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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丞相大人的日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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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丞相府舞姬动的手。”某大臣对自己掌握的小道消息颇为自信。
“这舞姬不去争宠,反而去刺杀梁丞相,孙大人,莫不是又从哪听来的闲言乱语?”
“这丞相大人的舞姬可都是皇上赏赐的,孙大人,您这这意思莫不是在怀疑皇上?”
那孙大人一听这般言语,当下便是不再说话了,这朝中少不得那梁相的心腹,说多了倒恐祸从口出。
宋绮罗今日来的比往日迟,马车在承天门前停下,她正了正衣冠,又将羽氅解下,她在绿色官袍下着了一件夹袄,幸得她体型偏瘦,如此穿着倒也看不出臃肿模样。
下车匆匆往承天门内皇城里赶。
“宋大人。”
她回头,原是那侍郎李怀阳,她不解,最近这李怀阳怎么隔三差五的找她聊上几句,往些日子二人即使正面碰上也不曾交谈言语的。
“李大人,今日来的倒是不早。”她转身拱手行礼。
“宋大人谦虚了,咱们彼此彼此。”
“那既然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说罢两人并肩往里面走去。
“丞相大人昨夜遇刺一事宋大人可有耳闻?”李怀阳似是无意,突然开口问道。
宋绮罗抬眼往周围瞧了几眼,见梁丞相那几个心腹在金銮殿前另一个位置站着,这才小声道,“此事只怕全城人都知道了。”
“也是,据说陛下连夜下诏令大理寺卿彻查此事。”
宋绮罗摇摇头,“陛下也是糊涂了,不是说这凶手是梁丞相府上的舞姬嘛,这舞姬不是陛下赏赐的吗?怎可能真查,最多是做做样子,想平息此事。”
李怀阳只觉得她说的有理,当下更加觉得此女子不同一般女子,清俊的眉眼不禁上扬,又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那宋主事认为真相该是如何?”
一道低沉如水的声音突然传来,这宋绮罗正说在兴头上,听有人问,也没看是谁,只道,
“既然无人指示,那便是舞姬争宠不成,因爱生恨了。这种事在高府贵院多的是。”只是好奇怪,这李怀阳干嘛要拽她的衣袖,她蹙眉。
“宋大人,丞相大人在咱们后面。”李怀阳忙低声道。
宋绮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只觉得自己十分需要寻个佳日,带上几两香钱去应求寺里烧烧香,求求佛,拜拜菩萨,指不定能求来个好运气,不然天天跟这几天似的被这阎王吓上几吓,能不能撑到除夕日还真不好说。
“下官见过丞相大人。”两人转身行礼。
“宋主事不去大理寺判案,留在礼部做小主事,本相竟又觉得屈才了。”梁琰垂眸睨了这两人一眼,最后目光定在宋绮罗身上。
宋绮罗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讽,又想起昨日的情景,“不屈才不屈才,下官目光短浅,生性愚钝,也就能打打下手,办点小事。”
李怀阳一听,皱眉,这宋绮罗到底是个女子,骨子里还是胆小怕事的。
“不屈才便好,本相昨日看了你那折子,现在看来里面当真是有无稽之谈,本相既没有污蔑良臣,也未曾浪费良才。”
宋绮罗欲哭无泪,丞相大人,那个折子可真不是下官本意所拟,以您的才智应是猜得到的,再说下官不是为此罚了半年俸禄吗?您为何纠结至此呢?
那司礼监的刘公公从金銮殿里出来,抬高尖尖的嗓子,“上朝!”
宋绮罗这才松了一口气,默默退到丞相大人后面,准备进殿。
梁琰却没有动,他慢悠悠转过身,将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然后在众臣惊诧的目光中将氅衣递到宋绮罗面前道,“宋主事。替本相拿着吧,本相想,既然你能办小事,那就不用上朝了,在外面候着吧。”
“下官定不辱使命。”宋绮罗接过那深色氅衣,然后高大挺拔的丞相大人阔步朝金銮殿迈去,后面的大臣们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颇有一种,“宋大人,丞相大人对你器重有加呀,这丞相大人的衣服可不是谁都能拿的,任重道远,任重道远呀。”
“宋大人,那我就先进去了,回头再聊。”李怀阳虽有心与宋绮罗套近乎,可也畏着梁琰,一时不再多话,随着人流进了殿。
宋绮罗朝双手哈了一口气,幸亏自己今天多添了一件夹袄,不然在这清晨的冷气中再待上几个时辰,那估计真的要冻出病来。她双手原是捧着那件衣服,后来大概是发觉这氅衣用的是貂皮做的,手指所及之处,暖和至极,随后便将它抱在手里,把双手全都裹进衣服里面,然后走到汉白玉石雕栏杆旁,靠着栏杆,这一暖和起来就想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她一梦醒来,还未下朝,她想招人来问问,又见石阶下金顶轿前那四个高大又面目冷淡的相府小厮,想想,还是罢了,且继续等着。
她周围的空气中仿佛散发着一股松竹香,这味道很熟悉,她又仔细嗅了嗅,直到鼻子碰到手上的氅衣,才想起昨日丞相大人身上确实有这股松竹香,清淡好闻,她忍不住凑了过去,真是又暖又香,想来这差事倒也不坏,在金銮殿里那真真是大气不敢出一个,不过倘若她那老爹晓得她现在正为此差事而庆幸,估计又得说她不思进取,没胆没量了。
梁琰出来便见那个身着绿色官服的小女官正把脸凑到自己的大氅上,浓眉皱了起来,冷峻的脸上更添一份森然,后面的大臣亦是吸了一口气,见丞相大人的这般脸色,存了看戏的心思也即刻消散了,一个个朝他拱手作揖,“相爷,下官告退。”
“宋主事,味道好闻吗?”他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宋绮罗忙抬起头。
“丞相大人,下官,下官就是困了,不小心贴了上去。”她辩解道,随后又将衣服双手捧好,递给他。
梁琰唇边勾起一抹笑,“那就劳烦宋主事替本相系上吧。”
宋绮罗微微抬头,又看了眼四周,朝臣们走的差不多了,除了那四个相府小厮,就是守卫在金銮殿周围的御林军。
“丞相大人,影响怕是不大好吧。”她有气无力的推辞着。
梁琰轻哼了一声,吓得宋绮罗又是一抖。
“怎么,你还怕别人说闲话?谁敢说?”他的声音突然压低。
您是丞相,当然没人敢说您的闲话呀,下官一个小小主事,那可就说不准了,她默默腹诽。
“宋主事,本相还要去处理公务。”言外之意就是你快点,耽误了我的时间就是你的责任了。
宋绮罗无奈,抖开大氅,她白玉的手与深色的大氅形成对比,在这刺骨的冬日里,显得格外刺眼。
梁琰身形颀长高大,宋绮罗掂起脚尖,将大氅从他右侧往后绕过去,然后用左手接住。
她离他很近,一抬头便能对上他棱角分明的下颚,他的气息很轻但她还是很清楚的感受到他吐出的温热的气息,那抹松竹香愈发浓郁,男人幽深的眸子紧紧锁在她的头顶。
宋绮罗觉得心里有点慌乱,她系着那大氅上的带子的小手微微发抖,怎么系也系不好,最后索性打了一个死结,然后慌忙退到一边。
只见那丞相大人低头看了一眼那打的死死的结,倒也没为难她重新系,只是道,“如今倒也不奇怪宋主事为何要十年寒窗苦读,入朝为官,这女儿家的细腻到底是没什么天赋。”
宋绮罗脸上微热,丞相大人,下官是被您的气势吓得好吧,心里是这般想的,说出的却是另一番话。
“丞相大人说的在理,下官对于这些实在手拙。”
“宋主事,本相突然发现你也有一些优点,能及时知错,不为自己狡辩,更有自知之明,”梁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是个可塑之才。”
“多谢丞相大人夸赞,下官必当再接再厉,不负厚望。”要说她宋绮罗怕起事来,你指着白的说那是黑的,她绝对不会说那其实是白的,您说是黑就是黑。
“如今沈尚书被罚闭门思过,礼部事宜陛下又都交给本相,春试在即,本相也想为陛下为朝廷选出一些真正的可酿之才。”他说道真正时,语气压的很重,目光朝她扫了一眼,宋绮罗心虚的点头附和。“本相听闻许多举人早早便进京做了准备。”
“丞相大人,确是如此,京城有许多客栈长期租赁给这些远道而来的举人。”
“本相打算这几天私访一下这些客栈,权当考察了,这考察吧,不带几个礼部的人,其他人知道了还以为本相有意架空礼部职权,你说,本相是这样的人吗?”
宋绮罗抬头笑道,“丞相大人多虑了,大人这是为陛下为朝廷着想,怎可能有这种不轨的心思!”她觉得自从和丞相大人一起,她怎么总在昧着良心说话呢?
“像宋主事这般有眼力劲的人可不多,礼部人本相接触的不多,这么多人中也就宋主事说话做事最得本相意,因此,这几天恐怕就要劳烦宋主事随本相走一趟了。”
“只要丞相大人吩咐,下官随叫随到。”这下可是甩都甩不掉了,只希望她这次能表现好点,丞相能把那半年的俸禄给了她,没准修葺宅院的想法还能赶在年前实现,想到这,她的表情便是真有了几分真情实意。“不过,大人,容下官斗胆问一句您昨晚没被伤着吗?”
说来奇怪,不是说遇刺了吗,怎么见他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怎么,你希望本相受伤?”
“下官不敢,下官这不是关心大人您嘛。”
“一个女人还伤不到本相。”说完便大步下了石阶,上了轿子,不多久,轿子便缓缓抬出来承天门。
果然是舞姬,这女人也是傻,为了个冷热不通的男人断送了自己的性命,着实不值。
她摇头,以此为戒,以此为戒。
☆、第四章
“阿姐,你回来了。”宋绮罗刚踏进府里她弟弟宋麒麟便朝她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个八岁左右的孩童,眉眼清秀,见她回来,恭恭敬敬的行礼。
“见过大人。”宋绮罗点点头,昨晚她爹便说打算给宋麒麟安排一个书童,想必这就是了。
“看上去比麒麟大两岁,叫什么?”她便牵着宋麒麟边往里面走边问道。
“小人阿宝。”
“阿姐,阿宝还识字呢。”宋麒麟似乎对于自己这个小书童颇为自豪。
虽只有八岁,但小小年纪言语稳当,由他陪着麒麟,她倒放心。
“你呀,在学堂要听夫子的话,阿宝不是请来给你使唤的。”
“是,麒麟知道了。”宋麒麟最怕宋绮罗生气,听她声音有点重,忙乖乖应声。
“行了,今日学堂不上课,你和阿宝去玩吧。也不能天天闷着。”
听到宋绮罗这番话,宋麒麟脸上立刻绽开了花,拉起阿宝的手便往院子里跑去,差点撞到端着茶水过来的阿碧身上。
“小公子看来是憋坏了。”阿碧将茶杯递给宋绮罗,笑着道。
“我爹是去了药铺吗?”宋绮罗抿了一口茶水。
“对呀,原是没打算去的,谁知李伯托人回来说今早药铺生意不错,老爷一听便换了衣服赶了过去,夫人也一道过去了。”
宋老爷将这药铺看的很重,她是知道的,当初便是因为这个药铺才娶到她娘,后来便有了她,只不过后来生意逐渐惨淡。
这时,宋府的小厮阿福匆匆小跑了进来。
“小姐,李大人求见。”
“李大人?哪个李大人?”宋绮罗疑惑,她这宋府自落宅起便没有朝中同僚来访过,也难怪这小厮如此慌张。
“宋大人,在下李怀阳不请自来了,失礼失礼。”阿福还未回答那人便抬步迈了进来。
阿碧这是除了她家小姐第二次见着官家大人,顿时有点手足无措的往厨房跑去备茶水。
“原来是李大人,快坐快坐。”宋绮罗缓了一口气。
“今日走的急也没有同宋大人道一声别,回到府中左思右想到底觉得不妥,这不便登门拜访了。”说到这,李怀阳便又起身朝府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
宋绮罗没弄清状况,只见两个小厮一人手里提满了东西往府里走来,可怜那端茶送水的阿碧差点又被撞到。
“李大人,这这这是做何?下官应该没有什么值得贿赂的地方吧?”
“第一次拜访总不能空手来,这都是一些上好的绫罗绸缎,宋大人就不要见外了。”李怀阳让人将东西交给阿碧和宋府小厮。“怎么不见令堂令尊令弟?”
宋绮罗可记得她没和朝中哪个人说过爹娘和麒麟的事,这人怎么知道的,还有她总觉得这东西送的不寻常。
“李大人,你我同朝为官,这一来便带着东西,让有心人打听去了又有文章要做了,您还是拿回去吧。”
这大越朝确实有明文规定,臣子之间不得私下送礼,这侍郎大人怎会如此糊涂,可别怪她拂了他面子。
却见那李怀阳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脸色微红,似乎欲语还休,宋绮罗看不下去了,问道,“李大人有话且说。”
“这同僚之间的关系不能送,那这男女之间的关系可以送吧?”就这么句话,李怀阳一个大男人愣是支支吾吾了半天。
听到这里,宋绮罗轻咳了几声,她抬眼看了一下府里的下人,那阿碧在一旁低着头似乎忍不住想笑。
“李大人,此事下官不急,真的不急。”这些日子平白无故接近她原是为了这个,倒真给她吓到了,由于是女官,宋绮罗虽有几分姿色,可主动上门提亲的人还未出现过,她娘提过给她找媒婆搭线,可她爹一心指望她往高处爬,怕她成了亲本就不思进取的心更加懒惰便不让她娘找。
“宋大人,如今我业已成,就这亲还没成,家里长辈催的急,其实两年前科考放榜我便注意到你,一个女子能考进三甲,实在令我佩服,后来那场大雪之后,见你还坚持着来上朝,便是更令我钦慕,我——”
“李大人,别再说了,阿碧,阿福送客。”
李怀阳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赶出来,他看着满怀的布匹,恼火的扔给旁边的小厮,他自觉风流倜傥,文采非凡,身居要职,这宋绮罗怎就看不上眼呢?
“小姐,我看这李大人模样清俊,其他条件也不错,你怎么就直接拒绝了?”阿碧有点惋惜,她家小姐都快十七岁了,这放在寻常人家哪怕没成亲的至少都已经许好了人家,奈何老爷夫人对此不上心。
“模样好的就可以答应吗?那丞相大人可比这李大人更加英俊。”宋绮罗脑子里立刻冒出了这么个人,想来是近日见得多了。
“可丞相大人也没和李大人一样上门提及此事。”阿碧小声接了一句。
宋绮罗气急,这丞相大人就是那天上的人,她是连人家能来宋府这事都是不敢想。
“今日之事不要告诉老爷夫人。”
“是。”
丞相府的地牢里,一片阴暗潮湿,地牢空间不大,最多能关押四五个犯人,不过此时地牢的铁栅栏里只关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守牢的侍卫搬来一把太师椅,随后一个颀长的身影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男人在太师椅上坐下,里面那女人忙扑在栅栏上,阴暗间还能看出她的面容,憔悴不堪,脸色蜡黄。
“相爷,奴家错了,放奴家出去吧。”
梁琰盯了她许久方道,“谁指使的?”
“没有谁,是奴家自己想动的手。”
“蠢货,如果没人指使是你自己想杀本相,本相为何要放你出去?如果是受人指使,本相就更不能放你出去。”
“相爷,奴家保证再也不回相府。”
“本相来是提醒你,记住,今晚若是不招出幕后主使,那明天本相便派人将你送到边疆军队里去。”说完便起身拂袖而去。
“相爷,你不能这么对我,相爷!”
铁门合上,那女人刺耳的声音被隔绝,管家匆匆走了过来,说道,“相爷,两位大人都在书房候着。”
明来和武士文是他在朝中最信任的两个心腹,三人议事通常在这相府的书房里。
“查的怎么样?”他推门进来便问。
“相爷,这事恐怕和镇南大将军脱不了干系。”武士文道。“他虽守在南边,可其女贵妃娘娘还在宫中,如今正得圣宠,下官怀疑这舞姬也是奉了贵妃娘娘的旨意。”
梁琰轻笑,“且随他闹腾,本相自有让他们收不了场的时候。”
明来与武士文互相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跟了梁琰这么久,还真没人能真正整垮过他。
“对了,明来,我让你查的那宋绮罗查的如何了?”
“回相爷,那沈尚书确实是受于将军指使上参于你,这宋绮罗纯属挡枪的,就一个小女官,若是真出什么事,事情的后果也不好直接落在沈尚书上。”明来犹豫了一会,又说到,“另外还有一事,今天下了早朝之后,有人看到户部侍郎李怀阳提着东西去了宋府。大越律法官员间不得授礼,这李怀阳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大人下官怀疑是上门提亲。”
“这李怀阳跟的谁?”武士文问道,
“李怀阳在户部,自然是户部尚书。”
梁琰蹙眉,想起今日二人并肩而立的场景,莫名觉得刺眼。
“什么消息都往本相这里带,他提亲与否与本相有何干系?”
明来苦着脸,喃喃道,“不是相爷您让我密切关注这小女官的日常交往吗?”
梁琰不耐的瞪了他一眼。
“以后就只汇报有价值的消息吧,哪些有意义哪些没有自个衡量去。”
“是。”两人齐口应下。
“不过,相爷,下官斗胆问一句,这宋绮罗不过是个背锅的,估计接下来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不知为何还要派人盯着宋府?”
“本相打算重用这个宋绮罗。”梁琰坐到书桌旁,看着之前管家送过来的记载着京城所有客栈名字的名单以及所有参加明年春试举人名字的名单。
“大人,下官不明白,这个小女官有什么过人之处吗?而且,她是沈尚书那边的人那就等于是于将军那边人,我们不是应该防着吗?”武士文不解,这小女官一副唯唯诺诺诺的模样,他每次都不拿正眼瞧的,
梁琰拿着笔的手一顿,深邃好看的眸子微眯,缓缓道,“这人倒是个没骨气的人,阿谀奉承,胆小怯懦,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言语严肃点,就不敢和你吭声,这几点在你们看来你们可能还瞧不上,但在本相看来这是缺点也是优点,只要本相还在这丞相位子上坐一天,她就不敢不乖,也是这样的人好办事,给点好处,时不时给几颗糖,事就能给你办妥,不过就算这宋绮罗真是一株墙头草,本相也有办法让她在本相这边屹立不倒。”
梁琰看人素来比较准,既然他了解如此透彻,明来和武士文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多一个为丞相所用之人没有什么不好。
☆、第五章
今日早朝梁琰没有去,想是在相府等她过去,于是下了早朝,宋绮罗便匆匆赶回府中,换下官服,只着一身白色刺绣袄裙,再穿上她娘做的红色披衣,经过两天的艳阳高照,外面的积雪早已融化,出了门倒也不冷,只是这脚还没踏出宋府,宋老爷便喊住她。嘱咐道,
“绮罗,要听相爷的吩咐,切不可自作主张。”
昨日回来告知她爹丞相令她与之私下考察举人之事,宋老爷一听,顿时一阵老泪纵横,道那丞相是慧眼识人,宋绮罗这铁杵快要磨成针,朽木也可雕,早已将那沈尚书忘到十八里之外了。
宋绮罗也是下定决心打算好好表现一番,待春试之后,没准还真能坐上那郎中位子。
为表诚意与谦恭,宋绮罗没有坐自家的马车,一路慷慨激昂的走到了相府。
相府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两个灰衣守卫各自持刀挺立的站着,须走过一小段青石阶梯才近得那扇大门。
宋绮罗提起裙摆走了上去,只是还未继续走几步,便让那右边的侍卫抬手拦住。
“这位大哥,在下礼部主事宋绮罗,劳烦通报一下。”她解释道。
那人一听,忙收回手,躬身道,“原来是宋大人,我家相爷早已知会我等,请吧?”说完便示意另一人开门。
宋绮罗道了谢就赶忙走了进去,不稍几步那相府管事便迎了上来,“宋大人请随我来。”
说罢宋绮罗跟在他后边,宋绮罗边走边打量相府以及眼前这位管事,心中无限感慨,这丞相府就是丞相府,且不说这楼台亭阁如何,就是这下人也是规矩至极,想起自己府上的那几个家仆,她不禁想,难道这仆人还真随主?
穿过长长的回廊,便来到相府一处僻静的院落,院落中间种着一颗巨大的宝塔松,虽然冬日里万物衰竭,但这长势挺拔的松树却仍然披着一身绿裳,经过前两天雪水的冲刷,阳光下的宝塔松显得更加光鲜亮丽。
“宋大人,您且在这稍等一会,我这就去通报一声。”管事走在松树不远处便顿住了步子,回头说道。
“劳烦管事了。”
只见那管事往院落里朝北的那屋里走去,在朱红缕空楠木门上轻敲了三下,“相爷,宋大人已经过来了。”说完便退到一边。
宋绮罗向前挪了两步,微微探头朝那边看了两眼,不稍多时,那门慢慢打开,一身紫色锦袍的男人抬步跨了出来,随后从里面又走出来两人,那两人宋绮罗认识,是吏部和刑部的两位尚书大人,也是梁琰的在朝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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