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兴朝驸马须知-第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是公主给人劫持,定不会与他说笑。江俨把这个也排除了。
  最后一个是一驾马车,正如那老鸨所说,是双骑灰顶的。
  听得此话,江俨心砰砰直跳,扯着那守城军衣襟疾声问:“这马车里头坐得是何人?”
  这事刚过去两刻钟,守城军自然记得清清楚楚,“赶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书生,模样还挺周正的,车里头的是他病重的媳妇,瞧不出生了啥病,靠在车里闭着眼睛不说话。另有两个年轻书童骑着马跟着,个子都不高。”
  江俨顿时认定这便是公主了,闭着眼睛,又不说话,定是被迷晕的公主!而守城军形容的男子长相、年纪和穿着也如陆甫相仿。此行,陆甫身边也只带着两个书童。
  忙飞身上马,带了十几个侍卫从这北城门上了官道去追。
  而一刻钟前的南城门,一队几十人的丧仪队行了过去。
  送葬的人中年纪最小的还是个总角孩童,年纪最大的是个驼背老翁,其中男女老少                        
作者有话要说:  送葬的人中年纪最小的还是个总角孩童,年纪最大的是个驼背老翁,其中男女老少都有,直系亲眷穿着白色孝服,旁的亲友身着黑蓝,各个掩面低泣涟涟,手持冥旌、彩旗、挽幛、纸扎护着棺材前行,光是吹哀乐的就有十几个。
  打头的是一位年约而立的男子,披麻戴孝,手捧灵牌,眸中掩不去哀痛,抹了抹眼角哀戚道:“我娘临去前交待后事说定要落叶归根,把她送回她出生的潍城,烦请官爷行个方便。”话落,不着痕迹地在守城军袖中塞了一小块银子。
  守城军例行查过户籍路引,又问了几句。守城的士兵也都是有爹娘的人,这样千里送葬的阵仗以往他们也见过几回,自然不会不通人情地掀棺查看,便放了行。
  却不知这一行人方出了南城门上了官道,总角孩童和驼背老翁得了赏钱,自行离去了。方才领头的男子掀下脸上面具,自己换成了一身贵公子装束。又一刀把棺材顶劈烂,抱着公主上了一辆四骑马车。
  而剩下的青年男女脱去身下孝服,从前方行来的几十人的镖队中牵过足数马匹,纷纷上了马,镖箱里头装的都是货物,短短几息功夫便假扮成了商队。
  那身高八尺的镖头招呼手下把这些人的孝服、冥旌彩旗、挽幛纸扎还有一应喇叭唢呐收拾好,又有几个大汉驾着棺材车往最近的村子行去。镖头拍着胸口正色道:“少爷放心,我宋三办事定不会留下马脚。”
  男子点点头,众人快马加鞭朝前路行去,官道上只余滚滚烟尘。
  等到一刻钟后仪卫赶来,强行关上城门,把城门出入记录细细查过,也没觉得这丧仪队中会有古怪,更不知他们已经改头换面了。 
作者有话说:
  我用三章兜了个大圈子,只为了把承熹离京并被劫持的过程写得更合理些,然而……
  真的不是我江太无能!!这锅我背!!
  前方小虐预警,是一个古装剧里常有的烂俗梗_(:з」∠)_

☆、小虐

  江俨与一行侍卫出了北城门上了官道,沿途竟迎面碰上了匆匆赶来的太子和他的三百黑骑卫。滚滚马蹄声震得地面微晃,扬起的烟尘连前路几乎都瞧不清了。
  太子前日才知道钦差陆甫是假扮的,真正的陆甫仍在京城,却已经是一具尸体,昨日才被人发现。
  真陆甫的尸身被丢在家里的井中,已经生了尸斑,起码死了十日。整张脸皮却完完整整地被人割了下来,脸上血肉模糊,五官都不在,那惨象直叫人毛骨悚然。连惯与死人打交道的仵作都不敢细看,把他的脸用白布遮了,才敢收殓尸体。
  陆夫人好几回哭得几近昏厥,身边的丫鬟嬷嬷半步不敢离,生怕她跟着去了。
  从十几天前陆甫被指为钦差之时,他便一连在书房中呆了三天,只说有公事要做。陆甫因是出身寒门,以前也常常这般废寝忘食,他本来话就少,一忙起来的时候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恍若不闻。这回沉默寡言,家里也没人觉得有异。
  陆夫人只觉无奈,每日三餐给他送进去,任他自己忙活。
  直到陆甫离京的第三日,府中的饭食中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厨子再三推诿,后来才知是井水中有股味道,这才捞出真陆甫的尸身。
  太子忙带着三百仪卫追去了襄城,整整两日马不停蹄,他武功粗浅,平日又养尊处优,不眠不休熬了两夜,已是精疲力尽。
  远远望到了襄城城门,承昭心中一松。下一瞬又见江俨一行人纵马迎面而来,心中又打了个突,头一个反应竟不是欢喜。承昭略略一扫,一群侍卫都是黑衣,没一个别的颜色,忙勒了马,扬声问:“公主呢?”
  江俨紧咬牙关不答,只低喝道:“殿下跟上!”这便纵马从太子身边飞掠而过。
  旁的什么都没说,来不及说,也无心开口。几次三番让公主遇险,江俨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任何话语说出口都像是苍白无力的辩解。
  承昭心知有异,恨恨几鞭连抽在马臀上,追着江俨去了。
  前头有条岔路,一条是太子一行人的来路,路上并没有见马车迎面而来;另一条路却是通向一座矮山,越过这山便是南阳城,地上的车辙印、马蹄印都十分明显,江俨一路跟着这车辙印追,自然不会认错。
  越往上行,山道越窄,一侧是山壁,另一侧却是十余丈深的悬崖,中间的山道不足半丈宽。
  好些胆小的马匹都走得战战兢兢,侍卫骑在马上晃晃悠悠,无奈之下只好下马。唯独江俨敢策马去追,把侍卫们甩开了一大截。
  远远瞧见了那驾灰顶的马车,江俨还来不及欢喜,赶车的人似乎听到身后有人追了上来,驾车行得更快了。这么一驾双骑马车在狭窄的山道上行,竟比江俨骑马的速度还快。
  江俨瞧得心惊胆颤,此时那马车又转了个弯,出了他的视线范围。江俨心中恼怒,不过两息功夫,却有女子的惊呼声远远传来,回声在山涧中层层回荡,传得极远。
  这正是公主的声音!江俨心神欲裂,仿佛惊雷撕开天际,炸响在他耳际。又不知那处到底是何种情形,急得额角青筋突起,狠狠在马臀上甩了几鞭,马臀之上竟已隐隐现了血色。
  行至一处,正是一个急弯,骏马仰着脖长嘶一声,险险停了下来,前蹄蹭掉了崖边的碎石,差点就掉了下去。江俨忙重重一勒缰绳,马儿借力往后退了两步,哼哧哼哧喘着粗气,也是吓得不轻。
  江俨翻身下了马,怔怔瞧着崖边的车辙印,这车辙印本是在山路中间的,可在这处急转弯的时候却行到了崖边上,似乎也是一时不察,险险地行了过去,离最边沿处只有一尺来远。
  他心中忽的有些不好的预感,深吸口气勉强定了定神,才转过这处山崖,蓦地定住了脚步,眸中一点点染上惊恐之色。
  前头已经没了路,约莫五十丈外是另一处悬崖,两方悬崖之间被一座丈宽的木栈桥相连。而此时,这头的栈桥微微晃悠,左侧格挡已经被毁了,桥上只余得几片木板碎屑。
  两个年轻书童都跪倒在栈桥上,正是假陆甫一路行来带着的两个书童,两人抱头痛哭,嘶声哽咽着:“公子……”
  江俨站在栈桥这头,盯着那残垣定定看了许久,腿上如绑了千斤重的脚镣,挪着步子缓缓上前,低头望向山崖之下。
  十丈高的山崖下,触目唯有支离破碎的马车。
  步行追上来的侍卫方转过这处,竟瞧见江侍卫纵身飞掠下了悬崖,身后的墨色披风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崖壁上无数嶙峋碎石、野树枝杈,他一路踩着借力,飞下了山崖。
  众人大惊失色,万幸这崖不高,只有十来丈。见江俨踉跄着落了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转眼却见太子奔到悬崖边上,似也是要往下跳的模样,忙上前将人扯住,又把各自的马缰马鞭都解了下来,结成了绳子,带着太子攀下了崖。
  假陆甫因坐在车外赶车,尸体已经被地上嶙峋的碎石扎成了筛子,死状凄惨,却仍顶着陆甫的脸。
  江俨上前扒下他脸上的面具,双膝一区,惶然跪在马车边上,怔怔不语,眸中一点点蔓上血色,整个人抖得不能自抑。
  此时他竟不敢扒开马车的废墟,去瞧瞧里边的人。
  鲜血湿濡一片,马车下的那片泥土都被染成了血色。
  被侍卫带下山崖的承昭瞧见这般情景,怔忪片刻扑上前来,赤手把马车残骸搬开,扎了一手的木刺也恍若不觉,待看清了被埋在底下的人,蓦地怔住了动作。
  容貌、发型、衣裳都与公主一模一样,五官没有一丝半点差异。大概是落下之时,急速下坠之势被坚硬的车壁阻了一阻,才得以面目完好。
  可她柔软的腹部却被尖利的碎石透腹而过,鲜血涌出,浅色的衣裳上满是血污,都瞧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江俨跪行几步上前来,颤抖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她的颊上仍有余温,还是温热的,身体却已经僵硬了。
  睁着眼,目光涣散,直直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不知临去前的最后一瞬在看什么。
  竟是死不瞑目。
  江俨一时心神震颤,喉中呛咳出一口心血,脸色惨白如纸,微微躬着背,像被人一寸寸打断了脊骨,明明是八尺的大汉,竟像个纸片人似的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山风吹过就能倒。
  他想过贼人会把她劫走,会把她带去别处,会对皇家另有所求……追来的半个时辰里,他想过种种,却独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形。他嘴唇哆嗦低不可闻地喃喃:“不可能……”
  他不信他们之间的缘分这么浅。
  他用八年的时间敛藏心意,陪着她长大,看着她嫁给别人,把她的一颦一笑融入骨血,用另外五年的时间日夜煎熬。
  上天怜惜他一片真心,才让他得以重回到她身边。
  可他们才在一起五个月的时间,他才刚刚得知了她的心意,如今她就要永远地离开他了?他用十七年的漫长时月也没修够一个同船渡,如今她就要抛下他,还是不告而别?
  江俨咬紧牙关,抖着手又摸了摸她的脸,下颔处、鬓角下,并没有面具的痕迹,便连耳后的小红痣,右手中指上多年握笔磨出的细茧都别无二致。
  腕子上系着的和田玉平安扣,是他两个月前送公主的,她从不离身。细细一条红绳系着,才送了她两月,玉扣边缘便已经摩得光滑圆润,可想而知是如何珍重。
  眼前黑蒙蒙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失了色。江俨开始剧烈咳嗽,咳得声嘶力竭,前襟一片血沫,他用袖子胡乱抹去唇边血迹,俯下身去亲吻她冰凉的脸,惨白的唇,还有僵硬的颈。眼中淌下的血泪与她脸上的灰土脏成一片,十分狼狈。
  “我不该追来……”他以唇贴在她耳畔,低声呓语,喉中哽咽难言:“我不该追得这么急……他就不会把车驾得这么快……”
  声音低不可闻,也不知说给谁听。下颔抵在怀中女子的发顶轻轻蹭了蹭,温柔缱绻,又细致地把她额上乱发拨回耳后。
  承昭避过视线,不忍再看。
  江俨蓦地怔住了动作,凝视着怀中女子的发顶细细查看。多年相伴,又同床共枕这么久,他清楚记得,公主的发旋不在这个位置,要稍稍偏左一些。
  可身量容貌衣裳发饰……都与公主别无二致。
  怕自己记错了,江俨怔忪须臾,心思电转间似有一丝光亮闪过,突然扯下了身后披风,单手一扬便挡在了两人身上,当即就要撕开尸体的衣裳。
  一阵裂帛声响起,承昭微一怔愣,觉出他要做什么,骤然扑上前去死命扯开他,怒吼道:“滚!我皇姐……”江俨却使了大力把他推到一边,把以往铭记于心的尊卑之别忘了个干净。
  有披风挡着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周围的侍卫还是自觉地背转了身。
  他怀中的女子衣衫被撕碎的地方露出大片莹洁柔腻的肌肤,脖颈处白皙一片,不见半点红痕。
  江俨细细盯着,视线又延向尸体的胸口,仍是一片白皙。他忽的笑出了声,笑得一脸是泪。转瞬又神色一厉,把怀中的尸体丢在了一边,喃喃道:“不是她……不是她……”
  他与公主日日同榻而眠,他的公主皮肤娇嫩,亲吻之时稍稍用点力便会留下印,好几天消不去。临行前的那晚两人一|夜|欢|好,即便到了今晨,公主在他怀中安睡时,襟口有点乱,他还隐约瞧见了她脖颈上的红印,还笑着调侃了两句。
  而这尸体的脖颈和胸口之上,却什么都没有。
  承昭一愣,朝着那尸体裸着的上身飞快地扫了一眼。毕竟早经人事,一眼就明白了江俨说得是什么,这一看忍不住黑了脸,气怒地踢了江俨一脚,心头一阵松懈,转而笑了。
  不是皇姐……
  江俨展开披风,把那女尸的脸和被碎石擦破衣服裸|露在外的肌肤遮住,便把她丢到了一边,只管在这山崖之下细细探查。
  这紧要关头,他竟还顾得上解下腰间水囊,一连漱口好几回,连声呸呸呸,喉中的灰土连带着血沫都吐出来。方才面上的悲痛眨眼散了个干净,紧绷着脸不作声,眸中却是显而易见的嫌恶。
  方才抱着那女尸亲了好半晌,现在想想就膈应。
  承昭哭笑不得,察觉身后有侍卫探头探脑,仿佛也看出了蹊跷,神色惊疑不定。
  怕里头有内鬼,眨眼间,承昭换上一副哀痛欲绝的神色,用披风掩好那女子的尸体,痛哭了两声“皇姐”,强忍着脸上的嫌恶之色,然后一脸哀戚地抱起了尸体。
  方走出众人视线,神色蓦地转为狠戾,从牙缝间吐出两个字:“去找!”
  身旁暗卫领命而去。

☆、虔城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皮沉沉的,睁眼都觉得费劲。承熹已经分不清日子,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几日。
  这一路上她醒过好几回,醒来时都是在马车上,只要她清醒片刻,便有人强行给她灌下一杯参茶,随后再用那迷香把她迷晕过去。
  这回醒来却是躺在床上的,身下床铺柔软,浅色的床帐上绣着朵朵杜鹃,却不是簇新的,颜色泛了白,仿佛挂了有些时候。
  连着几日不食不水,承熹头昏脑涨,丁点力气都提不起来,稍稍醒了醒神,把这房间细细打量一圈。
  这房间不大,两床一桌一柜,布置十分得简单。窗台子底下有一个陈旧的镜台,上头的红漆剥落,露出木料原本的颜色。细颈的青花瓷瓶里插着一束花,花已干枯得卷了瓣,不知放了多久。
  窗外霞光正盛,西边的天空被日头染得暖红一片,聒噪的蝉鸣声声入耳,此时正是黄昏。
  她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先前这些人把她装在棺材里上路,大约是还没逃出追捕,此时能如此悠哉,定是已经出了襄城。
  离江俨越来越远了……承熹眼睛一酸,不敢再往下想。
  一位锦衣男子坐在小桌旁,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把玩。这男子玉冠束发,眉峰凌冽,神情疏淡,他早在承熹初醒之时便已察觉,却也不率先作声,时不时扫她一眼,像是在等她开口。
  承熹颦眉瞧了许久,也没记起这人是谁,喉中干涩,连启唇都费力:“你是何人?”
  那人抬眼瞧她,嘴角噙一抹笑,清清嗓子问:“公主不认得我了?”
  这声音,分明就是先前的钦差陆甫!
  可他的脸早已不是先前那张了。承熹想起先蚕礼上假扮京兆尹的贼人,登时明白这人先前定是易了容。在他脸上探寻好久,却找不出与先前陆甫有丁点相似之处。
  她本性纯良,只知是易容之术,却根本想不到天底下还有人|皮|面|具这般叫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承熹心中暗叹,先蚕礼再加上这回,自己两回都栽在同一个套路上,下回若是再与人同行,非得叫侍卫把同行之人的脸摸个仔细。
  “你到底是谁?”她冷声道,只是此时这般憔悴的模样根本没半分威慑力。那男子笑笑,也不欲瞒她,坦然答道:“我乃裕亲王长子。”
  裕亲王?
  承熹想起自己先前的猜测,在京城时便对重润有过怀疑,却苦于没有证据,此时看来,重润果然逃不了干系。
  她撑着身子坐起,稍稍一动便觉胃里一阵绞痛,这些人忙于赶路,也不说给她吃饭,一连好几天不食不水,她还没受过这般的罪。
  承熹侧过身避开他的视线,理了理衣裳,声音冷静自持:“世子出身名门,缘何是这般宵小之辈?”
  听到“世子”二字,那男子眉峰一厉,心中恼怒,却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来,冷声道:“我可不是什么世子,裕亲王还有一长子——容元纶,公主可曾听过?”
  承熹自然是没听过的,她长在京城,对东南的事通通不知晓,只知裕亲王有一子一女,却不知他还有这么个长子。从来爵位传嫡,这人定是个庶子。瞧他如此气怒,大概是不甘心爵位旁落。
  容元纶敛下怒气,又浅笑说:“若论亲缘,公主喊我一声堂哥也是当得的。”
  承熹扯扯唇,避开这话问:“这是何处?”
  “这里是麻城。”容元纶也不怕她跑了,告诉她也无妨,“此处是个小客栈,稍作休整,我们再上路。”
  京城与虔城之间隔着商丘、淮滨、麻城和吉安。此处已是麻城,再有三两日,便到裕亲王的封地虔城了。
  承熹心中更沉,他既然敢在此处休整,想来是已经逃出了仪卫的追捕。“你若是有话要问,直接问我便是,缘何非要把我抓去虔城?”
  容元纶似乎被她这般坦然的话逗乐了,摇摇头说:“堂妹身份贵重,自然是有大用的。”见承熹似有不解,便说:“我去年年底就入了京城,等了这小半年,这回一路跟着你来了襄城,若不是为了抓你去虔城,何苦费这般功夫?”
  “襄城的地龙翻身也是你们所为?”
  “是也不是。”容元纶眸光一闪,“地龙翻身确是真事,只是我着人稍微夸大其词了些。”
  瞧见承熹还要开口,他出言打断:“可莫要问了,该你知道的,我也无须瞒你。至于旁的,待你到了襄城,我父王自会与你说明白。”
  承熹默不作声,瞧见桌上摆着一桌菜,起身净了手便去用膳,身是阶下囚,却安之若素,也分毫不担心这菜里头是否有下毒。
  “公主果然是聪明人,先前我怕你醒来哭闹不休,还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叫你安分,如今方觉我是多此一举了。”话落,容元纶把先前握在手中的匕首随手丢在了一边,显然方才他就打算若是承熹大喊大叫,便用自己的法子叫她安分。
  承熹夹菜入口之时动作一滞,微微颦了眉。容元纶饶有兴致地瞧着,嘴角斜挑一抹笑:“粗茶淡饭,堂妹可莫要嫌弃。”便也坐在承熹的对面,与她一起用了晚膳。
  时不时还给承熹夹个菜,十分得好兴致。承熹也不作声,默默扒拉到一边。
  自十几日前离了宫,一路舟车劳顿,三餐都是从简。可有江俨在她身边,十分清楚她的喜恶,能在有限的条件下让她吃得最舒坦。
  如今江俨不在,这菜没一样合她口味的,大概是在她昏睡之时便早早做好了,此时已经放凉了。承熹也懒得抱怨,一口热水一口凉菜,将就着填饱肚子。
  夜色沉沉,承熹无事可做,这人又不说离开房间,她只能干坐着走神。容元纶却从镜台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副围棋,“可有兴致与我手谈一局?”
  大约是因着住客栈的都是旅人,没有下棋的好兴致,这棋子棋盘都是新的。
  落了十几个子,承熹便没了兴致,这人的棋艺实在是差,偏偏他还没有自知之明,颦着眉冥思苦想,好半晌才能落下一子。
  承熹轻叹口气,噼啪落下一子,又吃掉他一小块。
  容元纶不由苦笑,瞧见承熹脸上无甚表情,似乎也知她是在嫌弃自己的棋艺,忍不住想为自己辩解一二:“堂妹莫怪,我是个粗人,打小学得就是骑马射箭,于这棋艺当真没什么兴趣。”
  承熹淡淡瞥他一眼,心中腹诽:哼,江俨也骑马射箭无一不精,他就会下棋,还看得懂曲谱吹得了笙,会做饭会暖床……
  暖意刚上了心头,随即又是一凉,此时江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她绷着嘴角不想说话,把棋子捡回棋盒中收好,坐在桌边静默不语。方才容元纶说他去年年底就到了京城,可他在京城呆了那么久,到底做了什么呢?
  她把三月份开始重润上京以来的事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一点点理清了头绪。
  今年三月重润起头说要去围场游猎,她和承昭便在围场遇刺,重润以身受重伤脱去了嫌疑;三月底重润离京后,四月初的先蚕礼上又出了乱子,贼人原本是要抓她的,却让皓儿以身代过。
  随后吏部卖官鬻爵的丑事被御史揭出,世家老臣与寒门势如水火;后又是襄城地龙翻身,她离京来安抚百姓,刚到襄城就被人截了……
  桩桩件件,也不知哪件与重润有关。
  短短一个时辰里,承熹好几回看到有暗卫给容元纶传口信,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承熹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却也听不清他们说得是什么。
  还有一回,她瞧见一只通身灰毛的鸟儿扑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