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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马王爷一起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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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是找到小虎,把无辜的人扯进来,这是我欠他的。”
苏元成看着闭着眼轻按眉心的人,右手缓缓摸上腰间,嘴里还说着:“小姐莫伤心,想必小虎也是知道感恩的,回来后还跟我念叨着要再和小姐出去玩儿呢。”
手指刚要触碰到腰间匕首之时,萧语却蓦地睁开眼,直直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苏元成一愣,随即僵硬地笑道:“小虎记得小姐的对他的好,念叨着要再跟您出去。”
萧语双手冰凉,一颗心渐渐提起来:“他真的这么说么?”
苏元成眼看着萧语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点点头:“正是。”
随后抽出腰间匕首,一把向前刺去!
几乎是在同时,萧语猛地后退几步,躲过了锋利的刀刃。
“去死吧!”苏元成一瞬间仿佛化身厉鬼,面目狰狞地冲她怒吼。
萧语被逼后退,脚下却猛地一滑,身体直直坠落。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一把抓住崖边的藤蔓,抬头,却看见苏元成仍蹲在悬崖边,面目可憎,形如恶鬼。
萧语红了眼眶,只觉得双手麻木,再无半点力气——她害怕。
苏元成双目赤红着举起匕首,却被一把飞来的短刀插入手腕,手臂无力地垂下,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语——!”
宁寒沙哑的吼声传来,里面是从未听到过的焦灼与恐慌。
——他来了,他来救我了。
萧语心里酸胀,她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更加用力地抓住藤蔓,仰起头,看着飞奔而来的宁寒。
然而苏元成不知何时又从地上直起身来,他两只手的手腕被方才的匕首贯穿,仿佛一副手铐让他动弹不得,但苏元成似乎疯了似的冲她咧了咧嘴,随后在萧语怔愣的眼神中俯下身,恶狗一般用牙齿咬上枯老的藤蔓。
藤蔓断了。
似乎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藤蔓断开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骤然安静下来,风很慢,云也很慢,天空中的飞鸟仿佛连翅膀都扑得慢了些。
但这些她都看不见,她只能看到,宁寒跃出悬崖朝自己扑过来,没有一丝犹豫。
宁寒环住了她的身体,来不及多说一句话,两人便直直朝下坠去。
*
山间的小路上马蹄声清脆,待转过一个弯后逐渐慢了下来。
赵靖翻身下马,远远地,他只能看到一群人挤在悬崖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他心里突突直跳,赶忙急匆匆地朝着前方的断崖处跑去。
“小姐呢?”崖边人来人往似乎都颇为繁忙,他好不容易拽住一个面熟的衙役。
“我……她……”衙役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恰巧此时他看到匆匆路过的刘一清,忙上前拉住人询问:“刘知州,小姐在哪里?我有话对她说。”
刘一清眼神痛苦地看着她,刚想说什么,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闷哼。
赵靖闻声看去,只见宁寒身边的少年侍卫正对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挥拳过去,拳拳打在要害处,一刻不停,少年脸上再也不是往日见到的那样冷漠,眼神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狠戾。
而地上那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皮开肉绽,浑身是血,若不是手脚还在,简直就是一滩烂肉。
“别打了,别打了!”刘一清匆忙上前拦住少年,“再打就死了啊!”
少年双眼通红,高举的拳头最终缓缓垂落,低下头,转身离开。
赵靖心里升出一股不详的预感:“刘知州,这人……是谁?”
刘一清回头看了他一眼,很快转过头去,道:“是苏元成。”
“那……小姐呢?”
刘一清攥紧了拳头,终是哽咽着出声:“和端王殿下一同……掉下了悬崖。”
刘一清对他复述了当时的经过,末了,咬着牙对他道:“你放心,我已派人下山寻找,就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我也会把端王殿下和萧小姐给找到!”
*
萧语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昏花,她不得不闭上眼睛,片刻后再次睁开,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片山谷,周围是数不胜数的参天大树,茂密非常,遮天蔽日,树木间灌木杂草丛生。
她缓缓吸了几口气,记忆逐渐回笼。她想起坠崖前揽住自己腰的那人,眼睛猛地睁大。
萧语垂眸,发现自己保持着一个侧躺的姿势,她动动麻木酸疼的身子,正欲起身时后背却触到一片坚实。
她一愣,忙回过头,只见宁寒正躺在身后,双目紧闭,面色极其苍白。
萧语呆愣片刻,忙俯下身去探这人的鼻息,待察觉到微弱的气息后心中一喜,忍着鼻酸轻声唤他:“醒醒,阿寒,醒醒。”
男人却并未醒来,萧语想到了什么,白着脸,颤抖着将手伸向后背。
——一根尖锐的木刺扎进他的体内,从伤口处汩汩流出的温热血液沾满了她的手掌。
第四十一章
萧语愣了愣,紧接着两只手便止不住地颤抖,酸涩的泪水自眼眶中涌出。
在两人坠落的过程中,宁寒一手将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拽住了崖壁上交错密布的枯藤,但枯藤到底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再次断裂,在坠地的一刹那,宁寒将她牢牢地搂在怀里,以背触地,生生抗下了所有的伤。
“别哭……”
沙哑的声音传来,骨节分明的手触上萧语的脸庞,替她抹去泪痕:“……我没事。”
“可是你流血了……”眼泪仿佛流不尽一般,萧语哽咽着抓住那只冰凉的手,“很严重。”
宁寒闻言轻笑了一声,意识清明了些许,有些吃力地坐起来。
“你要去哪儿?”萧语连忙扶住他。
“天快黑了,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不安全。”宁寒没有拒绝萧语伸来的手,他借力起身,环顾了四周道,“入夜或许会下雨,得找个遮雨的地方。”
“嗯。”萧语止了眼泪,两手撑着宁寒有力的臂膀,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扶着你走。”
话里话外都带着自责的罪语气。
宁寒有些于心不忍,但看着少女湿漉漉的眸子,最终还是点点头,随着萧语磕磕绊绊地朝前走。
萧语力气小,虽然宁寒没有把整个身子压过来,但她仍走得十分吃力。宁寒侧过脸,看着少女莹白的耳垂和通红的眼角,顿了顿,道:“别担心,我没事。”
宁寒的确并无大碍,背后的木刺刺得并不深,且并未伤到筋脉,只不过一时血液喷涌看起来颇为严重。
上一世,他曾经领兵出征,受过大大小小无数的伤,如今这种伤口着实不算什么,但身边人焦灼担忧的神情看得他心里发痒,一时没忍住,便顺势装出一副伤重的模样。
闻言,萧语偏过头看了宁寒一眼,随后回过头,一声不吭地继续朝前走,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圈儿却又红了。
天很快暗下来,在最后一丝余晖隐进云层之前,两人找到了一处较为干燥的山洞。
山洞不算大,堪堪能容下三四人,底部倾斜。萧语扶着宁寒进去,记着他说过今夜或许有雨,便撑着手臂让人慢慢靠坐在地势较高的一处。
宁寒自然发现了这一点,也不拒绝,只朝她伸手:“过来一起坐。”
那只手的指尖因为失血泛着白,萧语垂下眼,看了片刻,摇摇头:“我去拾些树枝来生火,入夜下雨会冷,对伤口不好。”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宁寒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臂,对上她湿润的眸子,哑声道:“你心疼我?”
他心里有些不合时宜的雀跃,想亲耳听到眼前清瘦的少女对自己说出那几个字,然而半晌,只听见一声“抱歉”。
萧语一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揉揉眼睛,再放下时眼里一片水光:“是我连累了你,对不住,阿寒。”
宁寒心里仅剩的那份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慢慢松了手,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古井无波,盯着萧语看了少时,缓缓开口:“那便麻烦你了。”
萧语怔了怔,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洞口。
眼看着萧语头也不回地离开,宁寒眼神一点一点暗下来,约摸一炷香时间后,蓦地起身,朝洞外走去。
萧语走得慢,宁寒很快就远远地望见了她的背影。少女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山间林地,一脚深一脚浅,手里抱着几根枯木枝,走得颇为艰难。
他没有上前去,只是在离她不远处悄悄跟着,看着少女的裙摆随着一次次弯腰沾上脏污,眼神逐渐温柔下来。
他爱萧语,所以永远无法真正对她发怒,尽管她也许一辈子都不能给予自己相匹配的爱意,但那没什么,只要萧语在他身边,无论怎样都好。
眼看着萧语怀里的树枝愈来愈多,宁寒便先行一步返回了山洞。
不多时,萧语抱着一捆柴火回来,发现宁寒正在闭目休息,那根木刺已经被拔了出来,后背草草包扎了一番。
萧语放轻脚步,定定地望着宁寒疲惫的倦容,心里又开始酸酸胀胀的难受——宁寒彻彻底底被她给连累了。
宁寒为了救她坠崖,受了严重的伤,可仍旧在安慰她。而她最开始却六神无主,恨不得把眼泪流干,只有在宁寒醒来后才获得了一丝安心感,原本她打算回来后便替宁寒包扎伤口,而现在,似乎连这个也用不到她,萧语觉得自己很无能。
夜幕完全降临,天空中开始飘落稀疏雨丝,萧语压下心中酸涩,蹲下身打算先把火生起来,然而到底是娇养的小姐,就算活过两世也没做过这种活,两只白嫩的手几乎要被磨破皮了,火仍然没点着。
她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磨着手中的石头,疼得手腕都抬不起来了仍是半点火花也无。
怎么这么笨!怎么这么没用啊!
眼看着外头的雨越来越大,冰凉的雨滴砸在她头上脸上。萧语急得掉了眼泪,想着宁寒受了伤,得快些烤火,便挽起袖子发了狠,用力地拿起一块石头朝另一块上砸去。
宽厚的手掌轻柔地将她满是淤泥伤痕的手包裹起来,随后萧语被揽进一个带着暖意的怀抱,耳边响起宁寒无奈中带些宠溺的低沉嗓音:“怎么又哭了?”
坚实的怀抱将寒风冷雨抵挡在外,熟悉的淡淡檀香一下子软化了萧语紧绷焦灼的筋络,她抿了抿嘴,没忍住眼泪,索性哭出声:“我点不着火了……”
“没关系。”萧语说完后,似乎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笑,随后胸膛出传来一阵嗡鸣,“我来生火,我来。”
“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完全不需要。”宁寒抱着她,低声说话,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愉悦,“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想为你做任何事,好么?”
第四十二章
潮湿低矮的山洞里,一簇火焰烈烈地燃烧,在这一方黑暗的洞中造出一片干燥温暖。
宁寒靠坐在洞内的石壁上,萧语被他揽在怀中,时不时发出一声抽泣。
男人没有说什么,待抽泣声渐渐止住后,才低声发问:“不哭了?”
“嗯……”萧语闷闷地出声,不肯抬头。
“那就好,”宁寒没管她,自顾自接着道,“不然眼睛就要肿了。”
萧语听了这话有些害臊,她也不知怎么的,明明是想做些什么补偿宁寒,到头来却被宁寒安慰了一通。
火是宁寒生的,他生火的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哭,毫无章法地大哭,甚至于开始打哭嗝,最后还是宁寒把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让她放松。
就跟哄小孩子一样。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么一哭萧语的心里好受了许多,之前堆积在心底的好些话都变得轻盈起来,争相朝喉头涌去。
她想要说些什么。
“阿寒。”
“嗯?”
萧语没有抬头,就那么靠在他怀里:“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
话一出口,她敏感地感到环住自己的手臂一僵,耳边传来宁寒艰涩的声音:“我说过,你不必抱歉。”
“不是的。”萧语摇摇头,放缓了声音,“不只这一次,还有从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对你怀着歉意。”
头顶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萧语像是没感觉一样,笑了笑,接着道:“你听我说完。”
“还记得么,当初你第一回 对我说喜欢我,我那时很慌张,只觉得你疯了,后来你不止一次对我坦露心迹,我仍旧不信,告诉自己你是一时兴起。现在想想那时候哪里是不相信你,分明是不相信自己会得到你的真心罢了。”
“后来,直到你特意去求下了那道赐婚圣旨,我才意识到,你是认真的。刚得知消息的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明白为何一觉醒来就被赐了婚,可当我知道另一个人是你时,我真的很开心,尽管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
话音刚落,宁寒的呼吸乱了几分。
“我心里乱极了,想着你居然会为了我而掺和进将军府的烂摊子,而我却不能给你想要的,我怕你会不快乐。”
顿了顿,萧语接着道:“我心里愧疚,想告诉你我的想法,想对你道歉,可每每这时总会让你更加不快乐。你会生气,会不理我,而我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我真的……真的很笨。”
她抿了抿唇,正要继续开口时,原本环在腰间的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抱起,让萧语不得不面对面看向宁寒,宁寒眸色幽深,炽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不要这么说,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聪慧之人。”
萧语闻言轻声笑了,露出好看的梨涡,又听到男人慢慢吐出几个字:“那……如今呢?”
“如今么?”萧语收了笑容,在宁寒错愕的眼神中抚上他的鬓角,“有一个人虽身份尊贵,但却为了照顾我彻夜不眠,会在我遇险之时第一个赶来,会为了我……奋不顾身地跳下悬崖。”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如今只想问问那个人,还愿不愿意,愿不愿意……”
话还没说完,晶莹的泪珠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萧语伸手去擦,却在半空中被握住手指,紧接着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拥入怀中,那人紧紧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拥进骨血。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萧语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便被推开些距离。
宁寒双手紧紧箍着萧语的双臂,随后重重吻上她的唇,仿佛要把积压心中的情感一朝宣泄出来,又仿佛在品尝天下最美味的珍馐佳肴。
不知过了多久,宁寒结束了这个吻,将萧语颊侧的泪痕吻去后,这才扬起嘴角,沙哑开口:“我愿意。”
随后又道了句:“感觉怎么样?”
萧语早就被他吻得头昏脑涨,现下只能软绵绵地偎在宁寒怀里,闻言脸蛋涨红,轻轻在宁寒肩上锤了一拳,想骂男人孟浪,却又想起是自己先挑起的,纠结了半天,只能羞羞答答地嗔怒一声:“怎么这么坏啊。”
宁寒低笑不语,把少女往怀里又拢了拢,这才道:“我本就不是好人,落在我手里,你就别想跑。”
“我不跑。”萧语□□燥温暖的怀抱拥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酥了,小声说,“舍不得跑。”
说完只觉得头顶的呼吸一窒,宁寒捧住她的脸,漆黑的瞳仁中幽暗一片,修长的食指抚上她的唇瓣,哑声道:“别这么说话,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
萧语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头昏脑涨,垂眸片刻,竟又仰起头,伸出舌尖,小鹿一般轻轻舔/上对方的下巴。
宁寒身子一僵,旋即发狠似的再一次吻上萧语的唇,力度大道似乎要将其吞吃入腹。
正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之时,一声清晰的肠鸣声传来,在空旷的山洞中荡出一声声的回音。
两人同时一僵,宁寒顿了顿,放开萧语红润的唇瓣,眼里噙着笑,盯着少女同样红润的脸颊道:“饿了?”
“没,没有。”
萧语羞极了,一手捂着肚子,慌忙摇头:“你听错了,不是我……”
“咕噜——”
又是一声,短暂的寂静后,洞中响起一声低低的笑。
“不许笑我……”萧语巴掌大的小脸涨得通红,底气颇为不足。
“不笑你,”宁寒止了声,将她拉进些靠在自己怀里,安慰道,“饿肚子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说着顿了顿,又道:“可惜外面只有野果,没有松子桂鱼,杏仁佛手,枣泥糕,八宝野鸭……”
“别说了!”萧语气呼呼地鼓起脸颊,他说的这些都是自己爱吃的,此刻提起,只能让她馋上加馋,一会儿肚子指不定又要叫了。
“不说了。”宁寒眼中是掩不住的笑意,又把萧语往怀里揽了揽,道,“先睡吧,今夜太晚,明日一早我去找些吃的来。”
男人怀抱温暖,手臂坚实,萧语没多久便觉昏昏欲睡,听了他的话,迷迷瞪瞪应了一声,片刻后却又道:“明日不准一个人走,你身上有伤,我得陪你一同去。”
“遵命。”宁寒低声应道。
萧语安心了,随即疲倦如潮水般涌来,令她陷入沉沉的睡眠。
一夜无梦。
第四十三章
萧语在一片喧嚷声中悠悠转醒。
晨光熹微,她睡得迷糊,脑袋还不甚清醒,只觉得白亮的光有些刺眼,不免蹙起眉头。
很快,一个挺拔的身躯为她挡住了光线,幽暗一片极适合补眠,与此同时,身边的喧嚷声也戛然而止,一片寂静中,萧语颇为满意,下意识把脸埋进身侧——
——有些坚实,还有些……暖?
一阵凉风袭来,萧语蓦地睁开眼,脑海中一片清明——她居然、居然被人抱着!
“醒了?”
熟悉的嗓音传来,萧语已无暇顾及其中掺杂的几分笑意,急急道:“快放我下来!”
“为何?”仍旧是一副笑吟吟的语调。
“你背后还有伤,经不起这么折腾,快放我下来。”萧语又羞又愤,奈何身子娇小,那点儿推搡在宁寒眼中跟猫挠没什么两样,反倒挠得心口直痒。
“无事,就算伤势再重,内子的身子还是能抱起来的。”宁寒俯下身,在萧语耳边低低吟语,只见那只莹白如玉的耳垂逐渐染上艳丽的霞色,手脚扑腾得更厉害了。
他轻笑一声,接着道:“别动,人都看着。”
果然,话音刚落,怀中人便消停了,宁寒心里舒坦了不少,便抬脚昂首阔步继续往前走。
萧语缩在宁寒臂弯里,颊上颈上一片绯红——她都要羞死了。
到底还是睡懵了脑袋不清醒,她早已忘记自己身处何地,只当宁寒抱她是在逗弄,没想到竟是已经获救。
他说出那句话时,萧语下意识扭头看向四周,结果便看到周围一群低着头的人,尽管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投过来,萧语仍觉得羞愤欲死。
宁寒稳稳地抱着她坐上马车,在她耳边低声道:“没人了。”
萧语慢吞吞地爬起来,抿着唇整理衣衫:“你都不告诉我,他们何时来的?”
宁寒笑笑,靠在软榻上,眉眼间皆是松快:“昨晚雨停以后我去外头放了信号弹,今天一早人就到了,你睡得沉,便没让他们打扰。”
萧语耳根悄悄蔓上绯色,故作镇定道:“那你也该叫醒我,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我,你还有伤,得注意着点儿。”
“嫣嫣莫要担心,”宁寒道,“一同来的有郎中,已经敷了药。”
“嫣嫣”二字一出口,萧语再也无法强装震静,红着脸磕磕绊绊道:“劳累了这么久,你,你躺下睡一会儿。”
“好。”宁寒颔首,“那你呢?”
“我看,看着你……”萧语偏头避过对面强烈的视线,嗫嚅几句,便被宁寒一把拽进怀里。
马车内的软榻不算宽敞,两人一齐躺上去便更显拥挤,萧语额头顶着宁寒的下巴,身子紧紧贴着对方的。她本欲推拒,却终是抵挡不住男人温热的体温,安安静静侧躺在榻上。
尽管如此,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你是伤员,我不该和你争床榻的。”
听出一丝丝莫名的意味,宁寒轻笑一声:“嗯,是我非要让你陪我的,没有你我睡不踏实。”
萧语安心了,舒舒服服地闭起眼睛,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后却倏地睁开:“你、你……”
两人身子贴的紧,马车行走在山路上又不免颠簸,萧语没想到宁寒此时此刻竟还这么有……活力。
“嗯?”宁寒缓缓睁眼,眸中墨色深深,“怎么了?”
那表情竟颇有些无辜。
萧语一时错愕,她是实在没想到两人互通心意后,宁寒竟仿佛变了一个人,这样丰富的情绪以前是不会在他身上出现的,非要说的话,和上一世的性格有些相像。
想到上一世,萧语对眼前人生出一丝怜惜,原本欲出口的嗔怒之语咽了回去,只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垂眸道:“有……有点儿热。”
宁寒顺着她的心意没动弹,低声道:“怪我太心急,离婚期还有一个月。”
萧语眼睫颤了颤,仰头问:“我们何时回京?”
“快了。”宁寒像是想到了什么,眸中暖意渐消,“等审理完那人就走。”
萧语一怔,达尔干人的案子已经上达朝廷,自然是回京后主审,所以宁寒说的“那人”只能是苏元成。
思及此,萧语便觉遍体生寒,她垂着眼眸:“我不知道,他为何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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