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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马王爷一起重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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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
  盖头被挑开,轻飘飘地落在铺着喜毯的地板上,屋里一时间寂静无声,不过很快,萧语听到头顶传来男人沙哑的一声。
  “嫣嫣……”
  只这一句便叫她脸色愈发绯红,耳根蔓上了娇嫩的粉色,萧语想矜持一点,却终究是忍不住抬眸,杏眼微湿,朱唇轻启。
  “夫君。”


第四十七章 
  今夜端王府难得的热闹。
  正厅里坐满了前来贺喜的宾客,纷纷朝着新郎官祝酒。
  宁寒身着一袭平日里从未穿过的红色喜服,被众人围在中间,神情也不似往常那样冷硬,对递到跟前的酒来者不拒。
  祝酒的人中不乏前来巴结的,宁寒知道,近些日子朝中众人都听闻了宁骥的事,心思活络的人便开始接触他,毕竟皇子不多,之后的事没人能说得清。
  但他不在乎。
  今晚,唯有今晚,宁寒不愿去想这些勾心斗角的腌臜事,他要的是在与萧语成亲的这一天,高朋满座,万人祝福,他要在最热烈的气氛里,光明正大的让萧语成为他的王妃!
  这一天宁寒想了太久。
  喜酒祝过一圈,管家陈福便迎了上来,提醒他时辰差不多了,该进屋了,随后便进到屋里招呼各路宾客。
  宁寒放下酒盏,面上淡淡的,并无多少狂喜之态,他推开门,朝卧房走去。
  卧房在紧挨着前厅的院子里,曲折的回廊将两处连接,中间点缀着几道垂花门。宁寒走在游廊上,步履沉稳,丝毫看不出是饮过酒的人。
  少时,他立在房间门前,看着屋内暖黄的烛火,抚上门扉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
  推开门,宁寒愣在门边。
  这是他的喜房,他一生都未曾接触过的正红色在今夜铺天盖地布满了房间——灯笼是红的,被褥是红的,喜毯是红的,床上的那个人……也是红色的。
  他的心上人,穿着一袭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缩起来的手指上用凤仙花瓣染了好看的指甲,羞羞怯怯地坐在床上等他。
  只等他一个人。
  门外夜风微凉,屋里却是暖洋洋的,冷暖交替让宁寒很快清醒过来,反手关上门,屋内又重回温暖。
  宁寒缓缓向前走去,立在床边,拿起喜秤,轻轻地,掀开了火红的盖头。
  少女如花似玉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那一瞬间,宁寒几乎要拿不稳手里的喜秤。
  萧语很羞涩,低下头不敢看他,宁寒强撑着稳住心神,哑声唤她:“嫣嫣……”
  出乎意料的,少女竟慢慢抬起头,湿润的眸中媚色流转,轻启朱唇,蚊子般叫了一声:“夫君。”
  宁寒登时只觉得一股热流向下涌去,心中满满的只剩下将萧语拥入怀这一个念头。
  他的确也这么做了。
  炽烈的吻印在娇嫩的唇上,宁寒一手抚上萧语的脸侧,一手揽着萧语的腰。
  少女腰肢柔软,不一会儿便被压出了一个弧度。
  忽地,宁寒感到有些许轻柔的力道抵在胸前,他缓缓松开手,眼看着萧语的耳廓染上红色,眉目含情又带着些羞恼道:“……还没喝合卺酒。”
  宁寒不说话,径自走到桌边,拿起早已备好的两杯酒,递给萧语一杯。
  萧语红着脸接过,两人对视一眼,一同饮下。
  “帮我放到桌上。”萧语不胜酒力,只一杯酒颊上便染上了红,双眼湿润着指挥宁寒,递过去一个空酒杯。
  宁寒接过,握在手心里,在原地立了片刻,俯下身道:“喝了这杯酒,我们就要一辈子在一起了。”
  萧语酒意上来了,睁着明亮的眸子认真地听完,随后嗤嗤笑了两声,仰头亲了亲宁寒的下巴:“对呀,我是你的夫人,你是我的夫君,我们本就应该一辈子在一起。”
  宁寒怔愣了一瞬,很快,眸中暗沉如墨,他放下酒杯,紧接着把萧语一个打横抱起,轻轻放到柔软的床铺上。
  ……
  宁寒把她紧紧拢在怀里,萧语再也无法支撑精神,沉沉睡去。


第四十八章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幼青就起了。
  她麻利地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端着一盆水进到主院的卧房。
  甫一推开门,幼青面皮就红了,屋里燃尽的安神香味道浓重,中间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寻的淫靡气息。
  精美的山水屏风挡在门口,她红着脸不敢抬头,匆匆把水盆搁在桌上,关门退出去了。
  待太阳高悬,萧语总算悠悠转醒。
  她眼皮酸涩,挣扎了好久才勉强睁开,厚实的床帐层层掩着,狭窄的空间里一片昏暗。
  她想起身把床帐拉开,抬手时却发现手臂酸痛不已,根本动弹不得。
  “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语感到后背贴上一片坚实:“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火热的胸膛烧的萧语脸发烫,她摇摇头,揪着被角,小声问:“什么时辰了?”
  宁寒没答话,大手覆上她柔软的腰肢,轻轻按揉,道:“还早,继续睡。”
  后腰的力度刚合适,昨夜造成的酸痛感减轻了不少,萧语没有怀疑他的话,就着这舒适的力道再次睡过去。
  看着心上人沉睡的侧颜,宁寒浅浅勾起唇角,在萧语小巧的耳垂上印下一吻。
  萧语一觉睡得极其舒适,再醒来时床上只剩下她自己,阳光透过床帐射进来,她迷迷瞪瞪拉开帐帘,发现天光已然大亮。
  她愣了片刻,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来,正撞上从门外进来的幼青。
  “小姐,不对,王妃,”幼青穿着新衣进来,“您醒啦?我给您倒杯茶去。”
  萧语声音微微发抖:“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的话,巳时刚过。”幼青笑眯眯道。
  “什么?”萧语倒吸一口气,居然睡到这个时候!是谁告诉她还早的?
  “怎么起了?”
  萧语闻声看去,只见罪魁祸首正从门外进来,宁寒笑吟吟看着她:“不睡了?”
  幼青轻手轻脚地退出去,顺手关上房门。
  萧语不说话,抿着唇,两颊鼓鼓的。宁寒两步走上前,声音低下来:“生气了?怪我没叫醒你?”
  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让萧语不禁想起昨晚的情形,她面皮微微红了些,仍嘴硬道:“你不该骗我的,若是待会儿误了进宫的时辰就坏了。”
  “我的错。”宁寒从善如流地道歉,在萧语额头印上一吻,道,“不着急,慢慢来,时辰还早。”
  又是这句话,跟哄小孩子一样!
  萧语绷着脸把宁寒推出门,招呼幼青进来梳妆,一切收拾妥当后随宁寒一起踏上了去往宫里的马车。
  萧语端坐在马车里,不时整理袖口头钗,看起来颇为紧张。
  宁寒拿起一块松仁糕递给萧语:“早饭吃太少了。”萧语这会儿早就不生气了,接过松仁糕几口吃了个干净,为了赶时间,她早膳只喝了半碗粥,此刻确实有些饿了。
  “慢些。”宁寒又端过来一杯热茶,一脸宠溺,“别噎着。”
  萧语无奈地笑笑:“别这样,跟对小孩子似的。”
  宁寒闻言轻轻“嗯”了一声:“这样就对了。”
  “怎么对了?”
  宁寒凑近了些:“夫人在我心中永远是个孩童,怎么宠都不过分。”
  萧语愣了愣,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后面色通红。她竟不知道,宁寒成亲之后居然是这般性格吗?
  羞死人了!
  她本想端起王妃的架子好好劝诫一番,却在对上宁寒的眼神时瞬间明白了什么。进宫去必然要见帝后,皇后是谁的生母萧语再清楚不过,宁寒也是如此,他是为了不让自己紧张才说这些话的。
  明白了这些,她冲自家夫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谢谢阿寒。”
  宁寒眯起眼,片刻轻叹口气把她揽入怀中,道:“别怕,一切有我。”
  “嗯。”萧语嗅着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轻轻点头。
  很快,马车到达宫门口,两人在内侍的带领下穿过层层宫门,坐上辇车,来到凤栖宫。
  这是皇后的寝宫,咸正帝下朝后便来了这里等待宁寒萧语两人来觐见。
  萧语走在宁寒身后,微微抬眸,只见帝后皆二人身着华服,端坐在台阶之上。皇帝面色柔和,眼中是淡淡的喜色,一旁的皇后却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欣喜之情。
  萧语心里明白,在皇后看来,父亲这块香饽饽本应是宁骥的,却被半路出来的宁寒截胡,心里必定不痛快,而且以皇后睚眦必报的性子,接下来的时间想必不会轻松。
  “父皇,母后。”宁寒躬身行礼,萧语也跟在身后福了福身,随后接过宫女呈上的茶,跪在地上,将茶杯举过头顶。
  “嗯。”咸正帝微微颔首,接过饮下,看上去对萧语的举动十分满意。
  萧语拿过第二杯茶,膝行着到另一边,恭敬地呈到皇后面前,两人离得很近,她隐约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哼。
  皇后伸手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温热的茶汤,没有急着喝,而是笑吟吟地看向萧语:“不愧是将军府的大小姐,真是如花似玉啊,告诉本宫,怎就生的这般好看?嗯?”
  萧语跪在地上,低着头道:“母后谬赞了,臣妾不敢当。”
  “莫要这么说,”皇后仍是笑着,眼里却不含分毫笑意,“若不是这般美貌,怎能让寒儿对你死心塌地呢?”
  萧语不知该如何回答,皇后说这些摆明了是刁难她,茶也不肯喝,她只得跪着,膝盖隐隐酸痛。
  “母后。”
  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只听宁寒沉声道:“阿语在雁州受过伤,身子不适,不宜久跪。”
  “哦?”皇后把茶杯放到桌上,微微扬高声调,“端王这是在怪本宫?”
  “皇后——”
  咸正帝轻咳一声,面色不悦:“茶该凉了。”
  皇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很快重新戴上假笑的面具,请抿了一口茶汤,笑道:“陛下说的是,既然身子有伤就起来吧。”
  后面一句是对萧语说的。
  她总算得到了解脱,在心底松了口气,刚撑着地站起来,就听到皇后的声音沉沉传来:“不过天家皇嗣最为重要,既然端王妃身子骨弱……”
  萧语一怔,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听到皇后轻笑一声:“不如,本宫再送端王几个人吧。”


第四十九章 
  一语毕,大殿内寂静无声,周围侍奉的宫女头埋得更低了。
  萧语抬眼,只见皇后笑盈盈地看着她,面上未露丝毫破绽,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真以为是在替她着想。
  新婚伊始,便当着众人的面往宁寒房里送人,看来皇后是当真恨她入骨,连这种不合乎理法的事都说得出口。
  “皇后,”咸正帝面露愠色,“你这是做什么?”
  “陛下,”皇后不甘示弱,“天家皇嗣本就是最最重要之事,不能有一点闪失,端王妃这般娇弱,以后少不了还要给端王房里送人,不如如今趁早办了,陛下说不定还能提早抱上皇孙。”
  说完,她对身边的宫女道:“把人带进来。”
  那宫女便去了,不多时,从外面领进来一个白白净净的姑娘,一进门便规规矩矩地跪下来:“奴婢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后叫宫女把她扶起来,指着人道,“这是从小在我身边伺候的,家世清白,人长得也好,一看就是个能生的,当个小妾养着,平日里还能多个人伺候。”
  “王妃——”皇后说完,不等皇帝回应,居高临下地看向萧语,“你觉得如何?”
  萧语看了看乖巧立在一边的姑娘,又看见宁寒铁青的脸色,轻呼一口气,抬头道:“回母后,臣妾认为不妥。”
  笑意瞬间凝在脸上,皇后声音冷下来:“怎么?王妃是觉得,本宫的人配不上端王?”
  “臣妾并无此意。”
  “那便是善妒!”皇后直起身子,冷哼一声,“女子为妻最忌嫉妒,何况你嫁的可是皇家,难不成要让端王一辈子不纳妾吗?”
  宁寒面色铁青,正欲开口时只听萧语道:“回母后,臣妾并非善妒,臣妾说不妥不是指纳妾,而是这件事不应问臣妾,这位姑娘若是送进王府,承的便是皇家天恩,是否合适自然应由父皇和王爷做主,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一个妇人插话。”
  一番柔柔顺顺的话说下来,乍一听没什么,可在皇后听来话里话外无一不在说她僭越,隐在袍袖中的手指渐渐收紧。
  饶是这样,她仍强撑着问宁寒:“那端王觉得如何,恐怕也看不上本宫身边的人吧?”
  “儿臣也不愿,但与她是谁无关,”宁寒腰背挺拔,淡淡瞥了那满眼春色的姑娘一眼,“太丑罢了。”
  话音刚落,那姑娘本来红扑扑的脸色刷一下白了,整个人仿佛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你、你……皇后死得嘴唇发抖,“堂堂皇子居然如此肤浅!”
  “够了——!”
  咸正帝一拍桌子,看着皇后沉声道:“端王与王妃新婚伊始,如今纳妾不合礼数,休要再提。”紧接着看向台阶下的两人,目光柔和了许多:“时辰不早了,你们退下吧。”
  “是,父皇。”宁寒躬身行礼,萧语也连忙福身,跟在他身后走出凤临宫。
  待两人走远,咸正帝叹出一口气,随后剧烈地咳起来,身子佝偻着,与方才不怒自威的皇帝判若两人。
  皇后静静看着他,待他咳嗽渐止时倒一杯热茶递到他跟前:“陛下润润喉。”
  咸正帝却看都没看,站起身朝大门走去,留给她一个背影。
  “起轿——”
  在老太监尖细的声音中,皇后端着茶杯的手慢慢垂下,随后疯了一样往地上狠狠一摔,瓷杯顿时碎的四分五裂,周围宫女纷纷跪下。
  “一个两个都给我甩脸色!他们算什么东西!”她再也无法维持精致的面具,面色狰狞无比。
  跪着的宫女们都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皇后娘娘的怒气,只有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嬷嬷上前,轻声细语安慰道:“娘娘莫要生气,陛下今儿定是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只怕是根本不想看见我吧!我都知道,他心里一直没有我……”皇后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双手无力垂下。
  赵嬷嬷是凤临宫的老人,见状一挥手让宫女们退下,叹了口气,握住皇后冰凉的手道:“娘娘,依老奴愚见,您今日不该当着陛下提纳妾的事。”
  皇后抬起头,半晌,别过脸:“本宫知道,但是……本宫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若不是宁寒掺一脚,将军府早就落入我儿麾下,日后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可陛下偏偏把那丫头指给了端王,难道我儿又要多个敌人不成?”
  “说实在的,端王不算什么,娘娘可千万别忘了,咱们可得卯着劲儿盯着惠王府那边呢!”赵嬷嬷拍了拍皇后的手,“如今显王殿下和惠王争得厉害,想必,陛下都是看在眼里的。”
  皇后缓过神来,蹙起眉:“你是说……”
  “陛下看不得两方相争,便挑个最不能成事的端王,把将军府给了他,这么做是为了缓缓两边的心思,决计不是您想的那样,若皇上真有心器重端王,这么多年也就不会对他不闻不问了,何况,前几个月还把他派去雁州那等蛮荒之地,看样子根本不是个得圣心的。”
  皇后听完,细细想了一番,叹气道:“是本宫冲动了,这些日子骥儿被禁足,也不知怎么样了,本宫实在是揪心啊!”
  赵嬷嬷笑着道:“娘娘放心,派出去的人说殿下好着呢。”
  “莫要哄我,”皇后蹙着眉,“这次栽了那么大的跟头,他又是那么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定是日日苦闷,可惜本宫不争气留不住圣心,不然也能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至少让他能上朝也好。”
  她越想越气,一拍桌子恶狠狠道:“那萧语背后是多好的势力,骥儿错过了这次,以后还有哪家的姑娘能给他这种帮助!”
  赵嬷嬷昏黄的眼珠转了转,凑近低声道:“娘娘,老奴得到一个消息,是国舅爷传来的。”
  “兄长?”皇后一喜,“快说来听听。”
  空旷的大殿里,赵嬷嬷低声道:“国舅爷说,最近几日,达尔干族要进京了。”
  “达尔干族与我大魏向来不和,这是怎么回事?”
  “娘娘有所不知,据说在雁州作乱的达尔干人是达尔干的前首领,结果被他弟弟篡了位,这才流落到咱们大魏来,据说此次达尔干人前来是为了要回前首领自己处置,还要与大魏缓和关系,开放边境互市。”
  “那又如何?”皇后疑惑,“这算什么好消息?”
  赵嬷嬷低笑几声,道:“这当然没什么,可若是达尔干使臣已经和国舅爷见过面呢?”
  皇后闻言一怔,话有些说不利索:“这……是什么意思?”
  “娘娘,此次前来的还有达尔干的公主,他们首领唯一的女儿,国舅爷说了,显王殿下的王妃人选不一定非要是京城女子,别的……也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皇后怔怔地看着赵嬷嬷,缓缓摇头:“不行,不行,骥儿若是娶了达尔干人,之前的努力就彻底白费了,宁家的江山怎么能由——”
  “达尔干人要的不多,”赵嬷嬷握住她的手,递过去一张纸条,“娘娘!江山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掌管江山的人啊!”
  皇后颤着手打开纸条,只见上面是熟悉的字迹:骥儿不得圣心,本家颓势不可扭转,如今之计,唯有娶达尔干公主,可破。
  她一字一字看完,颓然靠在椅背上,染着指甲的手捂住眼睛,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灰败,不知过了多久,她长舒一口气,放下手,眸中恢复了先前的神色,将纸条慢慢团在手心,道:“就这么办。”
  “是。”赵嬷嬷躬身,“娘娘圣明。”
  “回去吧,我累了。”皇后闭着眼,由赵嬷嬷扶着进了寝宫,待两人走后,殿门口闪过一个人影,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
  宁寒走得很快,萧语在后头赶不上,便扬声叫他:“等等我。”
  宁寒闻声放慢了脚步,却仍没有回头,萧语有些疑惑,无奈两侧都是内侍,只能一路憋到上马车。
  哪想到刚小心翼翼地拽了拽男人的的袖子,萧语便被猛地拥入怀抱,宁寒凑近了问她:“纳妾并无不妥,嗯?”
  萧语愕然,回忆了半晌噗嗤笑出声来:“闹了半天你是在为这个生气?”
  “我不该?”宁寒垂眸看着她的唇瓣,不由分说地贴上去,临了轻轻咬了一下,质问道,“照你的意思,若是我同意纳妾,你也不会有异议?”
  “我那是没办法了才这么说,难不成你还真有这个想法?”萧语轻笑着反问,“还说我,若是那姑娘真是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是不是就要把她收下了?”
  宁寒听了低笑一声,凑到萧语耳边,带着湿气轻声道:“在我心里,谁都不如你好看。”
  萧语嗔骂了一句,耳根却悄悄爬上红霞。
  马车回了端王府,萧语被牵着下车,正欲回房时听宁寒道:“先等等。”
  “怎么了?”
  不知为何,萧语总觉得今日宁寒似乎有些不一样,只见他拉着自己的手缓缓朝王府的后院走去:“带你看看风景。”
  萧语失笑:“都快午时了,王府这么大,用完饭再去吧。”
  宁寒却出奇的固执,拉着她推开了后院的远门,沉重的大门吱呀作响着向两边开去,里面的风光一点点映入萧语的眼帘,她一时间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漫山遍野、郁郁葱葱的海棠树。


第五十章 
  “这是……海棠树?”
  萧语微微睁大双眼,情不自禁地上前,拈起一片翠绿的树叶细细察看,半晌笑着道:“真是海棠!茎条这么细,这是垂丝海棠!”
  “这儿还有西府海棠!可惜现在不是花期,我最喜欢它的花了!”萧语边说边回头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跟我来。”宁寒闻言,拉住满院乱转的萧语,朝假山后头走去,只见林木掩映间,一片若隐若现的颜色映入眼帘。
  随着两人一步步走近,萧语眼神一点点亮起来,挣脱开宁寒的手小跑上前,激动得连话都要说不清了:“这是,这是秋海棠!这么多秋海棠!真好看!真漂亮!”
  面前足足一整个小山头的火红粉嫩,映得天空都澄澈了几分,放眼望去,仿佛沉浸在无边无际的花海里。
  萧语迫不及待地小跑进去,葱白的手指抚过那一朵朵开得正好的花,眼中闪耀着欣喜的光芒。
  “喜欢吗?”
  老远地,她听到宁寒的声音传来,转过头,只见高大的男人立在花海那头,满目温柔。
  “喜欢,喜欢极了!”萧语笑着喊道,说完似乎觉得这种对话方式十分新奇,便将手搭在颊边,拢成号角状:“你为什么会种这么多海棠啊?”
  说完,她放下手臂,便看见男人的唇动了动:“因为,年少时……”
  “年少时怎么了?我听不见——”
  萧语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笑着喊道。
  宁寒也感受到了萧语的兴奋,他微微扬起唇角,提高声音:“因为年少时,你送给我一枝西府海棠。”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顺着今日的微风涌进萧语的耳中。
  萧语一刹那愣住了。
  她在花丛中玩了好久,裙摆上,衣袖边沾上了不少花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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