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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马王爷一起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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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算大,却顺着今日的微风涌进萧语的耳中。
萧语一刹那愣住了。
她在花丛中玩了好久,裙摆上,衣袖边沾上了不少花瓣。花太多了,漫山遍野的花,却只因一个理由开放:她当年顺手送出的那枝海棠。
——不是因为好看,只是因为她喜欢。
萧语眼眶悄悄红了,眼里晶莹的泪摇摇欲坠。
宁寒似乎还没有说完,他也学着萧语那样把手拢起来:“我准备了好久,一直想让你看看。”
说完,他放下手臂,眉眼中游荡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秋日干燥温暖的阳光洒在宁寒身上,他一袭素白衣袍,微微笑着,仿佛世上一切的阴霾黑暗都与之无关。
他仍是当年那个温润的少年。
宁寒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见萧语远远地自花海中跑来,轻风在此时拂过,吹起漫天的花瓣,温柔地把萧语包裹其中。头上未来及卸下的钗环散落在地上,萧语却毫不在意,提着裙摆,一头扎进他怀里。
宁寒下意识抱紧了她,轻声问:“怎么了?”
萧语却仍不满足,紧紧地拥着宁寒,脸贴在颈窝里,宁寒察觉到一丝异样,一使力,直接托着萧语的臀部将她抱了起来。
“怎么了?”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不再发抖,宁寒再次发问。
萧语紧紧抱住宁寒的肩膀,鼻尖酸涩的不成样子。
十年,整整十年!
十年前,那枝海棠花是她随手给出,却在宁寒心里扎根了这么久,这么多日日夜夜,他为自己栽种出一片海棠林。
那么久的日子啊,他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要是自己没有嫁给她怎么办呢?要是……
萧语猛地想起了上一世,想必那时,宁寒也是一声不吭地种出一片海棠林,最后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嫁给宁骥,这么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他是不是很难过?他有没有恨过自己?他是不是……后悔爱上了她?
萧语心里去同坠了一块巨石,压抑的喘不上气来。她哭着道歉:“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对不起……”
宁寒一怔,随即收紧了手臂,低声道:“不久,能娶到你,比什么都重要。”
“你傻不傻……”萧语哭得更凶了,泪水濡湿了宁寒的衣裳。
“别哭。”宁寒轻轻吻去她的泪,又亲了亲娇嫩的唇瓣,道,“我傻得心甘情愿,而且,只有你能救。”
萧语泪眼朦胧:“我们要一辈子……长长久久的。”
“好,一辈子。”
*
宁寒从屋内出来,轻轻关上门,低声对陈福道:“让厨房里熬些粥温着,醒了差人送过来。”
“知道了。”陈福应下,又道,“王爷,那位又送信来了。”
宁寒一顿,微微颔首:“知道了,去忙吧。”
“哎!”
陈福走后,他朝书房走去,眉心微蹙着,方才的场景一直萦绕在脑海中。
半个时辰前,他好不容易把萧语哄睡下,刚要走,便听见一声梦呓:“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阿寒。”
声音很小,他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连忙握住她的手:“我在这里,阿寒在这里,别怕。”
不曾想,听了这话,萧语眉头皱的更紧了,一滴泪自眼角流出:“我不该……不该选择宁骥,原谅我,原谅我……我不该嫁给他……我不该……”
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床上的人平静地入睡了,宁寒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嫁给宁骥?怎么会?难道是他听错了?
宁寒一直想这件事,直到站在书房门前,他闭了闭眼,决定先将此事暂时搁置,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推开门,只见门内站着一个一身粗布衣衫的菜农,满手老茧,衣衫不甚洁净,看上去与一般菜农无二,只有那一双坚毅的眼睛昭示出此人的不同寻常。
“端王殿下,这是惠王殿下给您的信。”那人递过去一封信件,宁寒接过,细细察看后冷笑一声,眸中再次带上了狠戾。
“既然宁骥急着娶妻,那我便随了他的心愿。”
说完,他手一扬,将信纸投进燃烧的烛火中,燃烧的火光映出他冷漠的脸庞:“告诉四哥,是时候出手了。”
第五十一章
显王府。
一声巨响划破宁静的夜空,紧接着是瓷器被狠狠摔碎在地的声音响起。
屋内,一个小丫头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脚边是一地的碎瓷片。
许是太害怕了,又或许是瓷片划伤了手,她忍不住缩着肩膀小声呜咽起来。
一个满面凶狠的男人正坐在座位上泡脚,闻声,抬起湿漉漉的脚便朝小丫鬟肩膀处踹了过去。
“谁允许你哭了?”
宁骥一脚把小丫头踹翻在地,拧着眉道:“怎么?难道你还委屈?”
小丫鬟战战兢兢爬起来跪着,咬着嘴唇拼命摇头。
“洗脚水这么烫,是不是故意的,啊?”宁骥显然不信,抄起一把折扇敲她的脸,“是不是看我如今失了势,就想趁机报复我?”
“不是……奴婢没有……”小丫鬟害怕极了,更加用力摇头。
“还敢狡辩!”宁骥似乎被激怒,霍地站起来,一把揪住女孩儿的脸就扇了过去。
“你们一个个都看不起我,我告诉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只蝼蚁,我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捏死!”宁骥发了狠一般不停扇着小丫头的脸颊,不一会儿便把人打得口角流血,脸肿得像馒头。
而他赤红着眼,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外面守着的小厮婢女们纷纷跪倒在地,心里都清楚,这小丫头估计活不过今晚了。
王府的下人都知道,被罚禁足在家的这段时间里,显王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易怒。以前虽说脾气也好不到哪去,但到底还是有些分寸像个正常人,可最近几月,王府里一连抬出去好几个被虐待、被打死的下人,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不小心“冲撞”过宁骥的人。
听着里头传来的踢打及阵阵惨叫声,外头的人头又低了几分。
忽地,一阵脚步声传来,众人向后看去,只见吴管家信步赶来,朝主屋走去。
他对屋内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慢悠悠地叩门禀报:“殿下,是我。”
打骂声停顿了一瞬,不耐的声音传来:“有事?没事别烦我!”
吴管家是皇后本家出来的老人了,知道宁骥是个什么性子,闻言也不恼:“殿下,娘娘来信了。”
话音刚落,只听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宁骥火急火燎地打开门:“母后?是不是父皇那里有转机了?”
吴管家示意宁骥稍安勿躁,随后冲身后的小厮抬了抬眼皮,两个小厮便垂着头进门,把地上半死不活的人抬出来。
把人都清走了,吴管家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您看看。”
宁骥忙把信拆开,读过一遍后脸上尽是讶然之色:“这……母后真这么说?”
吴管家点点头,宁骥又问:“舅舅呢?舅舅也同意了?”
“这正是国舅爷的意思。”
宁骥怔了片刻,半晌,嘴角扬起一个肆意的笑:“哈……哈!舅舅这招真是妙啊!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有了达尔干的兵马,萧家又算得了什么?”
“正是如此。”吴管家上前一步道,“因此当务之急便是招揽那达尔干公主,传闻这位公主可是达尔干首领的心头肉,有了这层保障,我们就不必再担心了。”
“你放心。”宁骥随手把信丢在桌上,“这都是小事一桩,何时能与达尔干公主见面?”
“三日后达尔干人进京,过几日陛下会大摆宴席款待,不过在此之前,得先麻烦您和公主见上一面。”
“哦?”宁骥疑惑,“舅舅又有什么安排?”
“请殿下附耳过来。”吴管家压低了声音,在宁骥耳边低语一番,随后道,“只要殿下您按国舅爷说的做,事情就不愁办不成!”
*
“桑玛,”马车里,一个异族打扮的少女眨着眼睛,一副极其无聊的样子,“离大魏的都城还有多远啊?每天窝在车里,我觉得我要憋出病来了。”
“回公主,”那个被叫做桑玛的女孩儿也是一身异族打扮,不过显然衣着不像先前的少女那样华丽,她正探出身子往车外看,闻言缩回脑袋,“就快了,我好像看见城门了!”
“真的?!”巴思兰兴冲冲地掀开车帘,向远处望去,“看见了,看见了!那就是盛京的城门啊,真气派!”
“公主快坐好,小心摔着了!”桑玛在一旁操心,好不容易才让兴奋的小公主坐回到车里来。
车队一路行驶,在大门处稍稍停顿,见过前来接应的使臣后便顺顺当当进了京城。
巴思兰年纪不过十六,正是孩子心性,一进城便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不顾桑玛劝阻,掀开窗帘朝外张望。
“魏人可真会过日子!”少女感慨道,“在最肥沃的土地上建房子、种庄稼,还有这么热闹的集市街道,真好啊!”
“是啊,”桑玛也忍不住向外看去,一脸欣羡道,“公主日后嫁到这里真是享福了,只是不知未来的驸马是什么样的人。”
“那还用说?”巴思兰扬起骄傲的头颅,“我的夫君,定是这大魏最俊秀、最英武的人!”
第五十二章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身着龙袍的咸正帝端坐在龙椅上,面色肃穆。两侧分立的文臣武将纷纷挺直了腰板,神色也都是分外的庄严。
玉阶之下的第一排,宁骥宁宣宁寒三人并排而立。
随着悠长的一声“宣达尔干使臣觐见——”,众人一瞬间纷纷屏息,眼看着两个身着异族服饰的男人堂而皇之走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个衣着要华贵一些,后头的那个膀大腰圆,俨然一副护卫的派头。
而走在最后的,是一个身姿娉婷的少女,珊瑚一样的眼睛,樱桃一般的嘴巴,尽管肌肤黑了一点,但却是瑕不掩瑜,丝毫没有遮住她的美丽。
众人心里都有了些谱,想必这位就是拜帖中所提到的达尔干公主,漂亮是漂亮,就是看着四处张望的性子……不太沉稳啊。
显然使臣也发现了这点,轻咳一声,少女这才乖乖垂下头。
“皇帝陛下,我是达尔干族的副首领多古法,特奉首领之名前来。”那名使臣微微弯腰,双手放在胸前,左手覆上右手,随后介绍道,“这是我的贴身侍卫,而这位,则是我们伟大首领的唯一女儿,达尔干公主,巴思兰殿下。”
巴思兰上前行了一个同样的礼,礼毕抬头时却蓦地瞥见,旁边第一排站在最外侧的那人的脸是如此熟悉!
她不错眼地盯着男人,直到那人微微回过头,整张脸映入他的眼帘,巴思兰猛地一惊,随后一阵狂喜——居然是他!
多古法见自家这位公主又不知在搞什么名堂,忙又咳一声,这才让巴思兰如梦初醒,红着脸退到他身后。
“使臣不必多礼,这些日子住的可还习惯?”咸正帝挥了挥手,问道。
“劳烦陛下关心,我们住的很好,大魏不愧是中原大国,吃穿住行不是我们达尔干族能比的,像茶叶、丝绸之类的,我们那里很少见。”多古法恭敬地回答。
“哦?”咸正帝轻笑一声,貌似不经意道,“达尔干族的百姓缺这些东西?”
“是的陛下,这些物什都是稳定生活的彰显,我族缺的,就是这些。”多古法抬起头,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人无完人,国家也一样。”咸正帝笑笑,“你说的这些大魏自然不缺,可我们也不是样样都有的。”
“陛下谦虚了。”多古法显然很擅于应对这种场合,从善如流道,“不过确实如此,按照您说的,达尔干人最不缺的,大约就是马匹了吧。”
咸正帝微眯起双眼。
“我族马匹都是用库木山脚下的野马配种,个个精悍强壮,想必陛下会感兴趣。”多古法低眉顺眼道,一席话十分流利,若不是面部的蝎尾刺青还在,真会让人误认为是浸淫官场已久的魏人。
“说说你的条件。”既然都谈到了这一步,咸正帝索性不再迂回,直接问道。
“皇帝陛下,我族首领说,只要您允许我族在卡斯木草原安定下来,并开放边境互市,我族每年愿向大魏进献良马四千。”
一语毕,大臣们都绷不住了,尤其是武将,一个个在心底倒吸一口凉气。
一年四千匹骁勇善战的悍马!这是多大的诱惑大概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清楚,要知道,大魏幅员辽阔,边境可不止达尔干一个虎视眈眈,若是有了这些战马,对于大魏的骑兵而言便是如虎添翼!
另一边的文臣却皱起眉头,他们不太懂马匹的问题,只知道卡斯木草原水草肥沃却离雁州不远,达尔干人的德行可说不准,但转念一想,边境互市的确又是一件好事,不仅方便了边境百姓,还为国库增了银钱。
真是头疼!
不光大臣这么想,咸正帝此时也是同样的想法。
但他没在脸上露出一丝一毫破绽,只沉默了片刻,便道,“此事不急,使臣舟车劳顿,还是先行回驿馆休息,明晚朕亲自设宴款待使臣,可一定要来啊!”
“是,皇帝陛下。”多古法很知道分寸,行了个礼,便带着巴思兰和护卫退下了。
待达尔干人退下,便到了退朝的时辰,咸正帝把宁骥留了下来,众人走后,才开口问道:“最近怎么样?可有自省?”
宁骥毕恭毕敬地行礼:“被禁足的这段日子,儿臣夜夜不能寐,对之前……之前做过的事羞愧难当。”
“嗯。”咸正帝点头,语气竟是出奇的温和,“知道错就好,禁足的日子也该结束了,以后多出来走动走动,别成了一个不爱见人的性子。”
“是,父皇。”宁骥垂着头,袖袍里的手紧紧攥着,果然,又听到头顶传来声音:“骥儿,说起来,你是朕孩子里最大的,却到现在还没成亲,实在是不妥。”
“你觉着……达尔干公主如何?”咸正帝不咸不淡地问出,却如巨石压顶,把宁骥最后一丝希望压得无影无踪,他在心底冷笑一声,却仍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父皇这是何意?”
咸正帝干咳一声,尴尬的神情一闪而过,随后面色如常道:“达尔干的首领打算将他这位公主嫁入大魏,朕以为,你生性肆意洒脱,和她相配最为合适。”
一字一句,不留一丝反驳的余地。
宁骥知道这是要答应使臣的意思,顿了顿,道:“儿臣惶恐,但凭父皇安排。”
“嗯,这几日你多往驿馆走走,带公主转转也好。”
“儿臣明白。”
走出大殿时,宁骥冷下脸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
驿馆的房间里,巴思兰对着窗子不知在想什么,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痴笑。
侍女桑玛很是担心:“公主,您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不用管我。”巴思兰瞥了她一眼,两颊升起淡淡的红。
“公主,我还是担心您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上,不如我去叫巫师大人来看看!”
说着就要起身,手腕却被一把拽住了,巴思兰红着脸道:“说了没事,哎算了,告诉你吧!”
“桑玛,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带你偷溜去茶馆喝茶时见到的人?”巴思兰拉着桑玛坐下来,道。
“记得,公主您说他生的好看,怎么了?”
“嘿嘿!”巴思兰害羞地笑了,小声说,“其实……那天你去给我买点心的时候,我请他上来喝茶了!”
“什么?”桑玛一惊,“您太莽撞了,万一那人是坏人该怎么办?”
“哪来那么多坏人?”巴思兰不以为意,接着道,“你知道吗,他可真是个翩翩公子,主动给我倒茶,衣裳也是丝绸的,他笑起来眼睛特别好看!”
她越说越兴奋:“从茶馆回来后,我夜夜做梦都是他,想着,要是我未来的夫君也是这副模样就好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今日随舅舅去觐见大魏皇帝,在那里见到他了!他居然,居然是皇帝的儿子!”巴思兰娇羞不已,说出口的话却十分霸道,“我决定了,去跟舅舅说,让他做我达尔干的女婿!”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声:“公主,外面有人要见您。”
“见我?是谁?”
只听小厮道:“好像是大魏的显王。”
巴思兰一听眼睛都亮了,不顾桑玛劝阻匆匆跑出去,看见门外立着的宁骥,顿时耳根都红了。
“公主殿下,父皇让我带您在京城里逛逛,不知您是否有时间?”宁骥微笑着看她,眉目含情。
巴思兰红着脸点头:“当然!”
第五十三章
“都出去!都给我出去!”
孙府西苑里,孙翠琉坐在榻上,对前来奉茶的小丫鬟大喊,小丫鬟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得诚惶诚恐的退出去。
孙翠琉把人都吼出去,自己趴在桌上呜呜咽咽哭起来。
“小姐,您别哭啊。”一旁侍奉的贴身侍女红儿轻声劝她,“哭坏眼睛可不好。”
“你懂什么?”孙翠琉眼睛通红,嗓子都哭哑了,“现在除了哭我还有什么办法?”
红儿仍旧细声细气的:“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跟奴婢说说呗。”
孙翠琉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一脸委屈:“红儿,昨天……昨天显王殿下陪那什么达尔干公主去了听雨楼,好多人都看见了!他们都说……都说皇上要把公主指给殿下!这可怎么办啊?”
“我喜欢了殿下那么久,凭什么萧语那贱人走了,又来了个达尔干公主!”孙翠琉眼里满是不甘,恨恨道,“明明我对殿下才是真心真意,他们算什么?!不过是贪图殿下的权势罢了!”
眼看着孙翠琉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深,红儿动了动眼珠,悄声道:“小姐,其实这事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你有办法?”
红儿乖乖巧巧地帮孙翠琉捏肩,边捏边说:“奴婢还真有个法子,不过小姐得先告诉我,您可是真的愿意嫁给显王殿下?”
“这还用说!”孙翠琉毫不犹豫道,“我才是和殿下最相配的那个,那些小贱人都不算什么。”
“那就成。”红儿笑笑,贴近她的耳朵悄声说了几句。
孙翠琉听完愣住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这,这样……能行?”
“我的好小姐,您就别犹豫了,再犹豫殿下就要被人抢走了!”红儿劝她,“再说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谁还能说什么不成?”
孙翠琉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又皱起眉头:“可万一皇后娘娘追究起来……”
“小姐您仔细想想,”红儿压低了声音,“达尔干公主就算身份再尊贵那也是异族,难道皇后娘娘愿意要一个这样的儿媳?想必娘娘心里也是不愿的,何况老爷可是尚书大人,官居要职,您又是老爷的嫡女,跟殿下般配得很!”
侍女的一席话直说的孙翠琉心里美滋滋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和宁骥成亲之后的恩爱场景,至于其他的通通都抛在了脑后。
“还是你点子多。”她轻飘飘地夸了一句,“接着捏肩吧。”
“不过小姐您可记住了,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连夫人也别告诉。”
“知道了知道了,快捏!”孙翠琉闭着眼不耐烦道。
红儿听话地给她捏肩,脸上却没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
夜晚,端王府。
书房里,宁骥坐在座位上,面前立着之前来过的那个菜农。
“殿下,”他双手抱拳,“已经上钩了,一切顺利。”
宁寒颔首:“事成后把人送出京城。”
“是,属下告退。”菜农模样的人福了福身,转身离开,结果一推门正好碰到端着盘子的萧语,显然已经在门外立了很久。
宁寒刚翻过一页书,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夫人。”
他猛地抬起头,便看见萧语身着一袭素色衣袍进来,头发松松绾着,一副纤弱的模样。
“不是已经躺下了?”宁寒几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汤碗放在桌上,大手紧紧握住纤细白嫩的手指,眉头紧皱,“怎么没穿披风?”
萧语不答话,固执地把手抽出来,紧紧拥住宁寒的背,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半晌才小声说:“你不在我睡不着……”
萧语并不是在撒娇,自成亲以后,每晚两人相拥交颈而眠已经成了习惯,最近几日宁寒公务繁忙,夜夜都让她先睡,一次还好,可这样已经连续三天了,萧语终于忍不住了,索性直接借送汤的名义过来找人。
“是我的错。”宁寒亲了亲她的发顶,浅笑道,“不该让阿语独守空闺。”
萧语听了面上绯红,从怀抱里退出来羞赧道:“快喝汤,我特意去厨房熬的。”
宁寒便拉着她坐下,两人一勺一勺分完那碗热汤。
喝完后,宁寒道:“时辰不早了,回去睡觉。”
萧语却摇摇头,端正坐好,一双水洗过一样的眸子盯着宁寒,道:“阿寒,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说。”
“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每日来送菜的菜农吗?”
萧语说完,心里有些打鼓,但说都说了,只能偷偷观察宁寒的反应。
半晌,宁寒沉默着摇了摇头。
萧语心里一怔,她其实已经在门外立了很久,恰巧听到了菜农和宁寒的交谈,她心里明白那菜农绝对不是普通人,可她不知道宁寒愿不愿意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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