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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马王爷一起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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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从侧门进来一个一袭黑衣的男人,腰间系着一把剑。
他拱手道:“王爷,一切已收拾妥当。”
“出发吧。”宁寒道,说着下了台阶,刚走两步又转过身,陈福忙直起腰,以为忘带了什么东西。
结果只听到对方略带犹豫的一句:“若是没下雨……就再全部搬出来。”
“知道了王爷。”
陈福垂着头苦哈哈地应下,目送两人上了马车,心想,还让不让自己这把老骨头安生了?
*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自端王府侧门驶出,疾驰着向城郊奔去,很快便出了城,马车仍未停,径直朝城西郊驶去。
黑衣男子撩开车帘,颇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把头缩回去,对端坐着的宁寒说:“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他们果真未到。”
宁寒微垂着眼,沉默片刻后看向他,开口:“不可大意,我所得消息不绝对,一切随机应变。”
说罢又道:“若非事态紧急,不可拔剑。”
黑衣男子一顿,随即低声道:“岑风领命。”
他摩挲着放在一旁的铁剑,手指细微发抖——跟了主子这么久,总算到它发挥作用的一天!
目光不由得落在身旁人的身上,岑风只觉得心下畅快。
作为打小保护宁寒的暗卫,他一直深感满身本领无法施展。
王爷太过温和,明明是天潢贵胄,却什么都不愿争,这些年明里暗里受了许多苦处。还好,如今总算想通了,前些日子找他密谈,说的便是此次行动——在城西郊寻一位女子,把她带回来。
据王爷说,这女子对他之后的计划极其重要,岑风虽不知道内情,但仍尽心尽力地去办,毕竟在如今这个局势下,谁若没些动作,最终怕是连自保的机会都没有。
到达城西柳叶村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马车在一农家小院前停下。
两人下车,岑风率先前去敲门:“有人吗?”
连喊了好几声,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出来,警惕地看着他们,问:“有事?”
岑风扬扬手里的水囊:“大婶,讨口水喝。”
胖女人皱着眉看了看岑风,又看了看他身后戴黑色兜帽的人,一脸没好气道:“家里都是女眷,两位不适合进来,请回吧!”
“别啊大婶,就是一壶水,何必这么小气?”眼看女人想走,岑风隔着栅栏下意识抓住她的衣袖,笑着道,“可怜可怜我们吧。”
那女人却猛地变了脸色,一个反手想挣脱,却在听到他身后男人的话后登时泄了力。
“孟尚书是被冤枉的。”
她怔愣着,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宁寒,眼睛红了一圈:“你……你怎么会知道?”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你们是那位派来的?”
宁寒缓缓摘下兜帽:“这些最好进去谈,你只需知道,我们绝无恶意,若我真有何别的想法,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对、对。”胖女人擦擦眼泪,打开了院门,“两位快些进来吧,小姐在屋里头呢!”
岑风有点懵,什么孟尚书?六部尚书有姓孟的?怎么这女人突然变了脸?算了,想不明白,跟着主子走就行了。
宁寒等人在女人的引领下进了屋子,一进门,便看见一个素衣女子手持剪刀,打着哆嗦对着他们。
“小姐别怕,别怕。”胖女人上前安抚清瘦的女子,“这两位大人并无恶意,他们说……说老爷是被冤枉的。”
“父亲……”女子愣住,手中的剪刀应声落地,随即泪流满面,一双雾眼蒙着泪看向来人,“你们……是来给我父亲平反的么?”
“孟小姐,”宁寒道,“我相信令尊的案子总有昭雪的那天,但我此次来。”
他沉下声音:“是为了救你的命。”
一时间,两个女人都愣住了,还是胖女人先反应过来:“谁?谁要害我家小姐?”
“那些人的目的不是你们,是惠王。”宁寒直直地看着眼前人两人,“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听到这个名字,孟珮再也端不住了,脸色苍白地问:“你、你是说……”
“不行、不行,不能连累他。”她猛地站起身,仓皇握住宁寒的衣袖一角,颤声说,“只要我跟你们走,你便能保证他无虞么?”
宁寒皱眉,忍下想扯回衣袖的冲动,点了点头。
“小姐,别冲动啊。”胖女人上前扶住孟珮,哭着道,“这地方是惠王殿下替咱们找的,若是真有什么事,为何不派熟悉的面孔来?”
说完把头转向宁寒,一改方才的恭敬:“我还当你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一来就要把小姐带走,谁知道你会带小姐去哪里?”
孟珮教她这番话吓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索性拿帕子遮住脸呜呜咽咽地哭个不停。
宁寒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刚想对岑风下指令直接绑回去时,一阵鸟鸣便自窗外传来,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只听“嗖”的一声,从进门起就窝在墙角的岑风猛地窜起来,看向宁寒,低声道:
“不好了王爷,他们来了。”
第六章
坐在地上的两人俱是一惊,几乎是同时止住了哭声,孟珮抽噎着出声:“怎、怎么了?”
岑风一个瞬步移到她面前,满脸不耐烦:“快跟我家王爷走,晚了你们俩的小命可都保不住了!”
“王、王爷?”胖女人一脸茫然。
“岑风。”宁寒从袖间摸出一块玉牌,朝他扔过去,“速战速决。”
岑风扬手接住玉牌,递到完全傻了的孟珮面前,恶狠狠地说:“没错,来接你们的便是大魏的端王殿下,只怪你们有眼无珠,不识抬举。”
说完两记手刀落下,两人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走吧,他们快到了。”宁寒转身打开屋门。
“好嘞!”岑风冲着窗外吹了一声口哨,很快,两个黑衣蒙面人从窗户翻进来,扛起地上的人离开。
夜色浓重,天上开始飘起丝丝细雨,隐约能听到不远处的人声嘈杂。
岑风跟在宁寒身后匆匆上了马车,车夫迅速扬鞭飞驰,没有片刻迟疑。
两辆马车在夜雨中疾驰,终是赶在宵禁前进了城,顺利到达端王府。
“幸好我们跑得快,”岑风掀开帘子,率先跳下马车,长呼一口气道,“显王怕是要被气坏了,王爷,你可真是神机妙算!”
宁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径直往内院走去。
岑风忙不迭跟上。
陈福老早就撑着伞在门外等候,见人回来了,赶忙上前去给宁寒遮雨:“王爷辛苦了,我让厨房端碗姜汤过来,给您驱驱寒。”
“多谢陈伯。”宁寒快步进了屋,边脱披风边问,“花都搬完了?”
“都按您的吩咐搬到花房里了。”陈福脸上堆着笑,心里早就开始叫苦——今儿下午太阳出来了一阵,满府的下人都跑去花房里搬花,谁知道刚搬出去就开始落雨,只得又搬回花房去,来来回回这么几趟,都要累出毛病了!
王爷啊王爷,咱心情不好也不能冲我们这些下人发脾气啊!
“过来。”宁寒脱下外袍,冲习惯性靠在门边的下属招了招手。
“王爷先歇着,我去看看姜汤好了没有。”见状,陈福作了个揖,便识趣地退下了。
“王爷,还有事?”岑风这会有点困了,打着哈欠,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你心里可有何不满?”宁寒靠在椅背上,拿手揉着眉心,一副疲倦的模样,声音听起来也是疲怠的。
但不知为何,岑风下意识打了个冷战,头脑一下子清醒了。
“没有!绝对没有!王爷,岑风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
他竖着三根指头,义正言辞道。
屋内静默片刻,宁寒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的语气尤其冰冷:“你可曾想过,我要那柳叶村的女子有何用?你一无所知,就敢提刀替我卖命?”
岑风愣住,不晓得方才还好好的王爷,怎么就突然变了脸色,像审犯人一样。
来不及多想,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王爷,小的自小追随您,一身的本事都是为了保护您才学的,绝没有半点别的想法,小的只知道,一辈子跟着王爷的步调走,王爷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忤逆!”
随即重重将额头磕在地上。
又是一段难捱的静默。
片刻后,宁寒睁开墨色的眸子,道:“起来吧。”
地上人一动不动。
“起来。”仍不动,像只撅着屁股的龟。
“再不起来,便除了你的暗卫之名。”
噌!岑风猛地跳起来,老老实实站好,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宁寒端起茶抿了一口,微垂着眼,道:“户部前尚书孟泽究,两年前因贪污钱款被抄了家。”
把茶盏轻放在桌上,他将目光投向面前人,继续说:“其有一女,名为孟珮,与惠王两情相悦。”
他顿了顿,哑声道:“而我,想拉拢惠王。”
“懂了么?”
一个看似轻飘飘的问题砸向岑风,把他整个人都砸蒙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虽然平时呆了点,但关键问题岑风还是能想明白的。
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是说,惠王殿下他……私自救了那孟珮,却不甚走漏了风声,被显王知道了?”
宁寒不看他,继续喝茶。
“妙啊!妙啊!”岑风见自己的推测被默认,忍不住又兴奋起来,“王爷,还是您厉害,要不是提前知道了孟珮在哪,我们可没这么容易拉拢惠王!”
宁寒喝茶的手一顿。
没心没肺的下属还在喋喋不休:“显王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为了拉惠王下马竟干这种腌臜事,还是王爷您……呃……慧眼识珠,一下子就看穿了显王……”
“闭嘴。”
青瓷茶盏被重重磕在桌上,宁寒揉着太阳穴,不咸不淡地抛出两个字,岑风瞬间变成一个石雕,不说话了。
站在一边,看着面前闭着眼,满面倦容的主子,岑风莫名觉得有些心疼。王爷这些日子是真的累,明明比他还小一岁,却要顾虑那么多。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面前这个少年老成的人是哪里来的老妖怪,把之前那个温和不争的王爷吃干抹净,再占山为王。
不过也只是想想,毕竟这么个大活人就在他面前坐着呢。
眼看着已过亥时,夜深了,岑风困得快站不住脚,刚想跟宁寒禀报退下时,陈福端着托盘进来了。
“王爷,姜汤好了,赶紧趁热喝了吧!”说着又端给岑风一碗,“岑侍卫也有份儿。”
宁寒缓缓睁开眼睛,接过递过来的姜汤两口喝下,随后一挥手:“都退下吧。”
此时某位小暗卫只觉得这句话宛如天籁,忙不迭告辞准备退下,走了两步却发现陈福仍立在原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刚要走去卧房的宁寒也注意到了,偏过头问:“陈伯还有事?”
陈福一张老脸皱成个包子,纠结了一番,最后长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说出来——他可不想惹如今的王爷生气。
“咳,”他先是抬头看了宁寒一眼,又心虚地低下头,干咳了一声,道,“王爷,今儿晚上慕雨侍卫来回话……”
嗯?慕雨?
岑风皱起眉头,这人与他同是暗卫,不过近些日子一直没看见他,可能被王爷派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吧。
陈福用眼角余光清楚的看到,自家王爷在听到这个名字后面色严肃了许多,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说了什么?”宁寒正过身子,一只手搭在身边的梨木椅上。
“慕侍卫说,今天下午,他看见萧小姐和……和兵部秦尚书家的公子在、在一块。”
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完,陈福简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满头满脸都是汗。
吓的。
他颤颤巍巍地抬头,果不其然瞧见端王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暗了下来,搭在椅背上的手指蜷曲,青筋暴起。
见状,刚打开一条门缝的岑侍卫又默默关上了门,规规矩矩站好。
“做了什么?”宁寒哑声道。
“其实……也没什么,”陈福揩了把汗,回道,“萧小姐是跟着母亲出去的,估摸着在街上逛累了,就进了天然居吃饭,结果出来就碰到见秦夫人和秦公子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宁寒脸上的表情,道:“萧夫人和秦夫人相熟,两人怕是多年未见了,便一同去逛成衣铺子,所以就、就叫萧小姐和秦公子去对面茶馆里等着……”
陈福越说越没底气,对面自家王爷的眼神已经不是一个狠戾可以形容的了。
眼看着屋里的氛围愈来愈僵,陈福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王爷……别太担心,这不……纯粹是赶巧了么?”
砰!
一声闷响,梨木椅背的一角被捏断,宁寒紧抿着唇,左手手掌被木刺扎的血肉模糊,胸口不断起伏。
屋里剩下两人不约而同愣住了,还是陈福率先反应过来,一声惊呼:“殿下,您……”
“出去。”宁寒缓缓开口,眼角猩红。
他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板上,他浑然不觉般闭上眼睛,站在那里,咬牙道:
“都给我出去!”
陈福欲哭无泪,王爷啊,您至于这么生气吗,萧小姐的事,真的是巧合啊!
第七章
确实是巧。
萧语看着手里做工精致的信笺,叹了口气,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无巧不成书”。
——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那是她被禁足的第二天。左右出不去,家里也没什么有意思的,萧语索性犯回懒,用完早膳便瘫到床上继续睡回笼觉。
结果刚躺下,房门就被推开了。
“都这个时辰了还睡!”窦氏风风火火进来,一把拉开床前的帘子,“快起来收拾收拾,跟我出门。”
萧语揉揉眼皮,慢慢爬起来,温吞吞地问道:“娘,爹还禁着我的足呢,就是我想出去也没法子啊。”
“安儿刚过了满月宴,得给他备些绸缎做衣裳,”窦氏见不得萧语磨蹭的样子,直接把她的被子掀开,“我们今天去街上逛逛那些铺子,别担心,你父亲也是同意了的。”
嗯?
萧语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时候,给安儿置办衣服也要萧府的夫人和小姐操心了?
这会儿也来不及多想,她被心急的萧夫人按在妆台前,好生打扮了一番。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萧语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深深觉得——与其说是逛街,倒不如说是去宫里选秀。
“娘,这一身未免……有点儿太艳了,”萧语眉头微蹙,“我还是去换件素点儿的比较好。”
“谁说的?”窦氏拉着她转了两圈,脸上带着笑,“我看着就挺好,梅红镶金边的衣裳多喜庆!快,快坐下,我给你描描眉毛。”
萧语没办法,只得仰着头,任由窦氏在自己脸上细细描画。
看着母亲认真画眉的样子,萧语忽地生出一个念头,难道……
“娘,”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您不会,是要带我去见什么人吧?”
闻言,窦氏执笔的手一顿,很快道,“没有。”说着轻轻磕了下她的额头:“整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窦氏一瞬间躲闪的眼神,萧语心中基本有了定夺。她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自家爹娘怕是还在担心自己对宁骥余情未了,宁可不要将军府的架子,也要赶快把她的终身大事给定下来——也是很符合二老雷厉风行的性子了。
萧语伸手拉下窦氏画眉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软着声说:“娘,你要相信女儿呀,我和显王真真再没一点联系了,今日的……采购……不去了行不行?”
窦氏一脸“你怎么会知道”的表情望着她,嘴唇动了又动,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猛地把手抽出来,别过脸道:“不能整日懒散在屋里,还是……出去走走,对身体也好。”
萧语无奈,只得老老实实答应下来,不过再怎么窦氏也是自己亲生母亲,总不至于见一面就这么着急忙慌地定下来,还是有回转的余地的。
马车停在了盛京最繁华的西街口。
窦氏领着萧语在各个店铺里兜兜转转,身后跟着乌央乌央一群提东西的仆人,眼看着快到晌午了,两人逛得腿脚酸疼,窦氏便提议去天然居吃午饭,顺便歇歇脚。
天然居算是整个盛京最出名的酒楼,饭菜可口,样式精致,据说掌柜祖上是宫里的御厨,还封过赏。可就是这样的菜肴,窦氏却是吃得心不在焉。两人挑的是二楼靠窗的位置,萧语瞧着自家母亲频频朝窗外看,一桌子菜没吃几口就放了筷子。
见状,萧语心中有了些谱,但来都来了,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默默又往碗里夹了一块粉蒸排骨——这可是今日特供的菜品呢!
“少吃点儿,”眼看楼下一直没个人影,窦氏心里着急,回头又看见萧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便忍不住说了两句,“整天就知道吃喝,胳膊都圆润了,还有没有世家小姐的样子了!”
萧语:“……”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有个小婢女进来,在窦氏耳边低语了几句,窦氏脸色瞬间亮堂起来,笑吟吟对着萧语道:“吃好了吧?”
萧语看着喝了一半的银耳莲子羹,艰难地点了点头。“那就快走吧!”窦氏挽着她的手,急匆匆地下了楼。
快到门口时,萧语忽地听见一声:“萧夫人!”
抬起头,她看见大门外站着一个打扮华贵的妇人,面相看起来有些眼熟,正冲这里招手。本来挽着她的窦氏一下子松了手,笑呵呵迎上去:“李夫人,这么巧,你也刚用完饭吧?”
“是啊是啊。”妇人同样笑呵呵地回道,“真是缘分呢。”
一番寒暄后,两人不约而同看向站在一旁的萧语,萧语心里一咯噔,完了,这恐怕就是“那位”的母亲了。
“这是越国公府的李夫人,小时候还抱过你,”窦氏向萧语介绍道。
萧语屈身行礼,说到越国公府她想起来了,国公夫人是母亲的手帕交,未出阁时两人便是好友,关系甚好,只是那国公府的嫡子是……谁来着?
“好孩子,好孩子。”待萧语抬头,李夫人迫不及待地上前,握住她的手,笑着道,“瞧瞧这脸蛋,这眉眼,真是越发生的标致了!”
萧语听得牙酸,但脸上仍挂着浅笑,礼数周到,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咳,今日,”窦氏意有所指地咳了一声,“您是一个人出来的?”
李夫人挑了挑眉,抿唇轻笑:“子间也跟着来的,帮我去拿落下的东西了,马上就来。”
子间……李子间,这名字……有些熟悉啊。
萧语正疑惑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自楼梯上传来,一同响起的还有李夫人的声音:“哎,这不,刚说完他就来了。”
三人同时回头,只见一头戴玉冠的男子走来,一袭墨蓝色绸袍上绣着木槿花纹,与头上的玉簪交相辉映。
萧语深吸一口气,脸色微微发白——居然是他!居然是他!怎么偏偏是他!
“子间,过来。”李夫人扬扬手。
男子快步走过来,微微颔首,问:“母亲,这两位是……?”
“这位是将军府的萧夫人,”李夫人指着萧语,“这位是萧夫人的女儿,你认识一下。”
闻言,李子间微微睁大双眼,对着窦氏行礼:“萧夫人安好,在下自幼对兵法感兴趣,一直颇仰望萧将军的威名,还望届时去贵府叨扰一番,望夫人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窦氏甚至笑出了眼角的细纹,对方清雅有礼的样子让她越看越喜欢,这可是未来女婿啊,若是性子不好,她怎么舍得把宝贝闺女嫁过去?
想着,她朝自家女儿的方向瞥了一眼,结果就发现萧语一脸怔愣,呆呆地盯着男人看,窦氏心中一喜,这分明就是被李家少爷俊朗外表迷住了,有戏啊!
萧语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上了一见钟情的剧本,她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
李子间啊!这么熟悉的人她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不过属实不能怪她,毕竟前世每每见到这人时,都是在一些万分尴尬的场合——外出踏青时尾随在喜欢的姑娘身后,为了不被发现一路在树丛里躲着,结果撞倒蜂巢被蛰了一脸的包;伪装成酒楼的小二给喜欢的姑娘上菜,结果脚下一滑热汤洒了姑娘一身;屡次求爱不得借酒消愁,喝醉后抱着路边一根柱子喊意中人的名字,最后被路过的姑娘看到喊人送回了家。
而让李子间这样如痴如狂的不是别人,正是兵部尚书的嫡女、她的闺中好友——周湘蔼。
想到这儿,萧语忍不住想笑,谁能想到这么端庄有礼的国公府李少爷居然会是这种性格呢?恐怕连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之后居然会有如此百折不挠之心性吧。
“李夫人,”窦氏冲她使了个眼色,道,“咱们姐妹许久不见,不如去走走?”
“我也正有此意,”李夫人点头,“就让孩子们去对面茶馆等着吧,想必他们也不愿跟着逛。”说着转头对李子间道:“阿语比你小几岁,你这做哥哥的要好生照顾着,切不可怠慢,听见没?”
窦氏也嘱咐萧语:“你和李公子要好好相处,千万不能耍小姐脾气。”
萧语苦笑着应下,眼睁睁看着两位母亲挽着手、笑容欣慰地离开了。回头一看,李子间早已跑到茶馆订好了厢房,在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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