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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马王爷一起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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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送信的人母亲可认识?”萧语忙问。
“这便是我担心的,”窦氏无奈道,“希望来传信的都是没见过的小公公,可今年来的——”
她顿了顿,离萧语又近了近,道:“——是魏庸。”
一瞬间,萧语脑内闪过一道惊雷,轰得她好半天缓不过神来。
第十四章
“嫣嫣?”
窦氏看着萧语满脸错愕,忍不住轻唤了一声。
“我没事……”萧语笑笑,手指却不自觉地抓住裙边。
窦氏没有发现她这一举动,只继续道:“魏庸你不认识,但我之前听李夫人说过,那人的师父便是皇后身边的魏全礼,所以应该是皇后身边的人。”
她拍拍萧语的手:“你一向聪颖,我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
萧语顿了顿,点点头。
她怎会不明白?先不说魏庸的师父魏全礼已在皇后身边侍奉多年,手段狠戾,单是这来送信的魏庸便是个狠角色!
皇后是宁骥的亲生母亲,她看中了魏庸的和他师父一样的狠辣,便暗中让他效力显王,也就是说,现在魏庸早已是宁骥的人了。
前些日子萧语刚刚拒绝了宁骥,今天皇后就派魏庸专程来传信,打的什么主意可谓是一清二楚。
显然窦氏也想到了这一点:“别担心,到时候跟在我身边,人那么多,皇后娘娘不会怎么样的。”
“嗯。”萧语点头,然而心里总是隐隐的有些不安,她叹了口气,但愿明日能一切顺利吧。
*
翌日。
未过卯时,天边刚刚微亮,萧语便睡不着了,干脆起下床起来梳洗。
洁面、刷牙、漱口……待梳洗完毕后,幼青才端着一盆水打着呵欠进来。
“小姐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一进屋便看见萧语端端正正坐在妆台前,幼青不由得愣了一下,忙放下水盆给萧语梳发。
“小姐起了为何不叫我?”幼青灵巧的手指在萧语的乌发间穿梭,同时嘴也一刻不闲着,“哪有大户人家的小姐自个儿梳洗的,您这样真叫我心慌,还以为您不要我了呢!”
往常听到幼青这般打趣,萧语定是要大笑一番的,可今日她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幼青敏锐地察觉到,立马换了个语气,小心翼翼问道:“小姐……不想进宫去?”
一提到进宫,萧语整个人都不好了,软软地趴在妆台前,鼻腔里发出不情不愿的一声:“嗯……”
她只想好好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为何总要有人追着她不放呢?
“小姐看开点儿,”幼青将萧语扶起来,“昨日夫人不是说了么?只要跟在她身边就不会有事的。”
她将最后一缕发用缎带绑住,顺手拿出妆盒,道:“我给小姐化个好看的妆面,您就权当去宫里散心了。”
萧语被迫扭过脸,看着幼青拿出一盒颜色鲜红的胭脂,突然心中一动。
她猛地直起身,一把按住幼青的手腕:“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让皇后娘娘收收她的心思。”
窦氏一早便梳好了妆,待用过早膳后吩咐身边伺候的下人:“去看看小姐好了没有,别误了时辰。”
下人回话道:“回夫人,小姐已经在院里等您了。”
“哦?她今天倒是利索。”
窦氏用丝帕擦擦嘴角,起身往外走去,结果刚出门便听到一阵连续不断的咳嗽声。
只见萧语被幼青搀扶着立在院中央,手里拿着帕子捂着胸口,时不时咳嗽几声,抬头时面色苍白,双颊泛红——活脱脱一副病秧子样儿。
“这是怎么了?”窦氏赶忙三两步下了台阶,“咳嗽得这么厉害,是不是昨夜贪凉吹风了?”
“你看看,嘴唇都发白了!”窦氏着急了,吩咐幼青道,“快去请大夫过来!”
“娘……”萧语忽地靠近,小声说,“我好着呢,没病。”
旁侧的幼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窦氏一脸错愕,看着面前这两人,问道,“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萧语眨了眨眼睛,拉起窦氏的手往脸上轻轻一擦,低声笑道:“虽说我没病,但身体这么娇弱,皇后娘娘恐怕得好好考虑一下了吧。”
窦氏愣了愣,看着指腹上细腻的脂粉,半晌,笑着摇摇头:“就你鬼主意最多!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两人坐上马车,在清晨的朝阳中徐徐朝着皇宫驶去。
宴席地点定在花园,萧语两人到时还未开始,人已经很多了,都是世家大族的夫人贵女们,皇后还没来,于是众人皆分散在花园各处闲谈赏花。
因着萧炳的身份,再加上是新来的客人,窦氏领着萧语甫一进门便成了焦点,许多夫人们纷纷领着自家小女过来。
“萧夫人来了……”
“令爱真是越发标志了……”
“萧小少爷最近身体可好?”
“这是我家小女,一直想跟令爱认识认识……”
窦氏端庄得体地一个个回应,萧语插不上话,只得躲在身后陪笑,笑得嘴都酸了。
“哎呦!萧小姐面色怎么这么差?莫不是染了风寒?”
一阵尖刻的声音突兀地传来,霎时间众人都噤了声,朝那声音的来源看去。
萧语也扭头去看,只见斜前方立着一个打扮颇为艳俗的妇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旁边的应是她的女儿,同样一脸不屑的表情。
“小女只是昨夜未休息好,并没有染风寒。”窦氏淡淡道,“有劳孙夫人挂念。”
“还是离远点吧,万一要真是风寒可就传染给我们了!”说完,孙夫人一脸嫌弃地转身,拉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儿走了。
待两人走远,之前上来搭话的一位胖夫人满脸嫌恶道:“到底是姨娘出身,始终上不了台面!”
姨娘?
萧语疑惑,皇后亲自举办的宴席规矩极多,其中一条便是只有夫人和嫡女能来参加,这个姨娘是怎么混进来的?
旁边正好有人问出了她的疑问,胖夫人便解释道:“那是孙尚书家的。”
“孙尚书?户部那位?”
“正是。”胖夫人拂拂鬓角,接着道,“那女人原本是侧室,正房夫人身子骨弱,只留下一个女儿便去了,这女人想来颇有些手腕,又仗着自己生了儿子,这才大摇大摆地成了孙府的当家主母。”
听过这一番话,萧语想起来了,上一世,这位户部的孙尚书就是宁骥一派,只是她想不通,如今正是宁骥拉拢将军府的要紧关头,为何这位孙夫人会对她有如此大的敌意?
正当萧语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立在门口的大太监朗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正在谈话的众人迅速噤了声,纷纷俯身行礼。
“各位不必拘礼,”皇后身着华贵的凤袍,由宫女搀着在凉亭里落座,道,“都平身吧。”
萧语跟在窦氏身后抬起头,正准备坐下时忽地听到太监模糊的一声“显王殿下”,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忍下心中悸动,萧语微微抬头向凉亭里瞥了一眼,顿时沉下脸来。
——不远处,宁骥正立在皇后身边,背着手,直勾勾地盯着她。
第十五章
萧语几乎是在与宁骥目光相接的一刹那便低下了头,整个人头皮发麻。
宁骥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志在必得的猎物,渴望的同时又带着不屑。
还好,那道视线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不多时,两队身着鹅黄襦裙的宫女手持托盘,给分坐在两旁的宾客上茶。
“今年新鲜的茉莉茶,诸位尝尝。”皇后率先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底下众人也纷纷效仿。
这是每年朝花节的惯例,宴席第一件事必是饮一杯新鲜的茉莉茶,有下半年平安顺遂之意。
离上吃食还有一段时间,皇后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慢慢拨动着一串檀木佛珠,缓缓道:“许久不见,孩子们竟都这么大了,本宫真是老了啊。”
“娘娘可别折煞我们了,您凤体尊贵,一点儿也不显老!”皇后话音刚落,座下右手边的孙夫人立刻道。
皇后轻笑了笑,并未答话,而是转向左手侧的窦氏,道:“说起来,阿语算是孩子们里的阿姐了吧,我记得……十七还是十八来着?”
萧语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愣,抬起头,正好看见皇后正慈眉善目地看着她。
窦氏也没想到皇后转换话题如此之快,微愣片刻立即颔首答道:“让娘娘见笑了,小女今年二月份刚满十八。”
皇后点点头,启唇轻笑道:“怪不得本宫看着阿语越发沉稳了。”
说着看向坐在一旁的宁骥,嗔怪道:“你和阿语认识这么久了,怎么也不知道说句话?”
“儿臣觉得,”宁骥顿了顿,抬首看向座下眉目清秀的女子,微微一笑道,“母后说得正是。”
闻言,皇后眉眼间的笑纹变得更加深邃,随即招招手向萧语示意道:“好孩子,过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娘娘……”窦氏慌了,皇后这样一步步紧逼着实让她难以招架。
“咳、咳咳!”
一阵咳声自身后传来,窦氏回头,只见萧语以袖遮面,面色苍白地咳个不停,待好不容易止住,自座位上站起来,福了福身,道:“娘娘是尊贵之人,萧语今日身子欠佳,不敢贸然上前叨扰,恐将病气过给娘娘……咳……”
萧语又咳了两声,低垂着眉,红着眼角道:“……还望娘娘恕罪。”
“阿语怎么病了?”宁骥忽地站起身,几步走下凉亭,伸出一只手,“来,过来我看看。”
“显王殿下留步!”萧语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依旧垂着眼淡淡道,“显王殿下同样身份尊贵,萧语惶恐。”
闻言,宁骥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慢慢放下,脸色十分难看。
“皇儿,快回来,不得无礼。”皇后缓缓开口道,随后看向萧语,“难怪阿语今日看着面色不大好,快坐下,好生歇息吧。”
语气仍旧是慈祥的,只是方才眼中的笑意渐渐消退了下去。
“是……”萧语轻轻应了一声。
坐回椅子上的一瞬间,她在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皇后的心思昭然若揭,无非就是想当着全京城世家贵族的面,宣告将军府已经入了自己这一派,而宁骥那推波助澜的举动更是让其他人相信,将军府之所以不再中立正是因为萧语和显王的关系。
这些夫人们平日里无事可做,最爱的便是到处嚼舌根和吹自家老爷的枕头风,这样一来,萧语要想在京城中找门当户对的贵族子弟成亲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萧语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这一招一石二鸟,不可谓不歹毒!
只是愤怒之余她仍有些困惑,说到底,自己只是给宁骥寄了一封信而已,按照她前世对宁骥瞎了眼一样的痴恋,宁骥照理说该是不信的,顶多会觉得她又在耍小脾气。
无论如何,今日宴席上,他和皇后都不该如此紧逼才是,除非……
萧语动了动心神,除非宁骥在前朝遇到了什么事,才使他不得不加紧对将军府的招揽。
“娘娘,”孙夫人忽地扯着尖刻的嗓子喊了一声,满脸媚笑地站起来,道,“我家小女自去年见了您一次后就一直仰慕娘娘,这一年里她苦练刺绣,终于绣得这金丝牡丹扇,想要献与娘娘。”
“哦?”皇后扬扬手指,“这孩子……叫什么来着?”
“回娘娘,小女名叫翠琉。”孙夫人身后花枝招展的姑娘“腾”地站起身,拿出一把团扇,“这便是我专为娘娘绣的扇子,望娘娘喜欢。”
萧语只觉得这把扇子真真扇如其名,在阳光下,扇面中央一朵金丝绣成的牡丹赫然其上,应着阳光闪闪发金光。
她扯扯嘴角,这个审美真是十足地清奇。
“那我得好好收着。”皇后淡淡道。
孙翠琉闻言喜出望外,同时还不忘得意地瞥萧语一眼,抬腿就要往凉亭里迈。
只听皇后紧接着道:“小德子,去把扇子拿过来。”
孙翠琉一愣,大约是没想到皇后竟连凉亭都不愿让自己进去,一时间竟呆呆地立在原地。
小太监接过孙翠琉手里的团扇,呈到主子跟前,皇后拿起来翻看了几下,顺手递回去,道:“拿回殿里放着吧。”
孙翠琉觉得很委屈,凭什么那萧语就能被皇后和显王喜欢,而自己费心费力绣的扇子竟连声称赞都没有!
凭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刚要出声:“娘娘……”
“娘娘喜欢便是翠琉的福气,翠琉,还不快回来!”孙夫人急忙打断女儿的话,并暗暗对她使眼色。
孙翠琉内心不甘,但无法,只得退回去坐好。
“时辰差不多了,传膳吧。”皇后轻点手指,发话道。
各式菜肴很快被呈上来,约摸是太阳有些毒辣,凉亭顶部的竹帘被放下来,从萧语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里面人的裙摆。
大魏礼仪讲究食不言,众人皆默默夹菜,萧语胃口小,吃好后抬头,恰巧看到方才取扇子的那个小太监正被吩咐些什么,随后急急忙忙出了花园。
众人吃得差不多时,负责传膳的宫女又端上了一盏茶,同样是茉莉,不过这杯茶和宴席开始的那杯寓意不同,象征扫去上半年的阴霾。
萧语跟随众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眼见未时已到,宴席接近尾声,皇后突然提议道:“院中阳光刺眼,各位夫人不如随本宫一起进和竹轩里坐坐。”
“孩子们大概也不愿听我们叙旧,就让他们在花园里玩儿吧。”
窦氏听完愣了愣,连忙推辞道:“娘娘,阿语身子欠佳,今日我们……”
“——萧夫人。”
皇后的语气登时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道:“怎么?将军夫人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本宫?”
“这……”窦氏一时间没了主意。
“娘,您去陪皇后娘娘吧,”萧语扯扯窦氏的衣袖,眨了眨眼,“我会注意的。”
萧语真正发怵的是皇后,对于宁骥,其实并不太担心他会对自己怎么样,毕竟这是在青天白日下,毕竟自己还是将军府嫡女,量他不会有做什么的胆子。
——但皇后的面子不能驳。
因此,即便此时在幽静的树林里,宁骥立在她身边,问她这些日子为何不理他时,萧语仍旧压抑着内心的极度厌弃,淡淡道:“殿下,你我二人身份有别,不合适。”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宁骥皱着眉,一副心痛的表情,“先不说你是一品将军的嫡女,与我本就般配,即便你是那寻常百姓家的女儿,我宁骥也照娶不误!”
他一口气说完,自觉有些激动,抬头看远处的莺莺燕燕都在赏花,并未注意这里,能听到声音的只有凉亭边垂首伫立的太监宫女,这才继续道:
“语儿,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啊。”宁骥缓了声音,柔声道,“你怎就不相信我了?”
“呵……”萧语气极反笑,只觉得一股闷气从胸口直冲颅顶。
前世的种种一幕幕萦绕在心头,她永远都记得宁骥将她打入冷宫时面上的冷笑,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无知。
而现在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说爱她?!
竟然要让她相信他?!
可笑至极!
许是怒气攻心,萧语只觉得一阵眩晕,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咬着银牙,道:“我从未喜欢过你,显王殿下,不知你是误会了什么,但以后,请不要再来纠缠我!”
话音落下,宁骥怔愣片刻,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沉声道:“你是认真的?”
“当然。”萧语面不改色地理理裙裾,起身要往外走,手腕忽地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抓住。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么?”
宁骥欺身上前,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以为你喝的茶里有什么?茉莉么?”
“轰——”
萧语霎时间如五雷轰顶,那杯茶有问题!
几乎是同时,她感到手脚发软,头脑一片混沌,而宁骥的手正要往她身上乱摸。
——不行!
——被看到就全完了!
萧语强撑着精神,趁宁骥不注意一把推开他箍在胸前的手,拼了命往不远处的水塘跑去,一跃而入!
一瞬间,萧语被阴凉的池水包围,她浑身无力,半阖着眼,看着水面越来越远。
萧语却笑了,她总算保住了将军府的名声和立场。
足够了,这辈子足够了。
许是上天垂怜,在她几乎要完全合上眼时,却看见一道灰蓝色的人影跃入池中,唇一张一合,拼命地冲她喊着什么。
奇怪得很,明明周围是涌动的水流,那一瞬间,世界却蓦地安静下来,萧语清晰地听到了那人的声音:
“阿语,别怕,我来了!”
第十六章
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紧接着,萧语感到自己随着那人一同上升,浮出水面。
那人一手把她的头护在胸前,一手奋力地在水中划动,萧语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只能软软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咚!咚咚!咚!
杂乱的心跳声自胸腔深处传来,灌进萧语的耳中便成了如雷的巨响,震得她发晕。
这是在害怕吗?萧语恍惚地想,他在害怕什么?
很快,那人带她游到岸边,上岸后将她放平在草地上,急切地喊:“阿语!醒醒,看看我!”
此时萧语已经完全阖上了眼,意识模糊,看不清楚他的脸,却莫名地觉得这声音异常熟悉。
——是谁呢?
意识渐渐流失,在她完全昏过去之前,一种微凉柔软的触感覆上她的唇,淡淡的檀木香隐秘而霸道地侵入她的肺腑。
萧语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
她凭借着最后一丝清明在心中暗暗想道——
——真好闻啊。
*
滴答——滴答——
萧语眉头动了动,在连续不断的水滴声中幽幽转醒,入眼便是头顶一片黑黢黢的岩石。
嗯?
这是……在哪儿?
她皱皱眉,揉揉酸痛的肩膀费力地爬起来,这才看清楚了所处之地的全貌。
这是一个巨大而幽深的洞穴,洞顶是一根根倒悬的岩柱,正不断往下滴水。地面碎石间的缝隙里涌动着窸窸窣窣的水流,仿佛一条条阴冷滑腻的蛇。
萧语不解,她明明记得自己被人救了起来,为何这会儿却在这么个诡异的地方?
静谧的洞穴里充斥着一刻不停的水滴声,让萧语没来由地感到心慌,她抬腿迈出一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却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双腿已变成了一对白骨,被牢牢地嵌在岩石里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洞中开始升腾起浓雾,雾色弥漫中,宁骥扭曲着脸,一步步朝她走来,口中念念有词:“你跑不了了……你跑不了了……”
“不,不……”萧语冷汗直冒,身体下意识后仰,“不要过来!”
“你跑不了了,没人会来救你……”渐渐地,宁骥一侧的嘴角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扬起,似笑非笑道,“没人会来救你,没有人……”
“有的……会有人来的,”萧语口中喃喃道,“他是……他是……”
眼看着宁骥一步步逼近,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只能眼睁睁看着宁骥狰狞着脸色扑过来……
“——啊!”
萧语猛地从床上支起身子,环顾四周后又重重落回去,胸口起起伏伏,她伸手揩了把额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
——还好是梦。
尽管如此,她仍旧对梦里的那个问题耿耿于怀。
她落水后虽意识模糊,但依然清楚地听见救她的那个人唤她阿语,这说明那人见过她,不但见过,还极有可能是她身边的人,而且那样熟悉的语调和声音……
这样想着,萧语心里渐渐明朗起来,只是她仍旧疑惑,那个人为何要来宴席?他之前一直躲在哪里?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幼青轻轻推门进来,当看清楚床榻上醒来的人时,泪马上就下来了。
“小姐!小姐你醒了!”她小跑上前,握住萧语细瘦的手腕,哽咽道,“我就知道小姐没事儿,小姐有福气,各路神仙都愿意保佑小姐……”
“这是怎么了?”萧语伸手擦擦她滴落的眼泪,开口询问时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哑的不像话。
见状,幼青连忙倒了一杯水,将萧语扶起来助她饮下。
萧语也觉得诧异,自己喉咙干渴,仿佛几个月没喝过水的模样,喝完后,她清了清嗓子,又问道:“你是不是吓着了?别怕,我昨日不过是一时失足,这才掉进潭里去了,没什么大问题。”
她思量过,既然她投了湖,那宁骥的如意算盘便落空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将军府的嫡女溺死在自己母后举办的宴席上,所以必定是找人来救她。
而她被下药这件事并无证据,皇后一定会将其掩盖,权当作一场萧语不慎落水的意外。
不曾想萧语话音刚落,幼青刚止住的泪又开始往下掉,她带着鼻音哭道:“您在说什么呀!小姐,您都昏迷了整整三日了!”
“自那天回来,您就一直昏迷不醒,期间还发了热,老爷请了宫里御医来看,都说您是寒气入骨,什么时候醒都不确定……”
幼青边说边掉泪。
“原来都这么久了吗……”听过幼青的一番话,萧语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出身子的酸痛,全身各处关节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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