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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升迁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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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彩艳将手中的东西也往地上一扔,东西都摊在了地上,她正欲辩驳什么。
何妃却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留,何妃直接扬了声:“来人!拖下去关起来!等着本宫问过皇上之后,再行定夺。”
张彩艳没想到何妃会这么直接,就连辩驳的机会也不肯给她留。
然而何妃却是觉得,“证据”确凿,木已成舟,还不如早早解决。免得她还要再看着宜贵嫔那张脸,真是不舒坦。
没等张彩艳想要大声嚷嚷几声,她的嘴就被堵住了,只剩下能发出闷闷的声音。
但是没办法,张彩艳无权无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L
☆、第八十六章 赐死
“宜贵嫔真是好快的速度。”从锦瑟殿出来便快步走到宜贵嫔身侧的姜婉言,压低了声音说道。
她还真没想到居然是张采女为她们背的黑锅,不过也是在意料之中。毕竟这事可是在风口浪尖上,宜贵嫔想要稳妥地处理这件事,不留下后患,只能找个不会有后顾之忧的妃嫔背黑锅。
但是她却没想到这件事,并不是宜贵嫔去让人嫁祸给张采女的。
宜贵嫔却佯装成胸有成竹的样子,含着笑说:“姜美人来寻本嫔,便是为了说这个?”
与姜婉言所想的相左,宜贵嫔也在想着到底是谁出手做的此事。
“不不不,”姜婉言忙不迭地说着,脸上却带着自得的笑意,“妾是恭喜宜贵嫔您如今总算除去了一大心事。”
“那本嫔阖该谢谢你的恭贺了?”宜贵嫔皮笑肉不笑,“不过如今,也与你姜婉言没有干系了。”
“都怪妾多管闲事了。”姜婉言闻言也是镇定,自嘲道。
不过这在宜贵嫔看来,那就是脸皮堪比城墙的厚。
宜贵嫔轻哼一声,也没理她,径直坐上轿辇,将她撇在身后。
姜婉言敛了笑意,这样也好。宜贵嫔自己拾掇干净了,就不会牵扯到她的身上。
不过,少了一个能利用的人,这张彩艳也是可惜了。
撇下姜婉言的宜贵嫔正稳妥地坐在轿辇上,背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半阖了眼。
到底是谁会这么好心?她还没出手,就有人帮她先处理掉了。
然而看方才姜婉言的模样,应该也不是她做的。
真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也罢。反正这一桩糟心事就这么被人拾掇掉了。她也乐得清闲,至于是何人所为,还是得慢慢查。
何妃揉着眉头,脸上也满是倦容,她指着被她扔在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吧。”
荷香依言将散落在地上的“证据”都给捡了起来,重新整理之后,放在何妃的手旁。
“走吧。咱们也看看皇上会如何处置他一手造出来的‘真凶’。”何妃笑得嘲讽。
荷香眼皮一跳。却依旧是捧起那一堆“证据”跟上了何妃的脚步。
坐在轿辇上的何妃此时的脸色可并不怎么好看,她嘴角噙笑,眼中却带着寒意。让人看了浑身的汗毛竖立起来。
“皇上呐皇上,您可当真是给臣妾出了个难题呐……”何妃敛眸低喃着,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清楚。就连与她站的最近的荷香,也只看见她张了张嘴巴。却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顾隽听到李全忠替何妃通传的时候,也是皱了下眉。何妃不可能闲着没事找他。所以这次求见恐怕还是文婕妤的事。
作为一个父亲,孩子还未出生就没了,他也不愿意再有人提起这件事。免得揭自己的疤痕。
“让她进来吧。”
然而顾隽也不可能将何妃拒之门外。
他将手中执着的奏折合上,放在一侧。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此时正走过来的何妃。以及手里捧着众多东西的荷香。
“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何妃行礼道,而立在她身后的荷香也跟着行礼。
“起吧。”顾隽将视线投在站在她身后的荷香的手上的那一摞摞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谢皇上。”
何妃见状。也没有多耽搁。转身就示意荷香将东西呈给顾隽。
然而李全忠从荷香手中接过东西,随后恭敬地放在顾隽的手边。
顾隽象征性地翻阅了一下证词。随后又翻翻捡捡了那些所谓的“证物”。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他安排李全忠去做的,至于结果怎么样他都一清二楚。没有意义再去仔细翻阅。
最后,顾隽重新将东西放在手旁,然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的桌上,静候着何妃的下文。
何妃见他将东西也都看了一遍:“皇上,妾查到张采女身边的贴身宫女依云与马良仪的宫女是老乡,平常交往甚密。所以此次的事情,张采女才有可乘之机。”
即便二人心中都心照不宣,这不是张采女做的。至于是谁做的,他们也清楚。不过这会儿做戏,也该得做的像一些。
“张采女……”顾隽一脸淡漠的慢慢从嘴中吐出这三个字。
如今提起张采女是何人,说不准顾隽都把她忘到脑后去了。
他交代此事交给李全忠去办,李全忠跟了他都不知道多久了,也是熟知他心意得很。
至于这件事的结果,也不出意料。
“不过……妾如今只是暂理六宫之权,若是妾直接做出重罚,恐怕……”何妃止了话,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想必皇上也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所以,妾想请皇上定夺。”何妃作揖,垂着头睨着地面。
“无妨,朕说过了,既然你掌管宫权,就有权治理后宫之事。”顾隽不以为然。
话虽如此,但若是真的越过皇上去做些大定夺,恐怕皇上便最先容不下她。
“是。”何妃斟酌了一会儿,“妾以为这张采女既然如此心思歹毒,不配为宫妃,所以请皇上将她削为庶人。”
“嗯。”顾隽点了点头,允她继续说下去。
何妃看着顾隽的脸色,看样子是同意她方才说的话了。
何妃继续开了口:“张庶人谋害龙嗣、陷害宫妃,请以赐死。”
“就依你所言的去做吧。”顾隽自然也是同意了何妃所说的。
其实此次何妃还是往轻了罚,谋害龙嗣可是连坐的大罪。
不过既然何妃已经提出了解决方法,而顾隽有深知内情,也没有必要在造成更大的伤亡。
“是。”何妃舒了一口气。
李全忠上前从顾隽手旁取出那一摞“证据”,随后递给候在一旁的荷香。
顾隽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处理朝政,所以何妃也没有多加耽误。
何妃向顾隽告了退,便转身出了长信殿。
她长吁了一口气,沉了声:“看来咱们得回宫去拟旨了,荷香,到时候将凤印取出来。总算派上用场了。”
当初若不是她亲自上门去讨,说不准现在凤印还被皇后把在手中,处理起事情就麻烦了。
“是。”L
☆、第八十七章 报应
此时,被关押在牢狱中的张彩艳正整个身体蜷缩着,屈起双腿,倚在墙角,整张脸埋在双臂中。
这么脏乱的地方,她是第一次来。她以前甚至都没涉足过这种杂乱阴暗、尘埃遍布、又满是蟑螂老鼠的地方。
就算是她在林妃身侧的时候,也是贴身宫女。比起明光宫里其他的宫女不知道威风了多少,脏活儿累活儿也用不着她干。
更别提之后她当上了主子之后,更是什么活儿都不用她做。
不,也许这不是第一次。
上次她去掖庭了结王欢意这个后患的时候,她就见过这样的景象。
那个时候的王欢意已经狼狈到不复以前的模样,难不成自己也要沦落为她的样子?
呵!真是报应呐!
“呵呵……”张彩艳突然笑出声儿来,声音愈来愈大。甚至笑得太过,反而呛住了咳嗽起来。
然而被笑声引过来的狱卒则是嘴里骂骂咧咧的,走到牢房前狠啐了一口:“你这个臭婆娘!笑什么笑!?”
“本主是皇上的妃嫔!你竟敢辱骂本主!?”即便是在牢房里,她也不忘了摆这个架子。
“我管你是谁!臭婆娘,你进了这牢房就安安分分地呆着!我还没见过有人能从这牢房里安然无恙地走出去的。”狱卒上下打量了她一样,鄙夷的目光毫不遮掩。
“你!”张彩艳的表情像是被人哽住了脖子。
这一番折腾之后,牢房又恢复了安静,甚至安静到只能听见老鼠切切嚓嚓的声音。不过张彩艳的心思却是被狱卒的话给干扰了。
然而,一阵脚步声扰乱了这一份安静。
方才被扰乱了思绪的张彩艳也无心再抬眼看,说不准现在来得还是那个刚才的狱卒呢。还是眼不见为净比较好。免得看了心中生厌。
吱呀——
铁门被人打了开来,难不成是皇上知道她被关在这里,来救她回去了?
但是残忍的事实却告诉她并非如此,只是她想多了。
张彩艳眼中满是期待,却在看见来人之后彻底黯淡下来。
不是皇上……
来人是锦瑟殿里的太监总管,捧着何妃拟好的旨前来。
“张氏采女歹毒成性,谋害龙嗣、陷害宫妃。其心可诛。念今上仁厚。免除连坐之刑。故将其贬黜为庶人,赐死。”不阴不阳的嗓音在这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彩艳闻言,瞪大了眼睛如同铜铃一般。
什么!?赐死!?
莫不是她听错了?为什么会这样!?不是放她出去的么?
那些说的什么谋害龙嗣、陷害宫妃她没有做。
“不可能!”张彩艳尖叫着。声音刺耳。
“皇上不可能赐死我的!不对!你是何妃宫里的人!你居然敢假传旨意!何妃是不要命了吗!?”张彩艳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惊恐,即便她话里这么说,但是她心里还是没底。
然而,那个太监却是直接打碎她所幻想的镜花水月。
他冷笑着:“张庶人。何妃娘娘如今可是掌六宫之权,有什么是她不能决定的?更何况这还是何妃娘娘去请教了皇上之后的结果。”
听着他的话。张彩艳的声音弱了下来,但是嘴里还依旧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
“给你点脸,你还真当真以为自己是谁了?”太监冷嘲道,“你不过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宫女爬上了龙榻。就算成了妃嫔,依旧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你胡说!”张彩艳心中的防线也被他嘲讽得即将崩塌。
她噌得一声站起来,双手挥舞着。平常保养得很好的指甲在那个太监脸上胡乱挠着,嘴里还愤恨地喊道:“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啊!”那个太监用力将她推开。之后立即捂住了自己的脸。
真是一个疯婆子!
他的脸上多出了几道血痕,使得他变得滑稽了起来。
现在他的连还火辣辣地疼。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她的手捆起来!”太监冲身后的人大喝道,方才他被张彩艳这个疯婆子挠了的时候,也不见他们阻拦。
“呃……是!”后面的人都看傻了眼,这才回过神应道。却没想到他们刚钳制住了这个张彩艳,她就蹬着腿乱踢着,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
他们什么时候有见过身为宫妃的人,居然如同泼妇一般,骂街打架样样行。居然都不顾及自己的颜面了,果然如同他刚才所说的一般。就算成了妃嫔,也依旧是上不得台面的。
那太监摸了摸脸上的血痕,已经开始肿了起来,一碰就痛得要死。
他大骂道:“疯婆子!”
“你竟然敢骂我疯婆子!”张彩艳蹬着腿想要踹那个太监。可惜腿不够长。
“把她嘴给我堵住!随便处理一下就完事了,回去交差。”他可不想再与这个疯婆子多待一秒。
“是。”
还没等张彩艳又要破口大骂,就被人用布给堵住了嘴。无论怎么用力挣扎,还是挣不脱他们的钳制。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太监狞笑着取出一条白绫,就突然想到当初王欢意那茬儿,竟与现在的情况相似极了。
无论她怎么挣扎,依旧是被白绫缠住了纤细的脖子。
随着他的狞笑和脖子上慢慢收紧了的白绫,她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眼神也逐渐涣散。
最终,她蹬着的腿停止了挣扎,挣扎也停止了。她已经彻底地停止了动弹。
然而他却怕这人装死,反而更加用力拉紧了白绫。
终于,他撤了手。将手中白绫随意一抛,抬袖抹了抹汗,却碰到了伤口。他咧着嘴倒吸一口冷气,心里又暗骂了张彩艳好多遍。
真是晦气!
“走了!回去交差!”那太监想要解气一般,踢了如今已经没了动静的张彩艳一脚。又觉得没了动静的太乏味了。
随后,他趾高气昂地带着一批人浩浩荡荡回去复命了。
今天他被这个疯婆子这么折腾,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他得跟自家主子好好诉诉苦才是,不然主子怎么知道他的不容易。L
☆、第八十八章 机会
“解决了?”何妃揉着眉角,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那太监脸上依旧带着红痕,即使消了些却还是显得滑稽。
“你……”明显何妃也是瞥见他的脸,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听见自家主子的笑声,一向养尊处优的太监总管难得地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就连耳根子也难得发红了起来。
“咳咳……”何妃攥住手成拳抵在唇上,往下压着自己的唇角,想要掩盖自己的笑意。
“怎么回事?”何妃强忍着笑意,出声询问道。作为钟粹宫的太监总管,居然被人挠得一脸伤,也算是丢了面子了,
他将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弱了不少:“回娘娘,这是之前去了结张庶人的时候,她给挠的。”
“张庶人……”何妃跟着念了一句,“那便罢了,反正她如今都成为了红颜枯骨。”
原本何妃还想着打狗还得看主人,结果是张彩艳挠的。如今张彩艳已经去了,难不成她还能鞭尸不成?
何妃又瞥了一眼他的脸,真是越看越想笑。
何妃又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本宫记得库房里有上好的药膏,一会儿你就去取了涂了。”
“近日……”何妃实在是没忍住,还是闷声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你便好好呆在宫里修养着,不要出门走动了。”
何妃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当然清楚。不就是怕现在他这幅尊容被谁看见,以为有谁居然敢造反了。
“……是。”
“嗯……你先、先下去吧。”何妃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结果才等他转过身,何妃就掩唇闷声笑了起来,就连一旁的荷香也没忍住。垂着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自然是听到了,脚下健步如飞,生怕多待一会儿。
在宫里没几个人敢得罪他、笑话他,可是方才那就是为数不多的那几个人中的两个。他却发不了脾气。
他等会一定要去库房把药膏翻出来,不然不知道他又要顶着这幅模样被何妃她们笑话多久。
得知张彩艳的死讯,姜婉言心中像是舒了一口气。这件事终于到此结束了,而她也不会被再翻出来。
她也得庆幸得是她这次不仅成功地让文婕妤落胎。又掰倒了两个妃嫔。真可谓是一箭三雕。
不过唯一可惜的就是,她失去了一个好的靠山。
现在靠山倒是其次,恩宠却是摆在第一了。
如今是个好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皇后身患急疾未愈,闭门谢客。楚璇以下犯上被禁足。文婕妤方落胎,身子不适。而马良仪与张彩艳更是丢了命。
现下能与她争宠的人可是没有以往那么多了,若是她再把不住这次机会。以后说不准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
“来人!”姜婉言打定了主意。扬着声音喊道,“去把本主的衣服首饰都呈过来。本主要好好梳洗一番。”
以色侍君安能长久?但是她却得先取得先机才是。
姜婉言目视铜镜,画黛眉贴花钿,朱砂点唇染艳色,双靥敷粉肤雪白。罗裙系带纤腰细。髻上钗环声泠泠。
眼看着窗棂外夜色渐浓,却离皇上出发还有段时间。
“皇上今儿个是去谁的宫里?”姜婉言一边画着眉,一边沉着声询问道。
今夜无论皇上是去谁那里。她也一定会去截人的。其实也无所谓那个今夜被翻了牌子的是谁了。
不过姜婉言总归是会得罪今夜被翻牌子的人,不如也知道知道。
“主子。是宋婕妤……”
“宋婕妤?”姜婉言讶异。
怎么会是宋婕妤?虽说一开始她们方入宫那会儿,宋婕妤的势头还不错。但是越到后面,这情况就愈发不堪。皇上鲜少有去宋婕妤的关雎殿了。
这关雎殿的名字都不知道都被多少个妃嫔拿出来嘲讽她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么一首有意寓的诗,却因为宋婕妤愈发惨淡的圣宠而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被人每每提起,她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所以姜婉言之前以为可能会是何妃、林妃、抑或者是宜贵嫔,她却没有猜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是宋婕妤也好,不然真和何妃她们对起来,本主可不是缺的一点两点的劣势。”姜婉言弯起唇角。
何妃、林妃与宜贵嫔如今都手握宫权,虽说之前姜婉言已经做好打算得罪她们中的一人了。却没想到只是多此一举。
但是宋婕妤投靠在皇后旗下,万一她跟皇后嚼舌根子……那么她之前所做的打算,不就都白费了么?
姜婉言皱起眉头,对着铜镜开始斟酌思量着。
哎呀!算了,不管了。她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让她放弃?
就三个字,不可能。
嚼舌根子就让她嚼去吧。若是真有了圣宠,她又何必再去投诚?自然有人找上门来。
更何况,她相信能坐到皇后这个位置的人,并不是只会听取一面之词的人。
“咱们走。”姜婉言理了理衣袂,整了整钗环。
钟粹宫到明光宫的路程也算不上近,一个东六宫,一个西六宫。所以她必须得赶在皇上到达明光宫之前,截住他!
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姜婉言就往外走去。生怕错过了皇上,懊恼一辈子。
才刚到长乐宫去明光宫必经之路的一个小亭子中,姜婉言几乎是又累又赶地香汗淋漓。
姜婉言取出帕子稍微擦了擦汗,却不敢用力。就怕脸上画得精致的妆糊了,她可不敢拿圣宠做担保。
没等她觉得热,就已经一阵秋风吹过。
姜婉言穿得可不算多,更何况外面还罩着一件纱衣,朦朦胧胧得看着好看极了。
但是穿起来的滋味可就不怎么舒服了,如今已经入秋了,天气也转凉。她外面的纱衣哪里能抵御寒冷,还没等她觉得热,她就开始觉得冷了起来。
但是此次的大好机会不能退缩了,不然下一次说不准要等到猴年马月,她都成昨日黄花了。
这次,不成功便成仁。L
☆、第八十九章 来日方长
姜婉言忍着穿着这纱衣,起鸡皮疙瘩的寒意,从随行宫女手中接过一把玉笛。就放在手中把玩,这会儿吹还太早了。免得到时候皇上来了,她却再也吹不下去了。
而且就怕引来的不是皇上,而是其他的什么牛鬼蛇神。所以她还是等能见到正主的时候再去吹玉笛吧。
不出姜婉言所料,此路的确是皇上去明光宫的必经之路。
于是,姜婉言连忙将在手中把玩的玉笛拿了出来。
所以,顾隽在不远处就能听到悠扬的笛声,娓娓动听。
难得在这么晴朗的夜色中,能够听到。
无论那人是有心还是无心的,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引起了顾隽的兴趣。
“去看看。”顾隽清朗的声音和着笛声也显得分外好听几分。
听着顾隽的吩咐,抬着龙辇的宫人也加快了脚步。
又是一阵秋风,扬起了姜婉言纱衣的衣袂与裙摆。在月华的笼罩下,显得如嫡仙一般。
不得不说,姜婉言选择纱衣真是正确的决定。在这时不时就吹过一阵风的夜晚,朦朦胧胧的纱衣好看极了。
姜婉言髻上的钗环的流苏也随风摇曳,偶尔相撞发出泠泠的声响。鬓边的几绺鬓发也被吹了起来。素手执着玉笛,朱唇吹出悠扬的笛声。
顾隽压手示意龙辇停了下来,踏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入姜婉言所在的亭中。
然而皇上随行的宫人都是垂着头,装作没听见没看见,这时候装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是最好了。
然而此时看似正在全心全意投入在笛子中的姜婉言,也是格外地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她灵敏地听到了愈发接近的脚步声,却依旧装作沉浸在乐声中一般。不动声色。
顾隽站在她身后两步之外,停下了脚步。
“朕竟不知,爱妃如此善笛。”
顾隽的声音打断了这段笛声,姜婉言佯作被惊到,蓦的吹错了一个音。随后她急忙转过身,看到来人却是不可思议地往后退了一步。
姜婉言意识到似是不妥,装作镇定下来。但是她飘忽不定的眼神却是让顾隽觉得好笑。
姜婉言的声音有些颤抖:“妾、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顾隽见状调侃了一句:“难不成朕会吃了你不成?竟然这么怕朕?”
“不是这样的。”姜婉言闻言猛然抬起了头,却像是意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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