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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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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孙墨儿又叹了口气:“我也是无法,本说留下来与你做个伴儿,咱们也好互相照应……但你也知道,我这亲成的……眼下我岳母又是大寿在即,再不去负荆请罪,只怕我相公得把我房拆了!”
“你放心,才三个月而已,到时你们回来,只怕就太平了!”
柳金蟾心里颇没底儿地安慰孙墨儿,心里一想着孙墨儿说的什么“泼皮无赖”心里就犯怵——她一介书生,斗斗嘴皮子还罢了,真要舞枪弄棒的,与不讲理的无赖遇上,还真是没折!
“说来也是,三个月而已,到时我们大家就都回来了!”
孙墨儿也是个毛丫头,那见过这些阵仗,就是她娘当年做县令时,遇上三年大旱,颗粒无收,她那会儿在老家,也不曾见过那十户死五户的惨烈,更别说当时县城差点大乱的景象,听柳金蟾这么一说,只当眼下的乱只是暂时的,哪曾想后来乱民差点掀了白鹭县衙的可怖!
二人在岸边絮絮叨叨,一边看着伙计们伙计们上上下下搬着东西。
那头肖腾拧紧了眉与北堂傲合计在白鹭镇的生意:“我听我婆婆说,这白鹭镇弄不好会乱上一阵儿,你真不走?”
北堂傲托着腮坐在船上,看奉箭轻点那些个他要的灵芝鹿茸,满脸的不在意:“能比大军压境乱?”
他昨儿就合计过了,金蟾眼下一看就是身怀六甲的模样,此刻回京,他如何与人解释他何以出嫁不到百日,妻主就显怀了?他总不能说这孩子不是他的吧?
“总不能乱了,你血洗这白鹭镇吧?”肖腾一想到北堂傲领兵那会儿,人过处无一活口的血腥,就莫名得为白鹭镇的乱民们悬起了一颗慈心。
北堂傲心不在焉:“那又如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不会真有真打算吧?”肖腾突然起身,不禁有些激动。
北堂傲微微挑眉,诧异地抬起了眼:“这有你亲戚?”
肖腾抿抿唇,复又坐下:“我是想着,秋后我还得回来住上一年两载呢!”一想到这里发生过惨绝人寰的屠杀,谁住着心里不幕牛�
北堂傲薄唇勾出一抹冷笑:“假仙!你没屠过城?”
“那不是……我不杀他,他们要杀我么?”
肖腾自那年见北堂傲血洗一片后,心里就隐隐对杀戮这事儿有些忌讳,总觉得,这人一旦嗜杀成性,就会着魔一般看不出他的本性了——尤其是浴血的北堂傲,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地疯狂!
北堂傲静静地看着肖腾看着自己的担忧眼神,隐约知道那是什么,心里不禁微微有些暖意,不禁垂下眼来,嘴角扯出一抹笑来:“看你吓得,而今本公子又不是将军,镇压乱民是县衙的事儿,本公子去冲这风头做什么?又不是吃撑的,不给俸禄还干县令的差?”
肖腾微微落心,却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就自扫门前雪?”
北堂傲看着肖腾好似把这白鹭镇人当亲戚的模样,很是无奈地道:“说了就是!难不成他们是你亲戚?”好啰嗦!
肖腾淡淡一笑:“他们不是我亲戚,但你可是我的财神,你说要有个什么,兄弟的私房钱从哪儿来?”兄弟的情谊很难像跟妻主诉衷情似的,弄得那么肉麻!
肖腾的那点小男人的心思,北堂傲要是不懂,他还是他十几年的好兄弟?
北堂傲起身重重地拍了拍肖腾的肩,转身欲走:“都过去了!”他不是过去那个只求速死的北堂傲了!
“急什么?你当你身边还有我这个粮官给你守后方?”
肖腾的整个人被北堂傲那堪比大熊巨灵掌的大力,拍得晃了晃,但他能说什么?边关男人的闺蜜情谊岂是一言能道明的?
北堂傲回头,露出不解!
肖腾很是无语,但……谁让这北堂傲是他的好兄弟呢!
“兵法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大灾的年月,是古玩玉器千金难求,还是粮草值千金?”肖腾忍不住提醒北堂傲这个大傻瓜,别以为你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攻城略池了不起,然,这到了大后方,过日子,还是他肖腾最懂衣食住行,什么最重要!
第235章 风波又起:赈济官粮藏玄机
虽然肖腾神神秘秘说了一通,但北堂傲还是不懂肖腾这是指什么?他既不缺钱,也不缺粮!
“三个月!”
肖腾心里暗暗地叹了长长长一口气:“历年,灾年,抢劫运粮船是个惯例,甚至在船运时就会遇上多处河匪拦截!如果白鹭镇这三个月真有乱民起来,你说……还会有寻常商船敢往来?”
北堂傲凝眉微思,隐隐觉得的确是个问题,若是因为饥饿乱民四起的确是个麻烦……
“你看?”他可不想在白鹭镇,接到屠戮手无寸铁贫民的诏令!
肖腾一摆手摆手国事是女人们思考的问题,他关心的只是兄弟的安危:“存粮!存足一年的!”根据他的计算,能活到秋后的也未必能过得了冬,只要到了腊月,该死的基本就差不多的,活过年去的,基本都能活到来年开春新一波的赈济粮到!
“你是说,米行也不会开的太久?”
北堂傲一皱眉,立刻想到了肖腾的下一步打算!
“行善是行善,当做在明处,但明知会被抢,还坐等,不是一个明智商人的所为!只会助涨了乱民的气焰!”
肖腾食指微微一动,脸上的笑摆明了一句话:若是白鹭镇一乱,他会立刻像所有商人一样,将米行关掉,并停止一切供货,弄不好他就是当禄米全部发给伙计当数月来的工钱,也不会留一粒在仓里等抢!
关键他储米的仓只怕除了他的掌柜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北堂傲也无从说肖腾这种行为有何不对,毕竟这买米的钱粮也都是他靠自己一毫一厘、冒着各种风险攒来的家底!
北堂傲就是想倾尽自己的所有赈济灾民,但……眼下,弄不好他都是要等赈济的灾民了。
“官府呢?”官粮早该到了!
北堂傲皱眉,忽然想到他送进京里的折子,早该批下来了。
肖腾就比了一个砍一半、砍一半、再砍一半的手势,然后道:“到白鹭镇只有堪堪四船了……”
说着,他又附耳道:“据我所知,就是我婆婆半月前亲自押来,当日晚上就有内贼悄悄拿了米袋,各自分了不下五石!”
北堂傲愤而挑眉,不及暴怒,肖腾冷冷一笑又道:“今日我婆婆一走,只怕四船能剩下两船城门熬粥赈济灾民,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们米行斜对面那家吉祥米行,据说不少卖的粮食,就是官粮!”
北堂傲哑然。
“还有一事儿,我和你提个醒儿!”肖腾眼见那边货物搬得差不多了,赶紧附耳道,“昨儿,咱们米行掌柜和我说,说县令又让各家商行出钱出力赈济灾民,隐约听着,似乎还要镇上各个商铺、富户都出钱出力出米城门熬粥赈济灾民呢!”
北堂傲顿觉无语了。
“咱们这上万石的粮而今也不多了,我想着,让掌柜给你留个百来石,藏在你家前院的地窖里封着,你到时从后院开个小道儿进去取,神不知鬼不觉,合家就是吃上一二年也未必吃得完!”
肖腾细细将那地窖画给北堂傲看,一面低道:“若是这县令利用手中的权利发灾难财的话,这米咱们也不进了,何必挣这憋屈的钱……不多,还被人拿捏着!所以……眼下你需要什么,赶紧着趁白鹭镇还没乱,让奉箭写了单子来,我趁着下批货来时,一路给你一并送来,这存量嘛,还是以半年为限!多总比少,心里踏实!只是都是腌制的了,灾荒年月有的吃就不错了!”
这一席话下来,倒让北堂傲打心底的佩服,自问自己要是没了这肖腾,弄不好这三个月还不知要怎么打饥荒呢!钱多,没粮,那才叫白搭呢!
北堂傲虽然心里是说不出的感激,但脸上却只是静静地连连点头,再听肖腾说他那些个本钱利息什么时,他还有不信肖腾的,嘴上道:“你现在巴巴现下算来,与我,说句实诚话,也没搁处,不如你拿着要去翻什么,只管翻去,等你回来再算不迟!要的东西,也不及,晚上,我让奉箭他们合计好了,放鹰送过来就是。”
肖腾点点头,又再三叮嘱了几句“闩好门窗”“仔细地痞流氓”等语后,与北堂傲点头道别,南下扬州给他老母过寿去了!其中北堂傲送的寿礼,自是如数随上,只当是两家世交的一份薄礼。
接着,船行渐远,柳金蟾小夫妻突然有了一种被遗弃在白鹭镇上的落寞感。
“三个月,就回来了!”
柳金蟾笑笑,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唯一个闺蜜走了的北堂傲!
北堂傲顶着头纱,习惯了战场上的生死离别,倒也无感伤,就是特别想带着柳金蟾会京城的将军府,无奈奉子成婚名声不好,怎么着也要儿女成群后,大家才会觉得木已成舟、又或者佳偶天成等,方会放过他这十分“不可原谅”的重大过失吧!
“恩!等他们回来,我们也该当爹娘了!”
北堂傲的回答是完完全全的风马牛不相及。
柳金蟾也不知怎么答好,满满的离愁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被遗留在孤岛上的漂泊者,但她丝毫不想让自己的坏情绪感染身侧的北堂傲,索性就微笑着点头:“再五月,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不敢踏进柳家门的一家三口!
言罢,柳金蟾暗暗牵着北堂傲,示意该回去了,毕竟白鹭镇自震后,虽然房屋倒塌不及别处严重,但整个镇昔日的热闹已不复见,匆匆忙碌的人群都在为生计奔走,人人脸上都布满了一种显而易见的愁。
北堂傲很喜欢柳金蟾刚嘴里说的“一家三口”,心里甜丝丝的。
他暗暗地扣紧柳金蟾软软的小手,低眉顺眼、亦步亦趋地跟着柳金蟾,十足的小男人模样,本想说上牛车,但一瞅那牛车散步似的速度,真让习惯了马上驰骋的他有点怕上去,就担心屁股颠簸成了两半,还没到城中心的家,弄不好还不如……
就这么让妻主牵着走还快些。
第236章 口舌之争:话中有话藏凶机
柳金蟾夫妻一前一后,踏在白鹭镇有些凸凹不平的小路上,昔日的青石板路还因地震的缘故,有了许多比较明显的裂缝,宽得,有些比脚掌还大些……
“小……唉哟——”
刚还想提醒北堂傲小心脚下的柳金蟾,话没出口,忽然一脚就低了下去。
“没崴着吧!”北堂傲赶紧扶住柳金蟾,紧张道。
“没事儿!”柳金蟾拉回脚,她那只粉色的绣鞋却赖皮似的躺在那坑里不肯出来。
北堂傲连忙要低身去取绣鞋,奉书已经快一步取了绣鞋出来,正要呈给北堂傲帮柳金蟾套上,身后一个声音就笑了道:“看你素日里在书院,翻爬围墙都没犹豫过,这回了家,反倒金贵得连鞋都不会穿了!”
柳金蟾和北堂傲不禁回头,就见两个女人迎面走来。
矮的体丰貌美,望之可亲;高的脸儿微尖,眉眼之间微微透着几分精明,只是一身褐色的衣袍,再衬上脑后一团黑压压的盘髻,外搭一根看似不菲的老式包金扁簪,竟让北堂傲恍惚眼前的女人,是与他家姐一般年纪的女人了!
“周姐姐、黎妹妹!”
柳金蟾一开口,北堂傲差点脚也跟着柳金蟾一般崴了一下:年纪居然比金蟾还小……
周燕温婉地点头笑了一下,眼中有丝丝唐突了的歉意。
黎荔倒没多想,只是眼观柳金蟾身侧小山似的的北堂傲等三人,这一走近有些咋舌,不曾想这三个男人足足高了她一个半头去,但嘴巴永远快于思考的她,还是习惯性地开了口:“你怎么没走?”还带着一夫二侍在这街上乱逛!
柳金蟾哑然。
周燕忙打圆场:“你相公?”眼指柳金蟾身侧。
柳金蟾赶紧介绍:“这是拙荆北堂氏!”
周燕和黎荔赶紧摆出一副小女有礼的模样来:“柳正君!”
北堂傲也站在柳金蟾身后微微曲了曲身,以示回礼!
人介绍完了,招呼也打了,北堂傲暗暗地就拉了拉柳金蟾示意回家!
但柳金蟾还不及开口,周燕就笑说:“既然今儿还在白鹭镇,不如家去坐坐,就在这!”
周燕素手一指那长巷,柳金蟾和北堂傲脑袋一歪,就远远看见一户正在钉匾额的大院:这不是她们屋新开的后院出门处斜对的“周家”?
“怎么,你们认识我家?”周燕一见柳金蟾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不禁更加惊讶。
柳金蟾只得指了指自己家的后院门:“那是我家!”
周燕立刻面露欣喜之色:“你就是新买了这座小院的人?”
柳金蟾点头:“恩”虽然准确地说这房子也算是北堂傲的嫁妆之一!
“那就更得来我家坐坐了!柳正君也请,我内子也在屋里呢!我内子,自嫁进我家,时常就一个人闷在屋里做针线,柳正君若是不嫌弃,就常来家坐坐!你初来白鹭镇也能有个走处!”
这周燕这么一邀请,北堂傲不想与这些个寒门小户多啰嗦的心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也跟着柳金蟾进了周家侧门,一路跟着往周家的小院里去。
三人正走,忽然就见一个约莫近三十的女人忽然坐在院中的亭子里喝茶,一见周燕就道:“二妹啊,你姐夫这几日身上不舒服,这大暑天城门口施粥的事儿,只怕是去不得了,你让你相公多担待些,近日你姐夫带孩子,也不容易!”
话毕,柳金蟾细心地发现,素来堪称老好人的周燕,那张脸也忍不住僵了僵,旋即应了一声,一面令家仆引着北堂傲往她后院垂花门处等着,一面领着柳金蟾黎荔过来给她大姐周鹤介绍:“这是黎荔,大姐见过!”
周鹤脸上堆出几许笑容:“张捕快可是个大忙人啊!”
黎荔立刻笑道:“可不是忙,偌大一个白鹭镇受了这么大灾,灾民们又一群群地往镇上来,最可恨的是那两船白来石的官粮,别说分,就是****怎么熬粥赈济灾民,也是杯水车薪,可不……成日里不着家,就跟着县令大人身边鞍前马后的忙个不停!”
周鹤立刻恭维黎荔的相公是县令大人跟前的红人:“你相公可是个家里家外一把手的能干人儿,县令大人身边离开了他,只怕都转不开,依我看,你相公可是十个女人也比他不上!”
黎荔立刻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谬赞”,“谬赞”毕,她又补了一句:“哎——人太能干了,也辛苦!”差点没把柳金蟾当即恶心死!
周鹤黎荔二人心口不一地恭维一番后,周燕终于得出空来介绍柳金蟾:“这就是,买了咱们对面那个小四合院,就是正门对着正大街,原先老白家房子的,柳金蟾!”
不待周燕说出“这也是我的同窗”,周鹤就露出了一脸的鄙夷来:“俗话说的好无奸不商,原来你就是那发灾难财,趁着大灾开米行的人家!”
柳金蟾心里一梗:她就说不该来嘛!
但……凭什么说她家发灾难财啊?米价是不低,但全镇就她前院的米行在稳住全镇的米价没涨上去!别的地十文出去还买不到一升了呢!
“大姐,她是我同窗!”为避免家姐说出更不堪的话来,周燕赶紧开口。
但周鹤看米行不顺眼整整三个月,每每在她们门口想说点什么吧,里面的伙计比她还凶,而今逮住了主人,她岂肯就此罢休:“这么说来,你也是读书人,就更不应该干这等缺德事了……”
柳金蟾刚是看周燕面子忍,眼见周燕也无法,她又没差她们周家钱,凭啥乱栽赃她啊?再说,这近一月来,都是前面的米行替她们家出米出钱施粥的……知恩焉能不图报?
读书人怎么了?不吃饭?
“你我素昧平生,你怎知我家做得不是正当营生?”柳金蟾脸一沉,比这周鹤还嚣张,尼玛,她也是村长女儿,村里横着长大的!她大姐还发高利贷呢!
“就为你是读书人!”周鹤一顿,立刻嚯得起身,与柳金蟾平视,压住柳金蟾的气焰。
第237章 谣言四起:米行掌柜的应变
无奈柳金蟾身量高挑,周鹤不站还好,一站起来,足足矮了柳金蟾半个头,立刻气势就被完灭了。
柳金蟾脑子一转,笑:“忘了和你说,我是暂时寄宿在夫家的!”从商的,可不能考科举!差点被人拿住把柄!
“……那也应该规劝……”周鹤不死心。
柳金蟾也不等人说,转过身,只向周燕道:“周姐姐的门不好进,如果改日周姐姐与姐夫来金蟾家做客吧!”
言毕作揖,柳金蟾一点也不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她从来就没贪慕过白鹭镇周家的势力——主要是,她又不是白鹭镇人,更不会常呆白鹭镇!
周燕一脸尴尬,只得在周鹤的不悦中,行了一礼,转身赶紧送柳金蟾和那边的北堂傲抄了就近的角门角门出来:“刚才的事儿……”
“是金蟾该说不对才是,辜负了周姐姐的好意!刚才的冒犯之处还请周姐姐见谅!”柳金蟾赶紧再度作揖,拉着北堂傲欲回。
周燕不禁追了两步道:“家姐一直如此……燕子也不敢……”
“周姐姐回吧!姐姐的为人,金蟾还不知道么?还请赶紧回吧,不然你家姐不得疑你!”金蟾拉着北堂傲示意周燕赶紧回去。
周燕一听,赶紧要回身,只是走了两步,迟疑了一会儿又转身道:“那……改日,燕子携内子来访!”
说毕,周燕转身赶紧进了屋。
北堂傲隔着青纱瞅柳金蟾:“你同窗?”
柳金蟾耸耸肩:“我们睡一个屋!”
北堂傲垂了眼,一颗心微微落了落,这下他对白鹭书院是彻底落了心:几个女人睡一间屋,不怕柳金蟾在上面睡出什么幺蛾子来!
下午,前面米行的掌柜忽然来说,如今外面也不知是谁散布了不利的流言,说什么“他们趁机赚黑心钱”“故意抬高米价”的语,还是指名道姓就说是他们米行,像是有组织有目的地故意挤兑他们米行,大有煽动饥民逼迫官府查封了米行,收缴货物的意思。
柳金蟾在那边读书,听得也皱了眉,不用多说,就她这个外行也知,这显然是不正当竞争,但手段还特别高,尤其在这节骨眼上,民众最容易被煽动……
北堂傲斜靠在屋里的卧榻上,隔着门,也不懂这生意上的事,反正这是肖腾身边的老掌柜,他这个冒牌的二老板,着实也拿不出主意,若问他怎么办?
他北堂傲就不信,他长枪一握,坐在那米行门口,来一个穿一个,谁还敢上前?至于官府……他一只脚就能踩死那蝼蚁,她小小蜉蝣还能撼树?
但……至于么?就眼下这百来两银子的米?他昔日一甩手给慕容嫣的那上百两,都不止这个数!所以,为这个杀人,他吃撑啰!
“你意欲如何?”
北堂傲低头看自己刚才练枪时不小心弄断的指甲,越看越的光秃秃,不齐整。
“小的想,先将米都压下将那边米仓的所剩无几的米故意开仓卖完,就对外说是卖磬,然后将那日运来上百斤棉花放进去,暂时店面改做布匹棉花的生意。过了这风头再伺机行事不迟!”
柳金蟾那边一听,暗叫一声“高”,说好听这叫“待价而沽”,说白了就是“奇货可居”囤积货物等高价,既避过了风口浪尖,又能再赚不菲的一笔,到时一出来稍稍再把米价一压……那就是一石三鸟,还能博个好名声——
哎,都是人闹的,人家的钱,她可不敢乱插嘴!
柳金蟾听得懂,北堂傲听不懂这里面的玄机,只是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以退为进之法,于是摆出一副绝对信任的模样道:“你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做!店交给你,就是让你全权打理的,你觉得好,就是好,你的决定就是本公子的决定!百来两银子就是全打了水漂,本公子也信你能扳回本来!”反正你说了我也不懂,不如不说!
柳金蟾一听北堂傲这话儿,顿时冷汗直淌:那个米行老板也真敢交给他来代管,不是放宽了心来赔钱的?
少不得,她从旁说了一句:“这个主意,一石三鸟,听着极好,掌柜的只管照着自己想的去做就是!”她不敢说很懂,但起码表示一点点懂吧!一百多两全打水漂……她们家有这么钱赔吗?
柳金蟾的话一毕,刚才还生怠慢之心的掌柜,立刻微微生出三分警惕,暗道这夫人言简意赅,一听就知他的打算……再一想她身边那个“袖里吞金”的小丫头,暗想,难不成是有点来头的人家?
但说没来头吧,这里面的公子可是贵不可言啊!
掌柜不敢怠慢,领了意思赶紧悄悄儿退出去布置,告诫其余伙计,而今管事这个的夫人可是个肚子里有货,深藏不露的……为了表示深藏不露的深度,她还故意指了指掐指就知价儿的雨墨儿:“这就是她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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