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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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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金蟾瞪大眼,立刻在心里道:这个疯的,更不能让她娘看见!
  “你怎么不说话?”北堂傲急道。
  柳金蟾心烦地抬眼,立刻发誓道:“你放心,我柳金蟾这辈子、一生一世就只娶你北堂傲一个!”再娶一个就是她疯了!
  北堂傲觉得这话很中意,一颗心微微落下,但左思右想,就觉得心里没来由的慌,一想到那婚前的相好,今儿才给他正名,他就觉得不踏实:“你的话可是当真?”
  “我发誓,句句肺腑!”绝对真心。
  北堂傲瞅着柳金蟾那信誓旦旦的模样,但一想到刚才看柳金蟾那恨不得把他名字抹去的模样,他就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清的不安反而越来越炽。
  结果欢欢喜喜出门的北堂傲被柳金蟾暗暗牵着,闷闷地回到岸边打包吃食,说来也是冤家路窄,一行人上船可不就又看见了那个老女人正独自在甲板上望月,听到脚步声一回头,柳金蟾偏偏又和她照了眼。
  柳金蟾目光扫了扫她身边不远处的船家两口子,有些话不用言明,但彼此心知肚明。
  那老女人的眼神已经不似那日的眼神带着几分忌惮,相反有一种轻蔑、与势在必得的自信,这自信从何而来,柳金蟾觉得费解。
  北堂傲满心满眼是想着柳金蟾刚才的神色,那里会看见什么人对他有窥探之心,他跟着柳金蟾就愤愤地踩着楼梯往上走,除了那个青蛇妖,就是怎么收拾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柳金蟾。
  奉箭和奉书警觉地放慢了脚步在一边的船舷停了下来。
  雨墨看不懂夜色的情况,就扑腾扑腾地跟着小姐和姑爷回屋,一进屋,就见姑爷扔了小姐一头一脸的头纱和雨裳,闷闷地坐在床头。
  小姐依偎过去,他打开小姐要作势亲热的手:“你和我说清楚,你和那青蛇妖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说要娶他?”
  柳金蟾头疼:“相公,我连他长什么样儿都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楚天白的相公有洛神之美、但那小相公也是村里出了名的悍夫和狐狸精——见过的女人没有不被勾魂的,当然这也不对了。
  “咱们吃东西吧!一会冷了就不好了!你看你这小脸都快瘦没肉了,看着都让人心疼。”柳金蟾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北堂傲在生气她哪好意思吃得狼吞虎咽,少不得哄哄相公。
  “你要心疼我,就不会故意呕我!”北堂傲轻推开柳金蟾摸他脸的手,嘟着嘴愤愤道:“气都气饱了,吃什么?”
  “你要气为妻,就把为妻吃了!你看为妻皮香肉滑,保证爽口又开胃!”柳金蟾伸出近来长肉不少的细胳膊。
  北堂傲斜眼看柳金蟾的嬉皮笑脸,当真抓着柳金蟾的手就轻轻咬了一口,笑道:“妻主果然皮香肉滑,爽口又开胃!”
  柳金蟾心疼地看着自己微红的手臂,再看北堂傲还是一脸闷闷,直喊很无力,她饿得都没力气了——娶相公果然夭寿哦!
  她生气了!
  柳金蟾一怒就自己坐到桌边抱着没冷的汤圆,舀起一个汤圆吹冷,一口一个。
  北堂傲一看,急了:这是不理他的意思了?他一生气,也冲过来,拿起一碗汤圆也只顾着自己吃,还一个比一个吃得快,一个比一个能吃。
  雨墨挠挠头,决定下去各再买一份,不然饿肚子的就是他们三了。
  雨墨丢下上面两个大小孩,一出屋就见奉箭和奉书装模作样地站在那里,再一扭头,又见那船家两口子在那女人面前嘀嘀咕咕,一想准就是下午的事儿——需要这么嘀咕么?
  雨墨自己拉了奉书陪她下去买夜宵,殊不知他们二人一下船,那边人说话声音微微一大,奉箭再一打听,就明白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了。
  这女人姓刘,名萱,刚满四十,此番进京是京里大理寺有了一个七品的缺儿,可巧她在平县当了十年知县,算是小有政绩,她姨母见她娘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怎们能不提拔一下呢?这不一有了空缺,她姨母就把她弄进京了。
  这刘家其实也是个仕宦人家,朝廷********,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东周的吏治不敢说是百分之百的清正廉明,但要想一年小知县十万雪花银也是难于登天的,毕竟朝廷每年的国民生产总值至多也就才一千万两白银——还是不打仗的无灾年才有这个数。
  刘萱十年小知县,也收受过不少小恩小惠,攒下来也算是小富,但还有句话说财来得容易,去得也容易,她那是会勤俭过日子的主儿,素日里好吃好喝、前儿正好途径景陵城的章台巷,两个豆蔻年华的名倌就入了她的眼儿,她娘过世的早,正夫去年也去了,如今就是那岳母想管他,也不知道消息啊!
  于是,她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几百两银子砸出去,两名倌就从了良,当然他的积蓄也去了泰半。
  众小侍本想妻主既然收了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哥儿,论理就该收心,不曾想这女人贪多嚼不烂不说,那日搂着两个哥儿在景陵城上船进京。
  这一上船才两天的功夫,两个新小侍还把被窝捂暖,她夜里在下面的船舷上散步时,她突然抬脸一望月,月亮没见着,眼睛就盯住了抱着煲锅,领着雨墨往船家厨房去的北堂傲了。
  她这一瞧,就了不得——当即失了魂,呆住了。
  只见得那北堂傲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缎子一般垂过肩,发尾一根大红的缎带轻动也袅娜多姿。一张素面白皙如玉、唇不点而红,眉目如刻、棱角分明又不失柔美,更别说那融了西域血脉的笔挺鼻梁,衬着那低垂着大眼,在月色的雕饰中,他就是刘萱眼中,那失了羽衣的月中谪仙……

  第23章 见色起意:福总管心生毒计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她赶紧上了楼梯故意在自己的屋门外制造与美人的巧遇,试图以自己的风度与徐娘半老的成熟风韵让美人对她刮目,结果是,美人如冰,看她就是一副:好狗不挡路的厌倦神情。
  她微笑,他前面就来了只小公鸡一样的侍从,对着她瞪了一双豆豆眼,还故意端着滚烫的煲锅朝她撞来,吓得她赶紧后退,然后美人莲步轻挪过去了,只留给她一个发绳摆动的臀部在视线里扭动……
  再后来她怅然若失地发现美人有了妻家,妻子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书生。
  再一打听,美人小夫妻新婚情浓,小媳妇又年富力强……
  她只能朝思暮想,守在船舷边等二度偶遇,但人家美人不出门了,他媳妇日日把他留在屋里捂被窝去了。
  当然夫妻捂被窝,她管不着,但她偏偏得了相思,左思右想、翻来覆去,刚买回来的小侍也不顺她心了,一心就想着若得北堂傲为夫,此后再不纳小,但人家嫁人了,媳妇又年轻漂亮,人家小相公谁理她啊。
  于是自从伴她长大的管家福娘就给她支招了,她说:“大人这么一夜一夜的睡不着也不是办法,小的寻思,咱们先打听打听人家底细……只怕不花钱,她媳妇也会把小相公亲自送到大人这被窝里来。”到时……只怕那时大人尝了鲜儿,还不想娶了。
  刘萱一听,奇了,还有这等好事,忙问办法,福娘就对着刘萱的耳朵一阵嘀咕,听得刘萱心花怒放,当即就拿出两锭银子交给福娘。
  福娘当即拿了银子,就去找船家两口子牵线拉桥。
  这船家两口子虽不是穷困之人,但见福娘一出手就给一锭银子,还说这只是定金,事成还有重谢,当即就心动了,暗想她们在这江上豁着命的从江上游开到出海口。历时两个月,风险等不必说,即使一趟下来能赚到一锭银子,除开伙计们的钱,一路的食用开销,所剩也不过一半。
  二人此刻一见说个媒就能有如此好事,岂有不乐意的,当即应承下来,船家男人拿了银子,当日一得空就找到了柳金蟾说媒,随便把柳金蟾的家底摸了一个大概,回来就一五一十的和福娘说了。
  福娘一听一个乡下穷书生。再观柳金蟾也不是那种清高寡合之辈,再又一细打听,得闻柳金蟾也是个青楼常客,心里当即就有了八分底,暗想又是个赚到盆钵锡满的好机会,只怕不花一文钱,也能让这柳姑娘为了好前程乖乖送上她相公,岂有搞不定的?
  当夜她就把消息告诉了刘萱,刘萱自是喜得抓耳挠腮,只觉得小美人指日可待,喜不自禁,那里还按捺得住,一听人说那小夫妻下船去了,她立刻就赶紧下船,盼望看上美人一眼,暂解相思之苦。
  于是,这样就巴巴地守在了甲板上,吹了近乎一个多时辰的冷风,方又见小相公从外面跟着他妻主别别扭扭回来,虽隔着面纱、雨裳看不真切人,但那别别扭扭撒娇的步态也让刘萱看得目不暂舍,魂神荡漾,当即就酥到了在船头上。
  一待小夫妻进屋关了门,她也顾不得看其他,当即拉了福娘的手道:“若得这小相公为夫。就是一夜……本大人也可为他一人一掷千金,不枉来世一遭啊!”
  福娘头大,暗想真花了千金,大人你就得抱着美人喝西北风了,这美人说白了岂是没钱人家能消遣的?最后还不知道下次又是谁的呢!
  但主子开了腔,她心里又有谋划,想着主子愿花千金,她就再给那船家夫妇几十两办事,那柳金蟾是个穷书生,多早晚要来京城,只怕吓唬吓唬连钱都不会要……心里打定了注意,她就想,等明儿那船家男人问了消息回来,再作计较不迟,这种事嘛——
  花的时间越少、别人思量狮子大张口的时间也越少,自然花的钱少、事情一晚搞定,更牢靠!小相公吃了亏要闹、他们也上了进京的船儿,他上哪里找人哭去?
  福娘打定了主意,就乐呵呵地劝着她们大人回了房。
  在外面打探了半日的奉箭,那里知道这福娘的心思,他就觉得奇怪,那大人说的那句“若得这小相公为夫。就是一夜……本大人也可为他一人一掷千金”指什么?
  要绑架他们公子?
  但看他们那点人手,还若船家来说媒,架势不像!
  “一掷千金?”买他们公子?他们买得起吗?
  奉箭正琢磨着,便见雨墨和奉书上来,他把刚才那大人的话隐晦地一说,雨墨想也不想就道:“难怪那船家男人找我们小姐说,兴许想让我们小姐卖掉你们公子!”这种事在村里就发生过,就是他家大小姐干的。
  奉书和奉箭一听,嘴巴都圆了,这种事听说过不少,但真要发生在他们爷身上,他们就彻底可以自刎谢罪了。
  “你们小姐……”不会吧?他们才让办了文定……
  奉箭想着赶紧回屋把文定什么的全部收着藏了起来不说,还把少爷和柳金蟾的户卷也要来收到囊中,打算晚上睡觉也誓死守着。但思来想去这样也不妥当,他又写了封信函,偷偷送到官邮处,寄给大小姐,说他们和少爷将去白鹭镇,明日途径苏州,陪少爷散心,劝大小姐不要担心,他寻思大小姐得知了少爷的消息,定然就会派人来寻少爷,到时……不怕强龙压不了地头蛇!
  奉箭一溜烟跑了,奉书对雨墨很肯定的猜测,心里满是畏惧,他问:“这女人卖掉相公不是走投无路的赌徒才会做的事么?”太可怕了!他不要嫁人了!
  雨墨皱眉道:“也不一定!我和你说,你别和人说!”
  奉书瞪大了眼:“你们小姐以前也卖过正夫?”死翘翘了……公子所托非人了!
  “嘘!”雨墨点头。
  奉书很凌乱:他们公子……要被卖了?
  “是买过!”雨墨正色道。

  第24章 旧事重提:两小仆悔嫁公子

  奉书一听,觉得心里不知怎的微微踏实,但一听买正夫?
  “不是说媒娶亲么?”奉书立刻问道。
  “我说的是我们大小姐。”雨墨觉得奉书一惊一乍的,和平日里的镇静好不一样。
  “哦,你说话说清楚啊!”奉书拍拍胸,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你家几个小姐啊!”
  “四个!”
  “那柳姑娘是?”
  “四小姐!”
  “卖……买丈夫的是大小姐?”奉书开始理清雨墨的话。
  “恩。”
  “你们大小姐没人愿意嫁?”所以需要买?
  “谁说的,我们大小姐八个相公,我说买相公也不算买了,其实是大小姐做了一件坏事!”雨墨神秘地说。
  “怎么说?”看不出看柳姑娘还是地方恶霸!
  “我和你说,你不和人说。”
  “和人说是小狗。”
  “我们四小姐说大小姐不地道。”雨墨道。
  奉书暗道只要你家四小姐能对我家公子地道,他就阿弥陀佛,吃一个月素斋。
  “我们村里有个女人不算有钱,但她打小定了一个满俊俏的相公,因为那女人一家是常年做小买卖的,经常进钱出钱会一时短钱,她相公就经常帮她来和我们大小姐借高利贷,日子一久,我们大小姐就越看这相公,越觉得中意,你猜怎么的?”
  “怎么的?”奉书暗想那男的可能只是经看,不然怎么是越看越好看,而不是一看就中意呢。
  “我们大小姐那一年明知那女人囤货出现了问题,还钱是个大问题,但她愣是借了那男人的妻主十五吊钱,后来那女人果然亏了本,不但十五吊钱没了,家里的货还被大水淹了,这高利贷利滚利,到了年底得还上好几倍呢!”
  “你们大小姐就让她把相公典给她作抵押了?”奉书道。
  “你怎么知道?”雨墨好惊讶。
  奉书翻翻白眼:他长得像傻子吗?
  “其实一开始也没说话,我们大小姐别看不认得几个字,但四个小姐里她算盘打得最精,那男人的女人要做生意翻本,就必须再借钱,她小姐说前债不清,后债不借,但那女人为还旧债,当年就卖了房子田产凑足二十吊,也还不够利钱。最后她一狠心居然把自己的儿子相公都要卖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去,我们大小姐这才说要她相公来抵债,再又借了她十五吊钱翻本,以儿子为抵押。”
  “就为了十五吊钱?”奉书咋舌。
  “十五吊很少吗?它可够我们庄稼人好几年的花用了,可是一大笔钱!我夫人说就是省城里最好的织工一个月也不过一两四钱银子,还要柴米吃住都花钱。”雨墨说的很认真。
  “那个男人不恨她?”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家拆散了,好好的正夫变作小。
  雨墨挠挠头,她皱眉道:“我以前也这么想,但去年我和小姐回乡下,我看大小姐还和他生了一个闺女,这个小季叔也胖了,抱着闺女笑呵呵的比以前还好看了。”真是好奇怪!
  奉书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男生不是誓死都要从一而终吗?
  “我小姐说是大小姐对他,比他原来的妻主对他好!而且衣食无忧、又不用跟着妻主四处奔波、提心吊胆、忍饥挨饿,加上添了女儿老有所靠,所以心一宽脸色也好了,自然比以前好看了。不过我们家小姐对夫侍都不错,几乎没见过打骂夫侍的。要是我们家少爷嫁出去受了气,我们家小姐都要去出头的!”
  雨墨说的很自豪,但说罢脸色又黯然了道:“就是我们大少爷可怜,嫁了县长做夫君,这个县长媳妇脸色可难看了,其实没我们夫人拿钱,她当年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没有,现在当了县长说我们家满是铜臭味,沾污了他的清净地儿!”
  奉书点头,柳家却是有股子铜臭味,但忘恩负义的清高也没清高到那里去!
  “我小姐来考白鹭书院,就是因为今年过年时,县长大人来拜年,笑我们大少爷俗不可耐,不及他的小侍风雅,又说可怜柳家的女儿怎么就没个能让她这个当媳妇的长脸面的。”
  “你们大少奶奶真这么说?”奉书惊悚了,这儿媳也太不把老丈人放眼里了。
  “可不是,我们大小姐怒了,当即当着大少奶奶的脸数银子,她说她俗,但不靠人接济。不过她一说完,我们夫人立刻生气了,说了大小姐一通,其实是心疼我们大少爷回家受气,这大少奶奶最是小心眼,受了气准给我们大少爷看。大小姐当即领了相公们走了。”
  “你猜怎么的,这大少奶奶亏她是个读书人,自几年前考到了举人,就说话得理特不饶人,说我们大小姐挣得钱都是黑心钱,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家破人亡,这钱不挣也罢,让她这个县长媳妇在外面都现眼。还劝我们夫人多管管我们大小姐。”
  “你们夫人怎么忍得了她?”奉书也觉得这县长媳妇也太猖狂了。
  “我们夫人巴结她还来不及呢!我们夫人就是觉得读书人了不起,我们大少爷这几年才那么受气,不过我们大少爷有我小姐护着。”
  “你小姐什么好本事啊?”奉书一想起柳金蟾那细胳膊腿,除了对他们少爷耍流氓把他们少爷弄得像个小相公似的,还真没看出来还有什么才干。
  “我小姐三岁能背诗、七岁能作诗,十二岁就是秀才了,我们大奶奶十四岁才考中秀才,不过我们小姐十四以后就开始不务正业,一天倒腾那些吹拉弹唱,学业都废了。”雨墨惋惜道。
  “哦,难怪你们大奶奶那么说你们家了。”读书人最是清高,说话讨厌的程度,他就领教过,不过他通常都是找个习武的女人对她挥一挥拳头,让她直接闭嘴。
  雨墨叹气,然后道:“就是啊,大奶奶说完了大小姐,其余两个小姐自来就讨厌这个大嫂,索性也一个个找着借口走了。”
  奉箭和奉书点头,暗道这个县长还真敢说,奉书不禁问:“你们大少爷也不说说她?”

  第25章 新婚寂寞:北堂傲与书争宠

  一听奉书这话儿……
  雨墨立刻长长长地叹了口气道:
  “可不就是大少爷觉得失和,就劝了她两句,她立刻就说我们大少爷怎么如今当了县长正君还是乡下人见识,连府里的小侍也懂得女人说话男人不要插嘴的道理,他怎么还不如一个小侍,又说亏得她上过逐鹿书院长过见识等等……我小姐就火了!”
  “小姐说‘逐鹿书院算什么,若是本姑娘非白鹭书院不读,逐鹿书院不过是八大书院之末,也好意思挂齿!欺负乡下人也该看看桌上坐着谁!’”
  “你小姐真这么说?”好大的口气!
  “我小姐是绷面子了!”雨墨悄悄耳语道,“我小姐好久都没好好读过正经书了,但我们夫人不懂啊,年一过,就四处打听白鹭书院消息,这不一得了消息,就把我们小姐从青楼连夜挖出来,打包丢上船了!还说考不上就别回家丢人现眼了。”说罢雨墨就耷拉了一张脸,苦不堪言。
  奉书再度受惊了:这柳姑娘就是那日半夜上船以青楼头牌为目标的……花间客啊!考白鹭书院……考屁了,不过是带着他们公子和他们一起去丢人现眼罢了!
  “我小姐是大少爷带在身边养大的,他们兄妹感情最深,我小姐就是因为大少爷才去读书的……”雨墨还在继续叽里呱啦,奉书开始迅速思考:怎么把考不上白鹭书院的柳金蟾弄进白鹭书院——
  不然这女的考不起书院回家,他们公子怎么办?
  于是,奉书也立刻吃了东西,一晚上都在琢磨怎么让少爷以府里大小姐的名义让官学开个正式的信函,把不学无术的柳金蟾弄进白鹭书院当个旁听生,反正没弄个娃娃出来前,少爷绝对不能回府!
  ****
  这样一屋子的五个人各有所想,奉箭担心公子二度被女人始乱终弃;奉书担心少爷这模样写不了书信;雨墨则担心小姐考不起白鹭书院了她们主仆无家可归。
  而屋里北堂傲直到入睡柳金蟾也没说要和他和好,他心里担心柳金蟾真不理他了,他入睡时故意把衣裳穿得很松弛,钻进被窝就挨着柳金蟾睡;柳金蟾吃得饱、瞌睡来,见北堂傲往身边蹭,自然就抱着,只是睡前,她忽然开始担心考不起白鹭书院回家大嫂那文人的酸气……她怎么就说大话大言不惭呢!
  就这样,大家睡得晚,次日也起得迟。
  柳金蟾一睁眼,就想到昨儿船家提亲的事,一醒来就告诉奉箭等人:“一会若是船家男人来问,只说我还没起。”言罢就趴在枕头上看书,认真把那书又背了两遍。
  妻主不起,北堂傲也不起,他抱着被子眼不时地就斜柳金蟾,昨晚吵架,睡得不踏实,索性早上起来还想补眠,但补眠前,他戳戳柳金蟾:“妻主……在生夫家的气呢?”
  柳金蟾早忘到九霄云外了,此刻听北堂傲问,只得停下拿开北堂傲的手道:“乖乖,你睡会儿,为妻要背书呢?要考不上白鹭书院,你我就得包袱款款回老家,你就见不到为妻了!”
  “他们说新婚第一个孩子回家生最妥当!这白鹭书院考不上也罢了,无甚了不起,为夫陪你去贡生院考,你喜欢读,读十年八年都成!”北堂傲才不要他妻主一天就读书读书,把读书放在他之上。把他冷落得像个怨夫似的呢!
  读十年八年?
  柳金蟾一听头都大了,光读书不用过日子,她岂不成她大嫂那种读死书的酸文人了!
  “相公啊,为妻要考不上,我娘会赶出我家门的!”柳金蟾不打算解释这读书不是玩儿。
  “那住为夫家,为夫府邸房子又大又阔朗。我姐、我姐夫巴不得为夫出嫁不离家!妻主,为夫的府邸离贡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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