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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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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远……就说今儿这柳举人,你信不信,只要今夜她相公一时睡熟了,她立马就能来敲咱们这屋的门!”
  玉堂春一番话才起头,门“吱嘎——”一声,忽然小脑袋探进来,一个女娃娃的头才抬起来,就吓得“砰——”一声扣上了门不说,还用低低声对旁边的人惊呼道:“里面那个人居然光不溜丢的,抱着另一个!”
  这话吓得玉堂春赶紧松开自己捏住莺哥肩膀的手,一面转身继续对镜贴花黄,一面示意莺哥出去问问怎么回事儿。
  莺哥一颗心跳跳,悄悄儿预备拉开一道门缝出门吧,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孩低低地说话了:“切,抱抱算啥?这点世面都没见过么?吓得你……啧啧,我你这么大那会儿,去怡红楼给我小姐送钱时……我还见过两光不溜丢在里面‘啊啊啊’忘关门的!”
  这怡红楼一听,莺哥就知什么地儿了,吓得没敢立即开门。
  小的那个就又问了:“是夫人吗?”怪道爷这么凶,原来是夫人有前科。
  “嘘——声小点儿,可不能让姑爷听见,会发飙的!”大点儿的那个把声音又压低了许多,然后咬耳朵道:“我小姐干得事儿……更不能看,会把人教坏……”
  雨墨后面的话不及出口,也贴耳在门缝处的莺哥,不小心就将门挤开了一条缝:“呃……有事儿?”
  莺哥红着脸,问得尴尬,只希望不要是班主说得留门什么的。
  雨墨和弄璋更尴尬,二人红着脸支支吾吾:“呃……”完了!毁形象了。
  弄璋支吾半日终于看见了自己手中托盘上放了一壶茶:“雨墨……姐姐让我送这个来,她她她……说她有话和你们说!”
  莺哥撑着大红灯笼似的脸,努力佯装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接过茶盘:“我们班主正在更衣呢!不知……”
  雨墨立刻就推开了弄璋的小脑袋,傻乎乎露出一种无邪的笑容,挠着头站在门外又一阵傻笑后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我家小姐说,让你们睡时……”后面半句的原话刚给吓忘了,呵呵呵……
  “呃呃呃……即使不关门窗也没事儿……安全大可放心,呵呵呵……还有,喝茶好,喝茶提神,保证你们晚上精精神神的……”睡都睡不着!
  雨墨觉得自己越说越奇怪,但也不知奇怪在哪儿,心里就是被这莺哥狐疑的眼儿盯得怪不好意思的!
  “哦!”莺哥一颗心沉下,“就这句话儿?”
  “肯定不只这点儿……呵呵……后面有点点、点点难以启齿!”
  雨墨,两手搓搓,又是一阵傻笑,终于想起柳金蟾刚才的吩咐了——心里直把柳金蟾先问候数百遍:那种话让她此刻怎么好意思开口嘛!
  莺哥的心彻底沉了。
  屋里的玉堂春对着镜中的雪躯再摆出一个撩人的身姿,再好似暗语一般地发出声声极冷,却又极媚地哼哼声:果不出他所料,她煞费苦心接近他,还让他留宿于此,怎么会让他闲着不干事?
  莺哥抿紧了唇,他不似玉堂春,去岁她短短数日痛失两亲时,又眼见着玉堂春成了权贵戏弄的玩物,他的心就来得格外的硬,若说玉堂春认了命,那么他恰好相反,他就是不得不与这些玩弄他们的人虚以委蛇,他也有一份绝不认命的倔强。
  “说什么?”莺哥问得冷静。
  雨墨挠挠头,半日才喃喃道:“就是……就是……想让你家班主今儿在这过夜,千万别在天没亮前离开!”
  “就这些?”

  第313章 忐忑不安:莺哥的小小心思

  莺哥可不信雨墨这没头没脑的话儿。
  “我夫人说,夜里一定不要离开驿馆!”
  弄璋眼见雨墨支支吾吾半日道不出个屁来,少不得帮着补了一句,末了还不忘踢了雨墨一脚:住几晚上,有啥不能说的!支吾得好奇怪,像不安好心似的!
  雨墨咬牙,只得将后面半句补将出来:“而且……最好今夜,屋也别离开半步!”
  莺哥挑眉。
  雨墨也不懂这交待的话儿是啥意思,索性再将弄瓦端来的核桃酥双手奉上:“还有这是我们夫人最爱吃的核桃酥,夫人说,大半夜的也该饿了,吃两块养养精神,再睡不迟!”言罢,一转身火烧屁股似的溜了。
  莺哥接了核桃酥,合上门,欲落闩,门闩就被赤脚而来的玉堂春抽了去,扔在一边的屋角上:“闩它作甚?人家话都挑得这么明了,你还没听懂?”
  莺哥将东西放在桌上,心思翻涌,大半年的求告无门,大半年的忍辱负重……本以为有人来救他们,却不想……
  莺哥低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玉堂春坦坦然地倒一杯茶在茶碗里,看茶水的色泽,暗问自己这里面是不是也放了些什么好玩意儿,好让他一会儿如痴如狂!
  “莺哥想不明白,难道这世间还真没有戏里唱得贵人?就没有能锄强扶弱、不畏权贵的大人,不求一丝汇报的好人么?”莺哥的言语有些激动。
  玉堂春垂眼,脑中只浮现出哪个笑起来格外爽朗的心上人,他只记得她是来白鹭书院的穷学生……
  “有!”玉堂春将茶水一饮而尽,回味无穷的茶香余味在他的口腔内萦绕,“只是……都好管闲事,结果还没成大人,就让人陷害了!”
  “师兄……”莺哥抬眼。
  玉堂春此刻不想任何宽慰的话儿,只是扭过头:“你先回去,拿几身换洗的衣裳,挑最艳的,还有里面的衣裳,捡最透、也最滑的……再把昨儿知府大人送来的贡茶也再拿二两来……天不亮,就别过来了!”
  莺哥垂眼:“师兄这是?”要把柳举人变成第二个知府大人?
  玉堂春喝完第二杯茶,又开始吃核桃糕,听莺哥这么一问,不禁笑了:“换做是你,你会让一个将知府大人也不放在眼里,而且很可能,真能让刘府一败涂地的人从手边错过去么?”知府大人既然油盐不进,还跟着她,大仇何时能报?
  莺哥拧眉:“师兄的意思?”
  玉堂春好似思考般,低头只吃那些个可疑的东西,只言未语。
  莺哥不动,只看这玉堂春认认真真、一点不落地、小心翼翼地将核桃糕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俨然一副悉听尊便、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的模样,寂然无语——
  卑微如他们,莺哥也不知此刻除了像玉堂春这般听之任之外,还能做什么。他只能等待。
  咽下最后一块核桃酥,玉堂春妖娆地一个起身,将最后一杯茶饮毕,就从莺哥身侧从容镇定地擦过:“我记得福娘曾说过一句话,她说我玉堂春有一张惑人的脸,却不会擅用!”所以才会一再吃亏!
  说到这儿,玉堂春回首,若有所思地看着莺哥惊诧的眼。
  “柳举人可不是知府大人!”莺哥皱眉。
  “但她也是女人!”玉堂春打断莺哥的劝告,很是了然地道,“是女人就没有不好色的!”
  莺哥抿唇,这话她无法反驳,但……
  “她相公可是绝色!”
  玉堂春行至屏风处,身形微微一顿,笑了:“他相公若是真能拴住她的心,又何苦日夜巴巴守着?刚才外面小童的话,你也听见了,这柳夫人可是青楼的常客!”既然是个常客,自然就是刘宣那等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爱尝鲜儿之人。
  “她人可比知府大人还狠。而且她相公很凶,如果知道你……”
  一听“凶”字,玉堂春笑了:“他越凶,我玉堂春就越显得熨贴,反正正经人家也不会娶我这样的男人了,给知府大人当玩物似的养在外面是养,她要如法炮制,我也心甘情愿!”残花败柳需要计较什么呢?
  “只要,她能替我玉堂春出这口恶气,即使是被她利用,最终会被她始乱终弃,但凡能伤刘府分毫,我玉堂春也甘之若饴!”
  目送着玉堂春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莺哥咬唇跺跺脚,只得愤愤出屋,临过柳金蟾他们屋门外时,他顿了顿脚,乍见柳金蟾他们屋外没人,想了想,就不禁蹑手蹑脚挨近门缝去瞧。
  只见得屋内烛火摇曳,屏风外柳金蟾伏案执笔,一个男孩在旁边不停地研磨。
  屏风后那柳家相公的困意不掩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夫人,这大半夜的,再是要紧的事儿,也该睡了!”
  “一会儿就好!”
  柳金蟾的声音低低传来,但她的头却只是在一张张书就的纸张拿起时,方微微抬抬,复又垂下继续奋笔疾书。
  这情景……
  让莺哥怎么也无法去想象出,她夜半,也会像那些个人面兽心的女人们,撕去自己满身的伪装,好似饿狼一般扑向自己的大师兄……
  这是假象,只是为了骗自己相公早早入睡?
  又或者,是他们误会了她什么?
  莺哥不由得又将柳金蟾烛火下那模糊的脸,看了看又看,不管怎么看,他总觉得她身上透着昔日那位苏姑娘当日的为他娘终日奔走,四处告状的情景。他记得,当日的苏姑娘入夜就这般写着一份份状纸……
  想着,莺哥的眼黯然起来,其实……那个苏姑娘当日何曾只是令一个师兄倾心,他们整个班里未嫁的男人,都无不倾慕于她啊!
  她而今如何了?
  一个失了功名的读书人就好似废人,想必,一定比他们更难过吧?
  莺哥微微一失神,旁边就有一个低低的声,轻轻地咳了一下:“你……”胆子够肥的!
  莺哥一惊,抬眼,就见那柳家相公身边最得意的侍从站在他身侧俯视于他,眼神很是不善。

  第314章 关门落锁:狐媚子休想爬墙

  “我……来告辞的!”
  莺哥赶紧解释:“我我我……家班主,说……要几件换洗衣裳和……惯常用的东西……毕竟说……要常住几日嘛!”
  奉箭敛眉不语,只是盯着莺哥无措的模样,抿唇。
  “你你你……请小哥儿……一会儿帮着禀明一下!”
  莺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就要下楼去。
  奉箭眼神一冷:“三更半夜的出去,也不怕宵禁的把你抓了?”为不让他们主仆弄出更大的动静,弄得全城皆知,夫人可冒着会被知府大人发现的危险留宿他们二人,爷一晚上都拉着长脸呢!不识好歹。
  “不……”
  莺哥要说不怕有知府大人罩着,但……转念一想,他若真被抓了,知府大人知班主留宿这边,会让自己好过?
  思及呆在牢里任人拿捏的代价,莺哥赶紧道:“说得极是……只是……那屋里就一张卧榻……”
  “挤挤不成?”奉箭脸色不善,“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屋,闩好门闩……还有,告诉你们班主,这可是驿馆,我们爷可还在屋里呢!别当这是戏院,更件衣裳没遮没挡的,光不溜丢给谁看呢?我们爷听了这事儿可十二分不欢喜!”
  “呃……”莺哥被奉箭那一脸看下贱人的模样弄得灰头土脸,心中一阵恼怒,但……自小的教育,让他内心不自觉生出一股子羞耻心来,只恨得不得寻个地缝躲去。
  “别‘呃’了,你们这些人的小算盘别当我们爷心里不明白,我劝你们一句,这做人要知本分,别当别人都是傻子!”
  奉箭手指对面的屋门,毫不客气地低低的,几乎只有二人才能听清的刻薄声,呵斥道:“求人帮忙,还想拆人墙角?实话和你们说,别当我们爷是个好脾气的!不高兴了,那知府大人的府邸都敢给她掀了!”
  莺哥吞吞口水,挪向那边屋门。
  奉箭一不做二不休,掏出一把锁来:“我们爷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不爱关屋门、又不知检点,咱们家可不能没门禁,所以……得罪了!”
  “咔——”说话间,奉箭已经开了手中的门锁。
  莺哥还没回神,人就被奉箭和带来的弄瓦几个逼着退回了屋。
  “你放心,你们明儿一早要走只管走,卯时我自然会给你们开门!”
  话毕,压根不顾莺哥惊恐的眼,奉箭利落地就命弄瓦拉好门,自己亲自扣门落锁,心中直赞自家公子好眼力,这对看似可怜的师兄弟,果然没对夫人安好心眼儿!
  屋门一响,一直躺在衾被之上的闭目养神的玉堂春,心内一紧,只当是柳金蟾来了,立刻摆出一个销魂之姿横呈于帐内,佯作假寐的模样,默默等待狼女扑来。
  说来奇怪,这人进屋,竟然没有急巴巴地进来。
  玉堂春觉得奇怪,不禁竖起耳朵隔着帐子听了听,只听得那进屋之人先是站在门处不动,接着就是门好似被落闩,又加了锁的声音,这……
  可比之前遇见过的女人都谨慎不说,还想得远啊!
  玉堂春不禁感叹这柳举人果然是个老手,门上锁一则他逃不了,二则嘛她相公就是发现了,只怕一时也进不来,还能给她一点儿金蝉脱壳的功夫……怪道名儿就叫柳金蟾,人如其名嘛!
  玉堂春心中啧啧赞叹之余,又听门落锁后,进来的“柳举人”似乎又在门边发了好一阵子的呆,这不如狼似虎地赶紧扑进来抓紧时辰,难不成是担心她给的东西,他没吃,她要用点迷香?
  玉堂春想挑开帘子来看看吧,转念一想,是了,她兴许不知莺哥出去了,他是习惯了,莺哥可未必能忍耐——心思真够缜密的!
  玉堂春竖着耳朵听。
  门口处的莺哥则对着门出了一会子神,论理人家相公这么防他们也没错,只是……他这心里、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柳金蟾那专注于笔下的神情,怎么想也想不出她刘宣、知府大人之流——
  那么儒雅、生得又不差,一双桃花眼一看就是能骗人的,还这么年轻,又有才气,比苏姑娘还多了权势……怎么想怎么觉得,她对付男人那需要如此,弄不好蜜语甜言之句,他莺哥也会乖乖献身,何至于用这等不入流的手段?
  莺哥踌躇着缓缓而来。
  玉堂春则一面屏住呼吸静静地等人挑开帘子,一面缓缓地将自己最好得风景呈现于人,欲一举俘获“柳举人”的眼,迷惑住她的心——
  再美的良家相公,也不会有他这等惑人的景!
  等待着、等待着,脚步声近了。
  屏息着、屏息着,第一次,玉堂春人没来,他先入景地喘上了。
  磨蹭着、磨蹭着,莺哥走来了。
  踌躇着、踌躇着,第一次,莺哥被满满地思绪弄得有些心绪不宁了。
  然后,烛火未灭,帐帘现出修长的指尖,玉堂春不及惊喘出声,莺哥的脸赫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底——
  “啊——”
  骤然间回神的莺哥瞬间瞪大了眼,心跳戛然而止,最后……
  鼻血流了!
  ***8*
  那侧玉堂春与莺哥因这惊艳的一幕而受了大惊吓。
  这厢北堂傲拥着被子躺在帐子里,等埋头奋笔疾书的柳金蟾入睡,等得心生烦躁。
  他倒不是担心身怀六甲的柳金蟾累不得,着实是怕他一个盹过去,这柳金蟾就悄悄儿推了门去了对门,找快活!
  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北堂傲的眼都打架了半个时辰。
  “你还要写多久?”
  北堂傲愤然掀开被子披衣下地,他倒要看看这柳金蟾是在伪造知府的亲笔书,还是要趁机给对门的骚蹄子写情诗。
  “就好了!”
  柳金蟾吹吹纸上的墨迹,又对比这笔迹与那书上的墨迹是否一致。
  北堂傲懒懒地抬眼儿,这么瞪大眼一瞅:好乖乖,几乎一模一样……这要是伪造圣上的朱笔御批……
  北堂傲连忙挥去自己脑中大逆不道的念头:“妻主,何时学来这套好本事儿!”几可乱真啊!北堂傲拿起两张纸儿对照,越对越吃惊,赫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误打误撞嫁了个好宝贝。

  第315章 余音绕梁:知府大人没睡好

  “天生的!”
  柳金蟾丝毫没发现北堂傲那惊讶的神色,仍旧埋头研究怎么写会更好,她总不能去和北堂傲解释她前世儿时就模仿家长签字、然后仿字迹帮同学写作业赚零花,再后来管财务室,模仿老总签字赚外快吧?
  “妻主这本事莫要外道才好!”北堂傲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
  柳金蟾不假思索道:“而今,也就相公你知道而已!”她傻了才会去到处乱说,她前世的男友都不知她有这好本事!
  柳金蟾落下最后一笔,就要为自己喝彩一声,眼一斜,她怎么觉得北堂傲今儿打扮有些怪,谁想她一斜目,鼻血就上涌:她今儿走得什么运啊,前面一个玉堂春还罢了,北堂傲这穿着衣裳都让人喷血的好身材,也那么着,岂不是要挑战她身为狼女之首的极限——
  真要把她废成柳下惠不成?
  “相……相公……”眼见着北堂傲整个人靠过来看信不说,就大喇喇地搭过一条光不溜丢的大腿横到她面前,柳金蟾激动了。
  “恩?”
  北堂傲一心只在这伪造的信上,丝毫未觉察自己此刻离了裳的腿,满眼就只有那信笺上的笔迹,满心惊叹:太像了,简直比真的还真——原来世间真有这等奇人……
  “妻主你……你——”
  北堂傲要激动万分地感叹两句,无奈他刚要赞美一番,大腿内侧一阵酥麻向上,就将他到口的赞誉之辞瞬间化作了好一阵惊喘:“你也不怕人瞅见!”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不说谁知道……”柳金蟾手滑得利索,却示意北堂傲保持安静,把北堂傲难为的浑身发颤,却软得连挪开的力气都没有,只敢低低地说:“这可是读书写字的地儿。”
  “那又如何,据说在这里……才最……”
  柳金蟾不要脸的话没出口,就让北堂傲捂了嘴:“你还说!”
  柳金蟾待要再如何,无奈北堂傲扭着死活不愿意,不得法,夫妻只得转战帐内。
  这一入帐,吹了灯拔了蜡,北堂傲哪里还是当日哪个初初懂人事的他,时机一到,反客为主,愣是缠着柳金蟾陪他从月上中天战到了天色蒙蒙见光,这动静,也不知是北堂傲今夜格外敏感,还是柳金蟾故意为之,下半夜北堂傲叫得那动静就连隔壁的知府衙门都不绝于耳。
  万籁俱静的夜,胡跋惊醒后一夜辗转,暗问这驿馆是住了谁?后半夜怎得还这般闹腾?
  次日,她一问,衙役支支吾吾说:“回大人,是那柳书生!”
  “她胆敢在驿馆招伎?”胡跋一阵怒气上涌,连忙要喝问驿馆的官吏是怎生管理的。
  无奈那驿馆的管事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嚎啕:“大人啊,不是小人不管,着实是上等房,素来是任京里来的大官们为所欲为的,小的……别说管,就是靠近门,人家侍卫,刀一横,就说有大人的家眷在,小的还敢进去不成?”
  “上等房?”胡跋拧眉,她这级别都不敢妄想那地儿!
  “可不是上等房,当日还给闪过一块,好似刻着一个‘勋’金字的腰牌!”管事诉苦道。
  胡跋禁言,不敢多问了。
  那白总管一听,立刻回想起昨儿柳金蟾对他警告的一番话来,少不得又在胡跋耳边提了又提,就怕自家大人吃了闷亏,最后平白被那刘家牵累了去!
  胡跋心中一阵翻腾,待要好好寻思寻思,又要人再去好好观察观察,谁想差去的人才去了不到片刻,外面人就来说那柳书生命小书童叫了一顶小轿子,令人送玉堂春身边的莺哥回去。
  送玉堂春身边的莺哥回去什么意思?
  胡跋微微一怔,暗想放着那正经的尤物不动,却取那旁的枝枝叶叶看来也没怎么的,不禁鼻子一哼,怠慢之心顿起。
  只是白总管而今一直因知府大人霸着玉堂春难得上手,便没少在那莺哥身上下功夫,无奈莺哥虽然年纪比玉堂春小个半岁,曲也不及玉堂春唱得好,但人却比玉堂春机灵十倍不止,加之家中去岁又突逢变故,他早把这些个官场的女人看得好似泥塘里的烂泥——
  他不是玉堂春,妄想做那淤泥之上的白莲,出淤泥而不染,却是条烂泥里的泥鳅,不图干净,但要占他便宜,那也得使出浑身的解数来,高兴,******上两把,不欢喜了,嬉皮笑脸泼溅你一身烂泥,谁别尽想得他的好,他不想着自己青青白白,却也不会让人那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睡得舒舒爽爽。
  因此,看似更好弄上手的莺哥,却让白总管在数次交锋中,都好似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至今除了蹭了不少皮外,愣是没能好好得手过一遭儿爽快!人啊,就是越得不到就越想要,白总管被那莺哥魔障得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还总只能擦过点皮肉,手都还过过瘾,所以,她今儿一听,那柳举人啥都没干,莺哥就巴巴地去钻了人家被窝,心里难免不平。
  于是她狐假虎威,借着胡跋问话的当儿,随口就颇不是滋味地问了一句:“就莺哥一个?”
  负责打听地立刻道:“是啊!”
  “就没说些什么?”白总管心不甘地又问。
  这音没落,负责打听身边的另一个就补充道:“好似还叮嘱说什么‘不用忙着来伺候’,还说‘只管拿些换洗衣物……好好休息养养神就送人回去’,又说‘什么心都不用操,有她家夫人呢’……”
  白总管磨牙,胡跋连莺哥什么样都不记得,哪里关心他个小配角,正要挥手令他们走,她好回去补补眠,醒来再好好想个法儿,两面不得罪的将柳金蟾丢给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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