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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侯-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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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信息还是很杂乱,不知道能看出什么,中六和元吉看着坐下来仔细查看的李明楼,他们明白李明楼的意思,怀疑武夫人遇到了旧相识,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武夫人的身家来历。
李明楼看的很快,手指在册子上划过,一页一页的翻。。。。。。
中六和元吉对视一眼,这不是辨别,这是寻找吧?
李明楼略有些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一行一行的看的停不下来,当真的有那个字跳入视线后,她本就浅浅的呼吸瞬时停了。
她滑动的手指僵硬,然后慢慢的拂过这一行字。
武氏叔侄两人,仆从十人,宋州人士,入京寻友。
武氏,宋州。
元吉看到李明楼的反应,忙探身来看,看到这个姓他也想起来了,有一次武鸦儿写信说自己身世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说,当时李明楼跟他猜说武鸦儿也许是宋州商丘武氏。
因为都姓武嘛。
他以为小姐是猜测玩笑,但现在看来小姐竟然要当真?
“一来武鸦儿的姓氏真假尚且不知。”元吉道,“二来,武鸦儿姓武,夫人不一定姓武啊。”
小姐怎么就一心认定宋州武氏了?
元吉伸手指着往后翻:“你看,小姐,这里也有姓武的。”
武姓妇人,携带幼女一,京城西城五道街三巷丁字宅人,售卖炸糕。
“这个怎么不问?”元吉道。
“因为这个不巧嘛。”李明楼道,她的手指依旧停在宋州武氏这一行,第一巧宋州武氏在的地方,武夫人发了病,第二巧就是那一世武鸦儿认宋州武氏归宗。。。。。。
天下那么多武,他怎么不认别处?
是不是,查一查就知道了。
李明楼将手拍在武氏一行人上,又攥起来,让谁查呢?中六的人做这些事还是会引起注意,别人注意倒罢了,武鸦儿如果知道了。。。。。。
他跟自己说身世不能说,现在自己却去查他,不太好。
李明楼倒不是有太大心理负担,她连他上一世怎么死的都知道,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主要是怕武鸦儿知道了动了念头惊动老天。
李明楼抬头看了眼外边,眼神一亮,她想到一个人。
“连公子在做什么呢?请他来。”
元吉再次色变:“小姐见他做什么!”
小姐就是因为他才又犯了病。
李明楼道:“别怕。”她起身走到榻前武夫人身边,柔声道,“母亲,我在家里见人说些事。”
似是发呆的武夫人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她,脸上浮现一丝笑:“好,雀儿啊,好好跟人说话,不要吵。”
李明楼应声是:“我知道,我不和人吵。”
她再回头对元吉示意。
元吉神情复杂,这就行了?
。。。。。。
。。。。。。
连小君走进来时,海棠宫垂着幔帐,李明楼身边多了两个人,一个白发妇人喝茶,一个娇俏丫头烤果子。
“原来是夫人和金桔姑娘来了。”连小君道,轻轻拍了拍心口,“我真是受了惊吓,以为夫人不理我了。”
他言语亲昵,神态轻松,似乎已经忘记了先前发生的事,也不把李明楼当表妹看待。。。。。。
白发妇人听不到他的话,金桔用眼看着他,狠狠的砸开一个干果。
不是因为他说的调情的话,而是因为就是这个人让小姐犯了病。
连小君并不在意,一双眼只系在李明楼身上。
李明楼点头承认:“是忙忘了。”
原本未了来了之后,就要让连小君走呢。
“现在也正好。”李明楼道,“你回去后把未了送来,我有件事要请他帮忙。”
连小君立刻知道未了来过了。
“要未了做什么?”他坦然好奇问,“未了跟着我做生意呢,怎么用他不用我?”
李明楼道:“他做的生意跟你的不一样。”
连小君哦了声,适可而止不再追问:“那我的生意夫人还做吗?”
李明楼道:“当然做,具体怎么做,我会让官吏们出个章程,算好好需要多少米粮,能出多少钱。”
连小君一笑:“夫人心里还有我就好。”
他起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我给未了说了,就再回来住吧,还是在家方便。”
说到在家,他对李明楼眨了眨眼,诉说着他们的秘密。
元吉在一旁冷声打断:“什么家不家,这是皇宫,不是家,连公子快出去吧。”
连小君看他一眼:“一家人,这么生分做什么。”
元吉不能听这个一家人,神情更焦躁,李明楼笑道:“你先去忙,我再找你。”
连小君对她一笑施然而去。
第六十二章 京城小事
冬日的京城喧嚣繁闹依旧。
宵禁正在渐渐放开,街上的摊贩店铺将日夜连接起来。
这边店家灭了炉火打着哈欠,那边的店铺开门,伙计们打着哈欠将燃着余火的炉子烧旺。
羊汤热气腾腾,将冬日雾霾的街上蒸的如同仙境。
仙境里挤得都是凡人,有人大喊要宽面,有妇人沿街呼唤贪玩的孩童,还走路相撞对骂打起来。
“到底谁没理在先?”
“你这个外乡人。”
“外乡人怎么了?欺生吗?”
“告官告官去。”
京城除了城门和皇城兵马驻守,以及夜间兵马巡查,白日里街市上并不常见兵马,只有巡查的差役们。
差役们很快被看热闹的民众叫来,听他们争执,然后做论断,而不是将一群人喝骂打走。
“屁大点的事也值得论断。”围观的民众中有二十多岁的男人摇头,“也太闲了吧。”
在他身旁年长的男人笑:“俗世能有什么大事。”
但现在不是俗世,是乱世,先前说话的年轻男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自己一路上的紧张不安,进了京城反而恍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可是京城啊,天下相争之地。怎么看起来丝毫没受乱世影响?
“五郎啊,你也说了这是天下相争之地,不管是安康山,还是楚国夫人。”年长的男人将衣袍拉紧,转身离开这吵闹嘈杂,低声道,“都不舍得糟践,只会捧着护着守着。”
“看把这些京城人惯出的臭毛病。”被唤作五郎的男人跟上他再回头看了眼,又怨又嫉嘀咕一声。
年长的男人没有这般嫉妒,穿过人群走到一间棚子前高声喊伙计“来碗羊汤”,五郎忙跟着喊“两碗,再加一个羊蹄”,伙计们高声应着送上,两人就在街边的桌上坐下。
“七叔你就爱吃这家。”五郎道,抬头看招牌,顿了顿竹筷,“不知道真的假的,这家羊汤馆竟然没跑吗?”
七叔还没说话,伙计听到了大声回答:“我们主家可没走啊,一直在京城替陛下守着呢,麟州是别人假冒我们的。”
什么狗屁话,不说躲在京城投贼安康山,反而敢大言不惭的说替皇帝守京城了,五郎差点将羊汤喷这伙计一脸。
七叔笑了笑对五郎道:“京城人的一贯做派。”
大言不惭高高在上唯我独尊。
五郎撇撇嘴,竟然连安康山也没有吓到他们吗?看起来京城的日子一直很好过,他有点后悔:“七叔,我们应该早点来的,白耽搁了这么久。”
七叔瞪了他一眼:“昏了头,现在来我们的钱被抢了,能找官府告,那时候来要是被抢了,你敢去找安康山告?”
五郎讪讪笑,自嘲:“我这进了京,也像京城人了。”
七叔将羊汤连喝几口,喝的脸色红彤彤,看了看四周:“钱是小事,主要是来看看京城的情况,官宦之变突然,接下来更是风云突变,一眨眼就四年过去了。”
可不是,成元七年就要过去了,五郎将羊蹄子三口两口啃完:“咱们在家不知道京城的情况,真跟瞎了一般。”
听到这个瞎字,七叔眉头皱了皱,神情有些古怪,五郎看到了嗨了声:“七叔,你又想到大姑妈了?”
七叔轻咳一声脸色沉沉,羊汤似乎也喝不下去:“这贱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就算不死,也不可能出入有车马,还能在这乱世进京来。”五郎道,“七叔,你认错人了,天下瞎子多了,你不能见一个就想到大姑妈。”
“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七叔道,将羊汤碗重重的放在,“想起她我们武氏就抬不起头。”
“好了好了七叔,都过去十几年了,死了都化成白骨了,别想了,好好的败坏了心情。”五郎将羊汤一口喝完,起身结账,一面道,“现在长房咱们几家承袭起来,乐善好施扶助乡邻,上上下下谁不对咱们武氏赞誉,那些事早就没人记得了。”
七叔深吸几口气,败坏心情的不止是路上客栈里遇到一个瞎子,还有这几年时常听到的一个名字,乱世里兵马混战,不管是城池还是穷乡僻壤,有些将官的名字都能听到,最负盛名的就是振武军武鸦儿。
“当年那个孽种活着,现在也该差不多年纪了吧?”他自言自语。
“我说七叔,你这是”五郎有些无奈,和他一边沿街而行一边哭笑不得,“见个瞎子,就想到大姑姑,听到姓武,就想到那个孽种”
天下这么多姓武的呢,再说了,那个振武军的武都督
“战功赫赫,少年成名,是梁振的爱将,更不用说还有梁振亲自保媒,那楚国夫人威名赫赫,是富家权贵之女。”
“那个孽种,怎能跟这些人扯上,七叔,你可真敢想。”
他靠近男人压低声音。
“七叔,是不是因为七婶卖了那个婢女,你心里太难过,心情郁结,心神不宁”
七叔呸了声瞪了他一眼:“滚一边去,敢这样瞎琢磨长辈,回去让你爹打断你的腿。”
五郎笑嘻嘻讨饶:“回头我挑几个好丫头送七叔。”
七叔懒得跟小辈嬉笑:“带你出来是让你做事的,做不好事,就在家跟丫头们混闹吧。快去将东西准备好,我们去贺家。”
五郎应声是,向前快走一步,七叔慢慢跟在后边,眉头皱了皱,有句话他没和别人说过,倒也不仅仅是因为姓武他就多想,主要是那个振武军的武都督叫做武鸦儿,当年他偶然听到那个贱人喊那个孽种叫乌鸦。
武鸦儿,乌鸦,听起来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
所以这次家里说来京城打探能不能收回几年前的那笔欠款,他便同意了还亲自来,其实心里也是要打探一下这个武鸦儿的情况。
当然,是他多想了更好。
如果不是,那他这多想就很有必要了。
这事真不能怪他多想,你看,刚进京城界就看到一个像茉儿的人,这也太巧了。
“七叔,你快点。”五郎在前方人群中招手,身边涌来几个仆从,“可以去了,都准备好了。”
男人收起思索,点点头加快脚步跟上。
高官权贵的门庭也都没有被破坏,七叔和五郎带着下人一路寻来,很快就看到挂着贺字的门庭。
门庭外还很热闹,两个仆从跟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男人在纠缠,吵吵闹闹。
“我们真不知道,等老爷们回来你再来问吧。”
“我可等不了,再等下去我就死了。”
“你再闹,我们就去报官了!”
听到这句话威胁,灰布衫男人向后退去:“你们怎能这样?骗了我的东西啊!”
形容话语是受害者,却因为对方一句要报官,自己掩面转身走了。
这是贺家势大呢,还是此人是个泼皮?七叔和五郎在一旁看着想,那人退去,贺家的仆从也没有再追骂,转身要关门,五郎忙喊道且慢。
两个仆从站在门边打量他们,眼神虽然警惕但也没什么畏惧:“何事?”
五郎上前递上名帖:“旧友前来拜访。”
两个仆从犹豫一下:“我家主人并没有在京城,现在家里只有我们这些留守的看门人。”
这样吗?七叔和五郎对视一眼,也是,京城乱了有两三次了,贺家的人怎可能不跑。
但既然来了,总不能门都不进,七叔沉吟一刻道:“单大管家在吗?”
仆从道:“单大管家不在,但单老管家在。”
好些人家都这样,主人逃亡不可能带上所有的随从,一般留下的都是老弱,儿子跟着主家走了,老子甘愿留守。
七叔原本失望,听到最后笑了:“那就见见单老管家吧。”
仆从便接过名帖请他们稍等,不多时门内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原来是武七爷来了!”
话音落一个老者迎出来,一眼看到门外的七叔,伸手施礼。
“武七爷啊,真是几年没见了。”
七叔一笑感叹道:“能再见就是人间幸事啦。”
这一句话让那老管家红了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看五郎:“这是五少爷吧?我记得见过一次。”
五郎对老者施礼:“是,单爷爷,我十年前来过,您竟然还记得我。”
老管家笑:“老眼昏花,现在的事转头就忘,也就记得以前的事了,五少爷长大了,玉树临风啊。”
五郎笑呵呵道:“我七叔也这么说我。”
七叔瞪了他一眼说声没规矩,老管家笑着让开路:“快快,进来,有什么话家里说。”
一行人热热闹闹进去,门关上与外界隔绝,一直到天色昏暗,门再次打开,七叔和五郎与那老管家作别,三次相送后,七叔和五郎拐过了大街。
“算是白跑一”五郎说道,刚开口斜刺里冲出一个人,吓的他叫了一声。
随从们已经围上来,将冲出来的人架住。
“你们是不是见到贺老爷了?”那人挣扎着喊,“他们果然是骗我的!”
五郎受了惊吓扬手就要打,七叔看到灰布长衫身形瘦弱,正是先前在贺家门外闹的人,制止住五郎。
“不瞒你,真的没有见到。”他和气说道,“贺家的老爷们都不在,我们是与那老管家叙叙旧。”
那人似乎不信,但又无奈,停止挣扎,神情颓然:“那怎么办那怎么办,他们就是昧下我的东西了。”然后想到什么抬头看七叔和五郎,“你们,你们要不要买好东西?我这里一件奇珍异宝。”
五郎想笑又好奇,要问:“什么”
七叔再次制止,对那人和气道:“谢谢啦,我们不买东西,投亲靠友的,能吃口饭就不错了。”
那人神情失望,喃喃着颓然转身走了。
五郎道:“这人是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还奇珍异宝,骗子吗?”
七叔道:“不是骗子,这人,是内侍。”
五郎一惊,太监!仔细一想这个人的形容身段的确是跟常人不同,面白无须,神情阴柔。
“那,这是怎么回事?现在皇宫里的吗?是宫里对贺家要怎么样?”他急切道。
十几年前他来京城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过太监内侍是怎么飞扬跋扈的。
七叔失笑:“你糊涂了啊,现在的皇宫里可没有皇帝,太监们哪来的飞扬跋扈,找别人麻烦。”
他们自己都大难临头不知道怎么飞呢。
五郎松口气,又兴致勃勃:“那这个太监怎么回事?他来贺家做什么?听起来还很委屈”
七叔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跟我们无关,出门在外,多看少说话,更不要多管闲事。走走,我们也该走了。”
五郎没了兴致,继续将没说完的话说完:“这次白跑一趟了。”
真无趣啊。
回去之后,也只有在贺家见到一个太监这件事可讲了,还什么也讲不清。
但让他惊讶的是,过了几天,在京城外路上的茶棚食肆里,又见到了这个太监。
那太监还是一副颓然的模样,一边吃饭一边擦眼抹泪,看上去很是可怜,五郎对七叔示意想要坐那太监旁边,被七叔瞪了一眼
有伙计看起来认识这太监,在低声劝:“你就别哭了,不想离开京城,就别走呗,现在京城这么安稳,你回老家可没在这里的日子好过。”
那太监抬起头:“什么啊,京城对我来可不安稳,皇帝和那武都督都要回来了。”
七叔在寻找座位,听到武都督这三个字,脚步顿了下。
伙计已经哎呀一声:“皇帝和武都督回来不是好事?你放心,皇帝不会怪罪你的,你伺候那安贼也是没办法嘛。”
太监对他嘘声:“皇帝仁善我是不怕的,只是那个武鸦儿,你们是不知道,他这人我可是打过交道,是个”
他说到这里话又停下来,低下头喝自己的汤。
伙计训斥他:“你不要说武都督的坏话,楚国夫人是个善人,是神仙。”
说罢转身不理会他,眼前人影晃动,有人在一旁坐下来。
七叔道:“伙计,来两碗面。”
第六十三章 大事小事皆有
要接近一个人,不要向他打听什么,而是要让他向自己打听什么。
未了只用了一句有关武鸦儿的话,引到那位武氏七叔,同时也印证了李明楼的猜测。
李明楼放下未了送回来的信,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略有些慌,有些沉甸甸。
就要知道武鸦儿的身世了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母子变成这样。
她倒是没有窥探隐私的不安,如果武鸦儿的身世别有隐情,还是早点知道的好
“成元八年了啊。”她轻叹一口气。
坐在一旁的连小君道:“还没到呢,还有两个月。”
总之是快要到了,前一世成元八年武鸦儿杀了安康山,迎回皇帝,封第一候,成元九年初,武鸦儿病故。
面对比自己还要早死的命运,不知道哪一个细节会致命,还是多掌握一些更好。
“用了这么几天才接近那人。”连小君说道,“如果是我的话,在贺家门口就被他们奉为上宾了。”
让未了去接近宋州武氏叔侄的事,李明楼并没有瞒着连小君,当然具体要做什么没有说,只是让连小君知道,她让未了做事,未了做的事也与连小君无关。
未了毕竟是跟着连小君做生意,她不会让连小君觉得未了是来监控他的。
李明楼道:“这样的生意与钱财无关,不需要表哥出面,表哥是要做真金白银的生意。”
她让人唤余钱来。
余钱不情不愿的来了。
“京城入冬了,需要粮草的数目算好了吧?”她问,指了指连小君,“你跟连公子说一下,他来采买。”
余钱低着头不看连小君只道:“数目很多,请连公子跟我来仔细看吧。”
连小君也没有推辞,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道:“我去忙了,一会儿再来跟你说话。”
李明楼对他一笑:“好,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她们做。”
连小君道:“夫人喜欢吃的就是我想的。”
李明楼笑了没有在说话,余钱低着头听不到也看不到这两人的亲昵言语,转身要走又停下道:“夫人有事让人去我那里找我就行,银钱账目多,搬来搬去搬不动,也麻烦。”
意思就是别让人叫他过来了。
连小君看了余钱一眼,见他低着头身形还有些瑟瑟,这到底是不害怕啊还是害怕?长的他微微弯身去看余钱的脸。
余钱吓了一跳,连告辞也顾不上转身向外走。
李明楼在后道声好,再叮嘱连小君:“连公子,你有什么要说的以后直接跟余大人说,他说可以就可以。”
连小君笑着应声好,对她摆摆手,施施然而去。
连小蔷听到召唤高高兴兴跑出客栈,爬上连小君的车:“是不是要我去皇宫了?”
连小君道:“皇宫里的生意做完了,我们该出发了。”
连小蔷恼火躺在车上:“我还没住过皇宫呢就要走!”
“皇宫有什么好住的。”连小君道,“人又少,不如客栈舒服。”
连小蔷更气:“你看看你现在说的话像话吗?以前你关在家里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能在皇宫自由出入?”
这世上想不到的事多了,比如你能想到楚国夫人和李明玉是姐弟吗?这件事要是告诉连小蔷,连小蔷真要吓死了,虽然他已经被吓死很多次了,想到这里连小君笑了。
“你笑什么啊。”连小蔷无力阻挡马车出京,只能找些话戳连小君的心,“你这住皇宫也没住多少天,又被夫人赶出来了,是不是夫人还是心里没有你?”
连小君对他摆摆手指:“夫人现在心里可有我了,她会问我想吃什么,等着我一起吃,对那个很信任的掌管她所有钱的小吏吩咐,让我有什么事直接跟小吏商量,不用来告诉她,我这次出皇宫,她还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殷殷切切,坦坦然然,欢欢喜喜。
“那这次的生意是真的做到她满意了。”连小蔷坐起来松口气,又审视连小君,“你看起来不怎么开心啊?”
不是一直期盼能住进楚国夫人的心里。
连小君抬起手捧在眼前:“大概因为这个心是手心里吧。”
“捧在手心里的也是珍宝。”连小蔷拍他的手,“我不管你住在哪里,我只问剑南道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连小君道:“当然做啊。”
将手放回膝头,虽然用不了楚国夫人的刀砍下剑南道粮商的头,但其他的该做还要做。
前者是楚国夫人的生意,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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