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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侯-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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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无能,唯有一死。”

    崔征站在其中虽然面色铁青,并没有慌乱失态,当然也没有冲出去迎敌,只是看着围拢的兵马。

    一部分兵马将他们围住,并没有向对待虫子一般嘴爪乱啄,一部分则到了宫门前,大旗呼啦啦的摆动。

    “振武军,奉圣旨护驾。”

    “振武军,救驾来迟。”

    “开宫门,振武军救驾。”

    。。。。。。

    。。。。。。

    相比于整个京城的山摇地动,皇宫里海上孤岛一般安静,这里有一重重的宫殿宫门隔绝了外界的惨烈声响。

    不过站在宫城最高的塔楼上可以看到这些惨烈的场面。

    “不是河南道宣武道京城附近所有任何道的兵马?”全海白净的面皮更加白,声音尖细的问。

    前来报信的将官点头:“是振武军,漠北,朔方的振武军。”

    “为什么是朔方?朔方那么远,为什么不是剑南道?”全海不信。

    他以为剑南道会是最先来到的,毕竟已经走了一些时日。。。。。朔方的振武军是怎么跑出来的?是不是崔征骗他呢?让吴章的人假扮的?

    他可不信!

    “公公,看起来是真的,他们把京城的那些兵马都杀了。”将官想着看到的场面,不由再次心颤。

    那些兵马在城中恍若饿狼,又恍若恶鬼,太可怕了。

    “振武军的武都尉在城门前,崔宰相等人河南道的兵都被他们抓住了,还举着吴章的首级。”又有人跑来喊。

    全海脸色变幻一刻,一咬牙:“咱家去看看。”

    在一群兵马的护卫下全海出现在宫墙上,没有探头时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再探头一看,就见看宫门外死尸横陈,崔征等人在一片死尸血污中如同待宰的羔羊,再向远处看,街道上还有奔跑的兵马,在追砍兵马。。。。。

    “开宫门。”

    全海探头还没看清城门下的人,已经有人看到他们大声喊。

    全海的视线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年轻人正用一双血手将黑乱的头发束扎在脑后,露出孱白的面容,面容上溅着几滴血,不显得脏污,反而红的如朱玉莹亮。

    “我是振武军武鸦儿,奉旨来护驾。”武鸦儿没有激动也没有表忠心,看着这太监跟看脚下的死尸没什么区别,“谁挡我见陛下,谁就反贼,你们不开宫门,我就要攻城了。”

    嗬,这年轻人真是吓人,全海看左右:“你们认得他吗?”

    左右的将官们都摇头:“从未见过,京城附近的兵马中没有见过这号人物。”

    “我听过这个名字,的确是振武军的。”有一个人道,“据说是梁振的私生子,在振武军飞扬跋扈。”

    梁振啊,全海心稍微放松,对陛下来说梁振比崔征这些人可信多了。

    “什么私生子,梁振那么丑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儿子。”全海撇嘴,再看武鸦儿扬声,“陛下由我们护着,圣旨是陛下让咱家传出去的,不过,咱家不敢信你,你要是真是护驾的,你就卸下甲衣兵器一个人进宫来。”

    这宫城里的兵马,与崔征调来的占据京城的河南道兵马不相上下,所以才形成了对峙。

    一个人卸甲不带兵器进去,泥牛入海,翻不了天。

    武鸦儿没有说话,束扎好头发的双手顺势往下一滑,撕拉扯开甲衣,身子一甩下马,背上的长刀同时落地,他向迈步,又解开棉袍,棉袍扔在地上,身上只剩下薄里衣,迈步不停,解衣不停,待站到城门前,已经是赤身裸体。

    城门上城门下的人鸦雀无声,看着日光下结实的身躯。

    “这样的卸甲。。。。。”城门上将官愕然。

    乡下人真实在。

第三十七章 殿前绽开海棠红

    崔征站在宫门外,官袍在身,也觉得遍体凉寒。

    他算好了东风,提防了南风,借了乱风,谁想到来了一阵北风,吹砸了一切。

    宫门外没有了战斗和对峙,杀人的兵将已经开始用粗哑的北地口音说笑,幸存的河南道兵马蹲地缩头。

    太监获得了胜利,他们这些官员将堕入地狱,大夏的盛世就此结束了,他们这些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愧对列祖列宗高祖先帝们。

    “别让这些人自杀寻死。”一个将官低声吩咐守着官员们的兵士。

    兵士正用袖子擦鼻子,咕哝一声:“看起来没那个意思。”

    赤身裸体的武鸦儿走进了宫门,宫门在后立刻关上,拿着刀枪披着铠甲的兵士们将他围住。

    “快给武都尉拿个衣服。”全海喊道,在一众护卫的拥簇下走下来,精神好了很多,语气也柔和了,“这大冬天的。”

    虽然被围困形势紧张,皇宫到底是皇宫,很快太监们拿来了整套的新衣,武鸦儿没有一层层裹起来,只拿过外袍腰带系扎。

    “陛下在哪里?”他问。

    没有了铠甲兵器,脚下也没有踏着血水尸首,穿上衣服遮住了结实的肌肉,只余下高瘦,近距离看这个年轻人更没有凶气,不像个兵将,当然,也不像个文弱书生,团花锦绣的袍子没有让他的面色黯然,映照的他的脸更白,发更黑,唇更红,就像那些经常出入宫廷的贵公子们。

    或许真是谁的私生子,全海想着,适才有人更详细的介绍了这个武鸦儿。

    孤儿,狼群里或者什么地方吧长大,总之没有人知道来历,毫不起眼,小小年纪在漠北混的风生水起,打仗跟抢饭吃一样狠,不听号令,争强好胜,人见人厌,偏偏混的风生水起,还被梁振提拔为都尉,领着一团鸦军横行。

    有机会要问问梁振,不过不管是私生子还是孤儿,都挺好的,缺爹,他正好缺儿子,孙子,全海想。

    “陛下和贵妃娘娘在海棠宫里。”他说道,“武都尉请随我来。”

    海棠宫是什么宫武鸦儿并没有概念,但立刻迈步跟上。

    全海在前,两边前后兵士们握着刀枪戒备,武鸦儿目不斜视视若不见。

    “武都尉,你远在漠北,这么快就接到圣旨了?”全海回头问。

    武鸦儿道:“我在没有接到圣旨之前就赶来了。”

    无令赴京城?可疑啊,全海眼神闪烁。

    “是梁老都督半个月前让我进京来的。”武鸦儿接着说道。

    全海惊讶:“梁振吗?”

    武鸦儿点头:“梁老都督察觉京城有异动,所以让我不惊动他人提前来,如果是他的错觉就当是来探望他,如果有事。。。。。。”

    如果有事就能解危难了,全海感叹:“没想到是梁老大人如此机敏,只是怎么不提前告诉陛下。”

    武鸦儿道:“没有证据,梁老大人私下查,结果被人察觉,反而将四老爷和公子们下了牢狱。”

    全海愕然,这些日子他忙着跟崔征斗的昏天昏地,梁振这种没了牙的老虎根本就从未注意过,竟然还有这事?忙询问,四周有太监有将士们想了又想想起来了。

    “是了,说是因为贪了兵饷。”一个太监说道。

    全海显然也知道梁振的四子是什么样,讶然又愤怒:“这是栽赃!”

    “梁老大人卖了房子,补了亏空,举家离开京城回老家去了。”这小太监说道。

    因为崔征和全海争斗起因宣武兵乱,所以太监们都格外关注跟兵乱兵事有关的内容,梁振的事太小,但也有摸不到大事的小太监记着了。

    只是没想到会跟现在有关系。

    “天啊。”全海举起手喊道,“这分明是梁老大人打草惊蛇被陷害了,将他赶出去,他应该来告诉陛下的,这样我们就能早有提防了。”

    武鸦儿道:“那时候,梁老都督应该见不到陛下了吧。”

    全海深表赞同,双手放在心口上大骂崔征:“狼子野心,造反的贼,欺负陛下在宫里,把持朝政。”

    “所以我是半路上听到圣旨的。”武鸦儿给出了先前问题的答案。

    全海毫无疑问,撇开两个护卫站到武鸦儿身前,握住他的手:“还好有你啊,还好有梁老都督。”

    武鸦儿低头施礼没有说话。

    全海就挽着他的手:“海棠宫就在前方,快随我去见陛下,陛下太需要好消息了,他的心都要碎了。”

    全海的脚步加快,很快武鸦儿就看到了一座宫殿,这座宫殿坐落在湖水上,通往湖水的有四座白色的桥,宫殿黄色琉璃瓦片在日光湖水下闪闪亮。

    “白色的桥黄色的宫殿,像一朵海棠花。”全海说道,指着湖边,“这里也都是海棠树,所以叫做海棠宫,这是陛下特意为娘娘建造的,娘娘在温泉行宫最喜欢的是海棠温泉池。”

    此时四周的士兵比树还要多,将整个宫殿密密麻麻的围住。

    武鸦儿哦了声。

    到底是个兵汉,不懂这些情趣,也不会欣赏美,全海不再对牛弹琴,挽着武鸦儿走上廊桥。

    廊桥细长,只容两人同行,所以先前围在他们两边的护卫只能换了队列,在前和在后。

    全海一边走一边问武都尉今年多大了可有娶妻的闲话,武鸦儿答着二十了有妻,闲言碎语路短到了宫殿前。

    宫殿前也站满了兵士,分别守在桥的尽头,占据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优势。

    这座宫殿与其他的宫殿不同,是个敞开式的,夏天必然凉爽,但冬天的话可能不太舒服,不过还是有两人坐在宫殿外的台阶上。

    一个裹着棉袍的老者,一个年纪芳华的美人。

    老者手里抱着一把琴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然后有琴声响起颤颤悦耳。

    全海在桥上停下脚:“啊,陛下谱写了新曲子了。”

    那就是大夏威武的皇帝啊,武鸦儿看着这个老者,皇帝也是会老的,老了跟其他老人也一样。

    “香儿,朕写好这个曲子了,你来伴舞。”皇帝说道,抬起头满面欢喜。

    倚在他身边的美人却没有像以往那般满心满眼都是他,美人看到了桥上:“全海。”

    她站起来喊,美丽面容并没有因为惊恐愤怒而失色。

    “你快些让陛下见他们。”她喊道,“见到陛下他们就不敢这样了。”

    或许这话听的太多了,全海的声音不耐烦而尖利:“他们是要害陛下的!陛下见他们很危险!”

    皇帝伸手拉住罗贵妃的裙角:“香儿,还是先跳舞吧。”

    他似乎没有看到两人的争执,而罗贵妃也顾不得对他一笑。

    “陛下不见他们才危险!”她喊道,美人的愤怒有着别样的魅惑。

    全海当然不为所动,伸出双手举在身前拍动,大笑:“现在不危险了,我召集的兵马已经到了,把吴章都杀了,崔征他们也成了阶下囚。。。。。。”

    他的手在身前拍打,武鸦儿的手在他的脖子上拍打,啪啪两声响,全海向一只断掉的柳树撞在前方的护卫身上,这猝不及防的撞击让那两个护卫向前栽倒,但他们没有倒下,武鸦儿握住了他们手中的刀,噗噗两声刺穿了他们的胸膛。

    一瞬间死去的三人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身后的护卫们也还站在原地呆呆,台阶上的罗贵妃从头到尾看清了,她的樱桃小口张大,美丽的容颜拉长扭曲。。。。。。

    啊的尖叫让湖水激荡。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惨叫,呼喝,跑动,刀入肉,声声不绝,但都不能让皇帝看向这边。

    他低着头专注的琴弦弹动,如流水的琴声倾泻,时而欢悦时而激荡又时而平缓,皇帝的身子随着琴声摇晃,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他闭着双眼,陶醉在眼前的欢舞中。

    武鸦儿在刀光中翻舞,直到宫殿前最后一个兵士被割破喉咙跌入湖水中,桥上的兵士不再涌来而是满面惊恐的后退。

    全海已经被杀了,眼前这个杀神又这么可怕,他们能怎么办?该怎么办?

    武鸦儿没有去追杀他们,看着两边被染红的湖水说道:“海棠花是红色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脚落在桥头的地面上,向前两步,撩起染红的锦袍,将刀放在身侧,对台阶上晕倒的女人,疯狂弹琴的皇帝跪下。

    “臣振武军武鸦儿,救驾来迟。”

    皇帝抬起头停下弹琴,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听懂,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一笑:“朕终于谱出新的琴曲了。”

    武鸦儿没有觉得这话无法对答,抬起头:“恭喜陛下。”

第三十八章 君前有新人

    当知道结果,尤其是不好的结果,等待总是格外的漫长。

    最先听到动静的是那些兵士,宫墙上的守卫们面色惊恐的回头向宫内看,他们没有机会再回过头,等候在宫门外原本松散说笑的振武军再次恢复了虎狼之态。

    嗡嗡的破空声响起,宫墙上的守卫倒下不少,箭矢上还带着铁钩绳索,一些瘦小的兵士飞奔借力在宫墙上攀爬而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崔征等官员回过神的时候,宫城门已经打开了,振武军的嗷嗷叫着冲进去。

    看守他们的兵士没有跟去,只跟着发出呼喝声助威。

    为什么杀了这些宫城的守卫?不是蛇鼠一窝吗?崔征等官员们惊惧。、

    这一次宫城里没有惨烈的战斗,厮杀声才起就停了,宫门的守卫们没有抵抗而是向内跑,但迎来从皇宫内跑出来的兵士,前有狼后有虎顿时更加慌乱。

    “全海已经伏诛,尔等被蒙蔽胁从立刻缴械。”

    听到这个喊声,慌乱兵将们再无反抗之心,纷纷弃械跪地。

    宫门里的喊声杂乱,外边听不清,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的崔征等百官心乱如麻,他们没有等多久,就见那些跑进振武军又跑出来,没有如狼似虎扑上来他们撕碎,而是列队站在宫门前。

    一个颤颤巍巍的面色发白的太监走出来,看到崔征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惊吓,喊了声崔相爷就哭了。

    崔征的心就碎了,难道下一句要听到的是皇帝驾崩了?

    皇帝驾崩这个结果的确也在他们的预料中,但不是他们作为阶下囚的时候。

    “相爷,大人们,陛下请你们进去。”还好太监哭没有耽误说话,“全海贼人已经伏诛了。”

    崔征向后两步腿脚一软,身后有官员们搀扶住他。

    什么?

    真的假的?

    是不是阴谋?洞开的宫门,就像野兽张开的大口,走进去是不是把他们都一口吞掉?

    “不过我们现在跟进去也没什么区别。”一个官员苦笑。

    是了,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这些人的掌控下,想吞掉他们,宫门外和宫门内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进不进也由不得他们做主。

    “快些遵旨。”

    “快些进去。”

    “你们这些大人竟然不听陛下的话吗?”

    粗鲁的士兵们用刀枪推搡他们驱赶。

    他们堂堂重臣岂能被一群兵士像牲口一样驱赶,崔征将袖子一甩站直身子:“为国事何惜此身。”

    他推开兵士们的刀枪,阔步向宫门走去,反正已经这样了,其他的官员们也都横了心别无选择,整理了衣衫端正了神情决然迈进了宫门。

    大夏的皇宫还如同先前一般奢华绚丽,但此时并不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到处散落着死尸和兵器,血水慢慢的渗透地面,不过见过宫门外惨烈的官员们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了,神情只保持着震惊和疑惑。

    在外边,这些振武军真杀了吴章和他的兵马,在宫内,他们也真的杀了全海的兵马。

    跟宫外一样,宫内的兵将们被驱赶蹲着圈在一起。

    那这振武军是谁的人?

    “这位公公。”崔征开口唤前边带路的太监。

    皇帝很久不上朝,但身边的太监大家都不陌生,只是今天出来这个太监却面生,更叫不上名字,举止做派也畏畏缩缩,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没上过台面紧张的。

    那太监很明显在走神,被一喊吓的慌张的转过身应声是。

    “陛下真的平安?全海呢?”崔征问,“真的被杀了?”

    太监嗯了声:“陛下平安。”伸手指着前边:“全海,在湖里,还没捞出来呢。”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海棠宫前,尽管已经一路适应了惨烈,看到这里的场景还是有体弱的官员撑不住呕吐,红色湖水映照下白色的桥和黄色的宫殿带着诡异的美感。

    湖水里飘着很多尸首,就像进行了一场两军大战。

    一群太监正颤抖着在湖水里打捞尸体,而指挥他们的是一个美貌的女子。

    “先把全海捞出来。”她站在台阶上,裹着华丽的裘袍,用手掩着口鼻喊,“把这个老贼捞出来,鞭尸。”

    崔征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莫非这振武军是罗家的人?如果是罗家的人,那这结果倒也不错,至少除掉了一个,留下的外戚比太监也占不了多少大义。

    他挺直了脊背高声喊:“陛下!”身躯又弯下来,“陛下!”

    这一声鼻音浓浓含泪。

    罗贵妃看到了这些官员:“崔征,你好大胆!你让人围攻皇宫,要害死陛下,我哥哥们呢?快请我哥哥入宫。”

    崔征差点以为罗贵妃现在是主人,直到看到前边引路的太监低着头走路,对罗贵妃的话充耳不闻。

    崔征没有再理会罗贵妃,加快脚步跟上,其他的官员们也忍住眩晕急匆匆的走过白桥,跟着崔征涌进殿内,一眼就看到坐在一张龙床上的皇帝。

    皇帝正伏案挥笔写着什么,一张琴扔在旁边,地上散落纸张。

    这场面跟外边看到的又不一样。

    “陛下。”崔征喊道,噗通跪下俯身以头撞地大哭,“臣罪该万死。”

    身后咚咚响起一片跪地撞头声,哭声响彻了宫殿。

    皇帝这才被惊醒,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哈的笑了,双手拎着刚写好的纸:“崔爱卿,你们来的正好,快来看朕刚谱写的曲子。”

    皇帝该不是疯了吧?哭泣的百官们抬起头。

    但不管皇帝是吓傻了还是吓疯了,只要他还活着就必须立刻收拾残局,安抚人心。

    皇帝被请到许久不曾来过的大朝殿上,河南道和京营的大部分兵马都还被关着,崔征也不敢用这些振武军,还好宫里的太监还剩下很多。

    太监们在街道上骑马或者奔跑传来在家闭门的官员们,也将陛下安好要升殿的消息传开。

    全海的尸首被打捞出来,摆在大殿前,崔征率领百官对龙椅上的皇帝三叩九拜,山呼万岁。

    原本安静的在龙椅上拿着琴谱和琴昏昏睡的皇帝惊醒,不知道是被满殿的官员还是被声音吓到发出大叫。

    太监们忙跪地安抚,崔征也上前,但皇帝始终惊恐,忽的喊:“武鸦儿。”

    伴着这声音喊,有一个身穿铠甲的兵士从柱子边走出来俯身:“末将在。”

    崔征等人这才发现他,进宫后他们也四处看,没有见到这个人的踪迹,还想着是不是也死在湖水里了,原来穿上了铠甲。

    本来就对他陌生的官员们一时没认出来,还以为是普通的兵士护送陛下来上朝。

    皇帝伸出手要挥开面前围着的人,武鸦儿便越过众人走到龙椅前,单膝跪下伸手握住皇帝的手。

    “陛下,臣在这里。”他说道。

    皇帝握住他的手坐下来。

    殿内一片安静,场面陷入凝滞。

    武鸦儿打破凝滞:“陛下,大人们都来了,请议朝事吧。”

    皇帝坐在龙椅上,散乱的眼神渐渐凝聚,视线扫过面前,似乎这才认出他们都是谁。

    “你们,都来了。”他说道,声音带着疲惫,但总算不再怪异。

    崔征俯首哽咽:“陛下,臣等来迟了。”

    “来了,就不算迟。”皇帝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事说来话长,陛下被全海蒙蔽,容臣等禀告。”崔征说道。

    皇帝道:“奏来。”

    恢复了君臣的对话,崔征俯首应声是,从龙椅前退开,其他的官员们也忙各自归位,但要起身的武鸦儿却被皇帝留住。

    “武鸦儿在御前。”皇帝说道,指了指旁边。

    第一次站到这个位置的一个太监忙慌张的退开,武鸦儿不懂也不在乎合不合规矩,应声是便站到一旁。

    已经在殿内站好的官员们看着这一幕也无人说话。

    “陛下,事情是这样的,先前臣查军部。。。。。”崔征开口说道。

    殿内的官员们开始依次或者愤怒或者悲痛将事情的经过从头讲来,不过这些事他们都已经熟悉的闭着眼也能讲,所以更多的时候视线落在武鸦儿身上。

    现在这一幕是他们预想的结果和场面,除了多出一个人。

    武鸦儿。

    这到底是什么人?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

    。。。。。。

    冬日的原野上马蹄声脚步声震震,伴着嗡嗡的破空声,旋即是嘟嘟的撞击声。

    箭雨飞来撞到这边举起的圆盾上。

    饶是如此,还是有人受伤,受伤的人很快被拖进圆阵的正中,前后两边的兵丁已经将空缺补上,就像一个水桶齐齐而紧密,水桶会因为受伤不断变小但不会有豁漏。

    弩箭之后双方的距离更近了。

    “盾兵,退,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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