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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侯-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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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少夫人的婆婆,丫头都还在。

    主簿在椅子上挪了挪,试图换个姿势更舒服些,武少夫人的一切都还在,一切都一样。

    其实武少夫人在县衙里日常很少出现,有事元吉金桔会来说,除非是他们去见她,她很少出来见他们。

    只是根本就不一样,主簿站起来,地上好像也长了钉子,他不得不来回踱步。

    这个日常没有什么存在的少夫人离开了,县衙就好似空了,整个窦县也空了,虽然外边还有巡逻奔驰的兵马。

    主簿停下脚环视厅内,以前窦县没有武少夫人的时候,是什么样?他突然想不起来。

    “大人,大人。”

    急促的脚步从外奔来,伴着兵器撞击声,撞的主簿一瞬间浑身发麻,他猛地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抬手打断跑进来的兵将们说话。

    这几个兵将是负责哨探的斥候,这几天主簿盼着他们又害怕他们,没有消息日夜难安,有了消息

    “等一下。”他深吸几口气,握紧扶手,再抬头看这几人。

    县衙里的官吏们也都跟着涌进来了,急切的盯着这几个兵将。

    兵将也能明白大家的心情,深吸一口气用舒缓的语调:“贼兵已经溃逃,少夫人进了光州府。”

    厅内顿时欢呼,再听县衙外也响起了欢呼声,欢呼声向远处蔓延,很快就会响彻全城。

    主簿坐在椅子上软软,似乎没有了力气,又似乎轻松闲逸,也没有跟着欢呼,只是微微含笑捻须:“意料之中,意料之中。”

    一旁的小吏笑着恭维:“主簿大人有谢安之风。”

    另一个小吏将食盒推了推:“谢大人这次可以吃饭了,已经好几天没动过筷子了。”

    厅内响起哄笑。

    主簿大人没有叱骂这没规矩的小吏,待大家笑出这几日的惊惧积郁便摆摆手,询问兵将详情。

    “详情还在后边。”兵将道,“我们看到了报胜的烽烟就急着回来报信。”

    这边话音落,外边又有喧哗,一队风尘仆仆衣袍上还染着血迹的兵将冲进来。

    主簿一眼认出其中熟人大喊一声中五,站起来迎接过去,此时根本不论他是官,这个中五只是武少夫人跟前的仆从。

    中五站住脚施礼道一声大人,在满厅人期盼中言简意赅的讲述了攻城过程:“两千贼兵被歼灭一千五百众,余者溃散正在追逃,城中兵将伤亡很重,但万幸城池无碍,民众平安,知府和祝通亲迎少夫人入城。”

    他说的简单,众人听的喘不过气了,战事的激烈凶残不可想象。

    “少夫人什么时候回来?”有官吏急急问。

    中五道:“光州府伤亡惨重,知府请少夫人安抚民心以及共议善后。”

    官吏们顿时急了。

    “少夫人这么辛苦!怎么还要劳烦她!”

    “府里太贪心了,打跑了贼兵还不行,还要帮忙善后?”

    “知府和祝通不是还活着吗?”

    大概是因为光州府向他们小窦县求援,官吏们有些膨胀,敢对知府说出不敬的话。

    主簿轻咳一声制止众人嘈杂:“这也是意料之中,毕竟现在淮南道府已经不存在了,武少夫人的丈夫武都尉在京城天子身边,可以上达天听,善后事宜与她商议理所当然。”

    所以武少夫人这棵大树谁不想抱!谁抱住也不想松开,官吏们心里愤愤。

    中五道:“元爷让我来请余钱大人去一趟,好筹划接下来的战备,另外主簿大人也派人去州府,这边的事还有些详细的交代。”

    主簿大人立刻安排,中五去见了金桔和盲妇,将李明楼的事详细的交代给二人。

    第二日一大早一行人在一队兵马的拥簇下走出窦县城门。

    民众们早就得到消息在外相送,有询问着光州府发生的事,更多的是追问官吏和张小千。

    “是去请少夫人回来吧。”

    “快些护送少夫人回来吧。”

    主簿跟在后边神情有些复杂,少夫人是回不来了。

    官吏们喊光州知府贪心,其实真正贪心的是武少夫人,光州府比窦县大得多,武少夫人吃到嘴里怎么会吐出来。

    看看,第一个要走的就是余钱,那是要算光州府的家当了。

    “大小姐。”

    元吉跟上前方奔驰的两人。

    李明楼勒马停在半坡上,在身边紧跟的方二始终撑着伞,春日的艳阳被撞开一块。

    李明楼看着艳阳笼罩的前方,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光州府,虽然战后的城府有斑斑伤疤,但依旧掩不住其雄伟。

    “府城比县城大很多啊。”她回头看跟过来的元吉。

    不仅仅是地域大,元吉伸手指着一个方向:“大小姐,那边是光州府兵备马场。”又伸手指另一个方向,“那边有个军匠营。”

    军匠,是隶属与官府的,专门打造官制兵器的匠人。

    就算隔着面纱,元吉也能看到小姑娘的眼闪闪亮。

    她说道:“我要光州府。”

    距离我要窦县已经过去半年多了。

    再听这种话,元吉不会像当初疑惑不解了,含笑俯首:“我让人请余钱来了。”

    虽然穿的不是兵服,张小千一直跟着探路的斥候奔驰。

    时而跑回来给大家报告前方。

    他纵马疾驰回来:“前方是桥头堡,距离光州府最近的一个城镇。”神情悲愤,“烧了一半,一个人也看不到。”

    不知道是跑了还是被杀光了。

    队伍里一个官吏眼圈红了:“过年的时候我来州府,还在桥头堡住了一晚上,比咱们窦县还繁华热闹。”

    这一路走来他们从激动到沉默,现在如果不是骑着马,脚步已经沉重的走不动了。

    走出窦县才知道战乱造成的结果。

    “这还不是真正被叛军肆虐的地方。”中五说道。

    光州府这边只是有安德忠充作哨探的散兵游将,攻打光州府的也只不过是宣武道那边跑来的两三千兵马,如果真的是安德忠大军,动辄就是万众,所过之处横扫一片,就算有些城池主动开门投降,也要看叛军的将领高兴不高兴。

    高兴了就搜刮一通财物女人而去,不高兴了,就要杀一群民众立威,至于强拉民夫更是不可少。

    民夫们行军的时候拉辎重,攻城的时候还能被用来当人肉盾甲填壕沟。

    站在光州府前,中五指着宽大的护城河:“我们打过来的时候,这里的尸体都填满了。”

    尸首已经被清理了,只是地上留下的污迹,鼻息间的腐臭味还未褪去,提醒着大家这里进行了怎么样残酷的场面。

    窦县的官吏张小千,以及随行来的民壮们都神情凝重,这就是贼军,这就是战乱,这就是流离失所

    如果当初没有去窦县,现在自己以及家人是已经死了还是在惶惶奔逃中?很多民壮这样想着,想一想就不寒而栗,握紧了手咬紧了牙。

    他们决不能变成这样,要守护好窦县,守护好现在的生活。

    光州府的城门还在紧闭中,但当他们一行人走过来,不需要高声招呼城门就已经打开了。

    “张二蛋!”

    “胖三!”

    城墙上响起喊声。

    队伍中的民壮们抬起头,看到城墙上挥手的守兵们也纷纷露出笑脸,这是他们的兄弟们啊,再看这比窦县高大威严很多的城门,也没有什么拘谨。

    守门的是自己人,感觉跟回自己家一样。

    穿过城门更多的兵士迎上来,对官吏们施礼,对张小千起哄,跟新来的民壮们拥抱拍打,一瞬间恍若大家奔驰两天不是来到新的地方,而是回到了窦县的军营。

    开心中又难免心酸,有很多面孔看不到了。

    “小六子在哪儿呢?他娘托我给他带了一双新鞋”

    话没说完先前拍着肩头笑的民壮就抱住他的肩头大哭起来,询问的民壮便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顿时也红了眼圈。

    笑笑哭哭城门这边很是喧闹,街上不少民众不安又好奇的看过来。

    有官吏轻声提醒:“先去见过少夫人吧。”

    民壮队伍里的将官也号令整队,死亡都不能阻止他们的脚步,悲伤更不能,一声令下民壮们立刻列队站好。

    得到消息府衙里也有官吏来迎接了,这些官吏跟窦县的官吏们有认识的,双方互相见礼便向城中走去。

    街上围观的民众越来越多,打量着这队人马,这队人马也在打量他们。

    虽然死里逃生狼狈又战战兢兢,府城的民众形容和穿着都很体面,一眼望去多数是富贵人家或者读书人,府城的街道住宅虽然被城外石弹火箭造成的损毁,简单的收拾后也透出窦县未曾有的阔气。

    这是府城,他们中很多人是第一次到府城来,乡下人进城有些拘谨,但城里人看他们的眼神并没有漠然鄙夷。

    “是窦县来的。”

    “窦县的兵马啊。”

    消息已经传开,府城的民众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看着这群官袍和兵袍形容都有些寒酸的队伍,感激又敬畏。

    “是又来增援我们的吗?”

    人群里还偶尔响起“谢谢啊。”“辛苦了”的声音。

    在这些神情和话语的围观下,官吏们更肃重了神情,民壮们也更挺起胸膛腰背。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府衙前,这里有高大的牌坊匾额,让大家不由仰着头看,但很快又低下头,长史带着官员们迎接过来,民壮们还好没有对比没有感触,窦县的官吏们则很感慨,以往他们来府城,门前的杂役都用鼻子看他们啊

    一眨眼态度大变,不是因为身份地位变了,而是因为窦县。

    窦县,有兵,有能击退贼兵护城池保平安的悍兵勇将。

    官吏们相见自有熟络游刃有余,在经过一番言语应酬后,中五带着民壮们去见这里的民壮,两个官吏带着余钱,张小千以及将官去见武少夫人。

    跟在窦县一样,武少夫人也住在官府的后宅里,府衙的后宅比窦县大多了,还有亭台楼阁一个小花园,知府将他的女眷们移出来不打扰武少夫人,更显得空旷。

    武少夫人坐在书房里,穿着罩衫遮着面,一如在窦县,官吏们一见她情绪激动,诉说牵挂不安担心以及听闻得胜后的激动开心,又将窦县这些日子的日常事碎碎无巨细的讲来。

    安静的书房变得嘈杂热闹,恍若夏日提前到来,蝉鸣声声,唯有余钱一如既往安静少言寡语。

    武少夫人没有驱散乱蝉,听他们讲述,询问一两句,直到元吉进来打断,官吏们这才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你带余大人去吧。”李明楼说道。

    余钱也没有任何多问,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跟着元吉去了。

    其他人自然也没有任何疑问。

    “少夫人你什么时候回去?”张小千问。

    急匆匆赶来的知府正好听到这一句,脚步一个趔趄,长史及时搀扶。

    “少夫人啊,真是太好了,这是又来增援的兵马了啊。”知府迈进厅内一脸欢喜的说道,不由分说就对那两个官吏,顺便对张小千和将官也都胡乱的感谢一番,“真是辛苦大家了。”

    官吏张小千将官还没反应过来,李明楼笑道:“他们来这里看看,还是要回去的。”

    两个官吏反应过来了,心里大怒,知府大人太贪心了,窦县的兵马他都想留下!

    “我们窦县也离不开人。”

    “距离宣武道更近,更危险。”

    “当为州府守好边界。”

    两人客气的表示拒绝。

    知府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窦县的兵马谁说了算傻子也清楚,只道:“是啊是啊,安稳太重要了,府城大难才过,少夫人你要在这里安稳民心。”

    李明楼点头又说但是:“窦县那边的确也需要安稳,也有不少人口。”

    “将他们都迁到这边来吧。”知府立刻道,叹气,“贼兵这一番荼毒,府城附近的城镇都空了。”

    有的是地方,窦县人口都能安置,窦县的兵马也都过来,守着府城大家都安全。

    李明楼道:“府里不只有一个窦县,大人,府城不能庇护所有的城池,而且真的庇护是要让他们都变成窦县这般,成为可坚守之地,如此我们州府境内相连互护互佑能成不可侵犯之势。”

    四周所有的城池都像窦县,都有窦县一般的兵马,想象那场面知府向往又怅然:“该怎么做呢?哪有那么多兵马啊。”

    “兵马会有的。”李明楼道,“窦县没有知县已经很久了,请大人把主簿升任知县,让官民都有定心骨。”

    知府的神情更黯然。

    知县虽然官小,也是科举出身,朝廷任命,有节度使观察使之后,有些权盛的节度使观察使也可以任命。

    但现在淮南道已经没有观察使了。

    “淮南道观察使变节投敌,他就不再是官,是贼。”李明楼道,“没有了他,淮南道天也没有塌,还有大人您,您是代天子守一方,您就是光州府百姓们的天,这一方您说了算。”

    知府挺直了脊背,扶着官袖吩咐长史:“取本府大印来。”

    没有二更哦

第六十四章 卫一县之令

    窦县的人马在光州府并没有停留多久便回来了,随同的还有府衙的官吏,依旧是长史。

    望眼欲穿的窦县民众陷入欢喜与悲伤之中。

    欢喜的是再次确认了窦县兵马的胜利,悲伤的则是不可避免的伤亡。

    长史亲自在县城的城隍庙前张贴了英灵榜,又陪同主簿官吏们亲自上门传达慰问安抚。

    伤者都在府城治伤不便移动,由县衙统一组织派兵马护送亲人去探望,亡者的收敛还在继续,会由兵马护送回来,和以前守卫亡故的勇士们安葬在一起。

    一别成永别,悲伤在城中蔓延,与此同时外边变成了什么样也在城中传开。

    “到处都是死尸。”

    “村子都烧了。”

    “路上看不到人。”

    “田地荒芜。”

    “我完全认不出来了,跟以前完全变了。”

    “据说这还不是最惨的地方。”

    “大家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虽然知道战乱可怕,但真实的面对还是让人惊恐,怪不得去州府里探望伤者,官府要用兵马护送

    当张小千在街上被喊住时,他没有往日那般毛毛躁躁也没有激扬振奋,出去一趟人变得沉稳。

    “我们会好好的守护窦县。”他神情平静一字一顿说道,握着手里的刀,“我们一定不会让窦县,让大家变成外边那样。”

    这许诺比详细的描述更让人心悸,心悸悲伤也让人凝重,民众们停下了惊恐慌乱。

    “我们也会好好守护窦县。”有老者喊道,“我们也不会让我们变成那样。”

    这话引起了一片应和,悲伤惊恐变成了凝聚人心的一条绳,这时候听到武少夫人暂时不回来也没有骚动。

    “少夫人要协助光州府,待再有贼兵来犯,能护住更多的民众,让我们光州府境内都不可侵扰。”张小千道,“让光州境内处处都是我们窦县。”

    “现在都知道我们窦县能护的平安,很多民众会逃来求助,少夫人让我们救助。”另一个差役补充道,“人会越来越多,请大家与我们一起维护好窦县。”

    民众们齐声应是。

    “该做工的做工去。”

    “城门城墙需要修补吗?”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做?”

    “多撘些房屋住处吧,难民好有容身之地。”

    悲伤不安散去,开始筹划商议该做什么,看到这一幕的主簿点点头,长史也松口气。

    “大人们,进去歇息一下吧。”官吏们说道。

    主簿坚持走遍了每一个民壮亡者和伤者家,说了一遍又一遍的话,陪着流泪,嗓子已经干涩说不出话了。

    长史竟然也坚持这么做,令窦县的官吏们很惊讶。

    回到厅内坐在软软的垫子上,主簿询问:“武夫人什么时候去府里?武夫人也惦记少夫人。”

    “州府还没安稳,少夫人说让夫人留在窦县。”长史道,又补充一句,“有老兄你在,少夫人放心呢。”

    这是恭维吗?长史这个在府衙地位排在前四的正统官员,来恭维他这个县衙小主簿了?

    不,确切的说,是县令,主簿看着摆在桌上的文书。

    长史肃重形容拿起文书:“卫荣,今有光州府以一县之重,委以一县之令。”

    主簿都要忘了自己的名字了,一直以来下属称呼他为大人,上官称呼他卫主簿,是大人也是下属,碌碌无为可有可无,没想到年过半百只等死的时候成为了一县之首。

    卫主簿站起身双手接过:“下官领命。”

    厅内的其他人立刻上前道喜,一番说笑之后,长史便要告辞,主簿等人再三挽留,长史还是离开了。

    “来了这么多次还是不肯住我们这个小县。”卫荣卫县令站在城门前相送,一面摇头。

    旁边的官吏低声道:“大人,长史把儿子送来咱们窦县了。”

    长史此趟随着窦县的兵马来,让妻子带着幼子偷偷摸摸的离开光州府进了窦县。

    “在客栈里包了一间房。”另一个官吏笑道。

    在窦县进出怎么可能逃过官吏们的眼,只是长史不说,他们便也装不知道罢了。

    卫县令有些惊讶:“州府现在没事了,更何况少夫人也在那里。”

    “他老父老娘还有两个儿子都在州府呢。”官吏道。

    卫县令失笑,这个长史是为了保血脉狡兔三窟吗?笑了又怅然忧伤,这突然的乱世真是让人变得惶惶不安,以前谁会考虑这个。

    卫县令看着远去的人马,回头看了看窦县县城,接到任命就更确定了武少夫人不回来。

    卫县令心里反而不慌了,他原本慌的不是武少夫人在不在,而是这个女子是否能平安。

    她平安了,就好。

    而且,她不回来,占据的天地越大,窦县也越平安,不是说了吗,要想保住窦县就要保住更多更大的城池。

    卫县令的视线再次投向前方广袤的天地,嘴角浮现微微的笑意,坏消息中总也会有好消息。

    “好消息啊。”

    “朝廷来打贼军了吗?”

    “不是的”

    “就知道没有好消息。”

    “有的有的,光州府击退了贼军,是窦县的兵马。”

    “我们快去托庇光州府,窦县。”

    从倒地的尸首堆里爬出来,从燃烧的城池中哭着逃出来,躲在村落荒野里的民众们拖家带口奔走在大路上,从四面八方向光州府涌去。

    四面八方的消息也飞向了京城。

    京城城门紧闭,兵马层层,大路上挤满了哭喊的人想要进入京城,躲进高厚的城池。

    京城内没有了繁华的街市,酒楼商铺停业,家家户户闭门,皇宫里也没有了歌舞宴席,官员们来回奔走,朝殿里散落着一地文书。

    “相爷,相爷,好消息。”有官员举着文书冲进来,差点被绊倒,“光州府击退了贼兵。”

    崔征回过头面色阴沉,并没有缓和。

    “还有,还有。”又有官员拿着文书急报,“不止光州府,好些地方都击退了贼兵。”

    除了最开始的措手不及,现在很多州府都反应过来了,最近送来的文书除了报告哪里的城池失守,也开始有击退贼兵的消息了,比如光州府,比如河南道许州附近的一个小城,而且天下节度使也不都是安康山的随众,大批的观察使防御使兵马就近平叛,比如剑南道大都督李明玉在行路途中立刻让兵马就地戒备等等。

    崔征面色稍缓,但这依旧不是让什么好消息,此时此刻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安康山反了!

第六十五章 临一国之难

    崔征看着殿内各地飞来如雪片的急报里。

    “安康山这个杂种。”他骂一通脏话。

    殿内官员们有些无措有些茫然,这个杂种竟然敢造反,而且竟然从范阳一路畅通无阻,快要杀到京城了!

    大夏的兵马呢?天子的卫军呢?怎么就像突然不存在了?现在怎么办?该做些什么?

    “告天下的诏书发了吗?”

    “对安康山父子的问罪书呢?”

    殿内热闹嘈杂乱乱,文书乱翻,崔征被吵闹的头疼。

    “武鸦儿呢?武鸦儿在哪里?”他视线在殿内搜寻。

    自从那日武鸦儿披甲踏碎了桃花宴,皇帝惊魂失神又不上朝了,皇帝不上朝,武鸦儿也不出现在朝堂上,看不到他的人也不知道他的行踪,如果不是满城跑着振武军,还以为他已经跑了。

    一队兵马在京城外的大路上疾驰,尘土飞扬遮云蔽日看不清模样,但京城外戒备的兵马立刻让开路,城门也随之打开,这群兵马疾驰而入。

    街上挤满了逃进来的民众,躲避疾驰的兵马引起一片混乱,每一次的喧闹都引来门板窗户屋顶上无数视线窥探。

    “京城这边兵力调集的很快。”中厚收回视线,跳下屋顶,大块头落地只荡起尘土,并没有砸落一个坑,“刚才过去的有天平军。”

    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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