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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侯-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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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这边兵力调集的很快。”中厚收回视线,跳下屋顶,大块头落地只荡起尘土,并没有砸落一个坑,“刚才过去的有天平军。”

    站在廊下喂鸟的一人翘着手指算了算:“加上前几天过去的魏都军昭州军,这京城四周的三府六卫都落在振武军手里了,这得有八万兵马了吧。”

    “这小子赚大了。”中厚哼了声,在院子里搓手转圈,“大小姐为什么还不让我们动手?我们虽然只有十几人,打出剑南道的名号,出去也能一呼百应,就地成军。”

    “是啊。”喂鸟的男人赞同,“中齐他们找嫁妆的几百人保住了三座城,现在是许州的座上客,再混下去,忠武军也要奉他们为马首了。”

    “大小姐他们更厉害啊,这是点石成军呢。”中厚抖着新送来的淮南道消息,又继续唉声叹气,“只有我们碌碌无为。”

    “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在京城给小姐传达各种消息呢。”有人从门外灵巧的挤进来。

    中厚蹭的跳起来:“是了。。。。”

    喂鸟的男人笑了:“是什么是,那个姑爷常给小姐写信,京城的消息他都会告诉小姐了。”

    中厚恼怒:“他那些花言巧语都是没用的!”

    。。。。。。

    。。。。。。。

    “乌鸦!”

    身披铠甲的男人不待马停稳跳下来,铠甲兵器碰撞乱响,旁边亲兵涌上,牵马,卸甲,解兵器,男人一身利落的进了屋门。

    屋子里站着坐着不少人,看到他都笑着喊老胡打招呼。

    “很顺利吧?”武鸦儿问。

    “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老胡坐下来端起桌上也不管是谁的水碗一饮而尽,“不过,鸦儿你猜的对,天平军那边果然有安康山的说客细作,我去的时候,天平军大将军被说的有些动心了,但在我的威猛气势下,他果断折服将细作交出来当场砍了。”

    老胡拍着胸膛得意洋洋。

    旁边站着的男人搭着他肩头,手指抚摸他的脸:“你这细皮嫩肉的哪来的威猛,分明是有皇帝的诏书,朝廷的印信,又有我们振武军先前救驾的声名,他才折服。”

    老胡用粗壮的手臂勒住这男人的脖子,二人哼哼哈哈的笑闹。

    武鸦儿看着二人笑闹一番解了困乏,才问:“天平大将军在何处?”

    老胡忙说正事:“他想见见你。”

    厅内安静下来,他们虽然是粗人,也明白这意味着天平大将军的交好以及俯首。

    武鸦儿摇摇头:“论职位没有他见我的道理,他应当和其他的大将军一样,去见陛下,这是该有的礼节,我对他们的礼节,他们对陛下的礼节。”

    武鸦儿立了大功,但因为皇帝精神状态不好,具体的封赏一直没有落定,所以他上朝用的是禁卫身份,在军中依旧只是个都尉。

    都尉在大将军面前是下官。

    老胡嗤声:“谁还在意这些!”

    武鸦儿道:“还不到不在意的时候。”

    老胡的意思武鸦儿明白,武鸦儿的意思老胡也好像听懂了。

    老胡愣了下,搓了搓脸肃重的神情:“是,我们这就去做事。”

    其他人也都站起来。

    “现在是积蓄力量的好时候。”武鸦儿道,“好时候不会有太久了。”

    诸人应声是纷纷离开,老胡走到门边想到什么又回头。

    “乌鸦,少夫人厉害啊,带着那一群民壮把光州府都救下了。”他道。

    少夫人这三个字听起来还是有些陌生,武鸦儿看了眼桌案上摆着的信。

    “少夫人已经写信来了啊。”老胡大喊,“少夫人动作还挺快。”

    武鸦儿抿了抿嘴。

    “少夫人这是不让你惦记啊,很有心了。”老胡摸着下巴,“乌鸦,你快给她写回信。”

    武鸦儿张了张口。

    “虽然少夫人很厉害,你也要表达关心。”老胡认真思索,“这信要好好的写。”

    他思索停顿,武鸦儿终于能说话:“你说的非常好,你来写怎么样?”

    老胡吓了一跳,跳出了厅堂:“我去忙了。”眨眼没了影踪。

    握笔比握刀要麻烦的多。

    武鸦儿摇头笑了笑,视线回到桌案上的信,信比他放在窦县的斥候送来的还要快,可见是第一时间就给他写了。

    信里的内容嘛,斥候提到的,她也都写了,斥候没提到的,她也写了不少,比如路上的见闻,百姓流离城池损坏,甚至还描述了光州府,春怎么绿,花怎么开,有多大,有多少民众。。。。。

    絮絮叨叨详细碎碎亲切,就好像他们真的很熟。。。。。

    武鸦儿抚了抚光洁的下颌。

    他才不会被这些浮于表面的闲言碎语迷惑,他只从中看到一句话,光州府很大,光州府是她的了。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不是安康山的人,真的是山贼?那还真是个大贼,胃口很大的贼。

    先是窦县,又是光州府,淮南道她也要试一试了吧,祝她如愿以偿,不要死的太早。

    武鸦儿视线落回信上,礼尚往来,回信。。。。

    “贾三!”他喊道。

    门外侍立的兵卫跑进来:“大人,贾旅帅在京畿巡查。”

    现在大家都很忙,武鸦儿微微皱眉,那信谁来写?他看着信,伸手拿起桌上的笔。

第六十六章 此时与彼时

    被崔征派来找武鸦儿的官员连门都没能进去,气呼呼的回去告状。

    “说是在忙,也不知道忙什么。”他喊道,“先前无事天天在朝堂在陛下面前,以股肱之臣

    自居,现在用得着他,人影看不到。”

    “他的兵马还在。”崔征皱眉。

    “但他天天躲在家里。”那官员道。

    武鸦儿在京城的一举一动躲不过无数人的眼,然后将这一举一动放大夸张添改传播,先前他日日在外就是飞扬跋扈,现在他躲在家里就是怯懦。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兵马,不是他。”有一个官员低声道,“召他进宫护驾,只要他的兵马在,他在不在又如何?”

    崔征捻须思索,将兵马握在自己手里总比握在别人手里用着方便安心。

    “相爷。”有官员从外疾步而来,“有天平,武宁,魏博,昭义大将军赶来护驾,请命平叛。”

    崔征闻言大喜:“来的好快!来的好!快请。”

    一队队兵马在城中奔驰,日夜不停,京城里的民众反而心安了很多,很多人从家里走出来,听着刚进城的人描述。

    “外边也都是兵马。”

    “将京城围住了,十几万呢。”

    “这都是来护驾平叛的。”

    “这么多兵马,京城肯定没事了。”

    与此同时更多地方的击退抗击叛军的消息也继续传来。

    淮南道虽然被叛军占据了一半,但还有振武军在奋战不退,剑南道陇右集结兵马待命,剑南道节度使李明玉恰在山南道,协助山南道剿灭两团叛乱兵马,另有岭南齐山大都督率鄂岳潭南,抵抗福建浙东叛军,漠北有梁振亲率兵马去踏平卢范阳。。。。。。

    天下汹汹开始了对安康山的反击。

    民众们松口气,朝廷里也松口气,为了表达对这几位最先赶来护驾的将军的赞誉,皇宫里还举办了宴席。

    皇宫里桃花谢了,有绢花,湖水粼粼,珍珠宝石如星,舞姬们提灯穿行在九曲桥上,皇帝不击鼓,有乐师,伴着鼓声,罗贵妃系彩绢在湖面上飞旋,宫宴上的权贵们鼓掌叫好,更有一些人半个身子探出栏杆想要看清。

    “那是神仙吗?”

    “这就是罗贵妃啊。”

    “这是怎么做到的?太好看了。”

    他们指点大声询问交谈,声音盖过了琴鼓,他们身上穿着不是绫罗绸缎,而是军袍甲衣,随着动作发出哗啦的声音,冰冷又刺耳。

    这是率兵马来护驾的大将军,他们不是节度使,这辈子本来没有资格来参加宫廷的宴席。

    此时此刻他们走进宫廷,而且这场宫宴还是特意为他们举办的,就在宴席刚开始的时候,坐在高台上的皇帝还接见了他们,赐给他们每个人一杯酒。

    当然到现在他们已经喝了不止一杯酒了,他们身上散发酒气,灯光照耀下面红耳赤满脸醉意。

    在宫廷的酒宴上喝醉并不是不雅,当年有大诗仙也喝醉过,但他喝醉之后,脚步翩翩,握笔挥毫,写下了一首又一首惊艳的诗词。

    而这几个兵将身形笨拙摇晃蹒跚一点也不优美,更没有写出什么诗词,说的话也粗鄙不堪入耳,当罗贵妃一舞结束落在高台上时,有个将官竟然在鼓掌声中喊出再来一个。

    两边的太监们忍不住开口斥责。

    被斥责的将官有些酒醒又有些茫然:“我错了吗?我不该来这里吗?”

    这一句话让四周的人清醒了,这些将官当然应该来这里,这些将官不来这里,他们如何还能在这里安坐?

    没有人敢开口,连呵斥的太监都面色惶恐,他们今天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全海和很多太监被一个武将杀了。

    现在皇宫里地面上的血还残留痕迹呢。

    武将和兵是皇宫里太监们的噩梦。

    宴席一瞬间陷入凝滞,崔征不言不语似乎没听到,罗氏一席有人一拍桌子站起来,但高台上的罗贵妃笑着先开口。

    “没有啊,他们是说你第一次来不知道,本宫每次只能跳一次舞。”她声音婉转如黄鹂,“再跳就不好看了。”

    她从一旁跪着的宫女手里端起酒杯。

    “适才陛下赐酒与你,那现在本宫与你饮杯酒吧。”

    那将官顿时笑了,四周的将官们也跟着起身。

    “能同时得陛下和娘娘的赏酒是天大的荣幸。”他们俯身施礼高声叩谢,“谢陛下娘娘隆恩。”

    再起身将酒一饮而尽。

    罗贵妃在高台上也将酒一饮而尽。

    崔征也端起酒杯起身面向高台:“陛下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都起身高呼,鼓乐再次响起,舞姬们摇曳翩翩,宴席重新欢悦。

    这一场宴会五个大将军在京城声名高涨,超过了前一段的武鸦儿在皇帝和贵妃面前的恩宠。

    武鸦儿的门前一夜之间车马稀。

    “我们的人还满城跑呢。”老胡呸了声,“怎么就看不到我们了?”

    “他们的兵马又多了三万。”武鸦儿看着手里的信报,“先前果然私藏了真实数目。”

    “这些混账们,竟然骗我们吗?”老胡瞪眼,“没跟我们说实话。”

    武鸦儿笑了笑:“他们为什么要跟我们说实话,我们一不是他们的上官,二不能给他们荣耀。”

    在座的男人们若有所思。

    “能让他们带着全部身家聚集京城,抵抗安康山诱惑的,只有陛下。”武鸦儿道,将信扔下,“兵马能聚集到陛下这里越多越好,他们来了也不是赶我们走,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有什么损失?朝廷官员们的轻视?民众们的厌恶?在皇帝面前的地位?他们从来没有过,又何谈失去。

    男人们笑了纷纷点头,厅内变得热闹嘈杂。

    武鸦儿看到桌上摆着的写了一半的信纸:“你们谁有空给武少夫人把信写完?”

    厅内顿时安静,下一刻椅子脚步乱动。

    “我想起来了,京营那边有些事还没安排。”

    “对对,他们来归来,别挤占我们的地方。”

    “乌鸦啊,我要去跟昭义军的几个小子比一下喝酒,一定要赢的这群孙子叫爷爷。”

    厅内转眼空了,喧闹散去余下安静,武鸦儿只能摇摇头,再次自己提笔。

    白日的皇宫里没有夜晚喧闹,尤其是少了很多太监宫女,皇帝的寝宫格外的安静。

    琴声,若有若无。

    皇帝双眼紧闭坐在龙床上,膝头摆着琴一下一下的抚弄,头不时的低垂,以前皇帝沉浸在谱乐时常常这般,但或许是越发花白的头发,不再有红光的垂老面庞,现在看来更像是困顿打盹。

    罗贵妃走进来,脚步轻盈如燕飞入皇帝的怀里。

    “陛下。”她俯身在他的膝头,双眼微微红,“香儿受那些人的羞辱,等平叛了奸贼,您要为香儿罚他们。”

    皇帝闭着双眼,抚琴的手抬起落在贵妃的头上,轻轻的抚了抚。

    。。。。。。

    。。。。。。

    (没有两更)

第六十七章 夫妻的来往

    兵马疾驰在大路上,急促的马蹄敲打在人的心上,前方一群推车挑担的民众脸上浮现惊慌。

    他们其中有富人有平民,马对于他们来说是玩乐是行路的工具,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变成催命的号角。

    脚步急乱就要向两边逃去,队伍中有人挥动手制止。

    “不要怕,不是贼军。”他喊着,伸手指向前方,“这里是光州府境,有巡查戒备兵马。”

    大家随着他所指看去,见前方一处城镇有旗帜飘扬,有兵马站在高台上,高台上能看到奔驰的兵马,他们没有询问阻拦,只是挥动了旗帜。

    推车挑担的民众避让到路边,这队兵马疾驰越过向前,没有故意用马蹄踏他们,也没有用鞭子兵器打他们。

    “是光州府的兵吗?”

    “看着不太像啊,看起来很凶。。。。”

    光州府的兵马看到了没有阻拦,是不是因为这些兵马太凶?那些紧闭的城池,不抵抗比民众们逃的更快的兵马,他们一路见过太多了。

    他们走到城镇外,这里的兵马对他们核查便放了进去。

    城镇很多烧毁砸毁的还没有修复,不过人倒是不少,街边的茶摊食肆也摆了出来。

    光州境内的确光景很不错啊,还有精神和心情做生意。

    “这些巡逻的兵马会来买水和吃食。”老板解释,“看他们啃干粮挺不容易的,原本是想送给他们吃喝,但他们说什么也不收,只肯花钱买,又有很多逃难的人来光州府,路过买吃喝,就开下来了。”

    光州府击退贼兵的事已经渐渐传开了,惶惶无依的民众便都向这边奔来。

    “别乱想了,刚才过去兵马旗帜是振武军。”听到他们的猜测,食肆的老板解释,“看方向应该是从京城来的。”

    振武军?民众们还有些呆呆。

    “我们光州府为什么能击退贼军?是因为窦县的振武军。”看这些民众是从光州府境外逃来的,老板更详细的解释,“振武军武鸦儿的妻子和母亲都在窦县,这次解光州围困是武少夫人亲自带兵马来的。”

    他手搭在眼前向远去的兵马们张望。

    “击退贼兵往京城报了信,这应该是京城回信来了。”

    说着又笑。

    “武都尉惦记媳妇呢。”

    谁不惦记亲人呢,民众们感叹心酸五味杂陈的点头。

    “不过看起来只有振武军,没有朝廷的天使。”老板谈兴很浓,“上一次窦县振武军击退了乱兵,皇帝都下旨封赏武夫人和武少夫人了,来了宣旨的太监,光州府道里的大人们都陪同,那个热闹。。。。。”

    话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消失,淮南道的观察使已经投贼了,一半淮南道也换了天地。

    天下如此大乱,击退了贼兵,皇帝也没心情再奖赏了。

    今时非昔日,真是让人感伤。

    京城只来了王力和书信,住在府衙的武少夫人并没有感伤失望。

    武少夫人的管家姜暗与武都尉的信使王力在府衙外热情相拥,诉说着别来的思念,宣泄着大战过后重逢的欢喜,就像结交了几十年的兄弟,丝毫没有才见过两次的生涩。

    王力被带到李明楼跟前。

    战事的详情书信以及其他人的言语都已经描述过了,李明楼没有再赘述。

    “府城这边事情繁杂,外边贼军虎视眈眈,所以夫人还留在窦县,那边护卫很严密。”她说道,“我这里和京城现在都很忙乱,人手紧缺,就不送你们过去探望夫人了。”

    所以她不会让他们有单独见武夫人的机会,那边护卫严密,潜行抢人也不要想。

    京城的事以及武鸦儿对母亲妻子的关切都信里,也不需要他啰嗦。

    王力干脆利索的施礼告退。

    王力由姜暗送出去,再安排人马依依不舍一直送出光州府境。

    这些小事李明楼并不在意,继续和元吉看李明楼剑南道的来信,在舆图上做出标记。

    相比于这边的纷乱,剑南道附近很安稳,不平稳的福建才冒出头,齐山就伸脚踩过来了。

    “齐山很厉害。”李明楼说道。

    元吉点点头:“大都督在世时也多有赞誉他,有他在,我们剑南道能轻松一些。”

    轻松吗?并不会,这个齐大都督可不是什么善类,或者说能在十年战乱中响名的都不是善类,李明楼笑了笑:“他很快就会向我们请兵支援,告诉李敏,剑南道一兵不出。”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齐心协力吗?元吉没有疑问也没有反对,只皱眉道:“这样做只怕会有损声名落人口实。”

    也对,那一世剑南道就是靠着英勇善战扶弱助邻获得了很好的名声。

    遇到危难大家都会向剑南道救援,剑南道可以随意的进入其他人的兵马地盘,得到了地盘,得到了信任,一呼百应。。。。。只不过损耗了剑南道的兵马,声名加注在项云身上。

    那这一世就反过来吧。

    李明楼道:“让陇右出兵。”

    陇右与剑南道一体,陇右出兵就等同于剑南道出兵,这个安排没有问题,元吉点头,不过,总觉得小姐语气有些古怪,他看过来,李明楼已经站在舆图前,端详着李明玉的所在。

    李明玉所在的山南西道不太安稳。

    “大公子在这里征战协助,兵马都听从山南西道调派。”元吉委婉提醒,“是不是该我们自己立旗了?山南西道一封接一封的向朝廷表功。”

    李明楼摇头看着舆图:“这就是在为我们自己做的,现在山南道平叛也不是非我们不可,他们怎么可能让我们来这里抢功劳?一定会把明玉赶出去。”

    所以现在是占地盘,那接下来还会有抢地盘的时候?元吉神情复杂,世道不仅仅是安康山叛乱吗?

    李明楼回头看了元吉一眼,没有再解释。

    接下来皇帝就要死了,天终于塌了,表功无处可表,那时候手握重兵的大都督将官们想法就不同了,做法也就不同了。

    人人将为自己而战,谁厉害谁就说了算。

    但现在还不行,还有规矩还有限制还要礼尚往来。

    皇帝什么时候死呢?李明楼凝神想着,那一世叛乱之后,调集各地兵马平叛,但兵将们有很多怨气,再加上安康山的煽动,越来越多的兵将咒骂罗氏,认为叛乱都是因为罗氏祸国引发的。

    为了安抚兵将,也为了揭破安康山造反的谎言,罗氏一门被诛杀,罗贵妃也被一条白绫缢死,然后皇帝就死了。

    有说是皇帝心痛而亡,也有说是被贵妃的死吓死了,最终的说法是皇帝病重不治而亡。

    但现在不待调集很多兵马就到了京城,这在那一世是没有的。

    “小姐。”

    元吉的声音打断了李明楼。

    李明楼坐在桌前收回神看他。

    “姑爷的信你还看吗?”元吉问,“还是我安排人给金桔送去?”

    姑爷,李明楼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敲在一封信上,王力刚送来的她的丈夫写给她的家信。

    因为母亲眼盲,所以给母亲要说的话都在写给妻子的信上,妻子看完再读给母亲听,当然妻子也可以不看,毕竟这个妻子有很多人给她写信。

    李明楼敲了敲信,他还真坚持写家信了啊。

    “我看一眼吧。”她说道,两根手指伸出打开了信。

    信写的并不多,薄薄两张纸,询问了一些早已经说过的光州府战事,由此表达他的担心赞誉,然后又写京城的日常,朝堂如何慌乱,民众如何不安,京城怎么戒备,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去请更多的大将们兵马们来。。。。。。

    看的无聊打哈欠的李明楼坐直了身子,她才不信他说的鬼话,她只看到一件事,那些兵马是他诓来的!

    前世里并没有兵马主动到京城。

    原来是他改变的细节,那被哄骗去的兵将们就没有那么多怨气了吧?

    李明楼认真的看着接下来信,写了京城朝廷安稳了很多,民众也安心,你们在外危险辛苦。。。。。这话当然也不用理会,只要明白内里的意思是兵将们和朝廷相处愉悦就行。

    那这样,罗氏是不是不会死了?皇帝也不会死了?

    但为什么上一世不是这样?上一世武鸦儿也在京城啊?

    李明楼坐不住了站起来踱步,一旁的元吉没有询问,安静的侍立。

    想不通想不透,或许是因为他的母亲没有死,所以行事跟那一世不同了,总之,命运是不是变了?

    李明楼停下脚抬头看到舆图,视线落在一个方向。

    武鸦儿改变了一些命运,她何不也趁机试一试?比如另外一个人的命运。。。。。

    。。。。。。

    。。。。。。

    中五推门进来,看到屋子里很安静,李明楼站在舆图前,元吉站在桌案前,一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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