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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侯-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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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中五推门进来,看到屋子里很安静,李明楼站在舆图前,元吉站在桌案前,一个看舆图,一个看文书,不像是在商议什么大事啊。

    “大小姐。”中五施礼,打破室内的安静。

    李明楼转头:“中五,我们要尽快的速度赶到一座城,然后击退围城的三千兵马,需要多少人马?”

    淮南道又有哪座城被围攻了吗?自从解了光州府之困,窦县振武军的声名宣扬了出去,附近很多战战兢兢的州府纷纷派人来求援,恨不得把振武军都请到自己所在,光州府当然不同意,振武军也做不到。

    他们现在只能稳住光州府境内,并没有可以罩住半个淮南道的兵马,如果要去救援某一城,就要冒着光州府失守的风险,是什么要紧的地方让小姐准备如此冒险?

    中五道:“那要看距离有多远,还要看是哪里的兵马。”

    淮南道兵马,跟浙西兵马不一样。

    李明楼道:“沂州,范阳军。”

    中五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不能回答问题。

    李明楼视线回到舆图上,伸手指着沂州:“昭王在这里,他有危险,安康山会让人围杀他。”

    中五堵住喉咙的口水咽下去,凝神看着舆图道:“沂州要跨过淮南道,武宁道,要是抄近路还要穿过宣武道,快马行军距离不是最大问题,范阳军。。。。”

    他攥了攥拳头,范阳军和他们淮南一南一北从未打过交道,但李奉安说过,大夏卫军多荒废,有两军不可小瞧,一个是朔方漠北,一个就是范阳。

    跟范阳军交手,不能跟前一段那些连安德忠浙西主力都算不上的游兵散将相比。

    中五深吸一口气:“真要打也不是打不了,但民壮们就算不上主力了,要抽调我们剑南道所有的为主,还要调来中齐他们。”

    中齐是嫁妆军,借着寻找嫁妆留在许州,正在那边混的风生水起,想必用不了多久,忠武军能唯他们马首是瞻。

    那就要放弃那边的地盘了,而且光州府也要放弃,余下的力量只能保证窦县安稳。

    李明楼沉默。

    不拿下一半的淮南道,休谈保住窦县。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战乱,接下来只会更乱,安康山的叛军也会越来越壮大凶猛。

    此时退,便再无向前的机会。

    元吉看出李明楼的不舍,这是小姐尽心尽力拿到手里的,他低声道:“大公子那边人马也可以支援,只是太远了,需要时间。”

    李明楼摇头,恰恰欠缺的就是时间。

    姜暗此时进来,看到屋子里的安静和中五元吉脸上的凝重有些不解,忙回禀了“已经将姑爷的人送出了光州府,窦县那边也都沿途警戒着。”说罢便要退出去,免得打扰他们,刚迈脚就听李明楼哈了一声。

    屋子里的三人都抬头看着她。

    李明楼伸手指舆图上京城的位置,声音里带着笑意:“真是糊涂了,我有丈夫呢。”

    。。。。。。

    。。。。。。

    街道上一队兵马疾驰而过,京城的民众退避两边,没有咒骂也没有惊恐询问,从去年到现在京城跑兵马也似乎习惯了。

    中厚从门口转过身脸上却是惊讶:“我竟然看到中五了。”

    院子里的男人们也很惊讶:“你看错了吧?他怎么能来京城?”

    中厚中五几人当初在梁振门外跟振武军的人碰过面,为了以防万一,中厚连门都不出。

    又有人从门外闪进来:“中五跟姜名来了,乔装打扮做姜名的随从。”

    这是在街上探查的眼线,他肯定不会看错,院子里的男人们都很惊讶,又有些不安,姜名是负责给武鸦儿来往的信使,武鸦儿派人去了光州府看望武少夫人,武少夫人也让人来探望丈夫是很正常的,但什么事会让中五冒险前来?

    武鸦儿的门前,还没歇息的王力也是满脸惊讶迎出来。

    “姜名兄弟,你要来怎么没跟我们一起作伴?”他喊道。

    姜名跳下马搭住他的肩头,耳语低声:“原本没说让我来,你们才走,少夫人想到一件事急着要跟都尉说,催着我们来了,夫妻两个不住一起,就是不方便。”

    这是想念丈夫了?王力哈哈笑了:“那就只能你我辛苦多跑腿。”拍着他的肩头,“快进去吧,都尉再忙少夫人的事也要立刻见。”

    姜名笑着简单整理了下头发衣袍,回头看随从们:“你们在这里等着。”

    王力扫了一眼,有眼熟也有陌生的,随从兵马护卫们也不一定每次都一样,招呼其他人:“带兄弟们去喝碗酒暖暖身子。”

    双方的人应声是,像亲兄弟一般热情的勾肩搭背,中五将帽子往下拉了拉,看着姜名跟着王力进去了。

    姜名走进厅内,厅内坐着七八个人,桌案上散落着各种文书,架子上悬挂着舆图,正中的地面上摆着军图,显然议事被打断。

    姜名俯身施礼。

    武鸦儿并没有寒暄:“少夫人可还好?”

    姜名拿出一封信双手呈上:“夫人和少夫人都好,少夫人让我来问都尉借三千兵用一用。”

    他的来意说的如此干脆利索,厅内的男人们都没反应过来。

    武鸦儿也愣了下:“借兵?”

    姜名垂手后退一步抬起头,像个愁困田地收成的老农:“是啊,少夫人人手不够用,日子有些难。”

    “我。。。”厅内有男人站起来瞪眼,喊出一声我,又咕咚一声坐回去,似乎吞咽了什么,最后声音含糊,“。。。。天真是暖和了。”

    姜名点头赞同:“菜花都开了呢。”

    。。。。。。

    。。。。。。

    (还是没两更呢)

第六十八章 丈夫的大方

    窦县在春耕的时候抢种了很多作物,当贼军打来前,只要成活了就足矣,不管是菜叶子还是根茎,都能当做食物,都能活命。

    菜花就是其中之一。

    贼兵一直没有打来,作物茁壮成长,现在窦县外放眼看一片金黄,丰收在望。

    武鸦儿打断了有关丰收的畅想。

    “现在兵马都在朝廷听令。”他说道,“我们要商议一下怎么做。”

    听到前一句姜名以为是拒绝,下一句武鸦儿就表明了他的态度,兵马虽然听命与朝廷,但他依旧能做主,也就是说这件事可以商量。

    姜名俯身施礼:“姑爷说得对,朝廷大事,当然要慎重。”

    这就叫姑爷了,武鸦儿笑了笑唤王力带姜名退下歇息,看着姜名离开,安静的厅堂顿时喧闹。

    老胡第一个跳起来,把刚才大家想说没说出来的脏话喊出来。

    “以为是借骡子牛马呢?”他学着姜名适才的样子,歪着嘴咬着舌头,“借三千兵用一用。”

    “她怎么张的开口?”一个男人也皱眉不悦,“我们不揭穿她已经给面子了,她这是得寸进尺。”

    “这是仗着大娘在他们手里。”另一个男人冷冷说道,眼神凶恶。

    有人不评价只提出解决办法:“借就借啊,正好去那里干掉他们,救出大娘。”

    屋子里乱乱,武鸦儿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着打开的信,清秀的小字跟以往的行文也不同,开头没有写天气,也没有详细的描述自己吃喝坐行,看到什么花开什么鸟飞,大概是没有时间斟酌了,只匆匆简单利索的写光州府一战兵马不足,浙西安德忠贼军势大,淮南道观察使半数兵马投贼。

    “我与母亲虽日夜盼与夫君团聚,然并不想败走惶惶逃而相聚,君恩难负,百姓难弃,振武军威名不能辱。”

    行吧,武鸦儿放下信,威逼利诱都摆出来了,势在必得虎视眈眈。

    “分三千兵马给她。”他说道。

    乱哄哄的厅内瞬时安静,然后又喧闹。

    “我们只带了五千兵马。”老胡喊道,“凭什么一多半都给她?”

    武鸦儿道:“凭她是我的妻子?”

    老胡被噎了下,瞪眼要喊又向外看了看压低声音:“她这是贪得无厌,把我们当大户吃呢,她要我们的兵马去替她抢地盘。。。。”

    “也是替我啊。”武鸦儿纠正他,“她是武少夫人,我们夫妻一体,分什么你我。”

    所以她的地盘也是他的。

    厅内的男人们坐下来,一时忘了这件事,只不过,这么多兵马一下子撒出去。。。。。

    老胡呸了声:“她也真敢要,拿到我们的兵马,她夜里还能睡得着?”

    “她以为兵马给了她,就成她的了?”有男人不屑道。

    武鸦儿道:“她敢要,我就敢给,这也没什么,就让大家先去熟悉一下我们的地盘吧。”

    武少夫人的最终还是武大人的,男人们对视一眼笑起来。

    “只是这样,我们的兵马就不多了啊。”一个男人皱眉,“我们在京城的形式也很严峻。”

    武鸦儿笑了:“我们振武军不多,京城还有天平,武宁,魏博,昭义兵马数万,都是天子兵马,分什么你我。”

    。。。。。。

    。。。。。。

    一队兵马驶出了光州府,看着队伍里多了的裹着全身撑着黑伞的女子,路上的民众惊讶好奇又拘谨,他们与这位武少夫人相处时日短,做不到像窦县民众那般亲热。

    武少夫人这是要离开吗?民众们有些惶惶不安,再看后方,围绕光州府的兵马没有减少,振武军的旗帜烈烈飘动。

    也许少夫人是回窦县吧,少夫人的婆婆还在窦县呢,窦县很安稳,府城里有些富贵人家就偷偷的往窦县去了呢。

    民众们猜测着围观着,对于武少夫人的离开没有哭喊阻拦。

    光州知府虽然心里在哭喊,但外表并没有这样做,尽管他知道武少夫人不是回窦县。

    武少夫人告诉他是要在淮南道巡查一番,看看贼势到底什么样。

    “这种事不用亲自去看也能知道嘛。”知府做最后的努力相劝,“太危险了。”

    “贼兵不灭,淮南道没有真正能安全的地方。”李明楼对知府说着人人都知道的大道理。

    知府还能说什么,他跟着这个武少夫人也不太熟,一狠心咬了咬牙:“带的人太少了,还是多带些兵马吧。”

    说出这句话,心都揪成一团,眼里还有些酸涩,他不敢保证,当武少夫人答应的时候他会不会哭出来。

    武少夫人的声音如天籁:“不用,人少了更方便行路探查。”

    可惜这是女子,恨不能抱头大哭一场,知府伸出手的抱拳含泪:“少夫人请千万保重。”

    李明楼还礼道谢,又指着元吉:“还请大人帮他练兵安民,如今援军无望,我们只有自力更生,以民养兵以兵养民,就像窦县那般。”

    元吉此趟不跟着去,留在光州府打理一切事务,虽然不舍但知道事关紧要,他一定会替小姐守住稳固并繁盛后方。

    如果做不到像窦县那样,这些人会离开光州府回窦县的,知府当然没有异议:“少夫人放心,所有的兵马事务,都由他做主。”

    李明楼再无牵挂调转马头一声号令,前锋先行左右后方围拢,一行人疾驰,方二紧随手里的伞始终罩在李明楼头顶。

    而与此同时,窦县里也有一行人马疾驰,穿着兵服的人不多,马和骡子多,拉着大车堆高满满罩盖着油毡布,咯咯吱吱叮叮当当的在大路上行驶。

    卫荣卫县令站在城门上目送,神情欣慰又凝重。

    “卫大人,少夫人要这么多辎重是给府里用吗?”一个官吏在旁问,又几分不屑,“光州府那么大,官仓什么都没有吗?”

    有几个官仓像他们窦县这样日夜不停的塞各种物资塞了几个月,卫县令捻须没有嘲笑光州府,而是几分高高在上的怜悯:“能坚守到少夫人去救城就很不错了,不指望他们能养家。”

    不过这些辎重的车装备的很结实,看起来是要走远路的。。。。。少夫人不说,他也不问,要什么就给什么就行了,做事要专心,不要想的太多。

    。。。。。。

    。。。。。。

    日升日落,夜幕降临之前,行进的队伍在一条河边停下,兵马们开始安营,每个人都按照各自的分工开始劳作,挖沟扎帐篷,垒灶做饭,撒铁丁网布暗线,整个营地忙而不乱,很快炊烟阵阵,火光粼粼,滚汤干肉的香气散开,在荒凉的夜色里如同天上落下的星星。

    “这里原本很繁盛。”一个斥候指着几个方向,“那边村落很多。”

    但现在四野不见灯火人烟,不像是在中原腹地,而是荒漠。

    一路走来见到的场景让大家已经悲叹的疲惫,低声咒骂着贼兵,祸害百姓算什么本事。

    李明楼裹着披风,站在营地的最高处看着越来越暗的夜色。

    忽的夜色亮了起来,先是星星点点,紧接着便出现一条火龙在大地上蔓延。

    “大小姐。”方二忍不住脱口喊,声音里难掩激动。

    而营地里奔驰的斥候们更添喧闹。

    “京城的振武军来了!”

    “中五他们回来了!”

    “三千兵马!”

    真的借来了,李明楼的露在外边的双眼亮如星辰。

    “我们要去看看吗?”方二问。

    “当然。”李明楼向前方疾步,斗篷衣裙飞扬,“酒肉营帐都备好。”

    这是武鸦儿的兵马,将来就是她的兵马,现在是提前相见,当然要好酒好肉温暖的篝火营帐好好的招待,好好的互相熟悉一下。

第六十九章 妻子的深意

    寒气似乎一夜消散,春衫穿在身上不觉得寒意了,几碗酒喝下去,还有些燥热。

    火光就在院子里燃着,一群男人席地而坐,面前摆着酒坛大盘堆积的肉。

    老胡将衣领松开,抓起浓油赤酱的肉咬下一块:“这样喝酒吃肉才叫享受,皇宫里那种宴席上叫受罪,请我们我们也不愿去,不请正好。”

    “是啊,去了我们还要拜见这个大人拜见那个大人,就连个太监也要称呼大人。”一个男人说道,神情不屑,“还真当自己是大人了。”

    “还让跳舞,简直欺负人呢。”

    “就让天平,武宁这些人跳去吧。”

    武鸦儿没有阻止他们的抱怨,随着京城兵马越来越多,他们振武军越来越不被重视,皇帝只要能看到穿着铠甲的将官们在身边,也不再嚷着要找武鸦儿,就好像从来没记住武鸦儿这个人。

    既然如此,皇宫里宴请来护驾的大将军们,干脆忘记了武鸦儿。

    虽然武鸦儿告诉大家这是无关紧要的事,但人有七情六欲,怨气还是难免的,发泄出来就好。

    武鸦儿专注的将肉细细的割分成片,用蒸饼裹住,一口塞进嘴里,再一口酒,火光跳跃下白皙的面容上几分餍足。

    有人吃东西也能吃的很美,让人看的吃饱了一般愉悦,一个男人看着武鸦儿,突然又有些感叹:“不知道出去的那些弟兄们可能吃的像咱们这么好。”

    是啊天下哪里能跟京城相比。。。。。

    “那你们白担心了。”老胡捏着一块肉,神情些许追忆怀念,“跟着少夫人,吃喝真是不愁,大铁锅里炖的骨头真是香的很,我一次能吃十根!”

    武鸦儿转头对身后站着的亲兵道:“把剔下的骨头给胡旅帅端来。”

    老胡大叫一声不要,四周的男人们哄笑,有按住他的,有夺下他手里肉的,还有催着亲兵快去拿骨头,厅院里欢声如歌身影如舞。

    有人影从外疾奔而来。

    “都将,我们的兵马没有在光州府。”他喘气急促道。

    院内顿时安静,男人们转头看这信兵,脸上的欢笑凝固。

    武鸦儿手还在慢慢的用薄饼卷肉:“是没有去光州府,还是去了又走了?现在在哪里?”

    “现在在武宁地界。”信兵哑声,“一开始就没有向光州府去。”

    武宁,走的真够快的,武鸦儿卷好一块肉:“为什么现在才传来消息?”

    院子里的男人们也回过神。

    老胡骂了一声脏话站起来:“三千振武军一出京城就变成别人的了吗?”

    分兵时已经说清是去光州府,改了路线是行军大忌,但走出这么远了才传来消息,难道一出京城,这些振武军就被控制,连消息都不能传递?

    怎么做到的?

    “当时兵马是交给了姜名。”

    “姜名他们一行只有十人。”

    他们十人带着三千振武军去光州府,与其说带着不如说振武军护送他们。

    “这一次跟随姜名来的人,跟上一次是有些不一样。”有男人想起来说道。

    这跟来的人没太大关系,就算来的人都不一样,也只是十个人,这十人控制了三千振武军?掌控兵之术也太可怕了吧?

    厅内议论纷纷,武鸦儿抬手制止,示意信兵说话。

    “出了京城不久,他们十人就分别带了兵马,理由是去采买东西,去寻找大夫和药,去打探宣武道上次侵袭光州府贼兵余孽,去探查淮南道贼兵动向等等不同。”

    “他们各个路线不同目的不同,大家之间的联系也没有起疑。”

    “他们行军速度很快,纪律很严明。”

    振武军本就纪律严明,对方也纪律严明,很容易不自觉的就被束缚控制了,十个人控制三千兵马很难,一个人控制三百就不是不可能,尤其是当此人是个极其熟练的行军老手。

    等到大家汇集到一起,才发现事情不对报回来消息,太远了需要时间等武鸦儿的指令,而这指令能不能顺利的传达过去也是问题,而这期间不知道这些人还会有什么诡计安排左右兵马。

    “什么借兵啊。”武鸦儿将最后一张饼吃了,轻轻的搓了搓修长的手,“分明是骗兵。”

    “就知道是与虎谋皮!敢挟持婶子的能是什么善类!”老胡将肉骨头扔下狠狠:“把人叫回来!直接杀向窦县!”

    旁边的男人心疼的捡起肉骨头:“老胡你真是骄奢淫逸了!”

    也有人纠正:“老胡你这成语用的不对。”

    老胡呸呸两声。

    “暂且等等。”武鸦儿打断他们,双手放在膝头端坐,“看看她怎么说。”

    老胡瞪眼:“你还要等她说?乌鸦,你是不是真把她当媳妇了。”

    武鸦儿瞪了他一眼:“这个女人既然想要跟我做交易,应该不是只为了骗三千兵马,我再给她三天机会。”

    他的兵马把消息都传回来了,那个女人不会不知道,也不会真的以为就可以一骗了事。

    武鸦儿给的三天时间是多了,第二天天刚亮,又有新的信兵来了,还是武鸦儿的信兵,算着时间跟上一个信兵离开不过是一晚之隔。

    看来那个信兵潜行而出,随后这些人就发现了。

    “武少夫人让我来的。”信兵低头说道,还拿出了一封少夫人的信。

    老胡在一旁煽动:“不看她的鬼话,我们自己有人有眼有嘴。”

    武鸦儿没有将信撕掉拿起拆开。

    老胡对身边的人撇嘴:“男人有了媳妇就完了。”又走到那信兵面前询问他们吃的怎么样可有受刁难。

    信兵低下头:“没有,吃的住的跟他们一样,马儿喂的草料也一样,日夜的巡查布防刺探斥候,大家也同等轮派。”

    没有被刁难,日子过得还不错,信兵有些羞惭,他知道他们被吩咐去光州府,虽然是被人骗了,但也是违背了军令,不说对方的坏话,总觉得像是背叛。

    老胡哼了声:“又是这种把戏,当初在窦县,他们就是这样用些好吃的好喝的骗一群民壮卖命。”伸手点那信兵的头,“我们可是见过世面的,不能上当。”

    身边男人好奇问:“就是那些让老胡你现在还惦记的肉骨头吗?”

    老胡转头呸他。

    “好了,别闹了。”武鸦儿打断他们,放下手里的信,“她给出解释了。”

    众人收起嬉闹视线凝聚在武鸦儿身上。

    武鸦儿的嘴抿了抿:“他们要去的是沂州。”

    “沂州是哪?”有人没反应过来问。

    “皇帝的三子,昭王封地。”武鸦儿道。

    皇帝年轻的时候专宠皇后,生养了五个儿子,存活了三个,三子昭王,四子鲁王不受宠早早就分封到外地,病弱常年的五子留在京城为太子。

    后来皇帝专宠罗贵妃,罗氏一家鸡犬升天,堪比王侯,皇帝的儿子们更不起眼,京城的人都想不起来有他们的存在,老胡这些人更不想不起来。

    大家没什么感触的哦了声:“她要去投靠昭王吗?”

    武鸦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信:“她要去救昭王。”

    信上写的很简单,说担心昭王有危险,安康山贼军会害他,因为距离太远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能潜藏隐瞒行迹,所以请原谅对他谎称借兵光州府。

    “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假的。”

    “女人都是撒谎精,一句话也不能信。”

    “那可是沂州,路途遥远,又是临近安康山贼军的地方。”

    “那么危险的地方,让我们的兵马去替她厮杀?她坐享其成?”

    “她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挺美。”(注)

    陷于羞愧中的信兵听到这里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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