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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失忆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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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柳夫人一走,青儿却上前几步跪在柳菲儿的面前哭求道:“小姐您答应过带着奴婢的,不能丢下奴婢啊!”
  柳菲儿抬眼看着哭成泪人的青儿,缓缓开口说:“当日我问过你可有喜欢的人,今日还是这句话,若有,我便遣人问了,你也有个合意的归处,不然就得等母亲给你安排了。”
  “说到底,小姐还是不愿带着奴婢么?”青儿泣道。
  柳菲儿叹了口气,就算青儿再衷心她也不会带着,毕竟她和君不染之间有秘密,如今遮遮掩掩,难道日后也要吗?
  她刚想扶起青儿,就听她哭诉道:“小姐若是不带着奴婢,那奴婢只有一死了,秀儿姐姐说,夫人不满奴婢带坏小姐,想将奴婢发卖呢!小姐——您救救奴婢吧!”说着就磕起了头。
  柳菲儿见状忙将她拦住,眼眸一黯说道:“罢了,你想跟就跟着吧,不过两家规矩不同,日后你若待不惯,我便放你离开。”
  “谢小姐,奴婢一定会守着规矩的。”青儿终于破涕而笑。
  柳菲儿摆摆手,说:“我这里没事了,你自去忙吧。”
  青儿擦擦脸颊,应了一声,匆匆跑出去重新洗漱了。
  柳菲儿摇摇头,却听身后传来声音道:“为何要留一个麻烦?”
  柳菲儿转身看向君不染,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好歹主仆一场,待她离了柳家,我便放她自由,也算全了这份主仆情谊。倒是你,老是这么神出鬼没的,到底听了多少,看了多少?”
  君不染挑眉一笑,调侃道:“菲儿担心我看了什么?”
  这话一出口,不意外地换来了柳菲儿的怒视,他立马改口带着委屈说:“就算做不得君子,这种小人行径我也是不屑的,莫非菲儿不信我?”
  柳菲儿“呵呵”一声,准备无视他,却听他话锋一转,说起了别人的事。
  而这别人还和她有那么一点关系,正是那林家嫡子林子熙。却说他一改原先不愿入仕的态度,被叶尚书推荐给了太子,而叶家自然是站在太子一边。
  君不染要说的是,这林子熙确实是个人才,心思灵活口才好,一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官员被他一番说服之言,终究还是倒向了太子,如此几番,太子的权势又渐渐稳固了下来,如今正好与诚郡王打了个平手。
  “所以太子又找上了你,还是诚郡王?”柳菲儿猜道。
  君不染点点头:“两个都来找过,被我拒了。”
  “就不担心他们一起报复?”
  君不染嘴角一勾:“若真是那样倒也有趣,
  可惜两人都多疑,既不能合作,报复我,岂不是将我推到对手阵营?如今战事未平,还是京中安乐一些,待天下太平之日,我们便离开如何?”
  “好。”


第14章 第一个世界14
  大魏嘉元二十一年八月初,皇帝突发疾病卧床不起,随即下旨命太子监国,而朝中大臣自分两派,一派支持太子,一派暗中属意诚郡王。
  太子虽有皇帝明旨在手,但诚郡王那几岁不是白长的,加上太子离宫十五年,这期间朝臣看到最多的却是诚郡王,若非皇帝指定了人选,真要让那些支持着太子的大臣去选,也未必会选择太子。
  两方势力明争暗斗,一边互相攻讦,一边互挖墙角,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一片乌烟瘴气。
  不过这些和柳菲儿暂时没什么关系,再过几日就是她出嫁的日子。
  现在再看当初定下的婚期,就会觉得再好不过,律法规定了,皇帝驾崩百姓一年不得嫁娶,要是日子定在后面,说不定真的要拖上一年,若是期间再出什么变故一切就很难讲了。
  就这么几日,柳菲儿反而忙碌起来。
  “小姐,这是单子,给您过目。”青儿手里拿着一叠单子走上前来。
  “放在桌上吧,等会再看。”柳菲儿瞥了一眼,垂下头继续和手中的针线奋战,嫁衣什么的,她意思意思缝上两针就好,可某人开口问她索要香囊和贴身衣物,她也不好拒绝,衣服还好说,穿在里面也不用考究绣工,偏偏这香囊是佩在外面的,她能做个丑的吗?
  算上今日她已花了三天,选料、构图和配色这些都不是问题,临到下针时就犯了难,就这样到现在她不过完成了三分之一,换做别人都能做上几个了。
  “嘶——”柳菲儿按着被针扎到的手指,皱着眉头发愁,果然天赋不够需要勤奋来凑,她这半年不动一次针线的人,可不就犯了难,可让她半途而废又不甘心。
  青儿见状开口道:“不如奴婢来做,小姐再绣最后几针?”
  柳菲儿都忍不住要心动了,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到时候心虚是一回事,被察觉又是另一回事,人家可是着重点说了“要亲手做的”,以君不染的心思还能看不出来?她还是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青儿见了没再说什么,就在一旁帮忙整理线团。
  这时院子里传来动静,青儿一看说是夫人来了。
  柳菲儿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刚起身就见柳夫人走了进来。
  柳夫人走进来一瞧,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才像话,女儿家首要的事就是要拢住夫君的心,娘还担心你转不过性子呢,这以后可得把你的性子收一收,不然可别回来朝我们哭。”说着让几个丫鬟搬来两个箱子,指着说道,“这里是娘让人新做的新衫,还有新打的首饰,到时一并带去。”
  “辛苦母亲了。”柳菲儿回道。
  柳夫人一扬手,让秀儿拿上来一个盒子,她接过盒子对着柳菲儿打开,说:“这是你的嫁妆单子,有什么缺的回头和娘说。另外娘给你挑了两房下人,你带过去也免得那边的人用不惯,那些丫鬟……你不要就算了。”说完这些,她让人把那两房人的身契给了柳菲儿,然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等到晚间时候,柳菲儿心血来潮翻出了那份嫁妆单子,一看之下却是颇为失望。
  这嫁妆一共六十四抬,看着确实不少了,就是京中贵女们,除非家中非常宠爱的或者真的高嫁的,一般都不会越过这个数。
  真正让她介意的,是这嫁妆中完全没有包括那些聘礼。虽说不乏有人家将聘礼全都留下的,但多数都是留一部分,其余大部分都充作嫁妆一起出门的,何况那些聘礼足有三十二抬,论起价值不下于那六十四抬,原本是君不染担心柳家在嫁妆上为难她,特意给她当作“添妆”的。
  最后她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把那单子丢回了妆匣,如此一来她就真的一点都不欠柳家了。
  转眼就到了中秋那日,柳家人难得又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柳菲儿许久未见过柳应文,乍一瞧见不禁吓了一跳,倒不是柳应文有何不妥,只是他先前人长得偏瘦,柳夫人还一直念叨着让他多补补,可如今他整个人胖了何止一圈,都快向柳老爷靠齐了。
  就听柳应文对着柳老爷侃侃而谈,说的都是生意上的事。如今柳应文刚接了几家铺子练手,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那身材也是吃喝没有节制又鲜少运动的缘故。
  说着说着,柳应文提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名,说的是他在应酬的时候看到了太子同林公子,话语间不乏羡慕之意:“哪日太子登基了,这林家就是天子近臣了,可惜啊——”说到这儿还看了柳菲儿一眼,直到柳老爷咳嗽一声,才顺势转过了话题。
  柳菲儿从始至终都挂着浅浅的笑意,除了应和柳夫人几声,并未开过口,听了柳应文的话,她也只是面色不改的勾了勾唇角。
  一顿饭在一片合乐融融中结束。
  晚饭后,柳夫人避过他人,拿了一本小册子给柳菲儿,又说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话,随即匆匆离开。
  柳菲儿带着好奇刚打开那册子,就被窗外传来的一声轻响唬了一跳。她将那册子往枕头底下一塞,随后摸了摸脸,感觉没有热意才往窗口走去。
  “不是说婚前不宜见面么?”她打开窗户,不意外的看到了伫立在窗外的君不染。
  君不染将手一伸,开口道:“所以我就不进去了。”
  柳菲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说:“掩耳盗铃也比你好一点。”说完见君不染的手依旧伸在那里,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礼物呢?”君不染说。
  柳菲儿眨眨眼:“什么礼物?”
  君不染皱起眉头,佯装不悦道:“忘了?”
  柳菲儿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丢下一句“等等”就往屋里跑去,然后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是这个吗?”柳菲儿将香囊放入君不染的手中,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将就一下吧。”
  君不染拿起香囊看了一下,笑着回道:“只要是你做的……”说到这里他将香囊看了一圈,疑惑道,“字呢?”
  柳菲儿有些窘地拿过香囊打开,然后指着里面的角落里两个小字说:“在这里。”
  君不染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接过香囊收了起来:“早点休息,我走了。”
  “嗯。”
  话音刚落,只见人影一闪,这人就从原地消失了。
  柳菲儿第一次亲眼见他离开,稍稍吃了一惊,随即想到他说过的那些话,也就释然了。
  此刻窗外月色正好,她倒是有些不舍得去睡。心思转动间,忽然想起今日是中秋,而君不染曾说过他在京中都是一人……
  这么一想她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也没了赏月的心思,随即转身回了卧房。
  只是心头各种事情反复盘桓,辗转反侧间手不小心碰到枕下的册子,她下意识地打开翻了起来,只是待她回过神来看清里面是什么后,手里就如拿了烫手山芋一般,忙不迭将之丢到了床底。
  这一下是彻底没了睡意,她无奈之下索性穿上外衣去了书房。
  书房中,月华透过窗棱铺满半室,她干脆就没有点灯,只就着月光打开了先前君不染送她的回礼,一套机关小人。
  等她刚刚将那十二个小人摆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片吵嚷声,听着像是“走水了”。
  她探出窗口一望,顿时心口一惊,着火的正是她的卧房,离着书房就隔了中间一个房间。
  那火势凶猛,顷刻间火苗已经蹿出了房间,开始往旁边蔓延——可是她屋里的灯早就熄了,根本没有打翻的可能!
  随着下人们的一声惊呼,那房间已被熊熊烈火包围,完全没了抢救的可能。
  如果她还在里面……
  柳菲儿来不及细想,只匆匆将那些小人收起,随后快速出了书房。
  青儿眼尖看到了她,哭着朝她跑来:“小姐……呜呜……你不在里面就好!”
  下人们见状也松了口气,随即继续抢救旁边的房子,试图阻止火势的继续蔓延。
  很快地,柳老爷他们也闻讯赶来。然后在所有仆人的努力下,院子里除了三间正房,其余的屋子倒是没有受到波及,只是也没多大区别了。
  柳老爷跺着脚叹气:“流年不利啊!”
  柳夫人朝青儿斥道:“没人看着烛火吗?”说完看向柳菲儿,“你说你……哎!”
  “小姐屋里的灯早就熄了。”青儿低着头小声辩解着。
  也有其他仆人听见了补充道:“回老爷夫人,这火也太大了,我们刚看到屋里冒烟,门口就先着起来……”
  这话虽说有几分为自己开脱的意思,却道出了部分实情,因为管家很快过来回报说,在屋子周围发现了不少火油的痕迹。


第15章 第一个世界15
  着火之事一时无从查起,除了那些许火油,现场并没有留下其他痕迹,便是报官也无可奈何,只能作为一桩悬案搁置着。
  唯一庆幸的是没有出人命,或者说柳菲儿运气好,并不在屋内,不然这一切就很难说了。
  柳夫人在一边拍着胸口后怕不已,末了冲着柳老爷道:“咱家莫非冲撞了什么,怎么糟心的事一出接着一出呢,老爷你看……”
  柳老爷摆摆手,对着柳菲儿说:“今日之事暂且按下,你好好休息,莫要误了明日吉时。”说完让柳夫人赶紧派人收拾出一间院子来。
  这火显然是冲着柳菲儿来的,要么是柳老爷生意场上得罪了人,要么就是柳菲儿得罪了人,相较于前者有可能牵扯的人和事,柳菲儿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这火放得无声无息,远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既然是训练有素,那下命令的就不会是普通商人,否则这买凶钱可不菲,又怎会只针对柳菲儿一个呢?而她先前无意中得罪的那几人,又恰恰都有能力安排此事。
  但不管怎样,眼前最重要的还是第二日的婚礼。
  当夜之事,柳老爷下了封口令,对外只称是某间杂物房失了火,而第二日的婚礼照常举行。
  好在柳家是嫁女而非娶媳,不然若是新房烧了,那可真是……不过嫁妆还是损失了一部分,柳老爷忍痛又从库中取出一些补上了
  第二日,一切按照规矩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待吉时一到,柳菲儿就在喜乐声中坐上了花轿。
  而从盖头遮面的那一刻起,她心中就有些恍惚,此情此景,总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恍惚中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花轿落地,鞭炮声震耳欲聋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在喜婆的唱词中,轿帘被掀开,一只骨节分明又修长有力的手出现在她面前。
  她轻轻将手搭上就被牢牢地握住,随后被一路带着并小声提醒着到了大堂。
  主婚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也是山石老人的故旧,算是两人的长辈。
  在一声“夫妻对拜”后,柳菲儿被带回了新房。
  等喜娘说过祝词,君不染就接过秤杆挑起了喜盖。
  四目对望,两人在一片恭贺声中,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自己,一个娇艳欲滴,一个面若桃花。
  “哎呀,真是一对璧人呐!”喜娘赞道,其余诸人也纷纷附和。
  饮过合卺酒后,君不染让人都去了外间,只留下青儿一个伺候。
  “饿了就吃东西。”君不染柔声说完,就去了外面招呼宾客。
  柳菲儿让青儿帮她除去头上繁重的首饰,然后就听青儿在一旁感慨道:“姑爷看着人很好相处呢,小姐也不用担心了。”
  “嗯。”
  “小姐可要用些东西?”青儿指着一桌糕点吃食问道。
  柳菲儿摇摇头:“我不饿,你自己去用点东西吧。”
  青儿应了却也只是挑了几块点心垫了垫,随后就陪在一旁等候吩咐。
  柳菲儿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着。等到君不染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新娘子。
  “怎么了?”君不染挥退了下人,当屋里只剩下两人时这么问道。
  柳菲儿仰头看着面前的人,眼前有一瞬的恍惚,似乎同脑海中的某些影像重合了起来,她迟疑着开口问道:“我们成过亲?”
  君不染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闪过惊喜:“你想起来了?”
  柳菲儿微微摇头:“只是觉得今日的场景有些熟悉。不过……”她顿了一下才道,“若是我一直想不起来呢?”
  君不染微微一笑:“除非你不愿意想起,不然多的是方法。”
  “哦?”柳菲儿不太相信,“那你为何不用?”
  君不染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在她旁边坐下,缓缓开口道:“这里正好有一种方法,今日可以试一试。”
  “什么?”
  柳菲儿的话音刚落,就见君不染手一挥,床前的帘帐一下子垂落下来,隔开了红烛的光亮。
  “你,你做什么?”突来的昏暗让柳菲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却见君不染勾唇一笑,说道:“娘子没听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柳菲儿被他突然转变的称呼弄得有些面红耳赤,等反应过来那句话里的意思,人已经被推倒了。
  “你——”
  君不染单手撑在她耳侧,高大的身躯半压着她,眼中的炽热让她心跳如鼓,好半晌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放,放开我。”
  却听君不染嗤笑一声:“菲儿真当我是柳下惠么?”说着竟低头在她嘴唇上轻咬了一口,随后在她耳旁吐气道,“当初放过你,只是因为你用着他人的身体,如今你就是你,我为何还要顾忌呢?”
  “可,可是……”柳菲儿心里一片紧张,说了上句早已忘了下句,这时脸上传来一片温热湿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她急忙道,“你是小狗么,呜……”剩下的话全被堵在了口中。
  没等她挣扎两下,对方就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全都禁锢在了头顶,另一只手则开始不老实的地在她身上游走。
  柳菲儿对这样的事情全无印象,此刻真的有点被吓到了,尤其是君不染的态度突然强硬起来,让她心中慌乱不已,身体也就不由自主挣扎扭动起来。
  却不知此刻这种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身上的人被她这么一激,不仅唇舌没有丝毫放松,手上的动作更是加快了几分。
  没一会,柳菲儿就感觉身上一片凉意,随即身上的人也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却只是转移了目标。
  须臾之后,一股奇怪的感觉让柳菲儿又惊又羞,忍不住呜咽出声。
  君不染被她的动静唤回了三分理智,停下动作抬头询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你快放开我。”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乖,别乱动,等下就好了。”君不染安抚了两句,松开她的手,开始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柳菲儿双手得了空,立刻去推身上的人,没想到对方没有防备之下真被她推开了。得逞之后,她看看自己身上,只得往旁边一滚,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了起来。
  君不染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把自己卷成蚕宝宝的人,无奈道:“别把自己闷坏了。”
  “……”
  “那我自己动手了。”君不染说完,伸手拉住被角一扯,被窝里的人就骨碌碌滚了回来。
  “你——”
  君不染笑意满满地说:“这会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怎能不笑纳?”说完再不给她躲开的机会,再次俯身压了上去……
  片刻之后传来柳菲儿的痛呼声以及君不染循循善诱的安抚声,再之后就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还有不停交错的身影……
  事后,君不染唤人备了水,然后亲自动手帮她清洗。
  而柳菲儿此刻手软脚软,外加浑身酸痛,根本没力气反对。
  只是洗着洗着,又差点洗出了火。
  柳菲儿感觉着身上又不老实的大手,一脸控诉地看向搂着她的人,只咬着唇不说话。
  君不染见她那样,也不敢做得太过,稍稍将人压在怀里平息了一下火气,就一本正经帮她清洗起来,随后又将人抱上了床。
  “睡吧,明日不用早起。”他柔声说道。
  柳菲儿闻言稍稍放松了下来,只是紧接着耳旁传来的一句“我们来日方长”,让她背上一凜,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奈何身体实在太过疲惫,即便脑中思绪纷杂,也终究抵不过侵袭而来的睡意,在君不染用内力传来的阵阵暖意的催眠之下,她很快就入了梦乡。
  睡梦中,似有阵阵花香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段似曾相识的画面,不断在她眼前闪现,这一幕幕场景有的落在她眼中很快就过去了,有的却牵动了她的心,就如她亲身经历了一般……
  而此时此刻,原本躺在她身旁的人早已坐起身,正用双手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体内,蕴养她体内经脉的同时,也修复着早前留下的伤势……
  随着时间的过去,君不染脸上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他抬头看了眼虚空,眼中有杀意一闪而过,就在此时,睡梦中的人恰好发出了几声呓语,终是让他缓了脸色。
  他抬手帮她将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轻理顺,同时轻语道:“放心吧,会让你记起来的,不过是多费点时间罢了。”
  说完他将床头已经燃尽的香换做另一种无色无味的助眠的香,随后搂着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


第16章 第一个世界16
  第二日,柳菲儿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巳时。
  她揉了揉脑袋,想起了昨晚的梦境。
  那些破碎的画面并没有让她的记忆恢复,但最后一个梦境的片段,让她确信了君不染的话,那里面的君不染就和现在一般模样,另一个“她”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头疼,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门外传来青儿的询问声:“小姐可是醒了,要奴婢进来伺候吗?”
  柳菲儿刚要应声,视线不经意落在自己的身上,雪色纱衣里,斑驳的痕迹清晰可见,她又羞又恼地改口道:“等一下,叫你再进来。”说完起身拿起床边准备着的衣物换了起来,等到大致妥当了才开口唤了青儿进来。
  青儿一边伺候着洗漱,一边说起一早的见闻:“小姐,这宅子可真大,光后院就有柳家那么大了,只是这仆人可真少,奴婢一早见过的人,还没有咱们一个院子里的人多。”
  柳菲儿点了点头没说话,然后就见青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那边迟疑了半天,最后终于开口说道:“小姐,有件事情您听了不要生气……”
  “何事,一大早闯祸了?”柳菲儿轻笑着问道。
  青儿脸上一红,辩解道:“奴婢哪有?奴婢不过是……是夫人前日让人前过来铺床时,把那四个婢女都送了来,此刻都在偏院候着呢!”
  闻言,柳菲儿正在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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