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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妾重生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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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珠瞪着眼不敢说话,胡太太只好拉了她的手坐下,拍拍手让她放心。
胡太妃又骂了一阵,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旁边的嬷嬷抚胸口的抚胸口,端茶的端茶,胡太妃这才平静下来。
“太妃,您跟那两个畜生生什么气,没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胡太太开口。
姚珠看了胡太太一眼。把皇上和平王称作畜生?她活了两辈子可算是第一次听到。
“这哪里是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他们这样做,是要葬送了我朝百年基业啊!”胡太妃恨声骂道,“看着他们这样糟践,百年后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见先皇。”
“这又不是您的错。”胡太太开口劝慰。
“你不懂。”胡太妃对胡太太摇摇头,“当初若不是我,他哪里能坐上这个位置。也就慎儿不在乎,若是慎儿当时想要争夺这个位置,哪里还有他们蹦哒的机会……”
“太妃!”旁边的嬷嬷忙阻止胡太妃说下去。胡太妃却是摆摆手道,“这里也没外人,你就让我说说吧。这些话积攒在我心里好多年了,再不说我就要被憋死了。再说我说说又如何,当着他们的面我也敢说,就怕他们臊得慌不敢听。”
第二十九章
? 胡太妃一脸怒气伸出手指指着外面的天空骂得开怀, 旁边的婆子却不敢任她这样骂下去,对着胡太太递去求助的目光。
胡太太无声的叹了口气, 对胡太妃说, “她们哪里是怕被人听见, 只是担心你生气气坏了身子。你在这骂得高兴他们也听不见,还不如留着力气当着他们的面去骂。”
姚珠听了看看胡太太, 又转头去看胡太妃。只见胡太妃长长舒了口气, 道,“你说的对,等我入京城见了那两个畜生, 必定要让他们好看。”然后看向姚珠, 问胡太太,“这个就是姚家的那个孩子?说是要用佛珠驱邪避秽的那个?”
姚珠一脸惊疑, 瞪着眼看胡太妃。她的名字确实取自佛珠的珠,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胡太妃是怎么知道的?
胡太太看姚珠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笑着感叹,“可不就是她,如今想想距那时已经十多年了, 日子过得可真快啊。”然后抚摸着姚珠的手解释,“当时你出生的时候, 比猫儿大不了多少,全身青青紫紫的十分骇人。你祖母把你带到小岩寺去拜佛请愿,求了主持赐名,那主持说, 名字好取活下来却难,须得有人加持才能长命百岁,然后说了个八字。”
“也是巧了,当时我正带着清哥儿上香,正赶上这事,让清哥儿给你点了几盏长明灯。”
姚珠恍恍惚惚,她从来没听人说起过这事。对于祖母,她只是稍微有点印象,是个满脸笑容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具体的样子早就记不清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真是意外。
“所以说嘛,都是命!”胡太妃感叹道,然后关心的问姚珠,“一路奔波累了吧?没料到你们到的这么快,厨房里刚刚准备上,若是饿了就吃点点心垫垫。”
姚珠确实有点饿了,但是看着桌上的点心还是摇摇头。她现在肠胃还有些不舒服,还是喝点粥比较合适,再吃点心她怕自己会吐出来。毕竟一路上除了点心还是点心,早就吃烦了。
“谢太妃关心,我现在还不是很饿。”
胡太妃也不强求,吩咐人去催促厨房,自己朝姚珠招招手,“到我这边来,我看看。”
姚珠应声走了过去,手被胡太妃抓在手里将她一阵好打量,最后落在她的臀上,满意的点点头问,“去上元县多久了?可有好事传来?”
“在上元县呆了个半月,那边挺好的,爷也好,百姓也算和乐。”姚珠回答道。
谁知胡太妃一脸不满意的瞪着她,“谁问那个臭小子了,我是问你,葵水可来了?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姚珠瞬间愣在当场。她当然知道葵水不来是什么意思,顿时红了脸,有些支支吾吾的喊了句,“太妃……”
一转头,胡太太也一脸希冀的看着她,姚珠含含糊糊开口,“我一到上元县就受伤了……”
胡太太一脸失望,胡太妃也不忿的开口,“真是挨千刀的。”
几人又说了些话,厨房里在偏厅摆好饭菜来禀报,姚珠扶着胡太太过去,胡太妃一脸羡慕,“有儿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
姚珠脸色绯红,按理说她只是个妾,根本称不上儿媳妇,胡太太却不管那些,直接开口道,“有孙子可抱不是更好?”
胡太妃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偏厅桌子上摆满了食物,有清蒸豆腐,香菇虾仁,荷塘小炒,无一不是清淡的菜色。姚珠虽然知道不是为了自己,她仍是忍不住感激。舟车劳顿,可把她害苦了,如果这是一堆山珍海味却油炸烹调的,那才叫苦呢。
食不言寝不语,但在胡太妃这里却没有这个规矩,她一边让人给姚珠夹菜,一边跟她解释菜品,“这个荷塘小炒好看也好吃,做的十分入味;这道清蒸豆腐不错,汤也很鲜,不过总是差了点什么。我记得在宫里的时候吃过一次豆腐,那个豆腐煮出来的汤白瓷似的,味道特别鲜,可惜这么多年再也没吃到过。”
“自从刘御厨被抄家诛九族,那豆腐制作的方子就失传了,有人也琢磨过,但做出来味道总是差了那么一些。”胡太太感慨万千。
胡太妃一时感叹,将勺子中的豆腐倒在碗中,来回的舀着开口,“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若不是慎儿起了心思,或许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胡太太点点头,用公筷给姚珠夹了块豆腐,“你也尝尝,说起来还不如没吃过,那样也不会想念。”然后对胡太妃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刘御厨是被人陷害的,谁能傻到在自己做的杏仁豆腐里下毒,这不是惹祸上身吗?希望到时候慎王爷能够替刘御厨沉冤昭雪,那样也不枉他们忠心一场。”
听到杏仁豆腐,正要把豆腐放进嘴里的姚珠怔了怔。她前段时间刚吃了杏仁豆腐,不是她认为的那么巧吧?!做杏仁豆腐的婆子姓张,可不是姓刘,一定没什么关系的,姚珠摇摇头继续吃碗里的豆腐。
另外两人却没有把话止住,依旧开口聊着。聊了半天,胡太太突然开口,道,“说起来,当初刘御厨的姐姐有个女儿来着,听说当时生病被留在回京的路上养病,不知道当时有没有活下来。”
胡太妃仔细想了想,迟疑得开口,“我倒是听说过,只是好像都说她没熬过去,当时就死在了半路上。你怎么突然想起她了,她当时可是才六岁,被人寄居在路人家里,那路人听说了她父母的事还能留她?”
胡太妃看着胡太太笑道,“怎么?还对那味道念念不忘?莫说她死了,就是还活着,一个六岁的小姑娘你还指望她能学到什么?”
胡太太也知道自己想多了,忍不住拍拍脑袋,“说得也是,倒是我……”
“那也不一定!”姚珠突然开口,胡太太和胡太妃的目光都望向她,目光中露出惊诧。
姚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依旧坚定的开口,“我是说,六岁的孩子已经记事了,虽然不会记得很清楚,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印象。若是刘太太会做豆腐,在耳熏目染之下,说不定她也习得真传。”
姚珠再没有像这么一刻悔恨自己当初的决定。
若是当时能够见见张婆子就好了,说不准她还可以通过年龄来判定一下。都怪如兰,直接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不对,如兰!如兰肯定是见过张婆子的,就凭她那张嘴,说不定厨房那个犄角旮旯里藏了什么都会被她找到。
想到这里,姚珠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曾经吃过一味点心,名字就叫做杏仁豆腐。豆腐白嫩软滑,带着蜂蜜和奶香味,入口即化。我有个丫鬟曾经见过做杏仁豆腐的人,可以让她过来描述下,看看是不是熟人。”
胡太妃露出欣喜的笑容,问姚珠要了如兰的名字,安排人去叫来,这边颇有兴致的开口问姚珠,“那婆子姓什么?哪里人士?”
姚珠仔细想了想,前世她好像听余姨娘说过,只是具体是哪里的倒是忘记了,只记个大概,“姓张,好像是余姚那边过来的。”
“啪!”胡太妃猛一击掌,“这就对了!刘太太就是嫁给了个姓张的后生,传言那丫头也是被留在了余姚,倒是巧了!”
胡太太有些着急的问,“那婆子呢?你是在哪见到的?”
姚珠就将自己在上元县的事情说了一遍,想起前世的事情,忍不住加了句,“府里觊觎她这个方子的人不在少数,我估计现在去询问,张婆子可能已经被赶出了上元县县衙。”
胡太妃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怀璧其罪。”
这时,婆子禀报如兰来了,胡太妃叠声让人进来。等如兰进来后,看到三双眼睛都聚焦在她身上,忍不住露出惊骇来,等弄明白怎么回事后,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将张婆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听完如兰的描述,胡太妃和胡太太相视一眼叹了口气,看来是弄错了。那丫头就算再长也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而如兰所说的婆子却已经四五十了。
如兰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姚珠看到就让人将她带了下去。看着胡太妃和胡太太从失望到希望,又从希望到失望,觉得自己真不该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现在非但没帮到她们,还让她们跟着一起心情低落。
胡太太看到姚珠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笑着开口道,“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可失落的,你也是好心。”
自己没有帮到她们,反倒得到对方的安慰,姚珠忙摆正心态,笑着开口,“却是好心办了坏事,倒是让太妃和太太平白欢喜了一场。”
胡太妃却笑道,“也不能说是好心办了坏事,至少可以让人去找找那张婆子,让她做次杏仁豆腐看看是不是早些年吃到的味道,若是味道对了,也算你大功一件。”
三人正聊着,却见刚才的婆子进来禀报,说如兰又想起了什么,想要跟太妃禀报。
第三十章
却说如兰进来; 对在做的三人行完礼看向胡太妃,道; “奴婢有几句话想跟太妃禀报; 不知太妃得不得闲。”
胡太妃朝旁边的婆子看了一眼; 那婆子会意,带着丫鬟们鱼贯而出。胡太妃看到走在最后的婆子回过身来将门关上; 这才对如兰道; “有什么,你便说来。”
如兰看看胡太太旁边的妈妈,又看看姚珠; 知道是交心的; 无事不必回避的那种。这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两步到了胡太妃面前趴伏在地; 低声道:“奴婢刚才说了谎,还望太妃恕罪。实在是过于艰难,不敢不防一二。”
胡太妃皱起眉头没有说话,看着如兰乌压压的黑发因跪拜披散在背上,一时有些恍然。这一幕貌似在哪里见过; 只是年代久远,到让她想不起来; 她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回忆也似乎是在养神,只是片刻后便睁开眼睛,道; “既如此,又为什么要说了?”
如兰又拜了拜道,“若是不说,奴婢怕以后再也没了机会。”说完,抬起头看向姚珠,敛了眉开口道,“姑娘当时曾让奴婢去问张姨婆,愿不愿意将这手艺教给您。其实不是不愿意,只是怕您学会后招来祸患。”
姚珠使劲眨眨眼拿起帕子擦拭嘴角后,开口问道,“即是惹祸的东西,又为何做了给我吃?就不怕我将这事说出去,再给你们惹来祸事?”
如兰摇摇头,开口解释道,“其实不是做给姑娘的,是做给姑爷的,只是没想到前院的婆子端错了,倒让姑娘起了心思。张姨婆跟胡府签了五年的卖身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用这杏仁豆腐引起姑爷的注意,届时她便可以将所有的问题都吐露出来,请姑爷帮忙找慎王爷为刘御厨一家申冤。因为张姨婆没有事先告知奴婢,奴婢当时见豆腐端上来时吓了一跳,想着姑娘当年还未出生,必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才想让姑娘先吃了豆腐。”
胡太太多年不理事,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更没料到那刘御厨的遗孤已经落脚她家,还跟着胡清到了任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这事此时在太妃面前抖了出来,若是被当今的皇上知道,胡清一个欺君之罪是逃脱不了的。想到那张婆子如今还在上元县后院,胡太太顿时急得不行,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叠声让人去备车。
姚珠起身几步到了胡太太面前,握住胡太太的手安抚她道,“太太不必忧心,那张婆子在县衙后院呆了这么长时间都未出事,这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是了,你静心慢慢等待便是。”胡太妃也跟着宽慰胡太太。胡太太想了想,觉得姚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心里虽然着急,却仍是坐下来仔细听如兰下面的话。
如兰便将自己与刘御厨和张婆子的关系道了出来。却原来,这如兰一家便是当初收留刘御厨女儿的那户农家,因为刘御厨毒害先皇的事情传了出来,他们一家怕被牵连,忙举家搬迁。谁知路上遇到盗匪抢了他们的吃食钱财,幸而没伤他们的性命。如兰一家便卖身姚府,暂时安顿下来。但张婆子想着为父申冤,便假托嫁人脱离姚府,几经辗转到了胡清的府上,才落脚下来。
至于几经辗转什么的,姚珠不信,胡太妃和胡太太自然也是不信。既然敢跟着胡清去任上,还想用杏仁豆腐来引起胡清注意,必是早就了解了其中的关系,提前做了打算。
她们在这里听着如兰的讲述,上元县那里却是不知这事。此时胡清正开堂审理那些胆大的和尚,而县衙的后堂,皇上和平王正让人上了香茗一边慢慢品饮一边听堂上那些和尚的供词。
案件已经有了进一步的发展,虽然活着的例如小桃等人还未找到,但是庙里后墙堆放木柴的地下却被挖出了一堆累累白骨。经仵作验证,那些白骨皆是女子,且生前遭受毒打,因此造成很多白骨上有断裂或者不全的情况出现。
胡清让人将此事禀明皇上,皇上却是一脸不耐,还帮着和尚推脱,“也许是有人为了陷害大师们,才将这些白骨埋在寺庙。总不能用一堆不知多少年的骨头,就认定大师们的罪过。出家人慈悲为怀,还是要拿出切实的人证物证。”
胡清想起义庄里累累的白骨,对皇上的话感到愤然。这些触目惊心的白骨还不能成为物证,那还有什么可以当做物证呢?且这么多的骨头,若是真有人埋在了那些和尚寺庙,也必然是个浩大的工程,这些和尚不聋也不瞎,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发现。胡清对于皇上的话,感到深深的无奈。可无奈也没办法,只好将这些和尚再次关押,让人去山上再次搜索活着的人的线索。
时间很快过去,衙役们将和尚寺庙连同周边都找了个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无奈之下,胡清便再次提审这些和尚,企图能从他们的话语中找到什么漏洞来。
那些和尚跪在堂下,面对案桌后的胡清依旧挺直了脊背,若不知真相的人看来,倒像是胡清为糊涂官吏,正要拿这些慈心佛性的大师们开涮。为首的是头顶八个戒疤的高级和尚,名为慧荣,只见他一手伸掌举在胸前,一手放在腹部不远不断捻动佛珠,不等胡清多说什么,他便略微睁开眼睛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既然大人不信,那弟子也无话可说。”
胡清却并未生气,甚至一点怒容没有,只是点点头随着他的话开口道,“本官还未开口,大师缘何认为本官不信任大师呢?莫不是大师以为自己不值得本官信任?”
慧荣和尚闭上眼睛不说话,仿佛未听到胡清的话。两侧衙役见此皆以棍叩地,口中发出响亮的“威武”声。平常人见此情形,虽面上不显,心底倒也是漏了怯的,但是慧荣和尚却连眼皮都未眨动。
胡清伸手止住众衙役的动作,大堂内迅速静了下来,胡清这才开口道,“本官今日不和大师说案子的事情,今日我们就来探讨下佛法。”胡清微微一笑道,“不知大师可否赐教?”
慧荣和尚终于睁开眼直视胡清,对上胡清含笑的双眸垂下眼道,“阿弥陀佛,施主请说。”
听得慧荣和尚的称呼,胡清忍不住扯扯嘴角。刚才还大人,现在倒是施主了,他是该说这和尚识时务还是事故?他也不多纠结一个称谓,用手撑住案桌站起来,前倾半个身子看向地上跪着的慧荣和尚,道,“佛曰众生平等,佛在上还是众生在上?”
慧荣和尚念了句佛号,道,“生佛平等,无有差别。既然是众生平等,自然是同位置,何来谁在上之说。施主谬了。”
胡清道,“既然如此,为何人人见佛而跪?”
慧荣和尚回答,“见佛而跪,是为了消除吾等心中傲慢与执着,此也是修行的基础。佛曰众生平等,乃心性之平等,法性之平等,因果……之平等。”
胡清轻笑道,“大师好见解,只是胡某还有件事不明。”见慧荣和尚抬起头看向自己,胡清站直身子睥睨跪着的慧荣和尚道,“大师与我之间也是平等,那大师跪胡某又是为了消除什么呢?”
后堂里的平王忍不住“咦”了一声,对皇上道,“这胡清佛缘还不错,竟然懂得以佛制佛,当真好本事。”皇上也不由收了看乐子的心,屏息凝神听慧荣和尚怎么回答。慧荣和尚低头念了句佛号,开口道,“为了消除施主不平等之心。”
胡清听了哈哈大笑,一侧的程先生将东西呈上去,胡清伸手接过,用手指勾起个红绳黄铜的铃铛,不过轻轻一摇,那铃铛就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慧荣和尚猛一抬头看向声源,眼中迸发出慑人的寒意。胡清将铃铛抛起抓在手中,然后张开手掌看向手心的东西道,“看这铃铛上满满的经文,就知道这铃铛的主人是个慈悲为怀的善心人。只是不知道这铃铛的主人,在大师的心中与这众生以及众佛是否平等?”
慧荣和尚直挺身子就要站起来。旁边的衙役早就有所准备,在他刚有起身意图时就上前一步按住慧荣和尚的胳膊,反手将他的头摁在了地上。慧荣和尚红了眼,死瞪着胡清握住铃铛的手,声音嘶哑的咬牙道,“她人呢?你将她带到了哪里?那群老瘪婆,答应了老子将她护好的,等我出去必要将她们剥皮抽筋……”
声音到了这里顿时戛然而止,他看到胡清指缝中露出的铃铛干净如斯,没有一点雕刻过得痕迹。什么铃铛上满满的经文,却不过是胡清糊弄他的手段而已。慧荣和尚知道上当,全身的气势随之一落,整个人顿时萎顿当场,闭上眼任衙役将他带入牢中。
第三十一章
跟随慧荣和尚其后的众位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 皆抬头看向胡清,待看到慧荣和尚被制服拉下去后; 终于有和尚反应过来; 伏地叩拜大声喊道; “大人,草民有话要说。”
刚开始时; 还都称自己为弟子; 如今倒自称草民。胡清暗自冷笑,并不听他们的辩解,只吩咐衙役们; “将这些分开关押到牢房里; 他们说任何话都不要理会,不要提审任何人; 不要帮他们传达任何话,更不允许外面的人去探看。若是被我发现有私下接此类事的,必将严惩。”
说完,目光扫向正堂内所有人身上。众衙役只觉全身一寒,无论心中服与不服; 在此刻皆拍胸脯保证绝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胡清倒也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此事关系重大; 更有皇上与平王在一旁观看着。他们正因为没有看到姚三而对他起了疑心,怕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只希望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皇上没有这个心思才最好。
胡清招手让程先生靠近; 用手掌遮在嘴边。程先生会意,附耳过来,对胡清小声的吩咐不住点头。最后退了一步,猛一抱拳,长揖到底,“定不负大人所托。”胡清挥挥手,抬头看看头顶“明镜高悬”的牌匾入了匾额后面,平王与皇上正在二堂吃茶聊天。
胡清一入二堂就跪在地上,趴伏下/身子请罪,“臣有罪,请皇上责罚。”皇上放下手中端着的茶碗,冷声道,“你倒是敢做敢当,就不怕朕砍了你的脑袋?!”
胡清仍旧伏在地上,头也未抬的开口,“臣不过是可怜那些死去的人。想她们最大不过二八年华,却落得如今这种惨状,臣,实在是不忍直视。”皇上对他的禀报不断用各种借口推脱,胡清如何不知道皇上的想法。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符合皇上的心意却违背自己的良心去做又是另一回事。胡清自认自己不是良善的人,甚至不能称作一个好官,可良心这东西,却不是他能说安就能安的。
更何况姚三曾说,江宁府知府,便是被这件事划上句点的人。胡清不认为江宁知府是个好官,但是比起杨知州来,甚至比起江宁府其他的各种官员来说,还算是个比较办实事的。他不知道也罢了,但是现在知道了,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知府大人被判刑送往京城呢?
胡清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细白瓷的茶杯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瓣,里面仍带着热气的水迸得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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