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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妾重生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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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胡清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细白瓷的茶杯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瓣,里面仍带着热气的水迸得到处都是,有些落在胡清的手背上,灼热烫人。胡清不躲不闪,跪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身子也没有任何颤抖。
  皇上气结,指着胡清半晌没有说出话来。他没有挑明告诉胡清他的意图,甚至没有说让胡清不要再彻查此案。他以为胡清明白他的心思,也会按照他的心思来执行,却不想胡清却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这就是直臣让人又恨又不能发火的所在吧!皇上站起身拍拍手,“天气越来越热了,以后就不能再喝热茶了。”
  意思是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再犯绝不饶恕的意思。胡清依旧伏在地上,“多谢皇上。”
  皇上睥睨胡清一眼,道,“还不起身?莫不是要让朕搀你起来?”胡清自不敢如此,不慌不忙起身后朝皇上长揖道,“皇上千古明君,怎会跟奴才一般见识。”
  一句话将皇上哄了回来,顿时哈哈笑起来。姚三的那笔账还没有算呢,平王自然见不得胡清这般油嘴滑舌,只见他冷哼一声,“一个臣子,只知道趋炎附势溜须拍马,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知县的位置。要我说,胡知县欺上瞒下,当真是罪大恶极,当斩。”
  最后“当斩”两字说得及其响亮,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胡清听出来了,皇上自然也听出来了,他皱了皱眉看向平王,“皇叔这话过了。审案判案原本就是他的本分,与欺上瞒下有何关系?”皇上绝对不承认他曾有过让胡清放了慧荣和尚的心思,甚至还为此多次推脱。他自己做是一回事,被人挑出来却绝对不可。
  平王跟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看到皇上皱眉,他自然明白皇上这是不悦了。但他却不解释什么,高声喊门外的陆风进来,“陆小六,我让你去抓的人呢?抓来了没有?”
  陆风率先进屋,用刀鞘抵住门框,露出一人进入的门缝,低声呵斥一声,“还不进来?”首先入目的是一角掩住鞋袜的紫色绫罗绸缎制成的马面裙,看到这裙子,胡清目光微微一凝。事情太多,他还未来得及找她算账,没想到却让她得了先,胡清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余姨娘袅袅婷婷进来,看到二堂内的三人,忍不住捂嘴笑。不过几天没见,原来她略带肉的脸颊干瘪下去,颧骨高高凸起,使她看起来刻薄不少。看到余姨娘的样子,胡清忍不住暗暗吃惊。他知道刘姨娘对余姨娘的磋磨,因为正合他意,并没有去阻止或过多关注,实在是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余姨娘款款而来,对平王和皇上行了大礼,平王未曾说什么,只是目光看向皇上。皇上不知平王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不耐烦的叫起,“行了行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卖什么关子!”
  余姨娘并没有起身,反而略提了提裙摆跪在地上,伏下/身子,“这件事事关重大,请皇上先答应奴不要追究奴的责任,奴才敢说。”皇上不耐烦的皱眉,扭头看到平王对他点头,他长长吐了口气道,“朕恕你无罪,说吧!”
  余姨娘这才开口,将事情慢慢道来,“……奴也是无奈,想要拿到那豆腐的秘方,以后被爷赶出去后也好有个来钱的营生。谁知那婆子不乐意,还用言语侮辱奴,奴听出她话里的漏洞,装作气急败坏离开,找那些积年的老人问关于豆腐的事情,才知道原来那人竟然是毒害先皇一家的余孽。奴心里恐惧,害怕有人想借此人的手毒害皇上……”余姨娘说着,眼睛抬起看向旁边站立的胡清。胡清双臂在前方交叠,手放于腹部,目光如电般直视余姨娘。对上胡清的双目,余姨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见胡清嘴角扬起抹浅笑。
  皇上听了余姨娘的话,大怒,目光从平王老神在在的脸上转向一旁的胡清,“朕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来解释此事,若是理由不充分或者不合朕意,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何事。”
  胡清弯腰拱手,对皇上拜下去,道,“谢皇上信任臣。”然后又朝平王深深一揖道,“谢平王帮臣找出家中内贼,臣感激不尽。”平王脸色不悦,长袖一拂,蜷起一踩在身下坐着的木椅上,胳膊肘贴住膝盖,张开手掌托着下巴冷冷看向胡清,一种我倒要看你如何解释的样子。
  胡清也不恼,微微一笑道,“皇上,这事您可是也知道的,总不能把事情全算到臣的头上。”看皇上皱眉思索仍旧不解的样子,胡清继续解释,“酒楼初建时,皇上说可以要让酒楼搜集全国各地的美食,这样不出京城就可以吃到各地特有的任何风味。臣虽然经营酒楼,却一直未曾忘记皇上说过的这句话。无论是各大菜色,还是街头巷角的美食小吃,无论是酸的还是甜的,香的还是臭的,臣都不曾放过。”
  皇上起了兴致,饶有兴趣的看向胡清,“这吃的,竟然还有臭的?”胡清露出笑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臭的有时倒比香的还要受欢迎。”
  平王冷哼,他倒是小看了胡清,连这几乎是谋逆大罪都被他轻轻松松插科打诨了过去,喝道:“这与那豆腐有什么关系?谁不知道那豆腐除了刘御厨一家便没有一人会做,别想用这些糊弄过去。”
  胡清微微一笑,“既然平王爷找到了余氏,那自然也抓到了张婆子,就请平王爷将那婆子也带上来,臣跟她对质一番,若是臣说的与那婆子所说有一点不相符,任皇上处置,臣绝不喊半句冤枉。”
  平王爷想起余姨娘的说法,那张婆子进胡府是用杂役婆子的名头进胡府的,虽然签了五年的卖身契,但因为胡清从不去厨房,张婆子也从不出厨房,因此两人并未见过面。那张婆子也只是做过几次杏仁豆腐想要引起胡清的关注,却每次都阴差阳错到了别人的饭桌上,胡清这个正主反倒从未吃过甚至从未见过。想到这里,平王弯了弯嘴角,虽然那婆子嘴硬不肯吐露半分,但任你胡清再厉害,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串供不成?可别让小爷我抓到了把柄,否则有你受得。当下心中暗自得意,唤了陆风进来,“将那婆子带上来!”
  陆风领命前去,不过片刻就将人带了上来。只见那婆子瘦瘦高高,虽然被称作婆子,却不过是个梳了妇人头的中年女子,刚刚三十出头。此时那婆子的脸上头上甚至双手双脚都带着斑斑血迹,看起来惨不忍睹。
  胡清冷笑,目光抬起瞭了陆风一眼,又转向平王,“王爷这是要拷问真相还是要屈打成招?”

第三十二章

  平王并不受胡清的激将; 挑眉扫了一眼张婆子身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双目猛然瞪向陆风; “陆小六; 我让你严刑拷打这婆子; 你就给我用这点力气?早晨没吃饭还是以后都不想吃饭了?”竟然把胡清质问的话当做了耳旁风,甚至还嫌拷问的太轻。胡清心中怒火一闪而逝; 微垂着眼刚要说话; 就听旁边皇上也跟着点头,“陆风你早饭确实吃的少了。”
  视人命如草芥,甚至还以此为乐。胡清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急也不能慌; 他压住自己想要抬头看皇上表情的冲动; 长长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将心中的怒气沉到心底。
  陆风告罪; “是臣失职。”
  这些话说出来本来就是给胡清听的,现在胡清不再说话,平王自然不会追究陆风的责任,他斜着眼看胡清,“不是要对质吗?开始吧?我倒要看看; 你们两个说的到底是不是一样。”
  胡清刚要说话,皇上开口阻止道; “慢着,既然是对质,自然不能胡爱卿开口。杨知州呢?不是还没去上任吗?把他叫来做这个问话的人。”然后对胡清说,“杨知州虽然调任; 但他以前毕竟是你的直属上司,由他来问话,最合适不过。”
  胡清无法,只好敛衽行礼道,“是臣思虑不周,皇上圣明。”杨知州对胡清十分喜欢,不然临走也不会上奏请示让胡清为代知州。这点胡清知道,皇上也知道,既然这样,皇上是要做什么?胡清心中沉思,面上半点不露。
  等了一盏茶的时刻,杨知州擦着脸上额头的汗弓腰走了进来。对着皇上平王行礼后起身站在胡清对面,看着地上跪着的余姨娘和张婆子,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说胡知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件家务事怎么也告到了皇上的面前,这是明摆的家宅不宁啊。圣人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这样如何让皇上对你放心将整个上元县交给你?”
  胡清心中一沉,觉得有什么超出了预料。杨知州从来不曾这样跟他说过话,更何况还是在皇上面前。有什么东西是他忽视的?还是有什么是被他遗忘的?胡清来不及思考,垂首对杨知州拜下去,道,“大人说得对,是学生的错。”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不过这件事可不是小事,既然错了就要付出代价。”杨知州深深看了胡清一眼,话中有话的说完,朝皇上拱手道,“皇上,是臣眼拙,竟将庸才看做良将,臣有罪,请皇上责罚。”说着,便跪了下去。
  本朝律法规定,但凡被举荐的人有了过失,举荐的人也要承担一定责任。杨知州便是为此告罪。
  等杨知州跪在地上,皇上还未说话,就听旁边平王开口道,“原本让杨知州来问询此事,本王还有些不痛快,只不过杨知州知人善任,就算受累也要举荐贤才,已经是我朝之福,令本王敬佩才没有驳皇上的意见。如今看来,能让杨知州做出这种宁愿自身受罚也要告胡知县的事情来,足以证明胡知县人品。皇上,孔子为圣人,看人也有走眼时,更何况吾等凡人?杨知州之过,可免;胡知县之过,必罚。”
  “的确。”皇上沉思片刻,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褫夺胡清代知州的身份,仍保其七品知县的职位留待查看。”
  如果此刻胡清再看不出杨知州与平王狼狈为奸的事情来,那胡清也就是蠢人一个了。不过这件事虽然出乎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古往今来,哪个贪财的没有点桃色信息,哪个好色的没有钱财支持?与其说是两类人,不如说是一人两面,但看哪个占主场。胡清自知这次是入了别人的圈套,他仍是自持镇定,没有半点慌张失措。
  平王三言两语将事情告诉了杨知州,事情很快转入正轨,杨知州拈须沉思,片刻后开口道,“臣本该避嫌,但皇上赏识臣,臣也不敢辜负皇上的信任。”他摆正面孔,让人将张婆子带到外面,吩咐衙役将张婆子看好,不许有人探视也不许别人接近,打算稍后亲自询问。还着人记录两者所言,看两人对答可有不符之处。杨知州从两人在何时何地因为什么原因相见,到张婆子如何做出刘御厨早已失传的秘方为终,将事情都问了一遍,那边刚刚问完,两张供词已经呈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拿过两张纸,对比两人所言,竟无一句不是相同。无论是认识时间,地址,还是原因所求,皆是一样,没有半点不同。唯一的不同就是,来到上元县后,张婆子研究出了刘御厨家祖传豆腐的秘方,却没有告知胡清。不过张婆子的理由也充分,不过是想要当做安身立命的手艺,打算五年契约一过,就自己开家小店,用这豆腐来撑场子。
  余姨娘不信,叫嚣着不可能。她观察张婆子已经很长时间了,也多方打听她的来历以及和胡清的关系,根本不像两人所说的那样,落魄被胡清看到,因为有一手做豆腐的绝技与胡府签了卖身契。假的,全是假的,他们说的全是假的。
  余姨娘不可置信的大喊,平王听得心内烦躁无比,朝门外喊陆风,“陆小六,把她给本王拉出去!堵上嘴巴,砍了双脚,对,砍了双脚!本王生平最恨吃里扒外的人,砍了她的双脚让她再也爬不到外面去!”
  陆风领命进来,余姨娘惊恐之下也不大喊了,只是瞪着眼睛看向平王,喃喃开口,“怎么,怎么能这样?我们说好了的,我帮你陷害……啊……”
  陆风自然不能让余姨娘剩下的话说出来,拔出长剑指向余姨娘的额头。余姨娘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若是此时被带出去,不过是失去两条腿,但是把话说出来,她可能,不,是一定会当场毙命。余姨娘闭上眼,认命的被陆风给推搡了出去。
  与虎谋皮,下场可想而知。
  平王知道自己计谋失败,心内烦躁,却也不想对胡清道歉。皇上自然也懒看得出来,他哈哈大笑两声出来打圆场,“看来胡知县果真是被冤枉的。朕早就知道如此,才会让杨知州来质问此事。与其被人指指点点,不如正大光明用事实来说话,很好很好,这下再也不会有人质疑胡知县的忠心了。皇叔,你说是不是?”
  平王知道皇上是给自己搭台阶,也顺着坡下驴道,“甚是。”便再无他话。
  皇上的脸有些僵硬,对胡清没有说话来缓和表示不满。胡清微不可察的叹出一口气,他总以为皇上虽然好佛,必是慈悲为怀之人,即便做的过了,也没有什么坏处。但是现在看来,他好像是错了,而且大错特错。自私多疑好杀戮,偏偏还追求光风霁月君子端方,不听别人意见,好奢侈,各种寺庙劳民伤财,别人一不和他意,便生出杀心。据说上个礼部尚书就是因此而亡,当时胡清还不相信,此刻却是深信不疑。
  胡清睁开眼道,“皇上圣明,是臣之福,是百官之福,是天下百姓之福。臣愚钝,未曾猜出皇上心意,实在惭愧。”皇上最恨别人猜出他的意图,姚三那次,实在是触了逆鳞。
  皇上哈哈大笑,走到胡清面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莫灰心丧气的,朕的意图其实也好猜,不过是想着百官一心为国家,百姓安居和乐罢了。”
  胡清诺诺应是。
  杨知州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也没料到胡清真的能和张婆子的供词对上。刚才听见张婆子的对答,他还有些不可置信,还同个问题变个问法多次询问,却依旧相同。若是没法证明两人串供,那这些回答也只能是真的。
  不过……
  杨知州心内冷笑,敢让人去查他,不知是嫌自己过得太舒坦还嫌自己命太长。他走到皇上面前行礼道,“皇上,刚才有人来秉,说是胡知县后院的刘姨娘有话想说,不知皇上可有兴趣听上一听?”
  皇上眉目一挑,来了兴趣,“哦?今天真是怪了,怎么胡爱卿后院的姨娘一个比一个不安分,都想上朕的面前走走呢?”
  胡清看了杨知州一眼,心下凛然。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怎么就忘了自己后院还有个祸患存在呢!想到此处,他道,“臣也好奇,不过臣没想到的是,杨知州已经将刘姨娘送给了下官,怎么还会与她有往来?莫不是……”
  莫不是三个字,直接将人的疑问引到了别的地方,杨知州脸变得通红。没想到这个胡清这么不要脸,连这种事也敢说出来,不怕别人说他带绿帽子吗?不过此时他却来不及想这些,指着胡清手指有些颤巍道,“你,你……”你了半天,竟没说出其他的话来,转而对皇上道,“皇上,胡清这是混淆视听想要避过这次灾祸,臣刚才听到下人禀报,说是有人听到了胡知县身边的程先生曾去找过这张婆子,说的就是他们刚才证词上的话,可见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来哄骗皇上。”
  皇上拍桌而起,双目死死盯着杨知州,“你说的可是真的?”
  杨知州拍胸脯保证,道,“臣若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传刘氏!”

第三十三章

  漆黑的夜色中, 只有屋内烛光点点,映照的屋子透出几分暖晕来。但在姚珠看来, 这点光照有不如没有。
  她瘫坐在地, 扯着胡清的下摆, 眼中脸上全是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为什么要赶走走?我听话, 再也不跟刘姨娘争吵了,你让我留下好不好?我想留下,我不想离开, 不想回并州……”
  胡清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切, 眼神阴狠绝情,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摆后退两步, 与姚珠拉开距离,冷漠的开口道,“先歇着吧,明天我就让人把你送回去。”说完,他的眉眼微动,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身大踏步离去。
  “我不走,不走,我是绝对不会走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直击心肺,姚珠痛哭流涕, 满目绝望,望着胡清的背影,恨意在刹那间充满胸膛。凭什么她们都可以就在上元县留在江宁,凭什么她姚珠就必须回并州老家?凭什么刘姨娘可以为胡清生儿育女,她却只能蹉跎至死?
  她生气,她愤恨。可是生气愤恨的同时还有点茫然,刘姨娘什么时候替胡清生儿育女了?她怎么好像有点混乱了?
  夜色中的姚珠皱起眉头,在睡梦中苦思冥想,仍旧没有相出什么所以然来。猛然一个激灵,姚珠瞬间睁开眼睛,眼中寒芒闪动随着意识的恢复慢慢消失不见。她借着月色观察屋内,方桌,矮榻,杯盏,倒影,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外面传来如玉如兰小声说话的声音,姚珠轻手轻脚走过去想要探个究竟。
  “怎么办?要不要和姑娘说?”如兰焦急的声音传过来,姚珠可以想象如兰皱着眉头一脸惊慌的表情,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小声点,别吵醒了姑娘。”如玉小声的斥责道,“现在董先生只是收到了消息,还没有确定消息的真假,万一是别人放出来的假消息,就是为了引姑娘出来怎么办?你这样什么都不清楚就慌里慌张的告诉姑娘,除了让姑娘跟着一起惊慌还有什么用?”
  如兰也知道自己做法欠妥当,听如玉这么说忙沉下心,却是深呼吸几次都未曾缓下心,反倒愈加紧张起来,道,“不行,我按耐不住,如玉姐,你说怎么办?不能去问董先生,也不能告诉姑娘,我们两个就这样把事藏在心里吗?姐姐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如玉白了如兰一眼,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像张婆子的事情,这丫头在心里藏了那么多年都没说出来,更何况是一件道听途说的事情。想到此处,如玉冷声道,“我不管你怎么做,就是不准把姑爷的事情告诉姑娘。若是被姑娘知道了姑爷被抓了起来,怎么可能……姑娘!”
  如玉听到开门声,抬头就看到姚珠趿拉着鞋走了出来,不由惊呼出声。
  “爷怎么了?怎么会被抓起来?是谁?为什么?”姚珠一叠声问道。前世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胡清顺风顺水做到了江宁知府的位置。可是,前世她也没来过这里,更没有见到胡太太和胡太妃。姚珠有些怔忪,是她的回来导致的这些事吗?因为她惹了平王,导致了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可是,前世……
  姚珠想起了刚才的梦。
  已经有些遗忘的前生记忆在梦里似乎更加清晰。胡清赶走自己的时候似乎有话想说,可是最终没有说出来,他想说什么呢?姚珠觉得这件事很关键,可又没有什么头绪,而且这个时候,也并不是想这些事的时机。
  如玉如兰没料到姚珠已经醒了,两人相视一眼面面相觑,半晌如玉才反应过来,将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街上有人来报,说是江宁出了惊天大案,波及官员无数,连江宁知府都没能逃脱罪责。还说,姑爷跟江宁知府狼狈为奸,借助寺庙僧人拐卖妇女以满足私欲,杀害了无数百姓,寺庙后院的枯骨就是证据。”
  “胡说!那枯骨明明已经有很多年了,爷去江宁也就两年时间!”姚珠忍不住开口驳斥道,稍微脑子清醒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皇上真的想要治爷的罪,什么不可能的理由也都能称之为理由。
  是的,前世这件轰动全国各地的寺庙枯骨案,就是皇上做的最终判决。判决下来,江宁知府成了这事得替死鬼,至于姚珠如何知道江宁知府是替死鬼,还全赖于余姨娘身边如意的一句话。如意当时曾说,连京里的人都敢查,爷还真是大胆。这话遭到余姨娘的训斥,如意灰溜溜缩缩头,不敢再吱声。
  姚珠前世单纯无知,却并不傻,自然知道事情有猫腻。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从未放在心上。
  姚珠决定去问问董先生怎么回事。
  走到董先生住处的时候,就见有仆从抱着行李出来,看到姚珠还吓了一跳,在看到姚珠身后面带焦虑的如玉和如兰时,也大概晓得事情已经暴露,对姚珠的问话知无不言,“董先生说,公文都下发了,这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让我们准备好东西,董先生准备去京城打点,希望能保下爷的性命。”
  姚珠没料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询问了仆从董先生的所在,一边吩咐如兰去收拾行李如玉去拦住董先生,自己加紧步伐到了侧院胡太太的住处。路过正院时,姚珠停下脚步,胡太妃院里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收到消息,姚珠抬脚欲要离开,眼角却瞄到院子有亮光一闪而过。姚珠怔了片刻,正院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任何声音。
  胡太太早就收到了消息,看姚珠焦急前来,忙拉住她的手道,“你也听到传闻了?有没有最新的消息传来?董先生今晚出发去京城,我打算明天套车也过去,你要不要跟着一起过去?”
  姚珠忙握住胡太太的手,安抚道,“太太放心,我来就是说这件事的。我相信爷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这里面肯定有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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