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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妾重生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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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看着姚珠梗着脖子跟他说话,倒像是街上缠斗的公鸡,生龙活虎,他轻笑出声道,“我也是刚刚知道,就被你找来了,你总得给我时间了解这一切,才好到时候跟你说嘛。”
姚珠半信半疑,狐疑着打量胡清,见胡清背着手嘴角含笑任她打量,姚珠不由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胡清了。看不出什么,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她只能接受胡清的解释,并顺着往下问道,“那爷了解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来,我们坐下说。”胡清走到偏室的茶桌旁坐下,一手拎起茶壶一手续了杯新茶放在对面。茶桌上还放着饮了半盏的茶水,茶色透亮,闻之馨香。胡清品着手中的茶,给姚珠解释道,“程先生昨晚见了如玉,说她看着面善,比较像他一个故人。”
姚珠挑眉,问道,“所以?”
“所以,程先生想要娶如玉做妻室,求到了我面前。”胡清顿了顿,开口道,“我知道如玉是你的丫头,并没有开口允诺他,只是说询问你的意见。”
姚珠下意识咬住唇,脑海里浮现出如玉说起程先生时露出的笑脸。自从被人抓走破了相,如玉很少那么爽利的笑过,甚至说话都变得轻快起来。
胡清见姚珠没有开口,又道,“我觉得这并不是件坏事。如玉能有个好的归宿,你也能获得程先生的尊敬。等我过几天出发去了并州,程先生会更加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你。”
姚珠猛的抬起头,失声道,“爷要去并州?”
“对。”胡清点点头,“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要去并州把事情解决一下。主要是为了你大姐,她被平王抓住,虽然她有错在先,但也是我思虑不周,于情于理我都该去见她一面。若是能救回来最好,就算救不回来,也得去送她一程。”说着,胡清的眼中寒芒一闪,整个人变得更加危险起来。
姚珠低头不语,纠结的看着茶桌一角。那茶桌桌角带着茶渍,一看就是经年使用,才会在上面烙下深深的印记。姚珠明知道自己该高兴不用自己做抉择,胸口仍是闷闷的疼痛。今天似乎并没有发生了很多事,但只这两件,就让她花费了全部的脑力去思考。
她在并州那几年,从未见过胡清的面容,她感激并愧疚的如玉,在京城东街嫁给了胡清身边的程先生。是这样的吧?而如今大姐被抓,胡清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仍是想去并州或救或见,而前世的她,只能看着斑驳破败的屋顶闭上眼睛。
胡清等了许久没有听到姚珠搭话,一抬头看到姚珠怔怔的看着眼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开口问,“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姚珠回过神来,看着胡清慢慢摇了摇头,“一切听爷的吩咐就好。只是如玉的事情,我想要再问问她的意思。虽然她只是我的丫头,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我比谁都愿意看到她能有个好归宿。”前世如此,今生也是如此。既然知道她前世并没有受罪,姚珠的心也算放了下来。她笑了笑,坐在胡清对面的椅子上。“爷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也是住在这里吗?我看这桌椅装饰都不像是新置办的。”
胡清将茶杯放在桌上,环视周围道,“这里是酒楼刚开业的时候买的,因为皇上在后面撑着,吸引了不少人投资,也挣了不少钱。后来皇上沉迷礼佛,奉行吃斋念佛不杀生,酒楼慢慢的败了下去,很多人都抽身出来,有段时间甚至需要我掏钱垫进去才得以维持。没办法,我苦思冥想才想到要搜集各地的小吃吸引眼球,虽然算不得挣大钱,每年倒也能挣不少。”
姚珠听得胡清的话,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仍可以想象当时的艰辛。酒楼里那么多人,都跟着胡清身边,他是宁愿自己损失点也不愿意看到跟随的人失望的脸,只能咬牙坚持。来自外在和内部的重重压力无法排解,就算捉襟见肘也只能默默忍受。
胡清又道,“我从小跟皇上平王和慎王一起长大,好到穿一条裤子的伙伴,不过几年竟然都渐渐变了样子。”说到这里,胡清露出个苦涩的笑容,“慎王让人找到我,说是想要让我帮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们兄弟相残,还非要把我这个外人拉进去……”
若是他真的接受了慎王的请求,当皇上和平王死后,是不是就轮到他了?皇上虽然多疑心思却好猜,慎王……心机深沉,他怕不是对手。
姚珠没料到胡清会跟她说这些,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胡清却仿佛只是吐露心中的郁气,并没有想听姚珠的话,沉默片刻后朗声笑道,“今天早晨起的太早了,喝了一肚子的茶水,脑子有点糊涂,看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只要躲在我的背后,相信我不会丢下去就好。
“我看街上人挺多的,我能不能出去走走?”姚珠仿佛并没有看到胡清眼中的希冀,指着门外开口问道。
胡清闭上眼睛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道,“我让程先生派人跟着你,不过你暂时只能在东街上溜达溜达,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带你去酒楼看看。”
姚珠笑着点点头。
一场刚刚开始的谈话,就在姚珠懵然不知中结束。
第三十七章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虽然晚间仍有凉风吹拂,太阳出来后却不必非要拎个暖炉。姚珠走出书房; 仰起头; 任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安静宁和,几乎能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胡清站在窗前看着; 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他埋藏在心里许多天的话; 就这么突兀的说出来,姚三没有半点反应倒还罢了,竟然还有心情去逛街。虽说女人皆是在后宅; 对于朝廷上的事情不应该了解太多; 可,是他看错了吗?怎么就蠢到这种地步。
姚珠不知道胡清心里的想法; 唤了如玉去收拾,准备外出需要的首饰衣物。太阳刚刚南斜的时候,姚珠由如玉陪着出了大门,刚走了几步,昨天见到的那辆四轮马车缓缓行了过来; 马车上走下来个身穿白衣,头戴幕离的女子; 那女子袅袅婷婷,似乎察觉到姚珠的目光,她停下来,朝姚珠点了点头。
如玉有些窘迫的抓住姚珠的胳膊; 姚珠却不在意有没有被人看到,也朝着那女子点点头,这才带着如玉转身离去。
如玉没料到自己姑娘是这样的态度,走出一段距离才朝后看了看,小声问道,“姑娘,你认识那人是谁吗?走起路来仿佛是在跳舞一样,虽然看不到模样,但是一定是个美人。”
姚珠笑笑没有说话。
昨天擦黑离开,看起来是现在才刚刚回来。再加上胡清所说,那人必定的这京城某府上人的外室,或许连外室都称不上,她的丫鬟眼睛都已经仿佛长在了头顶上。两人走了一刻钟不到,就到了人山人海似的东街。明明是早晨,却仿佛晚上一般热闹。
姚珠看着远处飘香的小吃摊,吩咐如玉,“你去买点那个,不要放蔗糖,我到这家成衣铺里看看,你一会过来找我。”
如玉应声而去。
姚珠挑了帘子进了铺子。
当堂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看到姚珠进来,首先扫了眼她的穿戴,然后笑着迎上来,问,“这位夫人要买些什么?我们这里衣服鞋袜什么都有,有些是京城流行的款式,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出来的。”
姚珠扫着屋内的摆设装饰,转过身问那妇人道,“我昨天看到一个女子过来,她袖子上绣的花样倒是不错,好像不是京城这边的款式,不知道贵店能不能做出来?”
那妇人笑道,“您说说看,我保证能给您找出来一样的。”
姚珠就道,“是衣袖上面一圈,像花瓣似的椭圆,不像是绣在袖子上,倒像是用东西别在上面,看起来跟真花一样。”
那妇人恍然大悟,从案下掏了半天,掏出个花样来递给姚珠,“您说的是这个吧?这是京城去年流行的丝带绣,昨天有人穿这样的衣服过来吗?我倒是没有印象了。”
姚珠笑道,“就是一个个子高高的,瘦瘦的,像个麻杆一样的丫鬟,我没看到长相,只记得她袖子上这个装饰。不瞒您说,我是从外地来的,没见过这样的绣法,只是觉得好奇想要多问几句,等回去后好跟人说道说道,也不枉来京城一趟。”
“那夫人来我这里就来对了。”那妇人掩嘴笑道,“您去打听打听,除了朱翠楼外,谁家的东西有我家齐全。您说的那个人我也知道是谁。”她朝着外面东街胡同口努努嘴道,“呐,就是那里面某位的贴身丫鬟,都说住在里面的都是有钱人,但也有例外的,像她们就是,不过是个破落户,还把自己当成公主一般,天天来我店里蹭布头。”
“哦?”姚珠提起兴趣,目光瞬间亮了起来看着那妇人问,“我听我家爷说,这里面可都是富贵人,怎么还……”
姚珠话还没说完,那妇人已经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姚珠两眼道,“像您这样的,莫说三五年,就是十年八年也不会懂,但是对某些人来说,也就稀罕个个把月,过了这段新鲜感哪还能让人记在心上。”然后靠近姚珠,小声开口道,“35户那家,如今只有她们主仆两人,外加一个老弱病残的老婆子,从一个月前到了这里,我就没见过那主子来过。听说,那女人被正室打断了双腿,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35户,正是东街胡同里最后一家,跟胡清的房屋隔了一堵墙。
白衣女子下了车,站在大门口转了身对着马车遥遥一拜,马车便转了个弯朝着东街外走去。直到看不到马车后,白衣女子才敲了敲门,借着缝隙闪身进去。旁边的仆从忙关上门,替女子摘下幕离,露出女子姣好的面容来。
如果胡清看到了,一定会吃惊,因为这个人就是他曾经拿来跟姚珠比较的湘柳。
湘柳轻皱着眉头,看着身边的丫鬟问,“你可知道胡同里哪家有了异常没有?刚才在胡同碰到个女子,跟我身形差不多高,柳眉杏眼,粉面朱唇,差点连我都比下去了。那女子还直勾勾的看了我半晌,若不是那人还在车上,我恨不能上去抓花她的脸!不要脸的婊/子,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勾搭我的人,真是不要命了!”
旁边的丫鬟也是一脸愤慨开口道,“还能有谁,就是侧对门那家的呗!昨天我就看到了,一脸狐媚样,姑娘您不知道,昨天您和那位走后,我看到那家的爷是抱着那女人下车的,下了车后掉在地上一个帕子,帕子上的血还没干透呢!”
湘柳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丫鬟,瞪着眼开口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带血的帕子都掉在地上了?”
那丫鬟点点头道,“可不是,一大团的血迹,还带着麝香的味道……”
“东西呢?拿来!”湘柳伸出手。
那丫鬟垂下头,从怀里掏出个锦帕来放到湘柳的手里,嗫嚅的开口道,“我只是看这帕子料子还有上面绣着的东西不错,不然我也不会捡回来。姑娘放心,我拿皂荚搓泡了整整两个时辰,连上面绣花都搓的变了形,绝对没残留什么奇怪的东西。”
“有东西也没事,反正只要帕子在,就不怕他不上钩。”湘柳冷笑道,然后看着丫鬟,将怀里自己的帕子甩给她道,“这次你做的不错,这个帕子是我从朱翠楼买来的,就赏给你了。你以后多注意着对面,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立马来回禀我。若是得到了有用的消息,我可是有重赏的。”
那丫鬟惊喜的抬起头,使劲点了点头,笑的嘴巴几乎咧到了耳朵上。
第三十八章
姚珠跟成衣店的妇人又说了几句话; 如玉便捧着油纸包走了进来,“姑娘; 东西买来了; 那老板看我们没放蔗糖; 多送了两块点心。”
这年头,糖比面贵; 同样的价钱; 遇到不要糖的,老板自然高兴。
姚珠掏出银子放在案桌上道,“那就麻烦大娘帮忙挑选点上等的布料; 这是定金。等过几天你这里准备好了我再派人过来拿; 记住,一定要好的; 衣服也要今年流行的款式。”
妇人乐呵呵的将银子收起来,“交给我,您就放心吧!等过半个月您派人来,我保证给你置办的齐齐整整的,包您满意。”
姚珠笑着开口告辞; 带着如玉到了不远处的茶楼里。茶楼里说书的刚刚告一段落,如今里面有人正吃着瓜子喝着茶; 热热闹闹的讨论着刚才书中的故事。姚珠要了间二楼的雅座,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推开门就能看到楼下说书的案桌。早晨茶楼里的人并不多,二楼的雅间被定下来的也寥寥无几; 除了姚珠主仆二人外,只有对面的房间里有两三桌敞着门在吃茶聊天。
姚珠坐下来,给如玉倒了杯茶递过去,在如玉有些受宠若惊的时候又给自己倒了杯拿在手里慢慢的品,“坐啊,我们主仆很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正好今天有时间,我们好好聊聊。”
如玉喏喏应是,刚才姚珠的动作似乎有点吓到她,她不自觉的感觉周围氛围不一样,因此有点拘谨的坐在凳子上,顿了顿才想起来手中的糕点,忙递过去,“姑娘,还热着呢。”
姚珠拈起个看了看外面焦黄的酥皮,这才放到嘴里吃了起来,直到吃完,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道,“到京城来的时候,我还有些害怕,毕竟我从没到过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有董先生帮着安排,仍然怕出什么纰漏。到时候不但救不了爷,连我也会搭进去,更不用说你了,看到我把如兰留下只带你来,一定知道是因为什么吧?”
如玉摇摇头,拳头握得紧紧的看着姚珠,“奴婢不知道。”
姚珠也不恼,笑了笑道,“当着我的面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然后她叹了口气道,“我一直觉得我是个比较容易信任人的人,但是今天早晨我却发现,我更容易怀疑别人。如兰的事情,不能怪她,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再用她,因为我害怕。我怕她又藏了什么事情,我猜不到,却威胁着我在乎的人的生命。”她抬头看向如玉又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我仍是管不住自己去怀疑。”
如玉诧异的看向姚珠,如兰的事情她猜到了不敢说,可是她有什么隐瞒的,让姑娘对她怀疑了?
姚珠看出如玉的疑问,缓缓的摇摇头道,“不关你的事,只是事情正好牵扯到你而已。你还记得你早晨跟我说的,程先生开口提出要教你武功?”
如玉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猛然瞪大眼睛,“程先生有什么企图吗?想通过我陷害姑娘,或者陷害姑爷?”她顿了顿又道,“可是,不过是教我防身的武功而已,能对姑娘和姑爷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算了算了,不管了,只要我不学,无论什么都影响不了了。”
“呵。”姚珠看着如玉摇头又晃脑,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丫头,真是的。真以为武功那么好学的?如果真的那么好学,这满大街都得是武林高手,伸出个手指来都能捻死你这个二半吊子。”
如玉嘿嘿笑出声,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脸上的疤痕微微浮现,竟有种别样的风采。姚珠怔了一下,看着如玉脸上的笑容有些移不开眼,她想起早晨如玉说起程先生时,那脸上洋溢的笑容,连眼中似乎都带了笑,是她现在所不能比拟的开心。姚珠知道,那才是如玉真正的笑容。
姚珠轻轻扬起嘴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她终于可以放下了,关于前世如玉所经受的一切,只要今生如玉过得好好的,她变成孤家寡人又有何不可呢?!这世界,终究是离了谁都能活,何况,她还要去验证另一件事,那件事验证完,无论结果与否,她都可以安心放下,然后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那姑娘,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怀疑……”如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略带着苦恼的询问道。
姚珠叹了口气,“唉,我都知道是我错了,你还巴巴的询问我,是想揪住我把柄好要挟我吗?”
姑娘很少开这样的玩笑,如玉吓了一跳,愣了半晌才开口,“奴婢怎么会……”
“跟你玩笑呢!”姚珠噗嗤笑出来,道,“在书房里的时候,爷问我,如果有人看上我身边的丫鬟了怎么办,问我这个主子肯不肯放那丫鬟出去做正房的夫人,虽然是个继室,也总比年龄再大些配个小厮要强的多。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借了托辞出来,想要问问那丫鬟的思量。”
如玉张了张嘴,“姑娘,说的,是我?”
姚珠点点头,“你不必急着回答,我给你三天时间,等第四天的早晨,你再给我答案。记住,不要想太多,只要想着跟他在一起快不快乐,你愿不愿意即可。毕竟,这是你自己的生活,总要自己开心快乐才行。”
如玉听了话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将热乎乎的茶捧在手心。
胡清与程先生并肩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不远处的绿竹,两人皆沉默而立,许久,才听到胡清开口问,“先生怎么看待姚姨娘这个人。”
程先生不妨胡清会问这个问题,将关于姚珠的一切在脑海里转了两个来回,才斟酌着开口道,“是个美人,食色性也,秀色可餐。”
胡清轻笑,程先生哪里都好,就是说话太过于委婉,什么事情都得想个七八遍,将你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觉得差不多了再开口,仍是出口好几个含义,让你不得不去猜度。姚珠长得好看,他周围见过的人都知道,可是好看归好看,他并不能一辈子靠着好看宠她一辈子。他胡清的正室,他胡清的妻子,应该是个出的厅堂入得厨房的好手,以后他进了官场,他的妻子须得有远见,能看到细微之处的深意。可是就在今天早晨,他却失望了。
虽然以前不错,但是那不过是靠着那无影踪迹的梦,吧?
“若是我想将姚三扶正呢?”胡清不放弃的想从别人口中听得跟他一样的答案。
程先生却是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那就看爷对姚姨娘的爱有多深了。”
爱吗?
胡清微怔。
应该是爱的吧!不然为什么看到她他就会不自觉的开心想笑,看到她他才会不自觉的将肚子里的话全都吐露出来。
至于深?
应该没有。
不然也不会在她没有跟从自己的话往下说的时候,生出那种让他不想去相信的想法。
第三十九章
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 姚珠自然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回府,虽然被限制在东街上; 但仍然有不少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 这么一玩; 就玩到了日影西斜。回到了住的地方,姚珠特意瞄了一眼成衣店妇人说的35号; 门缝紧闭; 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来。
姚珠也没指望能看出什么,如玉已经敲开了大门,姚珠拎起裙摆走了进去。大门关闭; 胡同里一片寂静; 对面的大门却开了一条缝隙,里面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盯着姚珠进去的大门,又看了眼姚珠刚才扫过的门扉,眼里闪出兴奋的光芒。
她关上门,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湘柳的正房前,挑开帘子就走了进去。湘柳似是刚睡醒; 正穿着日常的衣服坐在菱镜前描眉上妆。别人这时都该卸妆睡觉了,而对于她来说; 她一天的生活才刚刚要开始。看到那丫鬟蹦蹦跳跳走进来,她不由皱了皱眉头,嫌弃的开口呵斥道,“像什么样子!一点规矩礼仪都不懂; 怪不得钱妈妈死活不乐意你跟着我前去,就你这样子不知道得得罪多少贵人。”
丫鬟吐吐舌头,不把湘柳嫌弃的话放在心上,快步走到湘柳面前,“姑娘,我看到对面的那个女人回来了。”
湘柳扔下手中的眉笔,不在意的开口,“她回来有什么好稀奇的,天黑了不回家难道还在外面过夜?她又不是我这样的人。”
只有她这样的人,晚上才不会在家待着,湘柳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了描眉的兴致,转过身对着丫鬟道,“我让你注意对面的异常,不是对面的举动,不过是外出回来,有什么打紧的?你真要有心,就帮我打听出对面的来历,也好让我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我来就是为了告诉姑娘这件事的。”丫鬟孜孜不倦,兴高采烈,朝湘柳伸出手道,“不过姑娘得给我十两银子来打点打点。古人都说什么没有米没法做饭,姑娘不给我钱,我怎么去找别人借房子。”
湘柳皱眉问,“借什么房子?”
丫鬟凑近几步,小声开口,“我听说里面那家小院里住着个瘸腿的女人,平常也就是去成衣店买点碎布做点绣活过日子。虽然京城有钱人多,但真正的有钱人谁会看上她们的手艺,要是姑娘给我点银子让我过去打点一番,到时候卸个砖爬个墙什么的,总能摸出点消息来。”
“这个办法好!”湘柳赞许点头,从荷包里掏出十两碎银子来放在桌上,“这是十两,等打听出消息来,姑娘我再赏给你五两银子买酒吃。”
丫鬟收了银子出了门,打开大门左右看看无人,快走几步去敲了敲门。门内很快传来苍老的声音应声问,“谁啊!”
然后门被打开,露出一个满脸褶皱眯着眼睛抬头看人的老妪来,“你找谁啊?我们这里没你找的人,赶紧走赶紧走。”说着,就要关门。
丫鬟好不容易叫开了门,哪里能让她再把门关上,伸出脚放到门缝里,一只手略使劲就推开了门,道,“我听说过吃东西不给钱的,也听说过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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