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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窈窈惑君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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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这情况,要么伤了一群人强行抢人,要么不顾众人心里承受能力带着她飞走。伤人的举动我不会做,便说道,“君子不夺人之美,公子即是喜欢,在下便告辞,对了,今日大婚,恭喜。”

  我从将军府出来,疏忆隐在暗处说道,“虞大哥,你刚用谁和我换的啊,不会真是那个人吧?”

  哪个人?对了,那张脸的主人。那可是一个男子,我愿意用他换,他倒未必愿意嫁,我说道,“曲鉴的结发妻子。”

  “啊?”疏忆难以置信地盯着我,“被发现了怎么办?”

  “只要昨日那人不出现就不会被发现,他的结发妻子如同虚设,就算消失了他也不会在乎。但对于他的妻子却是不同,如果换张脸能得到他的宠爱,为何不愿意呢?你呢?为什么要用别人的脸?”

  “我怕丢自己的人啊,”她说道。

  “不是冒充英英吗?不会丢你的人。”

  “我怕给英英家带来麻烦,现在不正好,曲家反而理亏。更何况,那张脸如果是个姑娘,还真是能祸国殃民啊。”

  “虞公子?”这时身后跟出来一个姑娘,到我面前后说道,“虞公子觉得我如何?”

  如何?我不解,问道,“你想如何?”

  她还未回答,疏忆从我身后走了出来,回了四个字,“不堪入目。”

  来人还以为疏忆也是半路来示好的,自然不相让,“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又凭什么议论他人。”

  疏忆拉起我的胳膊,得意道,“我正是这位虞公子要寻的妻。”

  “可他刚刚……”

  “刚刚怎么了,君子爱美不行么?我虞大哥看上他说明我虞大哥眼光好,有本事你也长那样啊。”

  一句话将人说得几乎落泪,可怜楚楚地看着我。

  我无奈,还是要让她打消念头,说道,“我向来不喜主动的。”

  疏忆也迟疑地看了我片刻,方拉着我说道,“虞大哥,我们该走了。”


  ☆、序章四

  “三万年前,魔君饬嫠(音同:吃梨)被封印于幽海异境,众神皆避世于九重天外,上辈仙尊遁世。但是魔域妖界仍然猖獗,天下劫难便要我们平复。你不是说要凭己守卫丹穴吗?以你现在的修为,难”,听我说完这话,她果然露出一副讨好的傻笑,就着石桌趴过来,攒住我的胳膊摇起来,“虞大哥,这不是还有你吗?你那么厉害,别说一个饬嫠,就算妖魔两界全是饬嫠(音同:吃梨),我知道你也不会放在眼里的”。
  我不过是天虞的一个小仙,虽说是仙,连品位都没有,唯一拿得出手的身份便是天虞未来接班人,不过也得等爹娘隐世避俗之后,那就是千万年之后的事了。我不过是在两百年前四仙山弟子比试时幸得冠首,那也全因了一个运气好。既然小丫头这样夸我,我若不做点什么,岂不辜负了她一番信任?手中的寒玉箫转了个好看的圈,我潇洒地站起,“等着我”。
  小丫头愣愣地看着我,没有反应过来我这突然的举动是何意,待我走出两步她才慌忙追过来,“虞大哥,你要做什么?”
  “为你灭了妖魔两界”。
  “什,什么?”小丫头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有一个仙使该有的样子,更何况她还是丹穴仙尊的幺女,此刻看起来竟比我还要紧张,“你一个人吗?我觉得这事还得从长计议,要不我们多带些人?”
  “你说的,我一人足矣”,我回答的很淡定,既然她这样信任我,不管有没有那个能力,我都得硬着头皮上,这就叫输人不输阵,气势上一定要让小丫头心服口服。
  果然,她很上道,看着她那焦急的神情,好像我去赴死一般,真不知我是该满意她这样轻易被我唬住还是感动于她对我的关心?最终我只觉得心里充溢着些许恼怒,分明上一刻她还用着景仰的神情崇拜着我,这一刻却又怕我会轻易死掉,身为一位男仙,自尊心还是倍受打击,我需要重新考虑要不要拿命去搏一搏,让她看看她的虞大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小丫头似乎并未看出我的心思,面上担忧的神情一直不变,不似作假,手中依旧紧紧拽着我的衣袖不肯松开半分,生怕我真的撇下她去了魔域拼命,“虞大哥,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厉害,可是无故杀生也是会遭劫难的。前些时日天庭和南海恶鲛那场交战,虽然倾陌将军最终大获全胜,可因手中死伤的生灵太多,也需下凡经历一世劫难。”
  她这些话真可谓给足了台阶,我本就只是唬唬她,可没有不自量力到真的单挑魔域。可是听到倾陌这个名字,我也微怔,这个人实在太过强大,简直仙界一神话。
  听说他三千岁就是我这般年纪时,已经能横扫战场,妖魔均是闻风丧胆。六界虽不太平,至少天界统治范围内一直安稳,而这祥和之态,大多仰仗了倾陌,他如今也不过才九千岁。
  我一直不明白的是这样强大的人为何一直是个仙品,居然不能进阶为神,或许是身上的劫难太多,也或许是欠缺某些大劫难吧。总之我是像景仰神一样景仰着他,虽然从未见过。
  两百年前的四仙山比试,我取得第一虽然惹来颇多争议,我却不气,就如争议所言,若倾陌将军参加,我死搅蛮缠也就得个第二,也只能是第二。
  而他没有参加,没能和他交手,成了我一大憾事。潜意识里我总当他是长辈,尽管他只大我六千岁,年龄这东西在仙界着实不算什么,可我潜意识里对他只有敬畏。况且他若成亲有了孩子,孩子便大我六千岁,称他一声爷爷,我不亏。而实际上,我连他成亲与否都不知道,姑且就把他当作长辈吧。
  真不知道南海恶鲛是哪根筋不对,竟敢公开挑战他,难道他们举全族之力只为了让他下凡历一场劫?我赞叹,果真是勇气可嘉啊!
  “虞大哥,对于倾陌将军下凡历劫一事,你好像有些兴奋?”小丫头一脸错愕得盯着我,弄得我一阵心虚。
  我挺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掩去面上的赞赏之色,这个表情也确实挺容易让人误解的, 若传出去,我不是要和倾陌杠上了?只是不知他是否小心眼。不过他既有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美誉,人品应该不会差了去,否则我这第二如何也会越过他,以防万一,我还是得封了小丫头的口才行,“是有些兴奋”,看着她那眼神都快变成鄙视了,我也不理会,只幽幽开口,“三千年一劫难,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个天界无人不知,见她点头,我继续说道,“我如今已满三千岁,历劫的日子就定在三日后,或许在凡间我还能遇到倾陌将军,到时若能救他一次,他便会欠我一个人情,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我自然兴奋。”
  三千年一劫难就是说有根基的仙家每三千年便须到凡界历经一世灾劫,既是灾劫,便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谓有根基通俗说便是有阶品,而那些仙婢天兵就没有历劫的机会,而不伤生灵且仙根深厚的神仙也不需历劫,例如各仙山掌门长老。
  “怎么这样快?”她皱了皱眉,有些不信,又有些不高兴。我正好大她两千岁,她一千岁生辰时就该料到我该去历劫了,现在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何意?更何况历劫的是我,到时不管是退一层皮还是粉身碎骨那都是我的劫,我自己受着,不会碍着旁人,她这不高兴像担心我会连累到她的样子又是何意?
  我觉得还是宽慰她两句,也不枉她称呼了我两百年的大哥,我还未开口,她倒抢了先,“我能不能陪你去?”
  这不是胡闹吗?她以为我是去人间游玩吗?说带着一个人就可以带着,“疏忆,不可胡闹。这第一场劫难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弄不好,可能会失了仙骨,你若跟去,不是害了我,就是害了你自己”,虽然平日里我没少拿大话吓唬她,但此刻这番话绝无半分参假。
  她其实也知道事态严重,兀自纠结半天,又思考了半天,才小心说道,“我只是远远地看着你就好,就算擦肩而过,我保证绝对不会和你打招呼,这样也不可以吗?”
  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若是让三师弟傅央看到指不定就会心软答应了,可我不吃她这一套,不是我心狠,而是太过了解这丫头。记得上次我偷听爹和倾陌将军谈话被罚一个月禁闭且承诺将修为提高一个层次,临进后山时我厉声警告过她不许前来扰乱我修行,她也一再保证,结果总是隔三差五的跑来找我,结果害我未能完成承诺而多关了三个月,被罚事小,可怜了我的一世英名啊!我知道她一向喜欢粘着我,想来是因为我这个哥哥长得好,脾气好,也爱带领她四处游走吧。我是天虞山独子,也一直希望有个妹妹,而她正合我意,我关心她,自是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哪怕连一丝威胁都要杜绝。
  所以说这事没有商量。我用手中的寒玉箫敲了敲她的额头,当然不会用什么力气,我也舍不得对她下重手,“你去也可以”,看着她眼中泛起光芒,我忍住想再敲打她一番的冲动说道,“不过我呢一直想要游历天下,正好这次回来便出去转个几千年吧。嗯…还是不回来了吧,到时就不和你告别了”。
  “别啊,别啊”,疏忆急了,挡在我身前,我也只好止住脚步,她又慌忙说道,“我答应等你回来我会将修为提升一个层次,否则,否则…”。
  看着她否则半天也没有否则个所以然来,我实在看不下去,只好帮她说完,“否则千年不见”。
  “不,不,”她听我这么说慌乱摆手。
  我白了她一眼,看来这小妮子是已经决定好要反悔了呀,“那就三千年不见”。她还是不肯依,见我又要开口,终于还是咬牙同意了。
  这下我是真的可以放心了,看着她一脸受挫的样子,我终是有些不忍心,只好宽慰她道,“放心,我顶多离开两个月,若是超过时间我就抹了脖子回来找你。”
  “可是两个月,你还是一个婴儿吧,应该拿不动刀”。
  “想什么呢,我指的是天上两个月,人间一甲子”,我说她怎么突然眼神变得如此晶亮,感情给我出了这么个难题,让一个两月大的婴儿自杀,亏她想的出来。
  “倘若时间到了,你忘记回来怎么办?”
  这个事我还真没有考虑到,下凡历劫肯定是重塑凡胎消除记忆,到时我哪还能记得对她承诺这档子事,“那你就去杀了我吧”。
  “这个办法挺好”,疏忆突然兴奋起来,由此可见她是多想亲手杀了我啊。“可是我下不了手啊”,她这句话倒是说得我很受用,平日里没白疼她。
  “没关系,反正那不过是一具**凡胎,只有杀了我,我才能再生,你若是真不忍下手就想想我在人间其实也倍受煎熬,你实则是在帮我”,我实在不知道别人劝他人杀死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我当时只顾着哄小丫头,完全忘了劝她杀的那个人是我自己。
  她郑重点头,“虞大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厚望,亲手手刃你”。
  听着她这话,我一个踉跄,幸好我这井庭园的路平坦,否则天下第二公子摔一跤若是传出去,真是没有容身之地了。
  “师兄,”老远,一个声音响起,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三师弟傅央,待人走近,果然是他。他一脸细密的汗珠,想来是赶得急了,估计应该是大事吧。
  他看了一眼疏忆,竟是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用衣袖擦去额间的汗水,又抬手理了理鬓角的两根发丝,方对着疏忆说道,“疏忆师妹也在啊。”
  疏忆点头笑了笑,“傅央师兄好”。
  看着他脸色微红,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完全忘记了来找我的目的,我只好开口提醒他, “这样慌张,莫不是出了什么要事?”
  “哦”,他这才回神,说道,“师父要见师兄。我看师父脸色不是很好,应该有大事要说吧,对了,刚刚倾陌将军来过,说是要见师兄,不过被师父挡了”。
  倾陌来过?他要见我?见我做什么?更要紧的是爹好像很反对我与他见面。记得上次就因我偷听了一次他们谈话便被关了一个月,我都怀疑若是我直接跳出来见到他本人会不会被爹直接打死。虽是这样想,我还是没有实施过,爹既然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又何必为了和一个陌生人见面而与爹反目,至于会不会真的反目我不确定,总之后果肯定很严重!
  与其在这里乱猜测,还不如直接去看看什么事,“傅央,你陪疏忆转转,我去看看什么事。”
  “是,师兄”,傅央面容平静地应着,但我还是抓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华,是欣喜。看来这小丫头也挺招人喜欢。
  “不用不用”,疏忆摆手推却,“不劳烦傅央师兄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说着竟然随手捏了个诀消失了,我感叹,忒没礼貌,傅央呆呆地看着疏忆离开的地方。
  “你可知倾陌将军找我所为何事?”我自是知道问他也是白问,但是看他被疏忆弄出的尴尬模样,我也有几分尴尬,便开口打破这个氛围。
  “好像是关于历劫之事,我当时想多偷听两句来着,结果被师父发现了。师兄,下次我一定会小心些的”。
  “嗯”,小心?以我们的能力,不管怎样小心恐怕都是防不住爹的,我也不忍心打击他,毕竟让他偷听的人是我。至于为何同样是偷听,他只是被数落两句,而我就要被关禁闭一个月,我一度怀疑他才是爹的儿子,后来发现我错了,因为其他师弟偷听时也只是被数落两句,难不成这天虞山上几百弟子都是爹的儿子,而就我不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看来应该有其他原因,“你觉得倾陌将军长得如何?”我问。
  傅央明显一愣,不知我为何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回答道, “不错,不过比起师兄还是差了一分。”
  这话显然说得不实在,倾陌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男子,而我排其后,这不仅整个仙界周知,恐怕连妖魔鬼怪都知道,他竟然说他比我差一分。我将语气放的坚硬些,“你只管实话实说,师兄难道还会欺负你?”
  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这次倒是说了实话,“绝对配得上这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赞誉”。
  我抽了两下嘴角,心中又多一分猜测。当下便朝爹的仙洞而去。

  ☆、序章五

  来至爹的洞府,他倒是悠闲地品茶,哪有什么急迫的样子,我转头用眼神询问傅央,他同样莫名其妙地盯着我看,似乎我能给他解释一般。
  “傅央,你先出去”,爹放下手中杯盏,幽幽开口。
  “是”,他应得挺痛快,走时又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怎么有自求多福的韵味?
  “爹,你找我有事?”我径直走向一个石椅坐定,端起另一杯茶抿了抿,温度适宜,是杯好茶,看来是为我准备的。
  “怎么?眼线都安到我这里了,还不知道我找你何事?”爹的语气中含有一分怒意,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生气,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爹娘看我的眼神不似看自己的儿子,倒像含有一丝敬意,这肯定是我的臆想,不管我天赋如何异禀,总归得称他们一声爹娘,若让他们敬畏于我,简直是无妄之谈。
  听他这话,我也确实挺不好意思,一张老脸突然涨得发热,便也抖了抖胆子,再将问了几百遍的问题又拿出来温热一次,“我一直有一事不是很明确,爹看起来似乎很在意我与倾陌将军见面?”
  听了我的话,他眼神有些微闪烁,果然让我说中了,只是为何呢?我猜不透,只好巴巴地瞅着他,等着他开口。
  “越儿,为人处世多几分思虑是好事,但是你这头脑太过精明,迟早会吃亏”,他这话看似是在夸我,我倒没多大感觉。想我虞越活了三千年,从未与倾陌有过一面之缘,看似是天意,实则是人为。我知道他定然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个问题一直让我纠结了千百年,我本也有意去找倾陌探一探原因,可每次提及倾陌的名讳总是见到爹娘那一副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表情时,我又生生忍住了去找他的冲动,难不成在我不经事时与那人结下了什么梁子,以至于让他一见到我就会一刀劈死我?这肯定不可能,他若真恨到想要杀了我,估摸着早就寻仇来了,我也不可能活得这样安逸。
  难道他一直暗恋着娘,爹抢了他的心上人,而我又是娘的儿子,他见到我便会想起那段痛心疾首的往事从而想要致我于死地?这好像也不大说得通。首先,我也听过几次他和爹会面的事,若是他真和我们天虞有这样的恩怨,估计先砍了我爹,哪里还会亲自到天虞来找我?至于父债子偿,应该指的是父死后子再替父还债吧,除非那个倾陌脑子不正常了才会把所有的债都记到我头上,若真如此,还怕他作甚?
  “你这不说话,难道又再胡乱猜忌?”都说知子莫若父,见我久不开口,他估计看出我又在胡乱猜测了。
  我想他既然铁了心要瞒我,估计此刻就算我求他,他也不会告诉我,况且他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费尽心力地瞒了我三千年,大约心里也冉起了一股成就感,而这股成就感只会让他再接再厉。那我只能从旁侧击了,我问道,“爹,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倾陌将军了?”
  正喝茶的他忍不住突然喷了出来,看着面前的雾气,我感叹幸好是与他并排而坐,否则遭殃的便是我。
  他用袖子抹了抹嘴角,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升起愠色。我还在思虑为何他不是先放下杯子再擦嘴,最后总结还是脸面更重要,哪怕是在自己的亲生儿子面前,他也会首先选择行为得体。这样注重面子的人生生被我逼得失了脸面,真是罪过。
  “这话万不可让你娘听到”,他压低了声音,说得很谨慎,让我莫名地心里一紧,难道真被我猜中了?
  “爹,你这种行为可不对,且不说你是否对得起娘。那倾陌应该是一男子吧,难不成你还好这口?这口味,恁重”,虽然我听过不少男子之间也有爱慕之事,但是此事放在我身上,我着实接受不了。
  许是我眼中鄙夷的目光太过灼热,竟灼伤了他的嗔怒神经,他一拍桌子,震出了两滴茶水后从椅子上弹起,面红耳赤地指着我的鼻子,呼哧呼哧了好一阵,我还以为又要受什么责罚,谁知他的气竟突然咽了下去,说是突然,我倒并不觉得奇怪,除了当我提及倾陌的事时他是真的恼怒,其他时候不论我说话如何过份,他都不会和我较真,真是一位慈父啊。
  我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只是淡定地继续品茶等着他消气,果然他又坐回了椅子上,见他脸色恢复,我才说道,“爹也莫气,我知道爹这一生心里只有娘一人,刚才那话只是玩笑。那也怪不得我,谁让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有些事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你又何必非要我为难”。
  “我也知道爹娘是为我好,可是有些心意做的太过就会成为一道心结。你也知,一粒石子梗在心里太久就会把人膈应死,我想我若是死了,也会先刨出那颗梗死我的石子再去投胎”,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倒要看看他还好不好意思继续隐瞒我。
  见他眉头松动,我心里一喜,有戏。
  “你三个月后再去凡间历劫”,他居然不考虑我的感受,难道认定了我是仙不会被一道心结卡死吗?所以我刚刚的话在气势上已经弱了许多,“你这样对我,我究竟是不是你儿子?”
  他不为所动,依旧沉着脸说道,“去后山将修为再提高一个层次方能历劫”。
  我真是快被他气死了,说话也越来越不着调,“其实倾陌才是你儿子吧。我说我怎么长得和你差别那样大,不过你放心,若他真是你儿子,我权当多了个兄长,能有这样厉害的兄长,我还赚了呢。听说他也在三日后下界,到时我代您去送送他”。
  “立刻去后山,”他眼睛一眯,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突然只剩一道缝了。额头上竟然暴起了青筋,这是真的怒了?真的怒了。就知道我只要一提及去见倾陌的事,他必然大怒。还好我的修养被他*的好,看着他兀自生气,我还能悠闲地摆弄手中的寒玉箫,“我的劫已至,我逃不开,又何必连累了旁人”。
  “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其他的我来安排,”看来这回他是铁了心了。我了解他的脾气,只要认为自己是对的,任别人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有其父必有其子,我想我的倔脾气也终于找到了原因。
  看来再多问也不可能再问出什么,我起身向外走去,觉得自己一番苦心结果什么也没从他口中套出,实在心有不甘,他让我心里没底,我也让他尝尝这种滋味,便转身胡诌道,“昨日我遇见一人,那人说我命格颇好,只是命运不济。”
  “谁?”他的声音很沉,似乎在思索什么。
  “爹不必多问,等我弄清楚再来告知你”,我觉得已经说的差不多了,该含蓄的含蓄,该挑明的挑明,看不急死你。
  听后面哀叹一声,我嘴角上挑,有效果了。
  “你既是偏爱素洁,那便如你那衣服般洁净难道不好吗?他身上戾气太重,我怕会污浊了你”,他在我身后说的语重心长,我在心里听的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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