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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窈窈惑君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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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后面哀叹一声,我嘴角上挑,有效果了。
“你既是偏爱素洁,那便如你那衣服般洁净难道不好吗?他身上戾气太重,我怕会污浊了你”,他在我身后说的语重心长,我在心里听的感慨万千,不过终归两个字总结:骗子。
这完全是我心里的直觉,若真是因了这样的原因,非要瞒我三千年,且有我不问他会继续一瞒到底的趋势,现在拿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来打发我,你也太不了解你儿子了。
命里注定的劫数怎么逃的脱?既然避无可避又何必连累了旁人,我连疏忆那小丫头都不忍连累,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爹娘。反正爹身为一山之主,诸事操劳,无暇顾及到我,到时我偷偷溜出去即可。只是倘若我知道日后会负了一个人、恨了一个人,不知是否还会有今日的义无反顾。
下定决心,我便向后山走去。做戏首先自己得入戏,还是去后山待两天吧。
对了,我好像忘记询问倾陌将军前来找我何事了,爹刚才定是有意岔开话题,转了我的注意力,既然他是有意为之,想必就算我此刻回去,也是见不到他了,将自己的儿子看得那样通透,真是只老狐狸。
想想也罢,待历劫之后再问个清楚吧。
远远地,我看到一个人影在花丛间来回穿梭,穿的像根葱,青白交替,真不知这样混杂的色彩有什么好看,我微微皱眉,不为别的,只因眼光差成这样的那人是我娘。
我从小到大总是大错误不犯小错误不断,爹说他们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天虞只有这么一个接班人,行为举止都应严格要求,万不可让天虞败在我手中,我听的极不舒服,做起事来也没让他们舒服,所以经常被罚到后山关禁闭。娘怕我一人无聊,便在这山口种下一片一片不知名的花,也不知她怎么种的,那些花开的比我的头都要大,红的,绿的,黄的……色彩实在纷乱,我看着头疼,着实不喜。可毕竟是娘为我花了心思的,再多不喜,我也一一忍了。
“娘”,我来到她旁边,随手拨弄一朵红花,花瓣凋零入泥,我只好收手,免得煞费了她一片心意。
娘看着我这行为也不气,只是轻笑,“都三千年了,我也不知你喜欢哪种花,便种了这许多,本是想让你挑选一种,以后种满整个天虞,你也一直不挑,这些花便年复一年开的极艳。”
我知道她这些话一部分是真话,也相信她真的会为了我栽种满山的花草,只是我实在不喜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她也不必为了我委屈了自己,“怎么又在这摆弄它们?我都很久没有被罚了,以后你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忙碌这些。”
“你这不又来了?”她一句话说得我极不好意思,我刚想说我只是随便转转,她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率先出口,“若不是受罚,你可是从来不到这后山来的”。
这话弄得我很尴尬,真是的,也不给我留点面子。还好她不像爹一样逮着我一个痛点就使劲戳,她也知道我好面子,说道,“怎么又惹你爹不高兴了?他就是个不讲理的人,你身为人子多担待些。”
这话我极爱听,便接道,“我知道爹就那脾气,也早就习惯了。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爹似乎很反对我与倾陌将军见面”。
“怎么会呢?”她的语气很轻松,可我看到了她剪花枝的手有轻微的抖动,突然一个念头在我心中升起:她是同谋。
“娘,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那倾陌长得极好,你们怕我见了他伤了自尊心?”一直以来,外人见到我总是夸我风度翩翩、气宇不凡,我也对自己这副皮囊甚是满意,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我们俩公的见面指不定看对方不顺眼而掐架,不,我肯定还不够给他练手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本来就生的比我好看,完全没必要和我这个小辈争什么,那爹不让我见他,难道是怕我自己看不顺眼而不知死活地冲上去找他拼命?这是什么道理,他儿子有那样小心眼?他就这样看不起自己的儿子?我鄙视他。
“瞎说,在爹娘眼中,旁人再好哪里比得过自己的孩子?”娘才四万岁,看着比我还年轻,这般老道的样子恐怕只有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才会表露,若不是她身上那一身贵气,我真想喊她一生妹妹。
“难道你们怕我看上了他?这个娘且放心,就算爹看上了他,我也是看不上的”,虽说我到如今还没看上哪个女子,也不排斥断袖之情,不过我自己潜意识里是接受不了男子的。说来也怪,这么些年,我见过的女子也不算少,种类齐全,为何没有一个让我动心的?难不成我没有心?看着爹和娘那一片情义款款的样子,怎么说他们的儿子也不可能没有心。而他们似乎也从未为我的事着急过,这是对我的纵容呢还是对我的信任呢?
她笑得很从容,“你不是喜欢疏忆那丫头?”
我说他们怎么从来不过问我的终身大事,感情已经将疏忆看作自己的儿媳妇了,可我只当她是妹妹,完全找不到心动的感觉。我可以娶别人,但是不会娶她,只因我与她太过熟悉,当爱情还未发生时,亲情早已占据了整颗心。就如同亲兄妹从最初萌发的是亲情一般,我与她,也只能是亲情,我相信疏忆也和我的想法一样,她只当我是兄长。这事还是得说清楚,不为他们帮我找媳妇,而是怕传言误伤了疏忆,“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那疏忆呢?她可未必也是这样的心思”,她说道。
我大那丫头两千岁,她在我眼中只是一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虽然天天围绕我转,那也不过是喜欢我这个哥哥,她顶多在心里对我多了一丝崇拜,所以我还是很有底气地说道,“她只当我为哥哥”。
谁知她听后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我不理解她这样子是为何意,还以为她接下来会解释一番,正洗耳恭听之际,她却说,“儿子大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既然你想成亲,那娘便为你多留意些,若是遇到好女子就为你先定下来。”
我的意思是我想成亲了?
“虞大哥”,突然不知哪传来一声大吼将我正欲拒绝的话生生逼了回去。这声音,不用听也知道是疏忆那丫头。
“你们先聊,我去为你爹消消气,尽量早些放你出去”,娘走时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不像高兴,我觉得很不舒服。
为我说情还是不必了,一来我不需要,二来她的求情从来没有起过作用, 我正欲拒绝,回过神来她人已经走远。
☆、序章六
“虞大哥,你又犯错了?”疏忆来了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取乐与我。这样幸灾乐祸不带一丝关怀的人会喜欢我?除非是脑子坏了才会这样认为。
“没有的事,只是长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今日有空便过来坐坐, 毕竟我也陆续在这里待过不短的时间, ”我骗起她来毫无压力,反正她对我的信任达到了盲目的程度,我对她的欺骗达到了信手的地步。
“说的也是,那我再陪你两天吧,毕竟我在这里也待过不短的时间”,她不紧不慢地与我并排向山洞走去,一路上在我面前说的眉飞色舞,倒是忘记了我能在这里待上那么久,其中一半时间拜她所赐。
“说吧,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我才不信她能这样快就得知我被罚了禁闭,快到我还没来得及踏进来她已赶过来。
“我以前找你也没见你问我有什么事啊”,她现在居然还嘴硬,也会了顾左右而言他。
“今日你不过才离开半天就折回,以前可没这样过,”我说道。
她听了我的话后微垂了头,怎么脸还微微泛红?我没有怎么着她吧?我这人一向温和,况且又是真心实意的把她当作妹子对待,她就算再气我,我也只是给她摆个脸色,绝不会痛骂与她,不是不会,而是觉得有损自己风度,实在得不偿失。
她竟然一路这个样子随我来到了山洞前的石桌旁坐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我佩服她的忍耐力,想我刚刚还为自己的好奇心与父亲练了一下嘴皮子。
“莫不是舍不得我离开?”见她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打算,我忍不住问出了声。我觉得遇到这样尴尬的氛围时,还是由脸皮厚的那方先开口的好,否则这样的氛围指不定就能维持到我离开。而我虽算不上皮糙肉厚,可怎么说也是一男子,还是多担待着她些。
“我今日去了菩提圣使那里,”她还好没有继续沉默,终于开了金口,否则我都不知该说什么了,我本打算若她再不开口便随她一并沉默的。
“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自我认识她的这两百多年来,她日日都会去菩提圣使那里走上一走,若不是菩提圣使是位仙翁,我都要怀疑这丫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思来想去,我只能想到一条原因,她是去看自己的菩提果什么时候才会缔落。
缘分这东西不好说,结的是善缘还是恶缘也不能控制,菩提果只是预测缘分何时到来,却不能告知缘分的另一半是何人且是否能得善终。菩提圣使曾说过缘分的另一半可能是一个人,可能是多个人,也可能没有人,我不解,若是没有人那便算不得缘分,他只答了我四个字:爱而不得。我记得自己当时回了他一句话:这棵树还是拔了吧。
这样无用的菩提果要来作甚?若是知道了缘分该何时到来却又要烦恼许多问题,我倒宁可顺其自然,什么都不知道。倒是这小丫头竟然一日日地往那里跑也不嫌烦,若是看风景我都觉得腻的慌,不过这次看她神情不似从前那般高昂,应该有了什么发现吧,“怎么,你的菩提果已经落了?”
她摇了摇头,“你的落了”。
我听后也是一怔,怎么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落了?难不成我会看上凡尘的哪个姑娘?看来我也是命途多舛啊。这命格忒硬,我能躲的过吗?
谁知这丫头又说道,“不止你的,今日菩提果落得尤其多,这两百年来我第一次见到菩提果落得这样多。南禺山的大公子叫什么来着?”
“南宫廷”,看她说得兴致勃勃,我也听得津津有味,便提醒她一句,这两天也不至于无聊。
“对对,就是他。听说他好像有三万多岁了吧?”她又问我,我真想敲打敲打她,她究竟想说什么,怎么一个劲的问我?不过她问的问题一般我都能回答,就如现在,我确实听说过南禺山的大公子南宫廷,好像是有三万多岁,只是从未见过这个人,那时也只是当个玩笑听听罢了。
“这三万多年来,还从没听说他离开过南禺山,就连每次的四仙山比试都未曾参加过,要不是他的菩提果一直挂在树上,我都怀疑他死了呢。说来也怪,他的菩提果竟然也落了,看来他这是要出山了呀,真不知道在山中能憋三万年的人会有怎样的眼光。”
别人眼光如何关她何事,她倒说得这样有兴致,不过我也挺想知道能让那个南宫廷动心的人究竟长得如何?“指不定他看上的人就是你呢?”我说道。
“看上就看上呗”,她无所谓地摊开手,难不成对南宫廷有意?虽说两人从未见过,不对,他们私下或许见过呢?不管见没见过,听说神秘的人一般更吸引人,而我这人一向与神秘无缘,虽长得好,来追求我的女子还是少的可怜,以前我还以为是被倾陌遮了光芒,现在才知是这个原因。我正纠结着以后如何将自己变得神秘,她的表情竟含了三分伤感,说道,“反正我的菩提果未落。”
听她这语气也不像是惋惜,那三分伤感是为何意?我一向愚钝,猜不出女儿家的心事,唯恐再说下去她会变得多愁善感,只好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今日菩提果落了很多吗?还有谁的?”
“哦,对”,她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奕奕,见她又来了精神,我也心情倍好,便放任着她说,“还有倾陌将军和沧澄公主的,沧澄公主都追了倾陌将军五千年了,天帝曾许诺若两人的菩提果同日陨落便为二人赐婚,两百年来我也留意过他们的菩提果一直都很青涩,本来以为他们在一起是无望之事,谁知今日竟然真的同时陨落了,看来又要成为仙界一佳话。”
那两人的事多少我也听说过,至于后来他们究竟有没有结成良缘我倒并未关注。我从来都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避嫌就避嫌,到最后他们若真能在一起,我自是为他们高兴,可万一他们纠缠到最后反成了冤家,祸害到旁人时我还可以笑叹两句:幸亏我没插足。
“你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这可不是她的性格,我知道她一向是个急性子,可也不是为了别人的事而养成的急性子。
“今日我向菩提圣使学了一仙法,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真心”,她说的很小心。
我知道她这样着急地来找我是想要做什么了,“你是想让我帮你看看自己的真心?”
她突然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难道我猜错了?不该啊,我认识她这样久也算是了解她的,我这话可真是按照她的性子说的,她这般委屈是作甚?
可能是真的见我木讷吧,她才开口说道,“我是为看你的真心而来”。
原来是这样,果然我没有白疼她一场,关键时刻还是为我着想,我很感动。不过若说起我的真心,我想我对爹娘付出的肯定是真心,对我那一两百师弟付出的是真心,对她付出的也是真心,不过这些心意好像都是一样的,若说真正的心,我摸了摸自己的心窝,哦,还在跳。“那你看出了什么?”我见她盯着我良久,估计应该看出来了吧。
“不是这样看的,”她不知从哪拿出纸笔来,摆在桌上,将笔塞到我手中,说道,“你先闭上眼睛”。
我无法,只好按照她的意思来,谁知眼睛刚刚闭上就突然失去了意识,待清醒过来时,只觉脸上一片温热,很像娘趁我睡着偷偷亲我脸颊时的感觉,我一惊,那片温热也跟着一惊,迅速离开。我觉得很累,休息了片刻才睁开眼睛,那小丫头还坐在我对面,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难不成她真的亲我了?我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想起娘的话来,我真该思虑一番这丫头对我存的究竟是什么心思,于是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她眉开眼笑地看着我,说道,“我突然发现你竟然长得这样好看,忍不住就掐了掐你的脸”。
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认为她会喜欢我。我长得好看已经天下皆知了,她究竟眼神差到什么程度才会发现的这样突然?“我写了什么?”为了保持自己的风度,我憋出内伤也要原谅她。
“自己看”,她指着我面前的白纸说道。
障眼法?我盯着面前的白纸看了一阵,并未发现施了什么仙法,不是我自信,而是以这丫头的修为,使什么仙法能瞒得过我?哦,对了,刚刚那个看出真心的仙法确实让我中了招,不过我能感觉到那仙法中还有他人的仙力,像是傅央的,看来他又被这丫头诓了。以他们两人的修为,还可以勉强让我中招了。
“不该啊,”她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看了看白纸,又看了看我,“你的菩提果分明已经落了啊,难不成你喜欢的人是凡人?糟了,你后日便要下凡历劫,这可不成,仙凡是不可以相恋的,虞大哥,要不你等个三个月再去?”
三个月,怎么和爹订的日期一样?是巧合吗?我的菩提果才落,爹应该不知道才对,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吧。“为何要三个月?”
“天上三个月地上可近百年了啊,那个凡人定然活不了那么久,”她解释道,说法还算合理。
“可万一呢?”
“那就四个月吧”,她为我做了决定,也不管我是否同意,随后她又用异样的眼光看向我,直看得我一哆嗦她才继续说道,“不对啊,那人若是到了百岁,在凡尘怎么也是你的祖辈,你会看上自己的祖辈?这口味,啧啧,也忒重”。
我气极了,便拾起桌上的寒玉箫敲了敲她那胡思乱想的脑袋,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思想比我还不靠谱。
她揉了揉脑袋,并不生气,又问,“你会不会看上比你大许多的人?”
“你会不会看上自己日日称呼爷爷的人?”我回了她一句,将她所有的疑问都噎了回去。这个回答果然有用,她使劲摇头,“绝对不会”,语气是如此笃定。
我怕她一直纠结这个话题不放,只好说道,“要不我也帮你看看你的真心?这样你也无需日日去探望菩提圣使。”
我本以为她会很欣然地答应,谁知她将身子迅速后移,“不用,不用,待我的菩提果落了再看也不急。”
既是这样那便由着她吧。
“虞大哥”,她突然又伤感起来,“你真的决定后日去历劫吗?”
看来她是舍不得我吧,想想也是,日日陪伴的人突然要离开两个月也确实心有不舍,我点了点头,“此事还需你帮一小忙。”
“什么忙?”她用警惕的目光瞅着我,让我很不舒服,平日里待她不薄,这关键时刻她怎么像是防狼般防备我?
“我爹打算关我三个月再让我历劫,我觉得劫是自己的,不能带给旁人麻烦,所以我还是决定偷偷离去的好。而你只需暂时顶替我在这修炼即可”。
“不行啊”,她面露为难之色,“我今日不小心将菩提树弄断了两根枝桠,菩提使者让我为菩提树浇水三个月以示惩罚”。
“你日日前去不是只为了看菩提果吗?今日怎么这般不小心竟将那枝桠弄断了?”
她好不容易恢复如常的脸色又红了一片,我怎么没发现这丫头的脸这样容易变红?她低下头,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今日见菩提果落得如此多,还以为那颗树生了虫,就爬上去看了看,谁知那树这样不结实,还亏了它是仙树”。
我听得瞠目结舌,你弄断了人家的树还数落树不结实,这脸皮真赶得上我的了,“你远远看两眼不行吗,怎么还爬了上去?可有伤了自己?”我快唾弃死自己的虚伪了,这话可本意完全是奚落她的,谁知竟被我说成了这般关切,若不是看到她那莫名的感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话中的不妥。
“我就知道虞大哥是最关心我的,哪像那菩提老头,就知道处罚我,活该他的菩提果被种成树。”她说的起劲,我也不好打断她,还是不解释了吧,免得寒了她的心,她又说,“其实我爬上去是为了找一个虫子将我的菩提果也咬掉的”。
“那你为何不自己摘了?”我当时脑中只有这一个问题,完全忘了问她为何这样急切的想让自己的菩提果陨落。
“我也想啊,可是外界的影响是没用的,那虫子生于树长于树,早就与树合为了一体,它咬掉的应该也作数,可惜我没能找到”,她说得很大方,完全不像是在说自己,这让我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迫切希望自己的菩提果掉落,我正想劝她来日方长,指不定明日就能找到一个虫子帮她咬落菩提果,她却叹息,“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
看着她伤感,我也伤感,我发现自己很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这样可真不好,便说道,“等我回来带你下界转转,到时肯定不会迷路”。
她轻笑,可我看出那不是她真实的笑,也不拆穿。她只是答道,“好,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只离开两个月,可惜到时候你若忘了我也不能杀你了。你回来了要记得替我去向菩提老头求情。”
“嗯”。
三日后,我偷偷跑到轮回台前,喝了忘生泉,封了仙根,置身于轮回之道。在我跳下的瞬间,好像听到了一声呐喊,“越儿”,声音像是男音,又像是女音。
天庭不可大喊大叫,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居然喊的还是我的名字,坏我一世名声,在我最后的意识里,竟然还能产生这样荒唐的思想。
☆、第一章 劝说失败
这些年也不知统治者的头脑是不是都有毛病,分明天灾不断,百姓生得困苦,而那些有权力的人还偏生喜爱战争,有事没事就爱抓壮丁。至于他们是否爱打仗我不知道,我猜测他们是很热衷的。若说战争是为了抢夺土地,这么些年来,死了那么多人却连他国的一捧土都没能夺到,实在不值。我如今六岁,以前的事因为年纪太小没能记住,只知道见到那些穿铁皮铠甲的人就躲远些,因为他们经常来村子里带走一些壮汉,次数太多,让我想忘记都做不到。后来壮汉没有了,他们又抓瘦弱的,再后来就连七八岁的小孩子都不放过,我庆幸自己属于老弱妇孺这个弱势群体,才不至于被抓走。
我还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连一丝映像都没有,或许早已被抓去充军了吧。村子里有一位郑爷爷对我很好,自我懂事以来,就一直住在他家里。我胆子小,好像是因为有一次夜里不小心看到一个白影在我面前飘过,自那以后,看到穿白衣的人我总是被惊得一颤,虽说确实有些害怕,可这完全成了我的应激反应,至于那个吓我的白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在此后的很多年内我都不知道,直到我死后,可那些都是后话。
已经快到深秋了,我真不知道他们要往哪里走,只能紧紧地跟着他们的步伐,直到走到再也走不动,最后死在这个茫然又漫长的路上。
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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