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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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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隽谦清亮的眸子似蒙着一层灰,微微黯淡。不过一瞬,他从容微笑:“容公子。”
沈若华看着容韶衣衫不整,一副被凌辱的模样,脖子也沾染着口脂。她冷笑一声,明白他在发什么疯!
可更让她头疼的是原主和顾隽谦之间的关系!
正好她不想继承原主和其他男人之间的暧昧关系,也不想容韶败坏她的名声。忍了忍,替他整理衣裳,体贴的擦拭掉他脖子上的口脂。
他唇瓣含笑,神情专注地凝视着她,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再也容纳不下其他。
顾隽谦身体僵直,看着情深意浓的二人,嘴里微微发苦。
脖子传来刺痛,容韶眼底闪过无奈,轻轻握着她的手:“好了,幸而没有外人在,下次不可如此胡闹。”
他亲昵宠溺的语气,沈若华听了一阵恶寒,被他牵着往府里走去,她似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头问顾隽谦:“顾大哥是来找母亲的么?”
顾隽谦摇了摇头,他是听顾雪柔说她今日一个人回府,便来看一看她在侯府过得如何。如今看来,容韶对她很好,而她也对容韶有了情谊。
他满腹话语,最后化成一句;“我来替顾雪柔向你道歉。”
沈若华平静地说道:“你不用道歉,我留她一条性命,是不喜欢欠人人情。她表哥救我一命,与她犯的错事一笔勾销。她若再犯,我不会心慈手软。”
她和容韶一同进府,顾隽谦脸上温柔的笑容随之消失。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府门,她冷漠而疏离的目光,像一根利刺般扎在他的心口。
小时候,不懂男女之防,她也不喜欢男孩牵她的手,摸她的头。长得白白嫩嫩却是小矮个子,只到他的胸口,却总爱踩在小板凳上揉他的脑袋,老气横秋的叫他的名字,无论他如何哄她都不肯叫一声哥哥,而今她唤了一声‘顾大哥’。
顾隽谦闭了闭眼,两个人关系最要好的时候,她的手也不允许旁人随便碰,现在却被另一个人男人拢在手心。
随着越长越大,他们的距离也慢慢拉开,直至现在更是……遥不可及。
远远候着的小厮走了过来:“少爷,您说传言不可尽信,如今您亲眼所见,总骗不了人。”谁家夫妻这般无聊,会在外人面前作秀?
顾隽谦皱着眉头,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有点不对劲。
——
而作秀的夫妻二人,一进府,便翻脸了。
沈若华甩开他的手,似笑非笑道:“今天咱们又摸又抱还牵了手。你不用沐浴换一身衣裳?”
“不必。”容韶低声道:“等一会还要坐马车回府。”
沈若华沉默无言,古井无波般的眼眸盯着他看了半晌,忽而压低声音道:“容韶,我问你一件事,我们很久以前是不是见过?”
容韶眉梢一挑,看着她严肃的神情,幽邃的眸子渐渐沉敛。
沈若华嬉皮笑脸:“你无耻行径,有我当年风范,我怀疑咱两是旧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容韶嘴角的笑隐去,沈若华将脏了的锦帕塞在他衣襟里,头也不回的迈进后院,去了沈氏的院子。
她看着庭院里堆积地木屑,旁边放着两把新做的小木剑,进了屋子:“娘,府里来了小孩吗?”
“府里许久没有小孩子了,”沈氏目光在她肚子扫过:“你成亲有小半年,娘什么时候才能抱外孙?”
沈若华眼底闪过深思,闻言,她看着跟院门口的容韶,叹息道:“我一个人努力也生不了,他……”话音戛然而止,像是有难言之隐。
沈氏忽而想起马车上的一幕,她皱紧眉头,也没有避讳:“看了大夫?”
“这……事关男人的尊严……”沈若华含糊道,神色委顿。
容韶进来,听到沈若华模糊的提到男人的尊严,侧头看向她,便听沈氏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韶儿,讳疾忌医可不行。我认识一个大夫,他隐居深林,你若想通了,给我递个话。”
容韶眉心紧蹙,自她们的谈话中隐约揣测出沈若华在沈氏面前道他有隐疾。
他轻轻嗯了一声。
见状,沈氏摇了摇头,只当他仍旧不愿意医治:“这是一辈子的事,你要放在心上,好好想一想。”
容韶下颔紧绷,面容僵硬。这种事情他如何解释?
“噗……咳咳……”沈若华见他有口难言,憋不住笑出声来,又怕沈氏察觉出什么来,她捂着嘴咳嗽,解释道:“我……我呛着了,咳咳,咳……”
容韶薄唇紧抿,目光薄凉地看向她,憋得面色通红,一双凤目水光氤氲,澄澈柔美得如一泓春水,蕴含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唯有他深知那双纯净无垢的眼底,隐藏着何等的恶劣。
沈氏瞥了沈若华一眼,安排他们去休息,晚饭后再去看花灯。
——
用完晚膳,容韶便带着朝三离开。
沈若华想着沈氏一个人在宅子里,便想唤她一同去看花灯。
她吩咐庭月去准备马车,带着碧桃去找沈氏。
周嬷嬷道:“小姐,夫人每年这个时候会去佛堂,您去那边找一找。”
沈若华似乎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沈氏去佛堂都不许人跟着,一个人过去。
她转身打算去佛堂,忽而瞥见院子里的小木剑不见了。并没有深想,到了佛堂,沈氏打开门走出来,手里挎着空篮子。
沈若华闻到她身上浓郁的檀香味,她身后洞开的大门,香案上并没有点燃香烛与祭品。
第28章 花灯
沈氏不信佛。
初一十五,自然也不会供佛。
沈若华看着沈氏发红的眼睛,从她手中提过空酒坛子,软声道:“娘,今日十五,您是来祭拜父亲么?为何不让我陪你一起过来?”
空气里漂浮着醇厚的酒香,她闻出是女儿红。遥远的记忆中,似乎有人在说:“三弟,我们一起埋几坛女儿红,待若木出嫁便挖出来。”
玉瓷一般的娃娃似懂非懂:“酒给他,木木是我的!”
沈若华大脑剧痛袭来像是要炸裂一般,天旋地转,‘咣当’酒坛子落地,她整个人倾倒。
沈氏大惊失色:“若华——”
羲和院里面婢女进进出出,手忙脚乱的去请大夫。
大夫也瞧不出个病因,只说气血两虚,方才导致昏倒,开了补气血的方子。
将大夫送出去,周嬷嬷将屋子里的婢女打发出去,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沈若华,迟疑道:“夫人,是因为断药的缘故?可要再煎一碗药?”
“不用了。”沈氏握着沈若华冰冷的手,眼底难掩疲色:“我从一开始的决定就错了,若华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差一点就害了她。或许他说得对,结果好坏都要她活得明白,总比糊涂送死好。”
她悲怆一笑:“身在局中,不能由己,无论你如何逃避,仍是不死不休。”
沈氏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将她的手放在被褥中:“周嬷嬷,去我房中将木匣子取来。”
周嬷嬷唇瓣嗫嚅,终究是没有劝说,折身离开。
等木匣子取来,管家传话铺子里出事,沈氏叮嘱庭月照料好沈若华,便带着周嬷嬷匆匆离开。
直到传来关门声,沈若华睁开眼,不再头痛欲裂,大脑有点昏沉,却并没有记起其他。她思索着沈氏的话,她的记忆果真是人为,或者就是停药的缘故,她才会触到旧事唤醒了一帧记忆。
她赤足踩在地上,手指拂过桌子上的木匣子,眼底闪过深思,难道沈家陷入如今的处境,并不是钱财惹得祸?
这个沈家,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致使陷入了死局?
沈若华不由想起原主做下的荒唐事,沈氏并不是毫无原则底线纵容的性子,而她却没有阻止,想来是故意为之。她想将原主养废,并不需要她多聪明,只要她安然无恙的过完后半生。因而即便嫁给一个庶子,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令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可她知晓容韶的处境,并不能护住她,又为何将她嫁过去?原主以死相逼,沈氏妥协,倒不如说是沈氏顺水推舟,她并不是轻易妥协的人。
许多事情串联起来,沈若华心中一条线渐渐明朗,像是想通了事情的关键。她勾唇一笑,极有可能是容韶与沈氏达成了某种协议!
可是容韶的态度不太对劲……
思索间,沈若华打开了木匣子,里面装着一本手札,一支兰花玉簪。
翻开手札,只有几篇随记,她翻阅完,眉头紧蹙,记载的都与一个人有关,她那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自己不对劲,便写下随记以防自己忘了,可没有想到最后这本手札被沈氏收起来了。
沈若华掏出赵明铮给她的玉佩,最后一篇随记写的是赠玉佩之人是可信之人。
忽而,她摩挲玉佩的手指一顿,周边刻了一行字。米粒般大小,她看不清楚,撒上朱砂印在宣纸上: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沈若华霍然起身,满面震惊。
失忆前她看上赵明铮,并且赠了定情物附上小情诗表白。失忆后又眼拙的瞧上容煜,外加小竹马顾隽谦。
说她放荡轻浮,可一点不冤枉,没有浸猪笼都是祖上积德!
这一笔笔烂账,都由她来擦屁股!
作为接盘侠,她感到很绝望!
沈若华整个人蔫蔫地,前世她初恋都还留着呢。听到脚步声,神色委顿道:“庭月,我年少轻狂干了混账事,旧情人找上门来了。可我是有夫之妇,怎么办啊?”
关键是,容韶和赵明铮是兄弟啊!
良久,没有听到庭月回话,只见一只仿若白玉雕塑的手,抽出压在她手肘下的宣纸。沈若华猛地回神,看着眼前清隽秀美的男人。
他压着嘴角,眉目冷清,看着宣纸上的一行朱红小字。
“旧情人。”他放下手中宣纸,垂目望着她看一会,无声地笑了一声。唇边的笑意若有似无,带着一丝嘲讽:“沈若华,他找你,除了共续前缘,便是他报你负心之仇。”
是这样?
沈若华回想那日赵明铮的表情、语气。
容韶狭长明澈的双目微微抬起,视线落在她手心的玉佩上,唇边流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后者可能性大,你现在对赵明铮而言只是一碗剩饭。”
沈若华勾唇扯出一抹冷笑:“你捡他的剩饭吃不恶心吗?”
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冷凝。
容韶面容冷沉,幽邃深谙的眸子里抑制着某种浓烈的情绪。不过一瞬,他敛去眸子里的寒意,神色平静道:“我念你有脑疾,便不与你计较。”
“你闭嘴吧!”沈若华咬牙,这人居然人身攻击!
“你难道要我动手?”容韶挑眉。
沈若华:“……”
容韶淡淡的看她一眼,往外走去:“回去。”
沈若华想着夜色深了,去看灯想必来不及了,回侯府一路上兴许还能看一眼。便依言跟在他身后,皱了皱鼻子,屋子里萦绕着淡淡的酒香:“你饮酒了?”
容韶‘嗯’了一声,似乎不愿与她多说。
沈若华识趣的不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地停下来,沈若华‘咦’了一声,掀开车帘子看着长街上十里花灯,她怔愣住,扭头看向容韶,眼底带着疑惑。
“走吧。”容韶睁开眼,率先走下马车,见她在发呆:“不是要看花灯?”
第29章 约定
十里长街花灯齐放,鼎沸人潮已然散去,湖中盏盏荷花灯随波荡漾,仍可见之前的繁华喧嚣。
沈若华满面惊喜:“真好看!”
容韶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抬起手轻轻捧起一盏栩栩如生的兔子花灯,不由得驻足。灯光下她精致美艳的面容盈盈带笑,一双机敏而明净的凤目微微上扬,顾盼间有一种辉光流露而出。容韶也似乎被她的满足给渲染,清冷的眉眼稍稍柔和。
沈若华取下一盏薄纱绘着云山修竹的宫灯,“容韶,庭月说亥时末花灯便会全熄了,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转身递给容韶,这才发现他并没有跟在身边。
她抬头望去,便见容韶站在槐树下,白色锦袍在灯火照耀下熠熠生辉,如高山落雪,衬得他清雅高华。
他安静从容的姿态,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脸上那一抹淡然温雅的笑,令她心口猝不及防猛然一跳。只见他踏过满地槐花,来到她的身边。
他道:“这一条街彻夜不熄,湖中的荷花灯是将士亲人放下的,传言是祭奠那些英魂,子时之前便不会有人前来。”
沈若华目光投在他的脸上:“你每年都来?”
容韶不再说话。
见他不答,沈若华将一盏宫灯放在他手里,心尖的异样归于平静。他身上沾染着槐花的清香,淡雅沁心,她凑到他耳侧轻嗅:“真好闻,回去我让碧桃摘一些槐花做香囊。”
容韶侧过脸看她一眼,拂去肩头上的槐花,不紧不慢道:“不喜欢冷梅了?”
沈若华一怔,纤细的手指勾着他一缕发丝,轻佻道:“喜欢不一定要常用,久了便腻了。你身上的槐花香是我闻过最好闻的香味。”
容韶唇角微微一扬,似在笑,眼底却毫无笑意:“是么?”见她点了点头,容韶视线落在她的身后:“赵公子也来赏灯。”
沈若华脸上的笑容僵滞,此刻她有吐血的冲动!
赏个花灯也能撞鬼了!
她深吸一口气,反正现在是不认识赵明铮,揉了揉僵硬的脸,她转过身来,很意外:“赵公子,真巧啊。”
赵明铮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这一抹笑十分凉薄,幽幽灯火下竟有股说暮狻�
“不巧。”
沈若华笑容一滞,她能麻利的杀人放火,但是不擅长处理情债!
容韶露出在人前时一贯温润如玉的模样,仿佛没有看见她求助的目光,无动于衷。
赵明铮看着沈若华亲昵地拉扯着容韶的衣袖,扯了扯嘴角:“这就是沈小姐给在下的答复?”
沈若华蹙眉,难不成她与赵明铮有某种约定?
纵然心中思绪已经翻江倒海,她表面仍是一派淡然平静。松开捏着容韶袖子的手,叹声道:“赵公子,我如今已经为人妻,前尘旧事皆如云烟,你若心有不平,便与我夫君商议做个了断。”她往后退一步,站在容韶的身后,一副以他为主的模样:“我如今在府中相夫教子,至于沈家合作之事,你只管找我母亲。”
赵明铮似乎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回答,默了默:“你在蜀地放了东西让我替你保管,你若得空便来拿走。”
“什么东西?”沈若华看了随记,知道赵明铮对原主来说意义非凡,说不定在出事前真的存放了重要的东西。心中好奇,忍不住问:“你现在方便吗?”
赵明铮道:“你不用问过容公子?”
“不必。”话一出口,沈若华觉得周身温度骤降,想了想,道:“容韶,你先……”
容韶笑容凝在嘴角,声音冷漠至极:“你不用顾及我。”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便往马车走去。
沈若华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手里提着一盏宫灯,那一点虚无的光亮,映衬着他单薄的身影愈发寂寥。
——
朝三回头望着远处的两道身影,低声道:“主子,现在回府?”
“一刻钟。”
朝三一愣,并不多言,只等一刻钟便驱车回府。
他坐在车辕上,便见一道身影飞跨上马车,钻进马车内。看着晃动的车帘子,他才回过神来,原来主子料到沈小姐不会与赵明铮离开。
沈若华靠在车壁上,见马车在这里等她,不由得气馁,他吃准她会回来。
她独来独往惯了,极容易忽略身边人。按理说她该跟着赵明铮去取回东西,可他提着宫灯离去的背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鬼使神差的同赵明铮约定了其他日期。
“今日是你与他重修旧好的机会,放弃了不后悔?”容韶脸上的冷意褪去,自车壁柜里拿出一包点心放在小几上。
沈若华肚子有点饿了,捻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和他长一张脸,嫁给谁都一样,我何必再折腾?”
她对伴侣很忠诚,甭管她爱不爱容韶,只要两人是夫妻,她万万干不来红杏出墙的事。
容韶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你只是看上他一副皮相?”
沈若华知道他不高兴就会待她很苛刻,嘴里塞一块糕点,一手拿一块,鼓着腮帮子道:“我对他一见倾心,能一眼看清内在?”
他冷嘲一声,阖上眼眸,不再理会她。
并没有沈若华预想的言语攻击,也没有将糕点收回去。沈若华想了想,吃人嘴软,掏着银子放在油包纸上。
回到府中,两人各自回了屋子,沈若华掏出赵明铮给她的邀请帖,赵家三日后有一场赏花宴,他们便约定在这一日。
邀请帖上隐约散发着冷梅的幽香,她一个激灵,便想起赵明铮似是而非的话。她叹息了一声,容韶真的是害人于无形,他早就看见了赵明铮,才会顺着她的话莫名地问她关于冷梅的喜好。
幸好她不是原主,她也对赵明铮没有感情。
碧桃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沈若华问道:“碧桃,我和赵明铮是什么关系?”
“啊?”碧桃一脸疑惑。
“在蜀地的时候,我可有一个姓赵的朋友?”沈若华怕她不肯回答,神情严肃道:“碧桃,此事攸关性命,你不照实回答,我怕无法脱困。”
碧桃面色一变,眼中闪过挣扎,又觉得此事并非禁忌,吱吱唔唔地开口:“小姐,那时您的确有一个姓赵的故友,每日都与他在一起,并且约定了十八岁回京城找他。”她想起什么来,小声说道:“您学玉雕便是为了他。”
当真是他吗?
为数不多的两次接触,沈若华在赵明铮身上找不到熟悉的气息,随记上也只是用‘赵’替代了名字,他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爱人的那种感觉,眼神很奇怪。反倒是容韶,他的种种反常,让她有种大胆的猜测,难道当年的人其实是容韶?
他真正的身份是赵家嫡子,在蜀地的时候,便化名为赵姓,最后因缘巧合,原主错认成了赵明铮?
第30章 婚书
沈若华心中有了猜测,便找时机问容韶,他有没有去过蜀地。
而这几日容韶并不在府中,沈若华也将疑问压下。
平阳侯府与赵家结仇,并没有收到赵家的邀请帖,沈若华带着庭月与微云去赵家。庭月沉稳心细,微云会一点拳脚功夫。
走出侧门,迎面碰上回府的朝三。
“大少夫人。”朝三见礼。
“朝三,容韶在哪里教书?”沈若华没有见到容韶,这才想起来她对容韶的事情一概不知。
朝三避而不答:“您找少爷有事么?”
“没事。”沈若华心思微转,她问容韶那人不一定会说真话,便向朝三打听:“你跟在他身边多久了?”
“十五年。”
“你们去过蜀地么?”
朝三摇了摇头,他对容韶的行踪并不是很清楚。主子只有是‘容韶’的时候,才会将他带在身边。
没有去过么?
沈若华的红唇微微抿起来,难道真的是她猜错了?
如果真的是容韶,他为何不坦言?
或许,那一段相处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早已经忘记了?
何况,朝三否定他们去过蜀地,那一个人不一定就是他呢!
想到此,沈若华心中释然。
——
马车缓缓停在赵府门口。
庭月搀扶着沈若华下车,门庭若市,足见赵家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地位。
权贵世族夫人与小姐见到沈若华这张生面孔,眼中透着探究、打量,纷纷猜测她是哪家女眷。
她虽然‘声名远扬’,却没几个人认得她这个人。
“容大少夫人。”候在门口等候沈若华的婢女,见到她迎了上来:“夫人在等您,您随奴婢来。”
“有劳了。”沈若华跟在婢女身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进府。
众人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口,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容家,哪个容家?平阳侯府?”
“两家不是结仇了?往年两家举办的宴会,互不往来,也只有晋阳郡主与南阳王妃一同过来参宴。难道是上京来了新贵?”
“你们忘了?容家庶长子是赵家嫡长孙。”
众人心领神会,心中揣测,赵家邀请容韶的妻子,难道是想要将他认祖归宗?
看着坐在镇国公夫人身边的沈若华,神情微妙,一时不知是该忽略她这庶子之妻,还是将她当作赵家嫡长媳来结交。
最后,全都选择观望,等着镇国公夫人表态。
镇国公夫人看着一群内眷边关注她这边动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转头打量起身边的沈若华,见她脸上带笑,从容自若的模样,丝毫不紧张,心中不由得满意几分。
“府中空旷,并无多少的人气儿,便邀请你们来热闹热闹。”镇国公夫人体态丰腴,面若银月,笑意吟吟极为亲和:“你在府中做些什么?”
屋子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觉得镇国公夫人第一句话极有深意,府中空旷并无人气,这是真的打算将人认回来?
否则,为何要问沈若华的喜好?
沈若华心如明镜,镇国公夫人是怕她拘束,又因身份遭人忽视平添尴尬,便抬举她。
她如实作答:“清闲的时候练练拳法,协同夫人管理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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