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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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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实作答:“清闲的时候练练拳法,协同夫人管理庶务。”
镇国公夫人很意外:“你会武?”
沈若华不好意思的垂着头,红了耳根:“胡乱练一练,强身健体。”
镇国公夫人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语气也亲近一些:“你是个好孩子。”
她看向一旁的婢女,吟霜端着托盘过来,镇国公夫人将一套红玛瑙头面递给她,作为见面礼。然后将她打发了,吩咐婢女带她去扶云楼。
——
沈若华倚栏而坐,婢女斟茶后,便退下了。
庭月满面忧思:“镇国公夫人初次见您太热情了。”
沈若华笑道:“赵家同母亲有合作,他们邀请我来,总不能冷落了我,遭人蔑视、嘲笑。”
庭月一想也是这个理,便放宽了心。
沈若华却觉得并不是这般简单,想起众人因镇国公夫人一席话看她眼神的转变,不由叹息。
镇国公府有三房,赵承荣与二房赵承晖在二十五年前战死沙场,而三房赵承忠身受重伤,伤及根本并不能行军打仗,手中几十万兵权被皇上收缴,而今掌管兵部颇受皇帝器重。
赵家子嗣不丰,赵承荣只留下容韶这一位独子,二房成亲多年却一无所出,自赵承晖战死,二夫人便不理世事,青灯古佛。三夫人而今的镇国公夫人为镇国公纳妾开枝散叶,除了嫡出的赵明铮,却再无所出。
容韶的那一张脸,便是他身份的最好证明,难道镇国公夫人真的改变了主意?
赵明铮来的时候,便看见沈若华满腹心思,端着酒杯一杯一杯的酒水往口中送。
他挑了挑眉:“等久了。”
这具身体酒量出乎她意料的好,连喝几杯依旧清明,毫无醉意。
沈若华敛去眼底的情绪,放下酒杯,替他斟一杯酒:“东西带来了?”
赵明铮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宣纸放在她的面前。
沈若华展开折叠成四方的宣纸,‘婚书’两个大字映入眼帘,她的眼皮子像针扎一般,猛地跳了跳。她看完之后,深吸一口气,镇定的将宣纸折叠整齐扔在一旁的茶杯里浸泡,端着酒杯,若有所思道:“赵公子,如今我已经成婚,这一纸婚书做不得数。你若有心,我来京城这么些年,你为何不提?”
赵明铮盯着被墨汁晕染成黑色的茶水,低哑醇厚的嗓音缓缓念道:“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叮’酒杯落地,酒水洒在她的裙摆上,秋风拂来,寒意彻骨。
沈若华脸色雪白,脑海中不断的回响这句话。
她扶着刺痛的大脑,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脑海中被尘封的记忆仿佛出现了裂痕,她看见了两道模糊的身影在对话。
“待你及笄,我便娶你回京。”
“不行,那时我还太小,还想多陪伴父母几年,待我十八岁,便去京城找你。”
“你要食言?”
“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女子双手枕着头,仰躺在巨石上,翘着腿:“待我及笄你便让媒人上门提亲,三年后,秋高清爽时来迎娶我过门!”
之后,二人便立下婚书,甚至找人做了见证。
赵明铮看着她面露痛苦之色,端着酒杯的手停顿住,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你……记起来了?”
沈若华没有立即回答,等缓过脑中尖锐的刺痛,她才抬起头来。唇色发白,嗓音微微沙哑:“记起了一些,我们常去吃的那一家酒楼叫什么?我有点记不清了,那时候我最爱吃醉虾。”
“无字楼。”赵明铮嘴角微微浮现一抹笑意:“你爱吃红焖猪蹄。”
沈若华微笑道:“是么?我记得蜀地很炎热,冬季里并不常下雪,你那时说要带我去塞北看雪。”
他似乎陷入某段回忆,许久才回过神来,摇头道:“你怕冷,我们便去了雁山看落枫。”顿了顿,他道:“不急,终有一日你会记起来。”他抬起手,似想要像过去那边揉她的头。
她倏然站起身来,避开了他的手,手指收拢成拳。赵明铮的回答与随记上写的一样,那个人真的是他?
赵明铮见有人往这边走来:“走吧,宴会将要开始了。”
沈若华点了点头,二人并肩下楼,她看见赵明铮停住脚步,她也站定,侧过脸来问出那一日在沈家致使她昏倒的那个画面:“赵明铮,我们立婚书时请的见证人是我哥哥?”
若木——若木之花名若华。
那个片段里的两个人,是她的兄长、幼弟?
第31章 小人
赵明铮眼中闪过诧异:“你记起了他们?”
沈若华从他这句话中得到了确定,她果真是有兄长、幼弟,只是他们人呢?她的记忆里一直记得她是沈家独女,那一日许氏又说沈氏生不出儿子,便一直不曾多想,直到那一帧画面出现,她不得不深思。
如果……没有了呢?
许氏的话也没有错。
沈若华袖中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她压制住这个想法,声音保持着平静:“他们人呢?”
赵明铮沉吟许久。
沈若华不需要他的言语,从他的表情就已经得到了答案。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划过心脏,她强自压抑着呼吸,那些尘封的悲伤破土而出,悲恸席卷而来,再也无法抑制。
眼泪夺眶而出,她赶紧抬手遮住眼睛,深吸好几口气才将泪水憋回去。
这不是她的情绪反应,像是触动了这具身体的记忆,本能的激起了强烈的情绪。
她脸色苍白的靠在漆柱上,努力的平复着起伏着原主残留的情绪。可任凭她如何理智,这反射性的伤痛像是根植在她心口,轻易的能够影响她的灵魂,根本无法切割开来,就像那埋藏的记忆与经历……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一部分。
“沈家遭逢巨变,你与君竹兄、思邈弟感情深厚,又经历丧父之痛,沈夫人担忧你熬不过去,你记不清前事,便也就封口不许身边人提起。”赵明铮递给她一方洁白的锦帕,见她不接,抬手给她擦泪。
沈若华头一偏避开他的手,窒息的痛在她心口持续发酵,眼眶通红一片。即使浓烈的悲伤几乎将她给淹没,可关于三人的记忆,她却丁点也想不起来。
抬手胡乱擦掉眼角的泪水,布满血丝的眼眸却是波澜不兴,语气镇定又从容:“谢谢你了。”沈若华将那不属于她的情绪给压缩埋藏,扔在角落里,她抬眸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算是我欠了你,你上次提的合作我会考虑。”
她不喜欢欠人人情,既然是原主欠下的债,她占了这具身体,自然得替她给还了。
走出扶云楼,微凉的风拂面,沈若华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她是孤儿,一辈子没有体验过父女情,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体会不了那种感受,但是在刚才她真切的感受到毁天灭地的痛苦绝望。
得到过,失去便会痛不欲生。
她从未拥有过这些,只凭想象不能感同身受。原主小时候拥有的家庭是她在孤儿院时羡慕的,她眼巴巴的看着小伙伴被人领养走,期望着有人将她带走,后来盼来了,带走她的人只是将她推向黑暗,变得冷血无情。
沈若华摇了摇头,驱散脑海中的回忆,还是了无牵挂来得洒脱。
“小姐,您眼睛红了,奴婢取冰来给您敷一下?”庭月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心中叹息,事情终于瞒不住了。
沈若华摸了摸眼睛,叹息道:“好,我去那边吹吹风。”她指着不远处的凉亭。
庭月点头,匆匆走了。
沈若华坐在石凳上,手扶着额角,吩咐微云:“你给我去端一壶茶来。”
微云不放心,看着面无表情的沈若华,咬着唇,迟疑道:“小姐,您莫要乱走,奴婢快去快回。”
得到沈若华的回应,她疾步离去。
沈若华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情绪波动太大,很累。
倏然,她目光凌厉,腾地站起身,袖中的匕首落在掌心,戒备的盯着身后的一堵假山。
“谁?”
袍摆窸窸窣窣拂过枯枝枯叶地声音,一道颀长身影自假山后走出,男人站在盛绽的海棠花下。
碧蓝天空,水清如镜,他静立在丛丛海棠花下,皎如玉树,秀若琼兰。
沈若华看着他脸上的面具,心口一松,将匕首塞进袖中内袋:“上回多谢相爷解围。”
君瑕微微撩着眼皮,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一片陌生。端详她许久,似乎没有认出来她是谁。只是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微不可见的蹙着眉心。
沈若华自报家门:“我是平阳侯府庶长媳沈氏。”
君瑕见状,唇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冰凉透着讥诮:“平阳侯府何时如此得脸了,也配本相出手?”
沈若华顿时愕然,似乎没有想到他会一开口给人难堪。
她了然道:“既然不是相爷,那请相爷将我送的谢礼归还。”还不等他开口,沈若华冷笑道:“相爷应当不是见利眼开的小人,也不会说东西已经被毁的拙劣借口罢?”
君瑕波澜不惊地眼底迸发出危险的光芒,周身散发着冷如坚冰的凛冽气息,哼笑道:“你不知上京对本相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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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韶:你撩我就躺平。
君瑕:你只管撩,我动算我输。
第32章 你不怕死?
心狠手辣,残酷无情,很难对付。
当然,沈若华不会照着笼统的说,她捏着嗓子学着妇人声:“相爷不近女色,这几年没人能搞定他,怕不是有隐疾哦。”
君瑕眼尾上挑,使得整个人气势凌厉,极具压迫感。
她仿若未觉,坐在石凳上,神色凝重,思忖道:“咱们投错路子了?相爷身旁连伺候的婢女都没有,只有近身伺候的小厮,他不用纾解么?”随即,恍然大悟:“莫不是……好男风?”最后三个字压低了语气。
君瑕听着她惟妙惟肖的模仿着闲言碎语,紧抿着薄唇。她眉眼生动,唇边的笑容带着三分邪气,乌黑剔透的眸子里透着挑衅。
“相爷,你指的是这些?”
仿佛回答的不合他心意,她还能信手拈来的多描述几句诸如此类的流言。
君瑕狭长的凤目里深藏锋芒,阴冷的看向她,轻蔑如俯视着一只蝼蚁:“谁给你的胆子妄议本相?不怕死么!”
沈若华下意识的看向他的手,他身着天水碧广袖斓袍,袖口处的暗纹在光线照耀下似有水光缓慢流动,辉映着那一双修长的手,透着森然的危险气息。
沈若华不期然的想起容韶的那只手,她咽喉掠过一抹凉意,勾唇道:“相爷听不得实话?”
实话?
他薄唇微扬,笑容轻薄诡异,令人看不透其中的意味。
沈若华被他盯得有点不爽,仿佛自己是猎物一般。
她有意结交君瑕,所以才会投其所好,用了点心思送礼,哪知这个人收了好处却又翻脸不认人?
之所以挑衅他,不过是在他身上感受不到杀意。
沈若华把握住尺度,也不愿将君瑕得最狠了。她起身,望进他深邃仿若黑洞的眸子:“我久仰相爷威名,素来崇敬你的品性,原想与相爷合作。”
他眉梢一挑,似勾起了兴味。
“你爱财,我有钱,相爷若给予沈家庇护,我定当为相爷效力。”沈若华心里拎得清楚,她有能力,却没有强权。如果能傍上君瑕这等大奸臣,那些对沈家虎视眈眈的人,多少有了顾忌,而她也能够施展拳脚!
他讽刺道:“你自己都处境艰难,还敢大言不惭为本相效力?”他目光薄凉透着堑暮猓渖溃骸氨鞠嗝挥行巳ず湍愫献鳎舜尾蛔肪磕悖咽峭幻妗D愎霭桑谖颐媲鞍邸!�
沈若华攥紧拳头,她只是从记忆里得知父兄幼弟身亡,便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在她还没有弄清楚来龙去脉,便为沈家寻求保护伞。
而君瑕的话犹如当头棒喝,她需要迅速的成长起来,建造属于自己的势力!
她体内的热血被他激发,挺直背脊,眼底燃烧着熊熊斗志。
“一个月,我会让你扭转想法。”
两个人丝毫没有发现,不远处的长廊里,站着两道纤细的身影,直勾勾的盯着。
“福安公主,相爷身边的那位是平阳侯府里的庶子之妻,进献了淑妃娘娘一支玄黄参得了老夫人的青眼。容韶并无侯府血脉,老夫人竟将账目将给她管理。”晋阳双手交叠在腹部,目光轻柔的望着对面的男子,只是看着他身边的沈若华,眼底闪过阴鸷。
福安公主冷笑一声:“她倒是有几分本事,你如果不是堂婶的缘故,凭着平阳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根本踏不进赵家的府门,她一个小小庶妻竟有这等本事。”
晋阳对福安贬低她的话心中感到不满,面上不显半分,闲说起沈若华的事迹:“她并非安守本分的人,那张脸勾得人神魂颠倒,如果不是有沈氏散尽家产也要保她,侯府早就容不下她。”
福安公主神情倨傲,不以为意,君瑕身边从来不缺乏美人,他从未正眼看过。何况,那女人又是有夫之妇,岂能入得了他的眼?
只是,当她看见沈若华侧过来的脸庞,心头一紧,浮上了危机。倏然看向君瑕,只见他嘴角勾出一抹弧度,福安公主十指紧拢,面容紧绷。
晋阳见福安忍而不语,惊讶的说道:“呀!从未有女子在相爷身边说上一句话,他们竟像……相谈甚欢?”
福安面沉如水,满目阴霾的瞥了她一眼,拂袖离去。
晋阳看了一眼对面,又看着满腹怒火引而不发的福安,嘴角弯了弯,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而沈若华若有所感的望来,只见到两道远去的背影。
她皱了皱眉,见到微云端着茶行来,她走了过去,倒了两杯解渴,而后等庭月拿了冰来,稍微敷了眼睛,便去了后花园去赏花。
——
镇国公府有一绝,便是后院里栽种了百来种菊花,每年菊花盛绽之时,国公夫人便邀人来赏花。
沈若华对这种雅兴颇觉无聊,赏花不如凉亭里摆放的美食让她感兴趣。
她望着凉亭里吟诗作对的小姐们,瓜果点心反而无人问津,想也不想,抬步过去。
踩着石阶入内,便见一位锦绣绯衣的少女,带着婢女迎面走来。
下一刻,微云横档在沈若华的身前,撞倒了闷头冲撞而来的婢女,她手里端的茶盏泼了少女的裙摆。
哗啦——
茶盏碎裂,瓷片飞溅。
少女扬手一巴掌挥向沈若华,她反应迅敏,紧扣住少女的手,往内一拧。
“放肆!你竟敢对本宫不敬!”福安郡主怒目圆睁,手臂传来的痛楚使得她绝美的面容稍稍扭曲。
沈若华盯着眼前的少女,衣饰华美,头上云髻高耸,步摇光华灿灿,明眸皓齿。只是微扬着下巴,显得身上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从她的称呼中,沈若华知道她的身份,手松开。
“啪!”
福安反手抽了微云一巴掌,迁怒道:“来人!将这冲撞本宫的贱婢,拖去出杖毙!”紧接着,她话音一转,盯着沈若华傲慢道:“她为护你而死,你若想救她也不是不可,跪在这里一个时辰,本宫既往不咎。”她的手指指着地上的碎片。
第33章 姜檀
福安睥睨着沈若华,她的身份,与自己相比是云泥之别,放在任何的场景里都是不屑一顾。
可近距离看着她极美的容颜,福安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一种女人看见天敌时的警觉。
事实上,沈若华给她带来了极大的不安,莫名地,毫无缘由。
明明知道她的身份,不可能入相府。但这一张令人嫉妒的脸孔,勾起了福安想要毁灭的疯狂念头。
沈若华垂目望着地上瓷片,视线移到跪伏在地上的宫婢,她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她微微抬头,一眼看见福安眼底的敌意,又看向她身后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诸位夫人、贵女,神色如常的看戏,显然是对眼下这种场景习以为常。
晋阳对上沈若华的目光,低头捻起一枚棋子继续与人对弈。
沈若华默然地看着她良久,转头对福安道:“殿下,相爷刚刚委托我给郡主带句话,等我回复相爷之后再……”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不可闻,她的眼底带着愧疚,又深藏着遭受无妄之灾的委屈。
‘啪嗒’一声,晋阳手里的棋子掉在棋盘上,她愕然抬头,正对上福安跳动暗火的眸子,心头一颤。
“什么话?”
“相爷说郡主送的仲秋礼很用心,挺合他的心意,明日邀约郡主去望仙楼。”沈若华一五一十的交代,许久没有听到动静,无措的喊了福安一声:“殿下……”
福安一直盯着晋阳,见她变了脸色,紧紧地攥着帕子。
她冷笑着,缓缓问道:“相爷为何找你?”
沈若华一脸尴尬,苦笑道:“殿下应该知道仲秋节一事,相爷阴差阳错化解我的危机,今儿个恰好遇见,我便向他道谢,他顺便让我传话。”眼角瞟了晋阳一眼:“殿下最是了解相爷,你如果是他,也会如此考量。”
最后一句话,极有深意。
福安在一瞬间福至心灵,明白过来。
君瑕什么样的人?
护短!
沈若华对君瑕是无关紧要的人,她的名声与他何关?但是晋阳就不一样了,他是设宴答谢,自然不能传出对她不好的流言,沾上污点。
想起沈若华对晋阳的愧疚,又联想在长廊里晋阳反常的提起一个庶妻,她心中冷笑一声,晋阳与她一样心性高傲,瞧不上小妾生养的,就连旁人提起半个字都嫌晦气,更别提主动提起。她从未想过,晋阳会对君瑕怀有那样的心思。而现在看来,君瑕待她也有不同。
而晋阳利用她除掉沈若华,将她当作傻子哄骗,嫉妒与怨恨交织,目光扭曲了一瞬。
福安的视线一遍遍在晋阳脸上扫过,晋阳只觉得后背渗出冷汗,就连心口都怦怦跳得厉害,就像深埋的秘密突然被挖出来,惊惶,却无处可逃。
下意识的,晋阳辩解:“柔儿妹妹,她在撒谎……”
“你可有以自己的名义送相爷节礼?”
“我……”晋阳在福安的逼视下发不出声,她有没有往相府送礼,只须一查便明白了。
福安见她脸色变幻不定,已经脑补完整件事情的始末,怒火在胸腔翻江倒海,她又不能拿晋阳如何,只得拿沈若华发作。
“你以为抬出相爷,本宫就能饶了你?若是如此,本宫还有何威信可言?”福安冰凉的目光扫过晋阳,后者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沈若华看到两人的穿着,就知道长廊下是福安和晋阳,而那个宫婢分明是故意冲撞上来,刻意刁难她,猜想她就是痴恋君瑕的福安公主。她原想着祸水东引,哪知福安这般难缠?
她的手垂下来,细末如尘的粉末拂落。忽而,人群里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殿下。”
沈若华看向角落里的女子,她坐姿十分优美端庄,双手交叠在腿上,亭外的海棠映着她瓷白的面容,清丽而柔美。
她脸上并无多少表情,平静无波:“她在蜀地是出了名的煞星,克死父兄,又克身边亲近之人,尤其是仇人,招惹过她的多是不得善了。说亲的年纪无人问津,为了她的婚事,沈家才迁至上京。”
这是蜀地的传言。
众人看着她木着脸道出事关沈若华的隐情,一双眸子死水般幽沉沉地了无生气,亭子里凉风习习,止不住心里发怵。
福安却不肯怯场,就见她徐徐起身,幽幽地说道:“晋阳郡主该深有体会。”
晋阳看着众人齐刷刷望过来,脸色发白,容煜被沈若华害得摔了一跤将子孙根摔没了,又不磕着碰着,如今姜檀这么一说,这事儿当真有几分邪门。
福安脸色铁青,拉不下脸来饶了沈若华,继续惩罚她又真怕有什么不测。
姜檀丝毫不知她的话掀起波澜:“国公夫人来了。”
福安顺着她的台阶下了,厌憎道:“腌臜东西,罚你脏了本宫的手,滚罢!”
一天被两个人说滚,沈若华眼底闪过戾气,低垂着头退了出去。
“啊——”
一声惊叫,亭子里瞬间乱了。
沈若华站在阳光下,融融日光洒在身上有几许的暖意,只一双凤目透着冻骨的冷。遥遥望着跪在瓷片上,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福安,嘴角勾着冰冷的弧度。
最后看了一眼满桌的瓜果点心,惋惜道:“庭月,我想吃叫花鸡。”
庭月扶着僵得和雕塑似的微云,又看着乱作一团的凉亭,注视着沈若华的目光有些异样。
“奴婢吩咐寒飞去买。”
沈若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意:“我们自己做吧。”
福安公主在国公府出事,想来是无心待客了。她望着依旧坐在一隅的姜檀,皱了皱眉,她在姜檀身上看不见生机,仿佛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兴趣,这样的人却偏偏为她说话了。
——
沈若华是行动派,回到府里便带着庭月、碧桃去碧涛苑后面的小池塘,那里栽种着一片荷花。
如今荷叶渐渐枯黄,摘了几片荷叶,她又突发奇想,想吃藕饼,池塘的水并不深,沈若华带着二人下去挖藕。
她乐不思蜀,挖了一箩筐:“真是可惜了,这一片荷花莲蓬都烂在里头了,没人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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