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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如盘大佬-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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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想去,除了指望儿子,也别无他法。
  
  大阿哥毕竟是皇帝的头生子,又生的聪慧康泰; 如果肚子里这胎能再添一个嫡子,说不得还有挽回的机会。
  
  是以,她大典过后并不急着收回权柄,甚至不急着在新册封的几人面前立威,既然后位到手,万事还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再有不到四个月,她将临盆,到时再摆弄那些跳梁小丑也不迟。
  
  自鸣钟的报晓声响了五下,自一墙之隔传过来,那是大阿哥福元的居所。
  
  那木都鲁氏近来浅眠,怕受打扰并没留人在帐边伺候,只开口唤人进来。
  
  倩儿带着两个新选上来的小宫女应声。“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扶我去看看大阿哥,昨日我睡的早,也没叫奶嬷嬷抱他过来。”
  
  “主子想是忘了,大阿哥这个时辰已经往上书房去了,这会儿应该在早读。”
  那木都鲁氏这才记起,是了,大阿哥如今是今上唯一上了玉牒的皇子,皇帝对他的要求自然也有所提高,连晨起的时辰都要比在潜邸早上一些。
  
  这样也好,纵然儿子辛苦些,至少证明是被看重的。
  
  “那就叫常嬷嬷进来回话,我卧床这些天,应是积压了不少琐事,趁着精神好一并问了。”
  
  “奴婢遵旨。”
  
  倩儿退出去请人,不多时,常嬷嬷穿着件湖绿色宫装进来,因外头冷还套了件棕红比甲。
  
  倩儿揣测主子要和嬷嬷说些体己话,便带着两人出门。
  
  常嬷嬷看门关上,才上前去扶那木都鲁氏起身。“主子昨夜睡的可好,老奴特意着内务府寻了安神香来。”
  
  “圣上不喜夜里熏香,以后不要用了。”
  
  常嬷嬷马屁没拍成,脸色不敢挂出来,还是顺口称好。
  
  “这几日我养胎顾不上,六宫里可有什么大事发生?细禀了我知道。”
  
  “是,还确有那么几件要请主子示下。”
  
  皇后此前听御医说每日要多下地走动才有助生产,可站起来只走了几步,顿觉得腰上没有力气,遂又坐回床榻,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拿个垫子靠在身后闭眼醒神。
  
  “嗯,说吧。”
  
  “这头一件,内外命妇有数十人等着给您请安,是不是要往后排一排?”
  
  “除了我娘家嫂子,余者等我养好了身体再说。”
  
  “是。次一件,从前潜邸的旧仆除了留守的,已经按您的意思分往各处当差,可人手还是不足。移宫外迁的太妃们倒是留下不少人,只是不好随意重用,您可要亲自过目再做决定?”
  
  “先把咱们门户肃清干净,切勿混进什么浑水摸鱼之人。至于承乾宫和永寿宫两处,最好选了几个一等、二等的派过去。钟粹宫和咸福宫也各派两人。”
  
  常嬷嬷一脸为难。
  
  “怎么?是没有合用的人?那就在名册上挑些识抬举的,每处有两三个也尽够了。”
  
  常嬷嬷看那木都鲁氏还在自顾自设想,只得咬牙交待:“禀主子,永寿宫里,除了掌事嬷嬷尚空缺,余者皆补满了。”
  
  “补满了?我怎么不知道此事?”虽太后代管六宫,但大事用印要经她手,其他琐事也会知会她知道。
  
  “是未册立分宫前,太皇太后老祖宗给选去的……”
  
  那木都鲁氏脸上阴沉下来:“是我太小看了海佳氏,看不出这才是个会钻营算计的,怪不得她能怀了龙嗣从热河回来,又能不声不响住进永寿宫。”
  
  常嬷嬷赶忙劝说:“主子稍安勿躁,要老奴说,海佳氏虽得老祖宗喜爱,但实则根基全无,眼下真正棘手的,还是承乾宫刚产下皇子的那位,听说万岁爷已经让礼部准备开宗序齿的事,一个不足百日的小娃子,就要上玉牒,您说这是有多兴师动众?眼下海佳氏肚子里揣的还不知是男是女,况且她朝外无人,您这个时候,正该示好拉拢,到时候让她们窝里斗去,您只管作壁上观,何乐而不为?”
  
  那木都鲁氏沉吟了半晌:“我只怕将她的心养大了,回头又是一条会咬人的恶犬……”
  
  “那有什么打紧,要是恶犬伤人,到时正好一起收拾了事,若是她不行事儿,再换上一条就好。”
  
  那木都鲁氏也知道眼下无人可用:“只好如是。”
  
  想想另吩咐:“下午将这些个旧人们都召来,也是时候敲打敲打,省得她们真当我这正宫国母是泥胎塑的。”
  
  002
  
  姝菡送走了百忙中抽空过来看她的皇帝,就吩咐玉琉帮她准备出门见客的常服。
  
  因几个故人初来乍到,姝菡并不急着将她们列等,而是根据各自特质分派不同职司,月例虽领着末等,但她均按了二等出体己贴补,左右她的银子堆在库里花用不尽。
  
  铃儿是皇帝从前给她的旧人,不能远了也不能太近,此番暂带着阿蘅负责管束院子里的粗使宫女太监,再就是跟她出门和忙些外务往来。
  
  汀兰和她关系亲近,就管着她的内库,无事时伺候笔墨纸砚,连教她习字都有了。
  
  语卉管着她的吃食,玉琉管了她的穿戴。
  
  还有未尽的事,也由铃儿带着阿蘅同办了。
  
  这一趟出门,姝菡虽不知皇后的用意,但她如今有孕在身,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也揣着十二分的小心,在临行前嘱咐小六,但凡情形不对,就去养心殿寻万岁爷过来。
  
  老祖宗身体才养好,不能再让她费心。
  
  出了永寿宫往前行去,途经咸福宫的东墙,正赶上马氏和富察氏走到路口。
  
  她们是贵人位,没有自己的舆车,问过安只错开几步行在姝菡车驾的身后。
  
  姝菡在热河时虽和马氏打过几次交道,但留下的印象仅限于:是个老实的,话不多,且脾气温和无争。
  
  人总是喜欢和自己相近的人亲近,且在这宫中,她也需寻两三个盟友,于是吩咐了停车。
  
  “坤宁宫尚远,不若两位姐姐上来与我同行。”
  
  马氏尚有些犹豫,一旁的富察氏倒是痛快应声:“从前在王府里还真没走过这么远的路,那我们二人就先谢过成嫔娘娘了,不过这姐姐两个字我们实在当不起,要是您不嫌弃,认下我们做妹妹倒使得。”
  
  姝菡本也是谦虚客套,便招呼她们:“那两位妹妹上车同去坤宁宫吧,也省得皇后娘娘等久了。”
  
  马氏看两个人已议定,这才和富察氏一同道谢,随后上车坐在姝菡的身侧。
  
  她们几人同在西六宫,出来的也早,等到了坤宁宫的时候,堂屋里只有几个小宫人在看屋子。
  
  姝菡不能久站,便在西边择了个椅子坐下等。
  
  富察氏挨着她坐下,马氏先头站着,但架不住两个人劝说,最后也坐了。
  
  约莫一刻钟后,先是玉贵人和梅赫里氏一同过来,没过一会儿,穿了朝袍的仪嫔白佳氏也进门。
  
  屋里的宫人这才去后头请皇后娘娘移步。
  
  皇后那木都鲁氏由着常嬷嬷扶进门,直接靠在罗汉榻上坐稳。
  
  屋子里的众人齐齐起身施了大礼。
  
  皇后安安稳稳受了,似才发现一般对着姝菡招呼:“成嫔妹妹身子不便,就同我坐在榻上吧。”
  
  姝菡赶忙说“不敢。”
  
  白佳氏在一旁娇笑:“妹妹我也想有这福气和您同坐呢,可惜二阿哥下生的早,没赶上您的恩赏。”
  
  皇后知道她是想炫耀自己肚子争气,也不接她的话,且见海佳氏怯懦,也没有强求。
  
  “诸位妹妹们今日是头遭一起聚在我的坤宁宫,我叫诸位来也没甚大事。只因我前段时间身体不适,没能将赏赐一一派发给你们,今儿个得闲,索性着落下去,也顺便叙叙往日旧情。要知道,咱们是同一府里出来的姐们,甭管日后添了什么新人,也不比一路从龙的劳苦,我今日这赏,既是我中宫的一点心意,也同是代了万岁爷。”
  
  说着,映儿带着一列六个宫人各捧了一个托盘从侧门进来,且每个人的物件也大不相同。
  
  等到她们在一众宫妃面前立定,姝菡才发现,只有自己的那一份,格外贵重,竟是一枝七尾的凤凰展翅金簪。
  
  她顿时心下了然:皇后这是,要将她做枪使呢。
  

  ☆、【盟友】

  001
  
  金线累丝缠绕成凤羽; 点翠成身,这枝七尾翔凤金簪任谁品鉴都是内造的精品。
  姝菡第一眼看上去; 也觉得十分心喜; 如果忽略掉它原主人把它放在当下的别有用心,说不得她回去也会试着戴戴。
  
  赏赐这件事,从前没人名令规定必须要合乎了受赐者的品阶身份。
  就好比皇帝赏下去的东西; 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用途; 通常捧回去也是供起来而不是物尽其用。
  
  眼下情形亦然。
  
  七尾金凤按制是妃位以上的后宫女子或是亲王正妃才能佩戴,此刻无论是姝菡或是白妤婷都暂时没有资格使用。
  皇后故意当众把这禁制之物赏下来,其中暗示不明而喻。
  
  一方面是想要向姝菡拉拢示好; 一方面也是故意做给白妤婷看,让她明白明白; 此刻谁才是后宫之主,再延展开来; 也是告诫屋里面众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姝菡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将头转向另一侧去看为首的白佳氏是何种表情。
  在旁人叵测且关注的目光中; 她将这凤簪接过,和众人一同谢恩。
  
  皇后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妤婷笑着恭喜姝菡:“成嫔妹妹得的这只簪一看就是个宝贝,想来是皇后娘娘割爱的结果; 倒是让我们心生艳羡。不过此物虽好,妹妹你终归无缘一戴,只能拿回去装进匣子再束之高阁,真有些暴殄天物……”
  
  皇后就怕她不接口,板着脸反驳:“仪嫔妹妹此言差矣。金簪再金贵,也比不得咱们姐妹间的情谊珍贵。何况你焉知成嫔她没有机会把凤簪先戴起来?你们说是吧?”
  
  也不知是问向姝菡; 或是白妤婷,还是屋子里的众人都被席卷在内。
  
  姝菡便笑着接口:“想来白姐姐是看中了我手中的这只金簪故意说笑,可巧我也心仪你得的那副翡翠镯,若白姐姐愿意割爱,我倒不介意和你交换。不过,这礼总归是娘娘的一片心意,你既想要,何不向娘娘开口讨?想来娘娘也是愿意成全的……”
  
  皇后便有些拿不准,这成嫔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话里话外和稀泥,既领情却不干事。
  
  刚要开口激化眼前的局面,门外一身朝服的大阿哥福元带着一行人打门口进来。
  
  “皇额娘。”说着跑来抱住皇后的大腿撒娇。
  
  “这是才从上书房回来?怎么跑的满头汗?”口中嗔怪,满眼满心俱是宠爱。
  
  随行的前任大内副总管崔公公赶忙解释:“大阿哥一下学就张罗过来,说是要给娘娘您一个惊喜。”
  
  皇后顾不得打压屋里众人的气焰,顿时转移视线,她捧起大阿哥的脸,褪下鎏金护甲亲自用巾帕给他擦汗。“什么惊喜,让皇额娘看看。”
  
  大阿哥的从人里便有个八九岁的小太监捧着个盒子呈上来。
  
  倩儿从他手中接过,取出里面的物品,原来是张叠起来的生宣,隐约透了墨痕。
  
  福元兴致勃勃下地把纸打开、又抻平,上面的内容便展现在众人面前,原来是一幅画像。
  
  画面上一共有四个人,用了写意的笔法,依稀可辨是一家四口的人像图。
  
  其中一男一女在后,两个童子在前。
  
  虽线条不够流畅,形象不够饱满,但衣服被涂满了明黄色,顶戴画满东珠,任是傻子也猜不错。
  
  皇后便故意逗福元自己描绘。“这上面画的都是谁啊?”
  
  “这个板着脸的,是皇阿玛,这个最好看的是皇额娘,这个是我。”
  
  “还有一个呢,那个比福元还小的童子是谁?”崔公公不遗余力地献宝。
  
  福元似乎很不满意他没瞧出来:“那个是弟弟啊,是皇额娘肚子里的小宝宝。”
  
  说完还向皇后求证:“皇额娘,是我画的不像吗?他为什么认不出来?我本来不想画上弟弟的,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可是您说了,我们一家四口,谁也离不开谁,我就照着自己的样子,把他画得小一点,我是不是弄错了?”
  
  皇后看大阿哥满脸失望的表情,心疼得快化了,一边把他搂紧在怀里安抚,一边安慰:“福元画得最好了,是你崔谙达一时眼花没看出来。”
  
  “是是是,都是老奴一时花了眼,这小阿哥一看就和大阿哥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都是大富大贵的相貌……”
  
  一屋子的人就站在下首,听着坤宁宫的主人和她的儿子议论着一家四口的话题。
  
  姝菡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却不免自嘲:皇后和皇帝论的才是正头夫妻,这一家人的说法虽让她们这些做侧室的面上难堪,但也的的确确占着正理。搁在平常人家,把庶出子女当做奴仆的也不在少数。
  
  道理是如此,但任谁听了这话也知,天家的子息都是龙子凤孙,遑论连着三代天子都不是嫡出,大阿哥这话传到圣人耳朵里也算是诛心。
  而且,他一个稚童有什么亲疏远近的意识,还不是长者教化灌输而来。今日大阿哥能只认自己一母同胞的手足为兄弟,焉知明日不会把他皇阿玛与庶母所生的孩子当异己铲除?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顿时令人遍体生寒。
  
  姝菡几乎无意识地将手护在自己四个月大的肚腹上,头一次如此为孩子的未来感到彷徨和担忧。
  
  和她两步之隔的仪妃白妤婷显然比她愤慨的多。
  
  她的二阿哥刚刚出生月余,难道以后都要在这对狠毒的母子手下谋生?指甲嵌入皮肉,也比不上她心里的愤恨。
  
  随后,她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立在另一边的成嫔,或许,也是时候拉拢一个盟友。
  
  002
  
  皇后忙于哄大阿哥午睡,便没有心思继续归拢后宫里的女人们。
  
  姝菡由铃儿阿蘅扶着出了坤宁宫大门,却发现白佳氏的车驾停在眼前。
  
  “成嫔妹妹若是得空,不妨到我承乾宫里小坐?我兄长托人从西南捎来了上等的官燕,最宜孕中进补。”
  
  姝菡想都没想便拒绝:“仪嫔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近来正服着顾嬷嬷特制的汤剂,寻常补品再碰不得。且二阿哥在承乾宫还等着姐姐你回去,我今日就不叨扰了。”
  
  白妤婷看她没有同意,也不意外,只继续示好:“也好,妹妹若哪日改变心意,可随时遣人同我说。旁的没有,我兄长在西南一带还没有搜罗不到的上佳补品,定有你用得上的。”
  
  姝菡笑而不语,向她颔首之后便在阿蘅和铃儿的搀扶下上了舆车。
  
  她白家的东西,她费姝菡受用不起。
  
  想想今日之行,既觉愤懑、又感好笑。
  
  一个两个,她们是凭什么认定,自己会做任由她们驱策摆弄的棋子?难道她们想拉拢,她就非要择了一方投靠?
  
  皇后想要坐山观虎斗,却没想到她自己如今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已经江河日下,朝夕不保。
  
  白佳氏以她那位领兵在外开疆拓土的哥哥为依仗,就不明白历来武将不是死于沙场,便是灭族于功高震主?
  
  铃儿见姝菡一路上无语,以为她是因为方才皇后蓄意挑拨而伤神。
  
  “主子何须烦心,凡事有万岁爷呢。”
  
  姝菡没有刻意纠正她的误解,只吩咐她:“等会儿请了顾嬷嬷来。我要诊脉。”
  
  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她要暂避锋芒,安心在永寿宫里养胎。旁人想怎么斗,都别想拉她下水。至少眼下不行。
  
  至于坤宁宫和承乾宫的拉拢,她也准备一概装聋作哑。
  
  回到永寿宫后,顾嬷嬷除了例行开了补药,另给出“成嫔娘娘宜静养”的诊断。
  
  寿康宫闻讯,派了宫嬷嬷亲自来探看,并传了老祖宗口谕,临盆前再不准她乱走,连请安都一并免了。
  
  太皇太后开的金口,太后那里也吐口,只让姝菡好好将养。
  
  到了皇后的坤宁宫,她自己尚且要养胎,还要照顾晚间着了风寒的大阿哥福元,自顾不暇,暂时放弃调理人的心思,但还是不甘心被人驳了面子,便选了一个信得过的嬷嬷去往永寿宫坐镇,美其名曰:“这位蔺嬷嬷最是熟识宫中礼仪法度,想来可以帮着成嫔妹妹归拢教化下面的宫人。”
  
  姝菡知道皇后心术不正,要么是想在她孕中生事,要么是安插个眼线过来。
  
  不过人既已经送到门口,她没道理退回去,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晚只让铃儿把这位蔺嬷嬷先领去安排下塌处,且私下里嘱咐阿蘅几个:“先忍耐几日,不要被人抓了把柄,若是占了理再发作不迟……到时候自有我给你们撑腰。”
  
  阿蘅心领神会,知道姝菡不会吃个哑巴亏,只不过等着时机成熟,便对汀兰语卉和玉琉耳提面命,所幸几个人一条心,都听了吩咐准备同仇敌忾。
  
  其实算起来,这位蔺嬷嬷也不算生人,本就是她们几个当秀女之时的训导嬷嬷。
  当时没有切身利益冲突,只觉得她严厉刻板,可是眼下情形大有不同。
  
  这人显见是皇后安插进来的,就算姝菡不说,也没人会主动招惹是非。
  
  蔺嬷嬷得了皇后看重,确实准备大展拳脚,到永寿宫当日因“主子身体不适”没能见上一面,只等着次日把威风抖起来,势必要把整个永寿宫里的侍从制得个服服帖帖。
                          
作者有话要说:  拉票环节
皇后:我身份煊赫,跟着我有肉吃~
仪嫔:选我,选我,为了孩子,我们得组小老婆联盟……
菡菡:宫斗烧脑,我躺赢不好吗?

  ☆、【弄巧成拙】

  001
  
  将入夜; 御前伺候的小良子来永寿宫传了圣谕,皇帝今晚要过来留宿。
  
  姝菡彼时刚沐浴换过寝衣; 闻言不禁一愣:按规矩; 天子召幸宫妃都是晚膳后择了绿头牌翻过去,随后由太监们背着中选的妃嫔“背宫”去皇帝的寝殿,像她这种有孕的; 连牌子都已经被撤下; 是不能安排侍寝的,更别说让皇帝过来留宿。
  
  当然,作为皇帝原配嫡妻的皇后不受此种限制; 而刚刚产子不久的白佳氏也要等满了三个月才能禀明皇后将牌子补上去。
  
  姝菡本以为皇帝在坤宁宫住满了七日,今晚上要么是独自在养心殿就寝; 要么就宣了潜邸的那四位贵人伺候,此番突然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口谕; 难免心下不安; 随即便向来宣旨的小良子探个究竟。
  
  小良子也是从前潜邸的旧人,后来又曾随驾去了热河行宫,对姝菡乃至她身边伺候的小六和铃儿都甚是熟悉; 更是知道这位成嫔娘娘对万岁爷而言是何等特殊的所在,于是偷偷露了口风。
  
  “成主子且安心,此番万岁爷过来,是因晚膳时候听说您白日里请了顾嬷嬷扶脉,因担心您身体故有此安排。您到时候只管留了灯别落锁,也不用您再起身接驾。”
  
  只因诊脉就要过来留宿?对旁人而言; 只抽空看看就已是破例施恩了吧……
  
  姝菡虽然觉得小良子说的原因多少有些牵强,还是让铃儿取了碎银子封赏。
  
  小良子先时不敢接,倒是被小六接了硬塞进他怀里:“主子赏你是体恤你在万岁爷跟前辛劳,又不是要唆使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要是再扭捏,往后也别往咱这处永寿宫跑。”
  
  小良子这才不再推让,看看左右没有生人,另低声说了句:“万岁爷晚膳前还接到了从坤宁宫递过来的消息,说是大阿哥染了风寒,且去看过大阿哥回来之后,似乎心情不大好。”
  
  “当时你可在场?是大阿哥病得严重?还是碰到了什么人?还是什么事儿?”
  
  “是万岁爷看见了大阿哥画的一幅人像……上头还写着一家人之类的批语。”
  
  姝菡了然点了点头:“有劳你了,我晚上会多加留意的。”
  
  随即让小六送他出门。
  
  姝菡这半年来别的长进没有,唯独在面对困扰之事的时候,已经练成个随遇而安的态度。
  
  反观院子里的众人,不少是头次有机会得见天颜,难免有些露怯。
  
  姝菡索性只留铃儿在屋里伺候,旁人都撵回去休息,又或是去外面当值,省得一不小心触了虎须。
  
  一个时辰后,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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