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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如盘大佬-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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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然的同盟,她无须挣扎,就已经拥有上佳的起点。
太后曾有许诺,只要郭络罗氏愿意辅佐皇帝的嫡长子大阿哥,待皇后身故,这坤宁宫的位置便是琰郭公府的囊中之物。
图佳郡主另有劝诫:太后是多疑之人,若想求存,定要做个识时务之人。
阿玛临行交代:只有家族是你唯一助力,不要妄想凭着一己之力在宫中屹立不倒。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和立场。茵雅觉得天时地利人她已然握在手中,唯一需要努力,便是一定要拥有自己的子嗣,再图更大。至于皇帝,凭着她多年来养尊处优修炼出的闺秀气度,迟早会更加信重于她。
002
已近酉时,天边飘来几朵流云,霞光隔着罅隙透照下来,给铮明瓦亮的殿顶镶上了一抹橘红。
彼时,皇帝正埋首案牍。
“万岁爷,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请您翻了木牌,也好让各位主子们早早准备……”
皇帝本欲摆手,看小邓子将放了绿头牌的托盘弓着腰举国头顶,如此郑重且坚持的样子。
他总算想起来,今日宫里头,添了三个新人。
他看了看牌子次序,随手将一个木牌倒扣过去,顺口吩咐:“下次呈来,把延禧宫的放在头位,承乾宫放在永寿宫后。”一个简单的次序,几乎是重新界定了诸人在后宫里的地位。
小邓子赶忙称是,到了殿外抹了把汗,叫过徒弟小良子吩咐:“去围房公布一声,今儿个夜里由容妃娘娘侍寝,让她提前准备了。”
小邓子心里多少明白,皇帝到底顾念着太后的面子,且牵扯到朝野上的勋贵人家的利益,所以多日没有宣召后宫的皇帝才临时改了主意。
等到酉时过了,皇帝揉了揉泛酸的脖颈,起身活动了筋骨。
“万岁爷要先沐浴吗?”天气一日日热了,一般下午会冲个凉醒神。
皇帝心里有些躁,只吩咐:“随我出门一趟。”
小邓子忙殷勤伺候:“万岁爷要出去?摆驾哪处?”
皇帝摆手:“除了你,不须人跟着了,我去永寿宫瞧瞧,三阿哥这几日不知好了没有。”
小邓子刚要替皇帝拿了斗篷,他却又突然坐了回去。
“算了,你替我去问问吧。”
小邓子虽不知皇帝在闹哪样,还是说了声“嗻”领命去了。
皇帝走到窗下,看着丝丝缕缕天光,目光却是空的。
今日是他纳妃的日子,不过却谈不上什么欢喜。
先皇的后宫前前后后有五十余位妃嫔,成了年的子女也甚多,都说人丁兴旺是福,但皇家的子嗣多了,反而容易酿成祸端,更无法给这天下河山带来多少福祉。
他不是个荒淫无度的昏君,不打算广纳后宫贪图享乐;他心里也曾羡慕寻常人家相知相守白首不离的简单情感,可是他身为国君也做不得椒房独宠的行径,他坐在天下最至高无上的位置,可是能随心所欲的时候反而变少。
就在方才,他想起身去永寿宫寻姝菡排解心中的烦闷,可是想到这样的日子里,姝菡未必心里比他更好受,这才临时改了主意。
入了夜。
皇帝沐浴更衣后才进了些许点心,全当顶了晚膳用。
小邓子在门口得了消息进门来禀。
敬事房的太监已经将首次承宠的容妃郭络罗氏从延禧宫背到了养心殿。
皇帝揉了揉额头,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抬头看看天色。等把剩下几本折子批完,他才换了寝衣回去卧殿。
妃子新承宠,倒不必有什么隆重的仪典,甚至不如寻常人家纳妾郑重。
但皇帝的妃嫔可以上了玉牒,嫔位以上还有与帝同葬的殊荣,所以有大把人愿意把女儿送到宫里做妾,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获得资格。
皇帝对待后宫的态度,其实和面对朝堂差不多,从潜邸开始,就不甚热衷女色,只要正妻替他维持基本的平衡,不给他裹乱即可。再一则,也为笼络人心。
宫人们知道皇帝召幸的规矩,等皇帝迈步进了寝殿,只在外间把落地的帐子拉好,又鱼贯退了出去,和敬事房记录彤史的太监一同侯在寝殿门外。
皇帝借着宫灯微弱光影,来到龙榻边。
这是他第一次见容妃,谈不上盼望,也没有厌恶,和看个待价而沽的货物没甚区别。
“皇上……”微弱昏暗光影里,有人低低唤着,似乎带着恳切盼望与依恋。
任是再知礼守序的女人,到了这种时候,都会变得柔顺乖巧吧?
皇帝如是想着,踩着脚踏侧坐到床榻之上。
“郭络罗·茵雅。”
容妃有些羞怯,她现在的角度,看不清眼前人的神色,见皇帝连名带姓喊她,本能地绷紧在锦被包裹下不着寸缕的身子。“臣妾在。”
“你可知为什么是你?”这话听着像是个谜题,又像是考验。
茵雅垂下眼:“因为臣妾端方淑媛、德容昭彰,堪为一宫主位,又幸蒙太后体恤,皇上垂怜……”
“圣旨上那一套,朕比你熟,你想仔细了再答话。”却没容她说完。
容妃有片刻讶异,又很快恢复冷静:“臣妾愚笨,请皇上示下。”她将羽扇似的眼睫垂的更低,瘦削身形更显得乖顺可怜。
“朕需要的,可不是个愚笨之人,没有脑子的棋子,在这后宫是很难活得长久,哪怕她身后有显赫的家世撑腰,有锋利的爪牙为刃……”
容妃脸上由红转白,险些绷不住。
她当然知道后宫是什么地方,比作修罗地狱也不为过。她同样也知道任何身份背景在皇权面前,都不值一提,皇后如今的下场不就是最好的明证。
不过,她不会像皇后那么蠢就是了。
“皇上需要臣妾愚笨,臣妾就愚笨,皇上需要臣妾灵醒,臣妾也可以聪明起来。”
“那你再来说说,朕因何选你。”
“因为臣妾有用,臣妾会做个对您忠心,且善解人意之人,只要您肯给臣妾信任。”
皇帝似乎尚算满意这个答案。
“记住你今日所说的。”
容妃闻言,在心里舒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大约是过关了。
过了半晌,皇帝仍背着光坐在那里。
就在容妃猜想皇帝大概会这么枯坐到天明,得想个什么办法成礼才行,皇帝却起身站了起来。
“你初入宫廷,身心乏累,朕改日再召你伺候。”
容妃咬了咬牙,虽觉遗憾,但知道凡事不可急于求成,且皇帝今夜肯翻她的牌子,就已是恩宠,遂不强求。
“臣妾谢皇上怜恤,您也早些将息,切莫为了国事而累坏了身体。”
皇帝只点了点头,随后召唤门外候着的敬事房太监。
“请容妃娘娘移殿——”
容妃暗想:真是说的好听,不过是从皇帝的寝殿挪去围房度过后半宿。宫里除了皇后皆是这么个章程,不过听说也有例外,那是个身份卑微却能受尽殊宠的女人。
茵雅定了定心神,来日方长,只要是人,就有破绽,而有了破绽,她就有法子击败。
☆、【对手】
001
宫里头流传最快的消息; 莫过于皇帝每日临幸了哪位妃子,又或是往哪处颁下了何种赏赐。
容妃入宫第一日便有宠; 看在大多数人眼里; 无疑指向了一种可能:老牌王爵在朝堂上的腰杆要挺起来了。而这位受到太后看重,且有皇帝龙幸的新人,几乎可以预见马上会成为宫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再观其言行举止、论其家世背景; 品其才华秉性,明眼人几乎都知道,这位只怕离着问鼎后位; 只差着一步的距离。
这一步,也不是什么难题; 只等幽禁的皇后哪天断了气,就成。
这样大不敬的话没人会傻到宣诸于口; 但丝毫不影响众人在心中揣度。
从前那一位自迁离坤宁宫之后再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有心之人难免犯了合计。
而其中对此最在意的,莫过于承乾宫主位,仪妃白妤婷。
“涟滟; 你可打听清楚了?章太医这几日又频繁去给那位请脉了?”
“奴婢亲眼所见,错不了。主子您说,那位是不是要不好了?”
“别胡说,马上要进毒月,御医多去请脉也实属正常。”
放在从前,最盼着皇后死的人; 她白妤婷认了第二,绝不会有人敢称第一。那时她想的是等皇后之位空置,她正好借着白家雄起的东风上位,连带着提了二阿哥的身份,把失怙的大阿哥也踩在脚下。
可是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郭络罗氏家的女儿进了宫,不仅有太后撑腰,看情形也深得皇帝肯定。听说,太后还有意将一部分后宫大权直接交到她的手上。
这情形,于承乾宫而言,乃至对整个白家而言,都是大大的不妙。
郭络罗氏和白佳氏虽称不上宿敌,但自新朝以来,两家在朝堂上所代表的不同阵营难免有些龃龉和摩擦,还隐隐有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撇开这些不说,白妤婷此前误伤过的图佳郡主,和新来的容妃娘娘,是一宗的堂姐妹。
所以说,白氏连假意投靠的资格都无。
她已经预期到今后在宫墙内的艰难,是以整夜都不曾安眠。
到了次日,还是涟滟赶着时辰将她唤醒。
“娘娘,该起了,奴婢伺候您大妆。今日有两位新晋的嫔妃要同您见礼,奴婢必要将您捯饬的容光焕发。”
白氏知道涟滟一片好心,只由着她折腾,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借机再拉拢一个和自己亲近的人。
“你这几天抽空去打听打听,昨日进宫的几人,平日都在哪些地方走动,又和谁比较亲近。”
涟滟跟随白氏多年,知道白氏所图为何,只领命待这几日尽心去办。
白氏睡的不好,精神不济,连早膳都没用,便赶往慈宁宫。
今日的慈宁宫甚是热闹。
白妤婷进殿的时候,东边的位置几已坐满。
她抬头打量着坐在上首和次位的两人,似乎相谈甚欢,不觉将袖摆下的手攥成拳头。
要是让她们两个结成盟友,那可是大事不妙。
002
姝菡昨日就已经知道皇帝召幸了新入宫的容妃。
这个结果并不让人意外。
相比于白氏的辗转难眠,姝菡昨夜睡得十分安稳,不过或许是睡前饮了牛乳的缘故。
早间,她还是被值夜的阿蘅叫起,才没误了去慈宁宫请安的时辰。
让人没想到的是,最早抵达慈宁宫的,正是这位昨日承宠的容妃。
姝菡进门时,两个人依礼互相问了安,姝菡就拣了东边的次位坐好,
原本坐了西边的容妃见状主动靠了过来,姝菡和她推让了一番,终究还是容妃坐了上首。
“容姐姐太客套了些。”姝菡本不打算和容妃有过多牵涉,但不好在这个时候再树敌。
“哪里是我客套,我这新来初到的,就居此高位,心里实在忐忑的很。”
容妃生就一张宽顺柔和的鹅蛋脸,虽不至于美得不可方物,但着实令人观之可亲,再加上三言两语周到谦恭,很难让人对她有什么恶感。
姝菡甚至觉得,由这样的人替代皇后治理后宫,实在是一个上佳的选择。
“容姐姐不必过谦,论德容和身份,你当之无愧,堪称后宫典范,倒是我这旧时潜邸里的老人,见了你才惊觉自己当初如何幸运。要是放在当下应选,放在你身边一比,只怕连小小的答应都配不得做……”
“成妃妹妹拿我说笑,我可不敢认的。妹妹高赞了我,我也得投桃报李不是,新来乍到的,备了些薄礼,等妹妹得空,必亲自往永寿宫送了去。”
姝菡没有马上应和,她能看出,这位容妃有意示好,拉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过这橄榄枝接是不接,她还没想好。
正犹豫,门外另有人过来。
“给容妃姐姐请安,给成妃姐姐请安。”
两个人闻声将头转了过去,只见一个面目讨喜的宫装丽人正向她们行礼。
姝菡不认得这位,但从装扮上却不难猜出。
“芳嫔妹妹无须多礼。”
来人正是瑚尔佳·玉薰,今年十五,独自赐居雨花阁,其父领侍卫内大臣,正一品的大员,在这红宫里的出身,几乎无人能出其左右。
玉薰本人也是蕙质兰心,在京中贵女中颇有才名。
几个人落座,一边闲谈京中风闻,一边等,后面富察氏、梅赫理氏、顺嫔、玉贵人也先后到来,赶忙告罪问安,见几个人相谈甚欢,均往左边去坐了。
这厢才厮见完,一个声音突兀打断了已经落座的几人的寒暄。
“我还当自己来得早,不想姐妹们比我还有孝心。”
容妃率先将头转过去了,看装束已经知道来着是谁。
这屋子里,其实白氏的容貌最为出众,其次是芳嫔,但因白氏近来的戾气过重,让她的眉目少了本属于汉女的婉约气质,容妃依容貌判别,就窥见白氏在后宫里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坦,也更加确定了和谁成为盟友。
“仪妃说的哪里话?孝敬也不在这形式上,我之所以早早候着,只不过因是新来,想着不能落了后面。”
“容姐姐一向重规矩,这大家气度妹妹钦羡的很。”说话的是进了屋就没怎么开口的芳嫔,倒引得几人纷纷侧目。
彼此心中多少了然,这又是一个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的。
“几位姐姐都来了?妹妹我来迟了,先告个罪。”
姝菡被下首的芳嫔遮住了视线,却先听见了一个娇憨的声音。
等走得近了,心里被惊得一颤。
这最后过来的,应是昨日进宫的丹贵人,姝菡虽然听说她容貌出众,但见到本尊,还是被惊艳不小。
丹络今年年方十四,是宫妃里面年纪最小的,她虽身量未十分长开,但面容上,已经足可以称为艳压群芳,且难能可贵之处,其姿容无双下还带着少女的娇俏和天真,是一种大俗,也是大雅。
姝菡回过身,再看向身边,除了容妃之外,其他人也都在打量和惊愕中一时失了声。
这样的美人,如果放到哪个无道昏君的后宫里,只怕早就成了红颜祸水。
那么皇上见过这位丹贵人了吗?
有宠的和没宠的众人,便不自觉地把心思转到了这位身上。
除了姝菡和容妃,所有人几乎都竖起了防范的戒心。姝菡是知道皇帝不是个醉心美色之人,白氏在生产前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但皇帝该处置白家的时候并不会心软。
那么容妃呢?为什么能如此从容?
姝菡转瞬释然,人家要家世有家世,要德行有德行,本就不是要走争宠这条路。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默契地不再多言语,一方面在盘算今后和谁站在一处于自己更有利,一方面,也是因为时辰差不多到了太后莅临的时间。
003
太后今日的心情上佳。
相比纳了三位宫妃却没有什么喜色的皇帝,太后似乎才是真正受益之人。
太后这不是第一次替儿子选儿媳妇儿,那木都鲁氏彼时就是她一手包办的,当初也算是一把听话且好用的刀刃,也没有过违逆自己的时候,只是如今毕竟不中用了。
这位新入宫的容妃,太后先头因她亡过一个未婚夫,心里多少有些排斥的,但经过昨日封妃,太后反倒改观了。
容妃在封妃大典之后,没有接受低位妃嫔的大礼,率先就到了慈宁宫问安,又借着说起家中祖母,也就是太后的亲姨母,把人奉承得身心舒坦。
太后见她是个明理知事且乖顺的,心里那点小疙瘩顿时消弭于无形,当场便允诺,先将手里一部分后宫琐务教给容妃试炼,等她真正适应宫里的生活,再把更多要务全权叫到她手中。
容妃自然感恩戴德,连连说着:“臣妾不敢专断,到时候还要请您老人家掌眼。”
太后更满意了三分。
于是今日,当着后宫众多新人,旧人的面,太后十分舍得给她这个未来的准儿媳妇做脸。
“咱们宫里添了新人,既是皇帝的大喜,也是你们的殊荣。尤其咱们容妃,德容俱佳,进退有度。我老了,很多事管不动了,往后呢,你们有什么大事小情,且先商量了容妃,再报来给我。”
这话,其实有些空泛,没有具体的宫务交待,只不过是面上好看。
但容妃当然不会拆太后为自己搭好的台:“谢娘娘抬举,臣妾必不负娘娘信重。”
姝菡挂着笑颜,第一个向身边的容妃道贺,目光却瞥见西边上首的白氏,已经阴沉了一张俏脸,可还要硬生生挤出一句恭喜。
姝菡暂时还不想卷入纷争,可临出门,容妃却紧走几步追了上来:“妹妹下午可得空?我欲去永寿宫看看咱们三阿哥,顺便把备好的薄礼带过去……”
☆、【荫】
001
进了四月中旬;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
姝菡虽畏热,但产后受御医叮嘱; 偏不能用那些寒凉的去火之物; 只能早早命人把屋子里用的棉布垫子均换了竹子的,连床帐子都换成了透气的绡纱。
大人们尚且能忍,但福泽这几日许是热着了; 越发好动起来; 尽管两位奶娘尽心尽力,他身后还是起了一片红痱子,看得姝菡直呼心疼。
御医们备下的止痱散; 姝菡自得知里头有滑石粉,便不敢给福泽多用; 怕一个不小心灼伤了他娇嫩皮肤,最后还是皇帝亲自过问; 令人重新减少了滑石分量; 姝菡不得已才重新用起来。
皇帝最近依旧忙碌,几乎隔日会来一次。
他或是在姝菡午膳时过来,或是晚膳。姝菡知道他这是百忙中抽出的时间; 也不多问他朝堂上发生的事。若是赶上他心情烦躁,就把福泽带进来和他亲近一番,总能让他有片刻开怀。
后宫里的人,都长了一双双窥探的眼睛,和一只只好信儿的耳朵,尤其在有新人入宫之后; 几位有身份的宫妃对于皇帝每日的行程,恨不能直接派了人跟在身后好把一切握在掌中。
对她们而言,一日中最重要的时刻,就是总管太监将绿头牌呈到养心殿御前的那一刻。
可惜接连五天,皇帝便再没翻过旁人的牌子。
也有一人得皇帝眷顾,那便是代为抚育大格格的顺嫔马氏。皇帝在两日前听太医禀告说大格格被养得很好,已经可以自己翻身,也甚少再生病了,于是皇帝在一日午后亲自往咸福宫去小坐了片刻。
虽没有承宠,但能让皇帝亲自移步,已经足够众人心羡。
而且次日,先头和富察氏贵人共居咸福宫配殿的顺嫔正式接到圣旨,搬去了代表一宫主位的正殿,像是如意、东珠等十余种赏赐被鱼贯捧进了殿门,连伺候大格格的宫人们都有红封。
眼热的人在背后一边骂着顺嫔奸猾,一边又恼恨自己下手太晚,没有挣来抚育大格格的资格。
这些消息传到永寿宫里,姝菡仍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甚至听得有些意兴阑珊。
皇帝想抬举谁,她左右不了,也不打算阻止。要真闹出什么专宠的传言来,那皇帝也就不是皇帝了,她也未必比现在过得舒坦,倒是汀兰背着她埋怨了几句,说顺嫔是蔫吧萝卜更辣人。
午后,姝菡照例在盥洗间用温水冲了个凉,顺便亲自给福泽洗澡。
奶妈们先头还担心主子没有伺候小孩子的经验,会让小阿哥不慎呛水,均战战兢兢在一旁看着。
福泽却出人意料格外喜欢水,自己坐在木盆里玩的不亦乐乎,倒把刚更了衣的姝菡又淋得一身水。
待好不容易把福泽拾掇清爽,又哄着睡下,姝菡不得不重新再换了衣裳,心里想的是福泽最近分量渐长,她抱一会儿已经十分吃力。
皇帝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姝菡彼时刚褪了里衣,身上的小衣也刚解了绳结。因伺候的人都被她打发出去,且没人通传,姝菡便将光滑白腻的后背悉数暴露在那人的眼前,再不见一年前凛冽的鞭痕。
皇帝最近本有些燥意,冷不防见了她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心火大盛,只几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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