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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如盘大佬-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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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最近本有些燥意,冷不防见了她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心火大盛,只几步到近前,不言不语将手掌覆盖上她。
姝菡虽知道不会有旁人敢放肆,但也惊吓不小,直捂着身子就躲。
一闪一避之间,两个人错开了身,姝菡也半转过来,伸手将衣架子上的一件里衣拿过来披上。
皇帝瞳孔却一缩,定格在她肩胛一个明显的旧伤口上。
姝菡趁着皇帝恍惚的时机,本已经将衣衫套好,但皇帝反而伸手又将她领口那一处拨开。
随着指腹摩挲,姝菡感觉一阵颤栗。
“皇上,不可。”她还没有那个脸皮向日宣淫。
皇帝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声音却阴沉得似腊月寒风:“这伤是哪来的?”
姝菡先是一愣,她以为皇帝应该知道这伤口来历的,虽然此前两个人均没有讨论过此事。
这伤,是她在承德期间,为了给彼时还是安亲王的皇帝引开兵力,听从邵缇劝说,以自己作饵,遭英亲王伏兵箭矢所伤留下的,那时因伤口太深且没有御用的生肌去疤的圣药,所以疤痕至今未消。
听口气,皇帝似乎并不知道她那次做诱饵受伤命悬一线的事。
不对,可能他以为自己一直躲在菡芳园,对其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这就说得通了。在她被邵缇接回京城后,皇帝对她受伤的事只字未提,没过问一句,姝菡还以为是因为先帝大行,他接手朝政应接不暇才多有疏忽,原来不是他没当回事儿,而是被瞒在鼓里。
不过这也说不通,她当时是只身回来的,连铃儿都没带在身边,他为何没生疑?
这些细枝末节,姝菡可以暂时不去理会,也没什么打紧。那时候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她受伤后,被同胞兄长所救并可能已经被当时的大夫识破身份,这件事,要是追查起来,免不得惊动皇帝。
姝菡犹豫了。
她应该如何作答?邵缇显然没有和皇帝说实情,她要是说了实话,一来相当于给一朝重臣穿了小鞋得罪人,二来容易让兄长的事暴露在皇帝视线之内,实在有些冒险。
可是皇帝不是容易敷衍的人。
“旧伤而已,早就不疼了,皇上无须介怀。”姝菡一边说,一边拢好衣领,背过身躲避他的视线。
皇帝见她没有说,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他最后一次和姝菡赤诚相见是在他从菡芳园离开的前一夜,而再次重逢是在她被接回京。
这中间,按理说,姝菡应该躲藏在菡芳园,后来因为安全起见,被邵缇安排迁往另一处别苑……
这么说来,邵缇并没同他说实话,这个认知让他既惊且恨。
“你不想说,那朕去问邵缇。”
说完,皇帝欲转身向外去。
姝菡听他称朕,知道是触了他的逆鳞,赶忙伸手拉住他手掌。
“皇上容臣妾多说两句。”
皇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我想听实话,千万不要为了旁人,委屈自己。”
姝菡斟酌一番,还是决定得实话实说,她越是遮掩,就越容易引起皇帝疑心,索性坦荡一博。
“您当初从承德离开那日一早,邵先生来菡芳园见过臣妾。”
姝菡一边说,一边给皇帝倒了杯茶。
皇帝推让回去,只拉着她坐到桌边,也没有试图打断。
“邵先生当时给了臣妾两个选择。”“一是以安亲王侧福晋的身份招摇过市,引开沿途截杀的追兵,为您顺利返回京师争取一夕时间;一是继续躲在菡芳园,等您荣登大宝。”
皇帝记得,他先时让邵缇安排的“替身”成功引开了英亲王的伏击,可惜那行人不少已经身死他乡,他为此还厚赏了那两名死士和侍从的家人,可他从始至终都不知,姝菡彼时也曾和那两人在同一辆车内,且还受过如此重伤。
那痕迹看起来是弓箭所伤,再往下不到一寸,便是心脏,和那两名死者的伤一样。
皇帝不敢继续深想,只一把将姝菡搂紧在胸怀。心里本想责怪,却又舍不得开口。
“往后,再不许涉险,为我也不可以。”边说边抱得更紧,试图掩饰他微红的眼眶。
姝菡感觉自己快被他勒得不能呼吸,挣扎两下,终于迫他松开手。
“这不是都过去了吗,您无须放在心上。臣妾还是那句话,您好了,臣妾才能好。”
皇帝蹙眉,明明无私的一颗心,偏要说些将人推远的话,这样过于懂事的一个人,让他有些挫败,终究是他做的还不够吧,可是还是想让她明白,他也不是个薄情寡性的君王,而是个有情有义的夫郎。
“我只后悔没有早些告诉你,我彼时已替你安排了后路,纵然我那一次功败垂成,你也可以隐姓埋名做个富商的未亡人过完余生。”
“臣妾不想当什么未亡人,臣妾只想跟您一起太平美满。”
说这话的时候,姝菡将头轻轻倚靠在皇帝身前,像这样心里的亲近,她许久不大敢。
“你想要的美满,我一定办到,那我想要的,你可能许了我?”
姝菡不解地仰起头看他,实在想不透,气馁问他:“皇上想要什么?”
不敢随便允诺,只怕她到时给不起。
“我要你信我,将你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我,毫无保留。”
“我……”姝菡有些说不下去。
她隐约知道皇帝所指为何,皇帝要她的赤诚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她眼下就揣着巨大的身世秘密和暗藏在夜半里不能见光的仇恨,这些,如何能说?
撇开以上,即使她是个身世清楚且普通的宫妃,大概也不能做到倾心相付,前朝那位自戕枉死的齐妃便是她的前车之鉴,和一个帝王谈情说爱,无异于与虎谋皮,何况如今有了福泽,是她甩不脱的责任在肩。
说来可笑,为皇帝赴死她或许舍得,可唯独一颗真心,她小心翼翼包裹,从未打算交予任何人。
她说不出口的话,最终只能被动承受,承受一个深情热切的吻。
喘息中,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湿了,一摸,果然有泪淌下,不知是替自己,还是为了此刻愿意坦诚的那人。
姝菡觉得,这一刻,恐怕是他们此生心灵最接近的一刻,可她却忍不住有些落寞,为着自己的不争,以及,这近乎奢侈而虚幻的深情。
002
朝堂上最近有两件大事发生。
一件是成妃娘娘的阿玛索多木再次得到了擢升,爵位从三代始降的承恩伯升做五代始降的承恩侯;
还有一件,皇帝的心腹大臣,龙图阁大学士邵缇因朝堂奏对偶失圣心,被贬去了东北苦寒之地体察民情,且罚俸半年不可陛见。
这两件事似平地惊雷在京城的街头巷尾炸开了花,可奇就奇在,被荫及家人的成妃娘娘没有表现出莫大欢喜,而遭了贬斥的邵大人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怨言。
邵缇降职的消息传到永寿宫的时候,姝菡正在给福元换尿布,她实在心下不安,破例亲往养心殿去了一趟。
寻常时候,姝菡怕打扰皇帝处理政务,不会主动过去,可接连两件大事,都和她息息相关,她若不走这一趟心下难安。
“臣妾惶恐,实在不敢愧受您的隆恩,海佳氏一族已经忝居高位,若一升再升,恐难服众,还请您收回成命。”
皇帝似乎料到姝菡不会领情,只放下阅到一半的折子,亲手拉她过来同坐。“旨意已经加急送去呼兰府,很快就会人尽皆知。而且说不定,他们这几日就要抵京,只等着搬入新宅。说到底,这功劳原是应落在你身上,可又不舍得你因此疲累操劳。你也无须自谦,这爵位,就当是为了福泽面上好看吧。”一个皇子的外家,太低身份总是让人诟病。
姝菡被皇帝圈揽在身前,偏他搂着她继续看起折子,一本正经的很。
她看一事不被允,复又再请一事:“那邵大人之事,可是您因了臣妾受伤迁怒?您不怕从此君臣离心,臣妾只怕要担了祸乱朝堂的骂名……”
皇帝听了这话,将手中的册子丢在一旁,生气的扳过姝菡的脸。
“他险些害你性命,你倒还要替他求情?该罚。”
说着,就要凑近了去啄姝菡的唇。
姝菡赶忙躲。“臣妾全是为了您。”余下声音却被尽数吞没在唇齿相依间。
可惜这里终归是养心殿,且姝菡产后未足三月,不能逾矩更甚。
皇帝平复了半晌,将人松开:“你放心,邵缇那只老狐狸,只会感念我法外施恩。就凭他敢背着我以你做饵这件事,就足以证明他张狂自大不服管束,后来他故意隐瞒,知情不报就更是罪加一等。我此番削他的官位,罚他的俸禄,真的只算是小惩大诫。他也是算准了,新朝是用人之际,且你最终也平安,才敢如此胆大妄为。你看他领罚领的痛快,就可知他何其可恶,早把一切算准了才办。”
姝菡不知道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但得知了她们君臣没有反目,终于稍稍放心。
“是臣妾短视了,那您先忙正事,臣妾先告退。”
“不急,你既然过来了,我正好有几件事同你说。”
“那臣妾替您烹壶凉茶过来,听您慢慢讲。”
“也好,好久没吃你亲手烹的花草茶了,还怪想的。”
两个人在热河行宫时,姝菡也经常自己动手制些花草茶给他饮,皇帝这会儿痛快应了,看她去了隔壁专门伺弄茶汤的耳房,把计划着去热河行宫避暑的草议从书案上拿起来,想着等会给她个惊喜。
门外却有人来进来禀报:“万岁爷,容妃娘娘在殿外求见。”
皇帝纳罕:“她可说了有何事要禀?”养心殿重地,一般无旨不得随意进出,这容妃自进宫来一直规矩的很,不知道此来有何目的。
“说是代太后娘娘过来看望您。”
“宣她进来吧。”
“嗻。”
随着门扇被打外头推开,一袭合体宫装的容妃跟在小太监身后压着步子走到近前,那腰上垂落的白玉禁步不见丝毫摇晃,是经年养出的好仪态。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吧,赐座。”
“谢皇上恩典。”
待容妃在下首的椅子上坐稳,皇帝才慢条斯理开口:“你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容妃不计较皇帝公事公办的口吻,未语先带三分和气笑意:“本不该这个时候来扰了您正事,臣妾此来是受了太后她老人家嘱咐,来问问您此前说过打算去热河一行的事。她老人家说,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再晚动身,怕是路上难行。且后宫随扈者也要事先定下,也好方便提前安排寝殿,拾掇家什。”
皇帝此前确实和太后提起过去热河避暑的打算,不过那时候只想着等三阿哥月份大一些再说,省得路上颠簸。这回太后问起,也正好安排起来。
“你便同皇额娘说,羯罗的使臣后日来朝,我们初定在四月二十那日启程,路上走个三五天,若是太妃们愿意同往,也一并邀了来。”热河行宫兴建了多年,如今初初落成,皇帝才开口有如此恩典。
容妃点头称是,复又追问:“那后宫随扈者的名单,是由太后娘娘一并拟了呈给您过目?”
皇帝本欲说让太后看着安排,但又怕她稍微“疏忽”,把他最想带去的人落下,又补充了一句:“成妃随扈,白氏留守,余下让皇额娘看着安排。”
容妃刚要领旨,隔壁耳房却有了动静。
“方才皇上是在唤臣妾?”
姝菡烹好了茶,由身后的御前宫女端着,刚绕过屏风。
容妃不知道耳房里有人,姝菡亦不知来的是容妃,两边的人均互相问了声好。
容妃近几日去过永寿宫两次。
一次是在入宫第二日,借着送见面礼的名义和姝菡拉关系套瓷,但姝菡表现的客气疏离,没有回应。
第二次是昨日,容妃收到太后赏赐的吐蕃葡萄,借着送水果又去了一趟,借机窥探到除了新入宫的三人,旁的宫妃皆没有如此待遇,心里或多或少知道了太后对后宫诸人的态度。
太后应是不太喜欢成妃和仪妃的,这一点十分明显,容妃甚至想着,要不要顺了太后的心意,稍微调整下自己未来结交的计划。可是今日在养心殿见了姝菡,她又临时改了主意,皇帝显然对成妃异常看重,且情分似乎也非同寻常。
“成妃妹妹这茶好香,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口福,讨一杯来尝尝。”
☆、【藏毒】
001
所谓抬手不打笑脸人; 姝菡见容妃笑容可掬,且当着皇帝的面; 不好太让人下不来台; 便欣然称好。
毕竟她只是不想和人结盟,也没必要交恶。
而且在姝菡看来,皇帝待容妃; 似乎比其他妃嫔要宽容亲近的多;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在场面上落了下乘,给人留下攻讦的把柄。
想到这里; 姝菡先亲手端了一杯蜂蜜枣仁荷叶茶放在御案上,皇帝不用人试毒; 直接端起啜了一口。
姝菡又将另一杯原本为自己准备的花茶递给容妃。
容妃掩唇饮了,连忙称赞:“这味道倒是特别的很; 花香里似乎带着绿茶的回甘; 果然品之忘俗。待过几日,我定要上门求教,把妹妹手里的独门秘方都偷师学了来; 到时候也能讨个巧宗。”
姝菡没计较她话里弦外之音,只点头说了声是,又不着痕迹把容妃刻意拉近的距离又分开些许。
皇帝其实也不欲两个人在此间多做交涉,就催促容妃:“皇额娘那里,你多费心,有什么拿不准的事; 让宫人报给门上的人知道,自然有人通传。今日我就不多留你了,且先去吧。”虽然声音算得上和颜悦色,但语气并不是十分亲近。
容妃闻言没有丝毫情绪外露,立即将茶杯放下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蹲礼,又似依依不舍和姝菡道别,这才退出养心殿。
没人发现,在她仪态万端拖动裙摆款款离去之时,掩藏在袖底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
姝菡见容妃被遣走,有种被人撞破的尴尬,她本不想多留,但记得皇帝先头说,有事要说给她听,只得硬着头皮留下。
按着这个情形看,估计用不了一刻,宫里的人又要散播关于她主动来养心殿邀宠的传言。
皇帝方才已经喝完了半盏茶,只伸出手向她招呼:“过来说话,没有外人在,勿坐那么远。”
这外人,说的是容妃?
姝菡没有多问,也没有立刻走过去,假装去看容妃留下的那本盏茶。“您方才说有事同臣妾讲?”
皇帝见姝菡没有过去,且留了个背影给他,直接放下手中杯子,从御案后头站起身绕过来,走到她的面前。
“御花园里的琼花开的正好,我带你去看看,边赏景边说,省得你在屋子里憋闷。”
姝菡憋闷是真,却不是在屋子里闷的,不过她自己也说不清因何事不顺心。
此刻她不想在皇帝面前承认她心绪不佳,点头称好,皇帝便拉住她。
姝菡由他牵着手,两个人信步往御花园的方向去,连从人都没带几个。
“记得我此前和你说,要带你再往热河行宫去一趟的事吗?”
姝菡本信手去够头顶一大簇累叠的粉嫩花瓣,闻言一愣:“皇上是说,您要去承德避暑山庄?可是北边有什么大事发生?”印象里,皇帝公务冗杂,不是贪图享乐之人。
皇帝见花瓣落在姝菡头上,还真有些人面桃花的意思,便攀折了半枝,顺手别在她的耳后:“京中暑热,我日前已经和众大臣草拟了暂时离京避暑的议案,这段时间将重大政务暂移至承德督办,京中只留少量戍守官员。而且,也是时候召集草原上的那些部落叙叙旧了。”
姝菡就知道此行不单单是游园,但能去承德,打心里还是有些期盼的:“真的?那这次会停留多久?”问完又懊恼,“福泽还小,万一路上有个暑湿燥热可怎么办?”
“放心,这次去热河,预计三分之一的宫人要同行,所以到时候自要命御医们同往。”
姝菡联想到方才皇帝和容妃所说,这才知道,皇帝还真是给了她一个惊喜。
按说这个季节上路,已经有些潮热,皇帝大抵是顾忌三阿哥月份还小,且她产后也要多将养,才决定在这个时候动身。
可是再一想,此次不仅是她和福泽要和皇帝同行,连太后和若干宫妃也要一起,心里的盼望骤然降低不少。
为了不让皇帝疑心,她仍故作开怀:“那臣妾要赶紧回去张罗一下,看看到时候让谁留在永寿宫值守。还有老祖宗那里,也要去问上一声。”太后已经多年没有离宫,多半不愿舟车劳顿,但总要当面知会。
皇帝依言携她的手:“那我送你过去。”
“您案上那么些奏章,又够您折腾到入夜的,臣妾在这宫里,还能走丢了不成,您放心去忙正事吧。再说,臣妾也想趁着百花齐发再逛逛这园子,您在倒不好多盘桓。”
皇帝于是不再强求,却把小良子留给她在一旁伺候。
姝菡也不是有意和皇帝闹别扭,只是方才从养心殿耳房出来,见了容妃和皇帝同在殿里,乍一眼观着,竟有种举案齐眉的错觉,她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才寻了借口独处。
她不是第一天入宫,也不是才知道后宫里的女人很多,而皇帝只有一个,可想到那人在前几日还信誓旦旦说些信任和圆满之辞,转身就能和另一个女人谈笑风生。
且这很可能只是个开始,召幸妃子诞育子嗣,这样的事情往后多了去。毕竟那是皇帝,三千粉黛不少,东西六宫佳丽不多,想的太多无异于庸人自扰。
尽管想得通透,姝菡仍觉得心里有什么情绪正在发酵,有些酸,也微微苦涩。
等恍然觉察,自己这是有些走了心动了念,赶忙将这荒唐想法赶出脑海,念上几句清心咒。
果然是舒坦日子过得太久,让人忘乎所以了。
信步向北行去,隔着片林子,姝菡望着前头颓败宫墙,无声立了半晌,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发呆。身边伺候的铃儿见状不得不尽职尽责提醒:“主子,该回了,三阿哥这时候怕是醒了,万一寻不着额娘该闹的。”
姝菡这才回身,做不了一个安分守己无欲无求的妃嫔,总要做好一个母亲。
小良子对宫里旧事知道的少,但看成主子方才注目那方向,也知那处是从前被人们说成是不祥之地的绛雪轩无疑。他心中万分不解,这荒凉衰败的地方有什么可看,可偏不敢多问,只打算回去例行禀过师傅再说。
师傅可说过,伺候这位成妃娘娘要像伺候眼珠子一样,万事不可大意。
002
还未到晚膳时间,姝菡从寿康宫回来后直接在暖阁歇了半个多时辰,也未留人在屋里伺候。
她只有在面对福泽的时候,才能真正做到心无旁骛。
而这期间,东西六宫里没一处像永寿宫这样消停。
不知消息是从哪里透出的,不过一个下午,皇帝即将带着太后和宫妃们去往热河行宫的避暑山庄这件事已经被传遍了紫禁城内的每一条宫巷。
对于宫女们而言,从她们进宫之日起,到年满二十五岁离宫,此间是几乎没有机会出得宫门的,要是能随着主子们往热河去,且听说还是一处有如人间仙境般的所在,无人不心生向往。
而对于各宫的妃嫔们而言,意义就更大。
要是能有幸随扈,再趁着离京在外分得些恩泽雨露,运气好些揣个一儿半女回来,那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抱着这样的心思,宫中的女人们无不暗中使力。
到了酉时,更有消息传出,说是皇帝此行已定下带了五名宫妃同行,每名宫妃可带三名侍从,这无疑急坏了那些有些希望但机会又不保准儿的几人。
消息是从慈宁宫传出来的,原话是:太后娘娘已经选了新晋的三位主子同往热河避暑,余下两个位置尚在考量当中,要和皇帝商议了再定。
处在不同位置的人,对这个消息自然反应不同。
按说,最能安枕无忧的,该是得了太后眷顾且一入宫就有宠的容妃,她自昨日起,已经陆续接手了太后交待给她的几样琐事,且均处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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