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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如盘大佬-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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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姝菡仍隐匿于太后身后的暗影里,照顾着头冒虚汗的芳嫔。
  
  “你再多撑一会儿,若是累了,我扶你去偏殿稍坐,你是双身子的人,也不要想着什么规矩虚礼,万事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也只有成妃姐姐你,在这个时候还能说出如此体恤我的话来,你放心,我还挺得住。”
  
  逆军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慈宁宫花木扶苏原本黑影沉沉,但外间的火把和带火的箭矢纷纷飞落,将这一方天地照亮如白昼。
  
  不同于方才的小股人马,这次的围攻显然更猛烈了些。
  
  徵骐带着人死死抵着朱漆大门,可外头的撞击一次比一次凶狠。
  
  最先被突破的,却不是大门。
  
  不知是谁先惊呼:“有人,有人从墙头跳进来了。”
  
  接着,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人落地。最后已经变作乌泱泱的一片人,个个都似地狱里的修罗一般,带着满身血污,在火光映照下更是面目狰狞。
  
  徵骐见状,知道死守着大门已毫无意义,及时返身回到正殿前,把余下的几百人悉数圈拢在前头,用盾牌筑起了最后的防线。
  
  大门果然在下一刻便被十几人抬着的木桩撞破,殿内妇孺的哭喊似乎也在这一刻被触动了机关,一旦有人最先开腔,便再一发不可收拾。
  
  太后隔着人群,身形略晃了晃,眼见着门外,一个身披银甲,手持尖枪的虬髯男人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进来。
  
  “都慌什么?我还没死呢。”太后气急败坏朝着两边哭哭啼啼的宫婢们斥责。
  
  众人受到威吓,瞬间收了声,很怕太后一怒之下,推她们出去最先送死。
  
  徵骐站在太后身前几步的汉白玉石阶上,抹了一把头上湿哒哒的不知是血是汗的秽物,朝着旁若无人大步向前的那人呼喝:“叛贼白景瑞,太后娘娘在此,还不止步?”
  
  “哈哈哈哈,手下败将,你还有脸在此大呼小叫?还不赶紧让那老虔婆将传国玉玺交出来,或许我大发慈悲,待会儿下手利落些,省得你们黄泉路上受苦。”
  
  姝菡本站在人后,听见这个声音身形一颤。
  
  当初父母被押送上京当天,她是隔着人群远远见了的,这会儿再见仇敌,身体里的血液也似乎涌动上头。
  
  她挣开身边芳嫔紧紧相扣的手,一步步,穿过人群,朝着此间最明亮的地方行去。

  ☆、【勇】

  乌云蔽月; 火光却炽烈。
  
  姝菡朝着光亮,似受着什么牵引; 一步步上前; 堪堪走到距离太后几步之遥,却被人拉住了衣袖。
  
  侧头看去,是不知道为何跟上前的芳嫔。她用着悄声在她耳机低语:“前面凶险; 姐姐勿再上前了。”
  
  姝菡满腔热血翻涌; 只抽出手,安抚地拍了拍她肩膀:“你先藏在后面,尽量别出声; 我去前面瞧瞧动静。”
  
  她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不为人知的理由。
  
  恰同时; 太后已然往前一步。
  
  到底是见惯了风起云涌的人物,在这紧要关头; 仍带着十分威仪。
  
  “逆贼; 你白家受天子隆恩,位列公侯,你不但不思感恩; 反倒为祸一方拥兵自重,今日,更是师出无名意欲犯上作乱。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竟还妄想让我将传国玉玺交到你的手上?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实话告诉你,玉玺我已命人藏在保密之处,你这辈子都休想找到。”
  
  白景瑞早知道太后不会轻易就范; 闻言也没气恼。
  
  “呵呵,你爱新觉罗一族也配和我白家谈什么恩情?简直笑话。想我白景瑞为了你儿子鞍前马后冲锋陷阵,为他守住了南境大好河山。到最后,他竟然想要兔死狗烹,连我白家的女儿都被他打入冷宫,如此大辱我安能忍受。如今兵祸四起天灾不断,盖因国君不仁。我此番起兵乃是替天行道,才是占了大义。你若是识趣,痛快将玉玺交了出来,我看在你年迈的份上,便不将你赏给我手下兵士作耍。”
  
  徵骐听他不说人话,立时从石阶上奔下。
  
  “你个逆贼,给我住口。方才你仗着人多势众,羞辱本王,现在两军对峙,你可敢单独与我对战?”
  
  白景瑞却十分不屑:“把我当做个没有脑子的莽夫?想用激将法,你可大错特错。如今你手中不过数百兵丁,而我却有几千,我想要你的狗命,何须自己动手。不过既然你此刻还敢出来叫嚣,我不妨给你送份大礼。”
  
  白景瑞说着,朝后面打了个手势。
  
  徵骐和众人不知何意之际,原本黑压压的一片人瞬间让出了一条甬道,眼见几个身形高大的武夫推搡着两个女人往前行来,他们后头,隐约可见还有另一个慢步行来的女子,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
  
  等行得近了,徵骐的瞳孔瞬间一缩。
  
  九王妃诗婳鬓发微乱,险些被推了一个趔趄,幸亏她身旁的丹贵人扶住她的手臂。
  
  徵骐大惊,他再想不到,白景瑞那厮竟然计划如此缜密,时间如此紧迫,却独独捉了他的发妻进宫。
  
  诗婳已经吓得满脸泪痕,却仍咬着唇不肯哭出声音,等抬头看见自己的丈夫近在咫尺,再忍不住带着哭腔喊出声音。
  
  “王爷,这些贼人闯入了王府,屠戮了十余个家人,连云若都被他们玷污至死,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奸恶凶徒,臣妾死不足惜,但您一定万万小心啊。”
  
  话音未落,她身后踱出了一个素衣素服的干瘦人影,怀里还抱着个明黄襁褓。
  
  “一会儿他们都要死,有你哭丧的时候。”
  说话的人怒斥了九王妃,又转头向白景瑞说道:“兄长,别和他们废话。把人都屠尽了,咱们有福安在手,玉玺便是寻不到,再造一个就是。”
  
  白景瑞看看刚被从冷宫解救出来的亲妹,心里虽然暗暗不满她不知所谓,还是顺水推舟嘲弄面前众人。
  
  “怎么样?是乖乖将玉玺交出来,还是等我下令,先将身娇柔嫩的九王妃当场犒赏三军?等我的弟兄们爽够了,再把你们这些平日里只知道勾心斗角的后宫女人们一个个捉了来供人玩乐?”
  
  徵骐哪里还忍得住,一边破口大骂白景瑞畜生,一边就要拨开军士冲杀过去。
  
  适时,他却被一人突然拉住了衣袖。
  
  “九王爷万万不要上当,你若是过去了也是白白送命。”复又小声“让我拖延下时间……”
  
  徵骐来不及看清是谁在拦他,就已经大吼出声:“那是我的妻儿,大丈夫顶天立地,怎可受如此屈辱?”
  
  “王爷信我一次,此事交给我来办,定会保王妃性命无虞。”
  
  姝菡说完,不顾众人错愕目光,径直来到徵骐身前,朝着对方轻蔑一嗤:“原来传言中叱咤风云的白景瑞不过如此,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妇孺。”
  
  白景瑞自然无动于衷,从头到脚打量了对面其貌不扬的女人。
  
  “你是何人,敢在此地叫嚣,怎么?是急着来犒劳我的弟兄们不成?”身后立刻哄然一片。
  
  姝菡仍毫无畏惧。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玉玺藏在何处。”
  
  白景瑞眯着眼睛,先看向身边的白妤婷。
  
  白氏便低声在他耳边耳语:“这是敕封的成妃,三阿哥的生母,狗皇帝心尖上的那位。哥,她从前欺辱我良多,我要亲手杀了她。”
  
  白景瑞在宫里自然也有耳目,早就听闻,这个成妃手腕了得,让皇帝对她宠爱有加。
  
  “原来是成妃,你说知道玉玺在何处,那便取来双手奉上吧,我可饶你不死。”不过保证生不如死。
  
  姝菡展颜一笑:“玉玺不在此处,此刻正藏在养心殿的暗室,除了皇上和他身边的内侍,便只有我和九王爷知道关窍。你想要玉玺,我想要活命,这个买卖,我们都不赔,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你手里的两个女人,并不是如何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会儿你将她们放了,我便随你亲自去拿玉玺。”
  
  “我怎么觉得,事情不像你说的如此简单?我劝你,速速去取玉玺,莫要玩什么鬼把戏。”
  
  “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诚意,那我也没话可说,你大可派人去养心殿搜搜,看看离了我,能不能找到。”
  
  白景瑞看看天色,虽然不十分相信姝菡的话,但料想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谅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好,放了那两个女人,你给我带路。”
  
  空气凝固了一般,半晌没人敢发出丝毫动静。还是阿蘅从人群中挤过,看清眼前的一幕,才大声呼喊。
  
  “主子,奴婢愿陪您同去。”
  
  说着就要冲破人群跟过来。
  
  姝菡朝着身后刚刚扶过晕倒的诗婳的九王爷相托:“劳烦王爷照看我的婢女,勿让她冲动。”
  
  徵骐抬眼看着回眸带笑的姝菡,动了动唇,把阻挠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只郑重应她:“好。”
  
  他也不想让姝菡独自涉险,但眼下,白景瑞明显有些相信姝菡所言,在西郊大营的人马没抵达之前,时间太过宝贵,为了大局着想,他不得不违心让她涉险。
  
  姝菡转过头,收起脸上笑意,肃容朝向白景瑞:“玉玺收的隐秘,劳烦拨了人手与我同往。”
  
  白景瑞却微微一笑。
  
  “如此重要之物,怎能假手于人,自然是我当场和你取了宝玺。”
  
  姝菡将手心的一枚银针在指缝夹紧,眼光里火光流转。
  
  “如此,甚好。”

  ☆、【暗室】

  001
  
  养心殿距离慈宁宫; 总有半个时辰的脚程,白景瑞怕耽误时间; 特意给姝菡寻了辆车。
  
  虽不是正经仪驾; 但胜在有青毡遮蔽,骡马驱策。
  
  姝菡也不用人陪同,独自坐了。
  
  白景瑞让副将留下看守慈宁宫众人; 又嘱咐白妤婷不要生事; 随即骑着马紧跟在姝菡车马之后。
  
  姝菡坐在车里,胸中情绪起伏更甚。
  
  养心殿之内有处密室不假,却不曾藏着什么玉玺; 这事,太后最清楚不过; 想来白景瑞也是病急乱投医,加上对一个女流之辈轻视和盲目自信才会就范。
  
  姝菡此行最大目的便是拖延些时间。
  没想到白景瑞会真的同行; 姝菡一时间有些错愕; 更多是惊喜,这是千载难逢的报仇良机。
  
  养心殿的密室,其实她从没有进去过。但此前听皇帝同她讲起; 那里本就是给历代皇帝在关键时刻留下的避祸之所,后来因从未有过什么大的动荡,已经近百年没有被启用过。
  
  姝菡原本的计划是,进入密室后把自己和叛军隔绝,借此脱身,等援兵来救; 就能重获生天。
  
  但是眼下,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养心殿到了,下车吧。”
  
  姝菡听见赶车人催促,撩开帘子,扶着车辕缓缓着地。
  
  身后的白景瑞满脸得意。
  
  “请吧。交出玉玺,我可饶你不死,我说到做到。”
  
  姝菡从鼻孔发出冷哼,不屑和他这无耻之徒分辨,昂首走到前头。
  
  整个养心殿先头早被逆党搜过一番,洗劫之下,殿内陈列的珍宝多数被搜宫的兵丁掳走或是损毁。
  
  姝菡穿过主殿,循着廊道,安步当车往后殿去,白景瑞一向自负,更不怕她一个手无寸铁之人敢耍什么招数,他身后,更是跟着近百名兵丁。
  
  宫里已经在他掌握,他自觉肆无忌惮。
  
  到了某个僻静偏殿,姝菡终于止步。
  
  “就在此处,最里头的院子就是。因此密室历来只有天子得以进入,我只与你说出机关,就不进去了。”
  
  白景瑞却不买账:“那可不行,谁知道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陷阱机关,你走在前头带路。”
  
  姝菡却面有鄙夷。“你既然不忌讳被女子入了龙巢,坏了日后气运,我自然无所谓。但有一点,你们切要记仔细了。这密室的入口处,有一处特殊的机关,万万不能触发。”
  
  白景瑞果然关切:“什么机关?若是触动了,又有什么后果?”
  
  “皇宫大内,又是天子避祸之处,为了防止刺客偷窥和跟随,密室入口处有一方青龙石,长一丈有余,每次只容一人踩踏在上面,若多于一人,则会因压感触发机关,有万箭齐发,密室里供放玉玺也会被上方的悬石落下碾碎。”
  
  “你不是在诓骗于我吧?哪有这样的机关?”
  
  姝菡却头也不回往前行去。“信不信由你。”
  
  白景瑞思考了一瞬,向着身后人吩咐,待会儿不要跟的太近,待我过了青龙石,再逐一跟上。
  
  身后的人连忙称是。
  
  他们虽然觉得蹊跷,但是一想到,姝菡是当今成妃,且备受宠爱,应当无比惜命,且她如今孤身一人,既不会功夫也没佩兵刃,断不敢在众人面前弄鬼。
  
  姝菡不理会他们所想,只仔细梳理着此前皇帝和她说起过的密室构造与机关。
  
  七拐八拐,进了一处偏院,姝菡再次停下脚步。
  
  白景瑞借着身后火把映照,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情形。
  
  这是一处三合院落,正前方五间,左右又各连着三厢房。看似和别的宫舍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瞧过去,就会发现正房后头,是一片山石,似乎是隔壁的某座假山石景。
  
  他顿时信了三分,这还真是一处建造密室的隐蔽之所。
  
  姝菡秉持心神,朝着身后又再次重申:“青龙石每次只许一个人踏上,切记我说的话。”
  
  随后毫不犹豫大步上前。
  
  白景瑞怕她耍诈,先叫了个兵卒跟在其后,他行在第三位。
  
  姝菡略回头看看,心里有数。
  
  许是此前有人洗劫,原本落锁的房门大开,姝菡看见头顶匾额“洞天福地”,再次确认了地方没错,跨过门槛进入正房,此间看起来只是寻常屋舍布置。
  
  姝菡也不命人掌灯,快步绕过屏风,后面是一整面的彩漆壁画,上头讲得是佛陀割肉饲鹰的故事,整个画面色彩艳丽,栩栩如生。
  
  身后的逆党刚至,姝菡已经摘下头上的木簪,用尖端戳入鹰眼。
  
  随着咔哒一声,石壁立时缓缓移动,先是一指,两指的细缝,又变作一寸,两寸宽。
  
  白景瑞令人擎着火把进来时,壁画已经开到两人宽,而一整块的青龙浮雕地坪随之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第一重暗门便在此时停住不动。
  
  “这就是?”
  
  “这就是青龙石,石转尽头处,是下一个隘口。”
  
  白景瑞拉过原本跟在姝菡身后的小兵。
  
  “你先踩上去试试。”
  
  那小兵战欲言又止,不敢违逆,只得战战兢兢站上了龙背,又壮着胆子向前行了几步。
  
  “俯身下去查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那人又依言蹲下用身上的佩刀撞击地面,没有空空的声音,是实心的。“看不出什么问题。”
  
  白景瑞遂点头,“回来吧。”复又朝着一言不发的姝菡说:“你可以带路了。”
  
  姝菡将发簪插回头发,看小兵回到暗门这边,才信步走上青龙石,脸上满是严肃。
  
  两端不过一丈的距离,尽头仍是一堵石墙,因身后有火光,清晰可见墙上凹凸不平。
  
  白景瑞从暗门这头,只能看清一个纤弱的背影,蹲下身,在青龙石和石壁的接连处鼓捣着什么。
  
  有心上前观望,到底记着先头姝菡的警告,不敢越雷池一步。
  
  等到姝菡站起身,白景瑞似是极不放心出言警告:“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跑,这宫里如今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你就算能在我眼前走脱,也绝对不能逃出这宫墙,再犯到我的手里,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姝菡却转身一笑:“我何时说过要逃,心里畏缩的人,其实是你吧。”
  
  随即,她身后原本粗粝斑驳的石壁豁然中开,不过这第二重暗门的宽度,只容一人进出。
  
  姝菡不再多言转身,踏入石门之内,因里头无光,似消失了一般。
  
  白景瑞见状,赶忙让方才的小兵去追。“跟上去。”
  
  那小兵拿着火把循着青龙石稳步上前,等进了门,没有躁进,而是等着白景瑞的进一步指示。
  
  “里面情况如何?”
  
  “禀将军,里头有条窄路,十分逼仄,前面有荧光,但并未瞧见那个女人。”
  
  “你先去前头追,我这就带人跟上来。”
  
  说着,抬脚迈上了青龙石。
  
  

  ☆、【恶报】

  四周一片漆黑; 姝菡躲在一处石门之后,透过匠人事先留好的孔隙; 可以隐约看见暗门处的动静; 甚至可以看见一截青龙石的路程。
  
  她手边,是并列的两个石头图腾像,左手边为龙; 右手边为虎。
  
  虎形图腾; 是她所在的第三个暗门内的开门装置,而龙形图腾,却是此处最大的杀器。
  
  方才尾随着她的兵丁; 此刻已经从外墙边的狭窄通道往里去了,显然没有发现她已经躲进了暗室。
  听脚步声; 已经深入了某处更深的腹地。
  
  姝菡没有理会那人,腹地里面除了一些故布疑阵的珠宝; 还设置了陷阱; 本就是前人为了防止敌人闯入而故意留作误导人心的所在。
  
  多数人见了珠宝都会失去理智,忘乎所以,一旦他们拿起其中的任何一件宝物; 皆会引起地表的石板下落,最终陷入刀阵毙命。
  
  真正让姝菡留神的,是白景瑞那恶人。
  
  随着脚步清晰踩踏上青龙石上,姝菡的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一步、两步,随着那人的逼近,姝菡的手放在石龙身上不觉颤抖。
  
  终于; 可以看见白景瑞白色铠甲在视野里露出一角,待他更近一些,姝菡确认了那张让她愤恨的脸,便毫不犹豫推倒了石龙,触发白景瑞头顶正上方的机关。
  
  外头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轰隆一声,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振动,整个密室也跟着颤动起来,姝菡眼前的那点光线也突然消失。
  
  几乎是同时,接连两声惨叫传入耳中,一个是甬道深处传来的,想来是进到腹地之中的兵丁不慎陷入了刀阵,而另一个惨叫声,则在第二道暗门处,应是白景瑞中了招。
  
  姝菡屏气凝神,透过空隙,借着微弱视线,望向此刻被一方巨石堵住的入口,心里有些快意,有些怅然,有些激动。
  
  白景瑞,应该是被巨石砸死了吧?那么大一块巨石,别说血肉之躯,便是坚硬无比的木石在巨大冲力的作用下,也会化作齑粉。
  
  这么想着,姝菡忍不住出去去确认,于是推倒了石虎,从墙壁的凹陷处取了火折子出来点燃。
  
  站在暗门外,只能照亮眼前方寸之地,姝菡出于谨慎没有上前,却在一瞥后惊吓不小。
  
  不,她简直不敢置信。
  
  巨石跟前,赫然有一个人影,此刻正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根据身上的铠甲,很好辨认。
  
  白景瑞竟然可以在巨石迅速陨落的瞬间逃生?那方才的惨叫声是怎么一回事?
  他此刻是死了?晕倒了?还是故意倒地不起,引她出来?
  
  姝菡赶忙熄灭了火,重新按动外墙的机关闪身躲入方才藏身的密室内,贴近墙壁,外头仍是一片死寂。
  
  姝菡怕空气稀薄,也不点火把,尽量平复心绪。
  
  这间密室,其实才是留给皇帝避祸的真正空间,因事关重大,平日都会交给皇帝的贴身太监打理,每隔五日,就会更换此地食物水源和寝具。
  
  若是被人围困,在这里生存个把月是不成问题的。
  
  为了防火,此地没有木质的器皿,连盛放水源和食物的都是精钢石打造的。
  
  姝菡感到口干舌燥,却没有动石桌上的石壶。
  
  皇帝离京,此间的物品应该很久没有更换,姝菡是以并不敢用,只坐在石床的软垫上,一边听着外面动静,一边想接下来的打算。
  
  巨石下落之后,想从青龙石那条原路是再出不去的。
  
  努力回想之下,姝菡想起,这密室应是还有另一个出口,就在离藏宝的腹地一墙之隔,那里也是一个暗室,某处空墙后直通向太医局的某一个空置仓房。
  
  不过思索再三,姝菡仍是决定暂时不要离开。
  
  至少,等援军来了,再出去不迟。
  
  当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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