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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如盘大佬-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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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思索再三,姝菡仍是决定暂时不要离开。
  
  至少,等援军来了,再出去不迟。
  
  当下的大事,是外头倒地不起的白景瑞该怎么处理?或者还是先确定他的死活再说。
  
  姝菡复又起身,透过空隙向外头张望。
  
  久在暗处,双眼也逐渐适应了这样的光线,不远处,白景瑞仍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趴伏在石砖地面。
  
  趟了这么久,应该是死了或是受了伤昏过去吧?
  
  如果只是昏过去了,那更要抓紧机会,把他制服。
  
  姝菡鼓起勇气,将头上的金钗取下,握在手里,再一次出了暗门。
  
  所幸,这么大的动静下,那人依旧没动。
  
  姝菡缓缓走了过去,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停下,举起钗子,下了狠心对准他的后心往下刺下。
  
  突然,那人似有所觉一般,伸手一把抓住姝菡的脚踝。
  
  姝菡大惊之下,金钗瞬间掉落在地上。
  
  白景瑞却更加大力地抓着她,试图将她拉近。
  
  姝菡情急之下,将火折子再次点燃,直接触上他的手背,终于迫使他暂时放开。
  
  得以脱身后,姝菡迅速退回,却并没有急着躲进密室。
  
  因为在方才火光亮起的一瞬,她总算看清白景瑞的惨状。
  
  他的半截小腿,如今还在落地的巨石下压着,看着那一团血肉模糊,应是彻底粉碎了,却被压着不得移身。
  
  难怪他在那一动不动,估计膝盖以下的部位全都废了。
  
  但他能一声不吭隐忍这半天,□□都不曾有,这个人,该是何等狡诈凶残,连对自己都如此狠厉。
  
  被姝菡发现了伪装,白景瑞也不再继续装死,将口中半口血水吐向一旁,睚眦欲裂咒骂。
  
  “你个贱人,竟然敢算计我,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姝菡知道,他此刻不过是强弩之末,而且残腿被巨石困住动弹不得,索性也不继续躲藏。
  
  她再次燃起了火折子,点燃了石壁上的一处火把,拿近些,在他眼前晃动,却不再近他的身。
  
  “你再敢多骂我一句,我就用钗子戳瞎你一双眼,你骂我两句,我便刺穿你一双耳,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白景瑞有些不敢置信这话是从一个孱弱的宫妃口中说出。
  
  这个海佳氏,历来是个绵软可欺的,且听闻也向来与世无争。他方才之所以敢随她同行来取玉玺,多半也是信了线人的密报,当她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小角色。
  
  如今看来,是被鹰啄了眼。
  
  “你个……”随着姝菡火把贴近,眼看要烧着了他的虬髯,他硬生生把咒骂的恶言咽下去。
  
  “我既落入你手中,也没什么好说。不如这样,我们来做一笔买卖。”
  
  姝菡忍着想要杀之而后快的冲动,看他似个跳梁小丑般在那里自说自话。
  
  “我听说,你育有一子,序齿行三,叫做福泽。若你今夜肯放过我,我愿扶持你的三阿哥荣登大宝,你作为天子生母,便是后宫里最尊崇的太后。”
  
  姝菡被白景瑞信口开河的无耻谰言气得半句话说不得,索性直接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是怕我出去以后反悔?你放心,我愿意以我白家的列祖列宗起誓,自愿拥立三阿哥登基,若你愿意,想要亲自垂帘听政也不是不可。”
  
  姝菡终于从对他的愤怒和轻蔑中缓过神,似是极其耐心与感兴趣:“哦?你捧了我的儿子登基?让我来做太后?那你那一心想要杀了我而泄恨的亲妹妹怎么办?你嫡亲的外甥爱新觉罗·福安怎么办?而你白家闹了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成全我至尊六合的野望?你当我是黄口稚儿还是天生的傻子?”
  
  白景瑞见姝菡已经趁他不觉捡起了金钗,以为她要下手,赶忙急着保证:“我发誓,刚才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也知道,我那妹妹就是个无知善妒的蠢妇,她哪里是当皇太后的料。至于福安,也是襁褓中的孩子,都说生子类母,将来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说到底,我这次揭竿而起,都是因为不满皇帝对白家的种种不公,其实我们白家,一向都是忠直之臣,为的也是江山万民,风调雨顺……”
  
  姝菡却听不进他继续满嘴喷粪。
  
  “忠直之臣,忠直之臣……”说着,禁不住挥泪如雨。
  
  白景瑞因疼痛,头也抬不起,自然没发现姝菡的失态,只继续鼓吹:“是,我白家日后必定忠于三阿哥,万死不辞。”
  
  姝菡抹了一把泪,不想再继续和这奸徒兜圈子。
  
  “你也配说忠直?”姝菡将火把固定在墙壁的石斗里,又在距离他几步的地方慢慢蹲下。
  
  “白景瑞,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雪恨】

  001
  
  白景瑞生平见过的人没有一千; 也总有八百,在校场上和阵前对战的更是不计其数; 突然被姝菡这么一问; 他一时还真摸不清头绪。
  
  “你同我有仇?”他的直觉还是正确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道理:“不可能的,我与你海佳氏一族; 历来没打过交道; 莫非,你是把舍妹之前得罪你的事算在了我的头上?”
  越说他越觉得如此,连连伏低做小:“都是我们白家教女无方; 我此刻不便施礼,先将就着向你赔了不是; 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她也是人在后宫; 身不由己的分上; 把此前的不快,都揭过去吧。从此以后,我白家必定会忠心不二的效忠于三阿哥和成妃你。”
  
  姝菡看他为了苟且偷生; 一副小人嘴脸,十分厌恶不屑。
  
  “姓白的,实话告诉你,便是于我费家做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你白家人都不配。”
  
  白景瑞隐约听出她说了费家,百思不得其解:“费家?什么费家?”难道这位成妃从前不是海佳氏; 而是被抱养的不成?转念又觉得说不通。
  
  见姝菡没有解释,白景瑞又深想了一下。朝堂上姓费的人家,且和他有交集的不算多,一个是自己帐下的偏将,今年三十出头,私交和自己向来不错,还有一家,便是十年前因前太子贪墨治河银两案而被殃及的太傅费家……
  
  不过费氏夫妇十年前,早被他缢死在上京路上,老太傅为了明志在皇帝下旨查办费仲淘的次日,于金銮殿上触了柱,毙命当场。皇帝一念之仁,只发配了费仲淘长子,没收了御赐宅邸。
  
  后来前太子又暗中命他白家秘密料理了费家余下的三十余口性命,只报说是遭了流寇……
  这么说来,除了被发配往西北的那一人,费家应是一个活口没剩。
  
  不对,还有一具尸体,他并没有亲见。
  
  当时费氏夫妇在南地办案时,曾带着幼女同行,在抓捕途中,那女童因畏惧不慎落水,被浪冲走。事后倒是有人打捞到了一具尸体,但因已经泡得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
  
  借着火把微光,白景瑞费尽全力把头抬起,越发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面熟。
  
  尤其是一双丹凤眼,含威带怒,像极了那一夜,奉旨查案的费仲淘死前注视他的目光。
  
  他不觉打了个寒颤。
  
  “你是费仲淘什么人?”心中所想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姝菡见他终于想起来,反而更加淡定。
  
  “亡父的名字,你不配说。”
  
  白景瑞确定了心中所想,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这女人,同他是灭门之恨呐,今夜冤家路窄,落在她手里,要如何转圜?
  
  “成妃似是对我白某人有些误会。当年费大人忠肝义胆领旨查案,但因小人构陷,被叛革职查办,确实是天大的冤枉。我彼时奉旨押解费大人返京受审,也是上命使然。我虽是个武夫,但一直仰慕费家门庭高洁,费大人一身正气,一路上,尽心尽力照顾。只可惜,费大人在即将抵京之际,听闻费太傅金銮殿上身故的消息,一时愤慨,竟然效仿先人,自缢身亡,令慈不愿独活,也追随着去了。”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父母身故是自戕,且你多有惋惜敬仰,我来问你,我父母的尸身何在?你当时可设了灵堂祭拜?对费家蒙冤的始末可发出过一句振聋发聩之言?”
  
  “这,这……”
  
  “说不出来了吧。我父母的尸首,还是我养父母冒着天大的风险,出了重金从狱吏手里赎买回来的,而请了仵作验尸,他们身上皆有多处伤痕,惨不忍睹,这便是你所说的多有照拂?滑天下之大稽。”
  
  姝菡慷慨凛然,举起火把上前一步。
  
  “我今日若不让你血债血偿,实在对不起我费家列祖列宗。只可惜我兄长正在远方建功立业,不能手刃仇人。不过有我费姝菡在,也定要让地下费家的亡魂安息。”
  
  说着,举起手中金钗,就要往下刺。
  
  白景瑞听她把身世来历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遮掩,知道她已经下了杀心,那就是多说无益。
  
  他见她稍稍上前,抓住欲下手的时机,拼尽全力向前挣去,生生让自己的那截断肢和膝盖骨肉分离。
  
  姝菡来不及收势,被他再次抓住。
  
  这一次是持金钗的右手。
  
  白景瑞是下了死力气的,姝菡情急之下,只胡乱挥动了左臂,朝着他身上扑打。
  
  她左手握着的,是松油火把,不过转眼,便燃着了白景瑞的下袍,慢慢地,又顺着铠甲往上蔓延。
  
  白景瑞方才挣断残肢已是强弩之末,又经油火淬炼,只剩下哭天喊地的力气,终于松开了手。
  
  姝菡眼见着白景瑞狰狞似地狱恶鬼的嘴脸逐渐失去生机,腿一软,连退几步,跌坐在甬道中间。
  
  她抱着膝,目光失焦。家仇报了,压在她心口的大石也不见了,她只想,好好的睡上片刻。
  
  002
  
  猩红血雨席卷了紫禁城的天空,松油火把在雨幕中奄奄一息,连着等候多时的叛军也有些沉不住气。
  
  白妤婷抱着二阿哥福安,被让进了侧殿避雨。
  
  她望着愈演愈烈的雨势,难免焦躁。
  
  “去养心殿看看,兄长他怎么还没回来?”
  
  “还有,把守住所有城门,务必找到在逃的大阿哥福元,一旦确认了身份,格杀勿论。”
  
  那军官抬头看了一眼,十分不耐烦:“我等只听将军的命令,请仪妃娘娘无须操心外头的事。”
  
  白氏被呛了一句,面红耳赤:“你,你敢忤逆我,我可是未来的太后。”
  
  “是,太后娘娘,您好好歇着,外头的事,有我们这些爷们呢。”说完也不等白氏发飙,就推门出去,还在门口啐了一口。
  
  白氏气得脸上青红交接,甚是精彩,心里暗暗记下那军士的模样,只等着兄长回来替她出气。
  
  不多时,雨更大,雷声也轰隆隆直响。
  
  白氏等不到消息,索性抱着福安起身,却等来了慌慌张张来报信儿的小兵。
  
  “打进来了,打进来了,娘娘快找了地方躲避,千万别出声。”
  
  白氏一头雾水,眼见那报信儿的人转身要跑,一把拉住他袍袖:“你把话说清楚,谁打进来了?我兄长又在何处?”
  
  “西郊大营的一万多人马打进来了,刚才的炮响就是攻下了玄武门。白将军跟着成妃进了养心殿的密室,到现在还没出来,现在群龙无首,敌众我寡,且先逃命要紧。”
  
  说完,不再理会白氏,挣脱了她的手逃去了。
  
  白氏虽在内庭生活,也知道西郊大营是皇帝亲自带出来的一支军队,无论从素养到装备,都十分精锐,如今白家纠集的一万人马经过半宿厮杀,只余下五千之数,加上人困马乏,是万万抵挡不住那虎狼之师的。
  
  她一时找不到可用之人,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刚打定主意先隐藏起来,怀里的福安却在此刻哭闹开来。
  
  院子里本是闹哄哄的一片。
  
  叛党听说形势逆转,均忙着保命,跑的快的往其他城门逃散去了,慈宁宫内廷里的少数人,却被原来的几百禁军困住。
  
  尽管如此,孩子的哭声,在这深夜里,仍然显得格外高亢。
  
  在正殿里闭目养神的太后先是张开了眼。
  
  “到了。”
  
  容妃不解:“太后娘娘说什么到了?”
  
  太后也不多言,直接命令不远处的两个粗壮嬷嬷:“循着哭声,将白氏那个贱人给我绑了来。”
  
  得到命令的两个人因不知道外头情形,先时还有些不甘愿,等出得门去,从禁军口得知援军抵达的消息,均撸胳膊挽袖子往哭声传出之地去:这是现成的功劳,若是能拿住白氏,以后在太后跟前就算中了彩了。
  
  所谓树倒猢狲散,众逆党早先以为西郊大营受皇帝亲领,此刻必然无人使得动,才在此处肆无忌惮。如今见大势已去,只顾着自己性命,白氏无人问津,只有自生自灭。
  
  一番推搡,白氏最终被驱赶进慈宁宫正殿。
  
  不等站稳,身后便有人大力踹上她的小腿,白氏瞬间跪倒在地,手里的襁褓险些落地。
  
  太后在上头发出一声冷笑:“你个八辈子也养不熟的白眼狼,敢联合着娘家人谋反犯上?我看你是好日子过的太长,早就认不清东南西北。我此刻不打你,也不罚你,只等明日一早,我们将白氏逆党一网打尽,到时候当着天下人的面,将你和白家众犯一同当众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娘娘不能如此对我,我乃是皇帝的妃嫔,二阿哥的生母,皇族之威仪不允你如此残忍。”
  
  太后起身上前,用鎏金甲套划上她的脸颊。
  
  “皇家人?笑话。皇帝临行前,早就废除了你的封诰,你如今只是个谋逆作乱的宵小,别想着攀龙附凤。”
  
  随着白氏的脸颊被划出一道深红血痕,太后继续打击她最后的信念。
  
  “至于二阿哥,身为皇族血脉,也羞于有你这样的逆贼做生母。从今日起,二阿哥便正是过到容妃名下,往后,谁都再不许提起白氏这个贱人。”
  
  白妤婷听见自己要被凌迟,自己的孩子也要被人抢走,发了疯似的向着太后扑去。
  
  太后没想到她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敢如此大胆,直接仰过去,额头竟摔出了一片淤紫。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容妃见了赶忙上前去扶,另朝着两边呆若木鸡的众人大喊:“还不制住那贱妇,你们都是死人不成?”
  
  一时间,屋子里鸡飞狗跳。
  
  外间的乱象很快平息。
  
  九王爷将自己的王妃安顿好之后,便继续带着几百禁军杀敌。
  不过半个多时辰,紫禁城四处宫门便又再次回到禁军的掌握。
  
  西郊大营领兵的营将将虎符奉上,他身侧是个内侍打扮的年轻人。
  
  “王爷,我乃是成妃身边的护卫四平,奉了我家主子之命去西郊搬兵,此番幸不辱命,终于击退逆党。只是不知,我家主子现在何处?”
  
  九王爷面有尴尬:“她如今还被困养心殿密室,我已命人想办法去救人,你先随我来,去面见太后领赏。”
  
  “奴才是万岁爷赐给成主子的护卫,这个时候,自然要先见了我家主子才好做其他。”
  
  九王爷无法:“那你同我过来吧。”

  ☆、【鬼胎】

  001
  
  天明时; 夜雨将停。
  
  姝菡在密室里待了一整晚,靠着石床边迷瞪了片刻。脑海里一会儿是白景瑞被熊熊火光吞噬的狰狞之态; 一会儿是她幼时父母在堂和乐安宁的旧时光景。
  
  头顶隐约有光投入密室之内; 是预先留好透气的空洞,偶尔还有水流下落,又沿着室内边沿的凹槽流走。
  
  姝菡揉了揉惺忪眼角; 天已经亮了吗?
  
  不知道外头是什么情形了。
  
  如果顺利; 此刻外头的逆党,应当已经伏诛了才对。
  
  为了一探究竟,姝菡自白景瑞被烧死后; 第一次出了密室暗门。
  
  无视入口处焦黑的一片残骸,她直奔里边甬道尽头。
  
  正前方是一处类似厅堂的开放空间; 墙壁上满是荧光,勉强让人可以视物; 姝菡犹豫了一下; 缓步走上前,果然在两丈外发现了地表一处凹陷的深坑。
  
  再近前些,入目是刀剑锋刃竖起向上的陷阱; 昨夜跟在她身后的兵丁此时已落入深坑,戳穿了不算,还保持着死不瞑目的姿态,因血色尽失,灰败的脸庞满是不可置信,但手里; 还紧紧握着一把玉石珠链,不曾放开。
  
  姝菡不多盘桓,直接退出来,去往左边一处不起眼的偏路。
  
  进到深处,她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皇帝先前说过的机关。
  
  正想放弃,回到暗室找些可用的工具,脚下开始晃动起来,耳畔还有巨大的轰鸣声。
  
  姝菡心里一紧。
  
  难道说,是逆党得胜,此刻为了营救他们主帅,在强行破开入口?
  
  她赶忙避回密室。良久后,终于听见外面有一片喊叫。
  
  “成妃娘娘,你可在里头?”
  
  姝菡害怕有诈,先头不敢应声,后来仔细一听,又觉分外耳熟。
  
  是四平!
  
  像是四平这种保护主子身家性命的贴身侍卫,轻易是不会背主的,姝菡定下心神,从密室走了出去,而四平已经往甬道尽头而去。
  
  “前方有刀阵,勿要进去了。”
  
  四平听见有人在身后说话,赶紧握了刀兵回头,见是姝菡,简直喜出望外。
  
  “主子,奴才来迟,您受苦了。”
  
  “我没事,倒是辛苦你走这一趟。看情形,是西郊大营的兵马及时搬来了?”
  
  “是,奴才幸不辱命,昨夜丑初一刻就冲破了逆党防线,一夜屠尽敌将,虏获战俘上千人,直接毙命者不计。奴才听说您和贼首一同被关在此地,便央告九王爷搬来了硝石粉引燃,这才得以除去门障,再见您见于生天。”
  
  姝菡思索一瞬,向外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九王爷为首,带着几十侍卫候在门口。
  
  姝菡慰劳了四平几句,便不动声色绕过残骸,带着四平站到门外。
  
  “有劳王爷星夜为我忙碌。”
  
  徵骐不敢受她的礼,揖首说道:“成妃娘娘搬兵救驾,又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阖宫上下数千人性命,我不过带人做些微小事,实在算不得什么。”
  
  姝菡也不再客套寒暄:“寿康宫和慈宁宫如今怎样了,老祖宗和太后是否受到了惊扰?”
  
  “寿康宫和慈宁宫一切安好,倒是梅贵人躲闪不及,和后宫里数百人不幸殁了。”
  
  姝菡听说寿康宫无事,这才稍微放心,但听见梅贵人的遭遇,又有些惊骇,加上昨夜跌宕起伏的经历,一时百感交集。
  
  “唉,我欲先去寿康宫给老祖宗问安,劳烦王爷替我先去向太后娘娘告罪。”
  
  徵骐见她要走,赶忙出言:“还请成妃留步。”
  
  “怎么?”
  
  “听闻昨夜贼首白景瑞和你一同进了养心殿的这处密室,不知道,眼下他人在何处?”
  
  姝菡用手指向身后,那处焦黑残骸:“我昨夜骗他走上青龙石,落下的悬石将他小腿砸断,我燃了火把上前探看究竟时不慎被把他烧了,结果,就如你所见。”
  
  这一回,不只九王爷徵骐发出唏嘘之声,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瞪大了眼睛惊叹。
  
  “成妃是说,白景瑞先是被你压断了腿,而后又被烧死了?”
  
  “确是如此。另有一兵丁,在密室尽头的刀阵里,也已然毙命,所以请王爷不必担心,我并未受半点伤害。”
  
  九王爷一时间更加错愕。这是一个弱智女流在遇到危险后应有的状态吗?
  
  是了,她自来就不是个绵软之辈,只是在这宫闱里被禁制久了,让人看不清真相。
  
  姝菡急着去寿康宫,不耐烦在这里消磨,不理会满庭院里人们的窃窃私语,直接告辞:“容我先行一步,这里就交给王爷处置了。”
  
  002
  
  寿康宫正殿上,太皇太后在地上急的团团转。
  
  “再去看看,外头情形如何了?逆党既已伏法了,为何菡儿她一直没有过来?那孩子最是懂事,脱险后定是第一时间往我这寿康宫来的。”
  
  殿内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敢言语。
  
  成妃娘娘和罪魁祸首同困养心殿密室的事,至今还无人敢面禀太皇太后。
  老祖宗是有了春秋的人,万一禁受不住,谁能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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