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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成我亲皇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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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侍卫不敢言语,立刻准备,将南唐冉星二人引向其他车驾。
她上车时,阿满远远的望着她,眼神里流露出担忧。
锦夕吩咐道,“给他一匹马,跟着我的车驾。”
“是。”底下人立刻照做。
她这才掀帘进了里面,离他坐的远远的。
他含笑道,“怎么,你怕我?”
她眸中带笑,“怎会。”
她似乎并不想与他多言,以往都是她咄咄逼人,现在倒是安静下来,他倒有些不适应。
他道,“你若喜欢尚然局的菜肴,明日我便让人将厨子带进宫来,专门为清风殿做膳食。”
“多谢皇兄好意。”她微微颔首,“不过不必了,若我想吃,自会出宫来吃的。”
“出宫?”他嗤笑一声,冷冷的道,“总是往宫外跑,许锦夕,你意欲何为啊!”
她眼眸晶亮,突然笑起来,“我说是出来见情郎的,皇上信吗?”
“你敢!”他咬牙道。
“我为何不敢?”她笑着反问,似是嘲讽,“我尚未婚配,如何不能和别人在一起?”
“尚未婚配!”他怒极反笑,“你莫不是忘了五年前被人在新婚之夜抛弃的痛苦!”
闻言,她心火乍起,脑海里又再次回想起当年往事。她看着他,抑制下自己心底汹涌的恨意,若是生气,便真是输了,她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那又如何?我俩尚未有夫妻之实,况且那人也并非是我心中所爱,如今我要去爱别人,皇兄为何阻拦我?”
“许锦夕!”他怒喝一声,粗鲁的将她拽到自己怀里,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眼底满是嘲讽,“我留着你,不过是想看你终有一天向我下跪求饶,哀求我宠幸你的那一刻,你最好不要再拿旧事来挑战我的耐性!”
她冷笑,语调轻扬,“刚才究竟是谁,旧事重提?”
“还有,现在在天下人的眼中,你我二人只是兄妹,皇兄说这话,怕不是要违背天下伦理?”
萧文衍看着她的一双眼睛,写满了倔强不服输,正是他最讨厌的模样!
锦夕面如寒霜,眼底闪过一丝桀骜的笑意,“我竟不知,自己有如此大的魅力,值得宸朝的皇帝甘愿为我背负万人唾骂,也要宠幸我!”
她秀眉微扬,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看,丝毫不惧,仿若一匹桀骜难训的烈马,从不服软。
“热乎乎的炒栗子咯!又香又甜!”
忽然,外面小贩的吆喝声传入车内,霎时间,二人神色俱是一怔,停止了争吵。
……
过去的一幕仿佛犹在眼前。
“阿衍,你剥栗子给我吃!”少女依偎在旁边人的身上,娇蛮的冲身旁的少年撒娇。
看着少女一副小馋猫的模样,少年宠溺道,“好,等着啊。”
少年丝毫不顾及刚出锅的栗子有多么烫手,忍着疼痛为她剥开一个个饱满甜糯的栗子,看着她吃的香甜,面上的笑意随即荡漾开来,“慢点吃,小心烫口。”
……
往事甜蜜,当时却不知是温柔的陷阱,引得人步步深陷,最终尸骨无存。
他不知何时让车驾停下买了袋炒栗子,直到香甜的气味钻入鼻间,掌心多了颗微烫的剥了壳的栗子,她才渐渐回过神来。眼中有些茫然的看着掌心的栗子,然后有些迟钝的转向他,看着他被烫红的指尖,忽然间心中酸胀难耐,却还是硬着心肠道,“我已经不吃栗子了。”
“为何?”这一刻,他褪去了面对她时时常有的暴躁,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平和的问她。
她心底泛起阵阵的苦涩,牵了牵嘴角,“因为知道,再没有人会给我剥开滚烫的栗子壳了。”
“锦夕!”
多年之后,再见之时,第一次,他那么温柔的叫出她的名字。
“我不辩解,因为我确实辜负了你。”他道,“但,许家之事错综复杂,牵连甚广……你……可不可以不要将全部的恨意加诸在我一个人身上……”最后一句话,他声音轻颤,似是央求。
第十二章
……
空间狭窄的马车里,可以清晰的听见他的呼吸,沉重又急促。望着锦夕,他眼中有隐隐的期待,等着她的回答。
她垂着头,双眼盯着鞋尖上绣的花样似是在发呆,抿唇不语。
他轻轻的叫她,“锦夕……”这一刻,他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对她小心呵护的少年。
良久,她朱唇轻启,缓缓道,“我爹娘都是你亲手杀死的,我亲眼所见的,之后你又派人追杀我想置我于死地,若非有侠士相救,我早已是一堆枯骨……你为了皇位、权力,不惜背叛我另娶她人,你叫我如何不恨你?”
“锦夕,你听我说,你爹娘当时身中剧毒,即便我不杀他们,他们最后也会痛苦而亡的,我只是想帮他们解脱。”他急迫的解释,“还有,我娶姜碧言并不能证明我爱她……”
她冷脸打断他,“只是因为她对你而言有利用价值是吗!”
“是。”他看着锦夕,眼中却毫无愧疚之意,“我不爱她,他是宸朝丞相的女儿,若我娶了她便能得到丞相一党的支持与拥戴。你知道我的啊!我是庶子,没有人重视我,更没有人愿意拥戴我,我想要的东西只能靠我自己的一双手去争取。”
她冷眼看着他,薄唇紧抿,心底满是对眼前男人的厌恶。
“所以啊,锦夕,我是不得已的,你明白我的苦衷吗?”
“你是不是每次杀人之后便会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为自己开脱啊!”她冷笑连连,恨恨的道,“你利欲熏心,被权势蒙蔽了双眼,自私自利,冷血无情!你怎么还有颜面和我说这些话?萧文衍,你没有心的吗!”
她神情愤恨,丝毫不掩饰对他的鄙夷,他错愕不已,怔怔的看着她。
“不要将全部恨意加诸在你身上?”她讥道,“你的真面目,我已经看的够清楚了。”原本,她对他还心存一丝妄想,可惜,妄想就是妄想,永远成不了真的!
她垂眸望着掌心那颗已经凉透的栗子,眼底隐隐有水泽闪动,她覆手,栗子在略微颠簸的马车里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他的鞋边。
“原来,以前那个你真的回不来了……你变了,彻底变了。”
他看着停在鞋边被她扔掉的栗子,咬牙道,“今日我给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那以后,我不会再容着你,你可想好了?”
她冷笑一声,“好啊,那我们看一看,究竟最后谁会赢!”
……
他回了承天殿,没有命人掌灯,独自在漆黑的寝殿里徐徐前行。
他负手立在窗前,久久凝视着远方一处灯火通明的宫殿。
那是他心之所向!
他余光瞥到窗上多了一抹剪影,却没有回头,那人道,“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你说,我真的变得面目全非,成了十足的恶人了吗?”
静谧的大殿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沉重清晰。
江旭简洁明了的道,“为了登上大位,你做的事不少,却没有一件是我所认同的。”
江旭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却笑问,“那你怎么还留在我身边?可怜我?”
“我没你那么冷血,多年的感情说放就放。”顿了顿,他又道,“现如今锦夕回来,无论她要做什么都是你欠她的,你若敢伤害她,我定不会再站在你那边了。”
闻言,他却轻笑出声,丝毫不为所动,“今晚,我给了她机会,是她拒绝了我,那以后如何,便不能怪我不留情面了。”
“阿衍!”江旭叫道,眼里满是失望。
他却神色自若,望着已经灯火暗下的宫殿,幽幽的道,“既然再也不能挽回她,那我便要守好我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不许别人侵占分毫。”
他眼里带着笑意,与他往日的虚伪不同,似乎带着些闲适,“灯火熄了,该就寝了。”
言罢,他转身向内殿走去。
这一夜,锦夕睡得极其不安,以至于第二日清早起身时,头隐隐发痛。
她坐起身,揉着太阳穴,皱眉道,“问如。”
“哎!”问如端着盆正准备为她梳洗的清水进来,急忙问,“公主怎么了?”
她苦着脸,“头痛。”
问如连忙放下手中的水盆,上前察看她的情况,“要不要传太医啊!”
“没事,我再躺会就好了。”
她忽然想起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昨晚回来得太晚,又被萧文衍扰乱了心绪,身心俱疲,倒是忘记细细问了。
“当年祥叔离开后,是谁接替了他的位置?”
问如一怔,旧事太远,一时没回过神来,片刻后,才呆呆地问,“……管家祥叔?”
“对。”
问如敲着脑袋,皱眉道,“唔……我也不知道,人是老爷请来的,我只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府中之事我是不应当过问的。”
锦夕问,“你可见过那人?”
“见过的。”见锦夕脸色凝重,她又补了句,“若是现在看见应当还认得出来。”
她问,“你可在这宫里见到有容貌相似的人吗?”
问如摇摇头,“没有。”
原本她心中怀疑的是萧文衍当年逼走祥叔,随后在许家的安插的眼线,兴许如今还被他藏匿宫中。
要么当年就被杀人灭口,要么就不是萧文衍安排的人。
锦夕思索片刻,随后道,“你去打探一下皇后的情况。”
“好。”问如又问,“公主,尘公子在宫外如何?”
“老样子,还是那么……”她想了下形容词,面前仿佛又浮现出他那副狡猾的脸孔,最后无奈的落了个贬义词,“嬉皮笑脸。”
问如捂嘴乐出了声。
二人谈笑间,阿满急匆匆地进来,面色凝重。
伏在她身前道,“公主,探子传来消息,忠王萧玄瀛带着大批人马回京了。”
问如急切道,“此事萧文衍知晓吗?”
锦夕冷笑,“他眼线遍布天下,怕是萧玄瀛刚在徐州一动身他就知道了。”
阿满道,“没有皇命传召,萧玄瀛是私自入京的。”
“先帝子嗣众多,萧文衍登位后,出于忌惮,遂将其他皇室血脉暗杀。”锦夕沉声道,“而忠王是先帝最为器重的皇子,母族势力雄厚,为人仁慈正直,乃是人心所向。若他当时杀了忠王,便会被天下人妄论不是正统而是杀兄谋位,故而不敢轻易动他。”
……
问如疑惑道,“那他无诏回京岂不是让萧文衍抓到他的把柄,这样不是令自己的处境更危险吗?”
阿满道,“他带了军队回京,必定是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问如还是不解,“那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就是为了闹一通,然后再回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吗?”
锦夕眉头紧锁,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此次萧玄瀛无诏回京事出突然,蹊跷的很。先帝死后,萧玄瀛被萧文衍发配到徐州偏僻之地,可他背后有母族和军队支撑,在徐州也算是雄踞一方,过的无忧。此次突然回京,背后怕是有人在搞鬼。
“阿满,你再去探,弄清楚萧玄瀛回京的原因。”
“是。”
阿满走后,殿中只剩她二人,问如有些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锦夕的袖子,轻声的问,“公主,您说,会不会是尘公子在背后搞的鬼啊?”
“说不准。”他这次是有备而来,势必不能让萧文衍过得舒坦,只是不知究竟是不是他把忠王也拉进局中了。
问如担心不已,“这样,会不会暴露尘公子的身份呐!所有人可是都以为他死了啊!”
锦夕微微一笑,眼里满是蜜意,柔声道,“他虽然人平日里不大正经,但做事一向有分寸,我相信他自有打算。”
问如不由得感慨道,“公主真是了解尘公子啊!”
她脸颊微红,嗔道,“别胡说!”
问如捂嘴乐道,“好好好,问如不说了,我这就去帮公主打探皇后的情况。”
其实外界民间对这位深居简出的皇后传言颇多,只是听在耳中总觉得不尽详实。不过既然她能被萧文衍娇宠至此,想必并非仅仅是依靠家族势力得宠,能让萧文衍为了她视后宫形如虚设,各中笼络人心的手段想必道行颇深。
她心中对姜碧言第一印象便是如此,本以为姜家的女儿肯定不简单,可等真正见到她人时却着实吃了一惊。
碧波湖畔,姜碧言正倚在美人榻上小憩,她素纱遮面,双目紧闭。身旁跪坐着两名侍婢轻轻摇着手中的凤翎扇,为她祛暑。
锦夕慢慢走近,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小睡中的女子白玉似的脸庞,羽睫轻颤,缓缓睁开,秋水般盈盈的双眸好奇望向她,出声问,“你是谁?”
锦夕福身一礼,微微含笑,“皇嫂,我是北尧。”
“北尧?”她愣了一下,仿佛不知道北尧是谁,只见她秀眉微蹙,便立刻有身旁的侍婢小声提醒道,“娘娘,是前些时日皇上从宫外寻回来的北尧公主。”
她眼眸轻转,随即扯出一个笑容,“原来是阿陵啊!”
萧梦陵本是北尧公主闺名,今日初见,她便叫的如此亲昵,锦夕微微有些惊讶。
她原本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素色纱衣,料子柔软细腻,一起身,胸前合着的衣裳滑落开来,露出她精致漂亮的锁骨,合着身后碧波山水,犹如画中仙子般清雅出尘。
此等姿色,她心中不由得暗叹:怪不得萧文衍那么宠着她,不让她随意出去或者见人,简直就是金屋藏娇啊!
她目光真诚的看着锦夕,轻咬樱唇,面露点点愧意,别有一番柔弱美人的妩媚姿态,她道,“近些日子,我身子总是不大爽朗,一直窝在宫中养病,连你何时回来都不知道,真是我这个做皇嫂的失礼了。”
锦夕垂眸含笑,盈盈一礼,“皇嫂言重了,本是我该来早早拜见皇嫂的,只是刚回宫中还不大适应,这才迟了来拜见。”
第十三章
承天殿内,萧文衍面色凝重,眉宇间有着挥之不去的忧虑,沉声道,“你不仅擅自回京,还率领大批军队驻扎在皇城外,是何用意!”
萧玄瀛身着玄铁盔甲,腰间佩剑,剑眉星目,雄姿英发,泰然立于殿中,虽已三十余岁,岁月却将他打磨的越发成熟深邃。
朗声道,“衍弟,今日为兄前来,只是来向你讨个真相!”他没有尊称萧文衍为皇上,而是以兄弟称之。
萧文衍居于高位,俯视着阶下的男子,目光深邃,沉声道,“有何事不妨直说。”
“近日来我在徐州城听到些许传闻。”萧玄瀛仰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然后仔细地观察他的神色,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传闻说先帝并非病逝,而是遭人毒害。”
霎时间,萧文衍面沉如水,拍案怒起,仿若一头发怒的雄狮,低吼道,“这是哪里传出来此等荒谬的言论!兄长是从何处听来的!”
相反的,萧玄瀛却泰然自若,淡淡的道,“坊间传闻罢了,衍弟何必如此激动!”
他立刻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哀痛道,“当年父皇病重,咱们兄弟几个都是陪在父皇跟前的,太医的诊断也是一同听过的,我竟想不到今日兄长会因为此等荒谬的言论擅自回京来质问我!”
“衍弟,你言重了,为兄并无质问你的意思。”旋即,他话锋一转,从腰间掏出一枚羊脂玉佩交给内侍呈上去,“只是,前些日子突然有人给我送来了这个,衍弟看看,可还认得?”
他接过内侍递过来的玉佩,瞬间脸色一变,随后愕然的看着阶下的萧玄瀛,不敢置信道,“这……是我送给十七的生辰礼物。”他翻过玉佩背面,果然落的一个析字。
萧玄瀛道,“当时我并不在府中,待我回来时送玉佩的人已经不见了。”
玉佩被他握在掌心,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玉佩后面因刻字而凹下去的地方,眼珠轻转,余光扫到萧玄瀛,才缓缓地道,“兄长是怀疑小十七还活着?”
“十七当年无故失踪,生死不明,谁又能肯定的说他已经死了呢!”这话,倒是有点像是在质疑他的提问。
当年,父皇病重,十七突然失踪,遍寻不到,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是萧文衍在背后搞的鬼,只是苦无证据,不敢贸然行动!
想着,他既然平日里疼爱十七,至少应该不会对他下杀手,又想着或许是十七贪玩不知道跑到哪里忘了时辰,等个几日自己便回来了。可,十日过去了,十七还是不知所踪,直到今日,十七依旧杳无音信,不知生死,而今日,听他所言又为何认定十七早已是死人了呢!
萧玄瀛心中不由得再度起疑,对他谋害十七的猜测确定了几分,“十七是与我血脉相连的胞弟,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放弃找他,只是苦于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十七突然失踪,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助我寻人。”
萧文衍扶首痛心道,“若是十七还在,今年便应当是及冠礼了吧!”
“今年正是十七及冠。”萧玄瀛拱手道,“臣想为十七亲自操办及冠礼的事宜。”
他犹豫道,“可是,十七不在……”
萧玄瀛朗声打断他,“即便十七不在,做兄长的该为他做的事还是要做。”他抬眸淡淡凝视着他,自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在迫使萧文衍松口,他反问,“难道不是吗?”
“兄长说的是!”萧文衍淡淡含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既然如此,兄长便先暂住在以前的府邸,等操办完十七及冠礼的事情后再回徐州吧!”
他意思明确,绝不能放任萧玄瀛重回皇城!届时,朝堂上必定掀起另一波风云!
“多谢皇上!”萧玄瀛终于行叩拜大礼,尊称他道。
他眼看着萧玄瀛一步一步安然走出承天殿,忽然间心觉疲惫,这些年来,他时时刻刻要提防要戒备,从没有一刻安心。
“十七,若是当年你听话的做我的好弟弟,莫管闲事,该多好……”
他颓然的靠向椅背,缓缓合上了双眼。
……
漆黑如墨的天空笼罩着整个皇城,看不到一丝星辉,仿若一块密不透风的黑色幕布朝着人便要压下来,让人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烦闷。
寝殿内,层层帷幔后。
病入膏肓的皇帝虚弱的倒在榻上,双目紧闭,嘴唇因缺水已经爆起碎白的皮,太医们寒噤若蝉般的跪成一排时刻守在皇帝身边。
忽然,殿门大开,带进来一瞬清爽的空气,驱散了寝殿内一些药汤的苦味。
太医们跪伏在地,“拜见静王殿下。”
萧文衍略微一点头,“父皇情况如何?”
皇帝病重已久,几位皇子心中也早就有了打算,太医索性也直言不讳道,“怕是今明两晚的事了……”
他视线缓缓看向榻上气若游丝、两鬓斑白的老人,即便心中恨他,可就得知他大限将至的这一刻,心脏却还是不由得抽痛几下,他眼眶发酸,艰难的开口,“……不能再让他多撑些时日吗?”
太医缓缓摇头,叹息道,“……请恕老臣无能啊!”
“我知道了。”他背过身,“你们都下去吧!让我好好陪陪父皇。”
“这……”众太医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身离开,生怕一个没照看皇帝便出了岔子。
见他们迟迟不退,萧文衍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本王说了,都下去!有我陪着父皇!”
众人见萧文衍真是动怒了,心想着即便这位殿下不受重视,可毕竟是个王爷,他们也不敢开罪,于是其中一个资历高的老太医说道,“那……若是皇上情况有异,静王殿下只需知会一声,我等就候在殿外。”
萧文衍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们速速退下。
方才一番折腾的动静不轻,又似乎是加在药汤里用来安眠的药效渐渐退了,昏睡中的老皇帝裹在眼皮里的瞳孔转了几转,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只是眼珠依旧一片混沌,无神的虚睁着。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微弱,“……是析儿吗?”
原本见他醒来而有些许的欣喜瞬间消失不见,他木着脸道,“小十七不在。”
“啊……”老皇帝眼珠动了动,微张着嘴,良久,才继续道,“是静王吗?”
“是我,父皇。”
他眼珠木然的睁着,许久才眨动一下,他残喘粗气,缓缓的道,“叫人把小十七还有瀛儿都叫来,让我最后看看他们……”
“皇兄和十七弟方出去了,一会便回来,父皇再等等。”
临死前,他心里还是只惦记着他最爱的女人的两个儿子,那他呢!在他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份量?他也是他的儿子啊!为什么总是无视他、苛待他、冷落他,难道就因为他生母出身卑贱,于他毫无用处仅仅只是一夜、欢快后便随意可弃的奴婢吗!
他眼眶发胀,心里残存的悲伤和不舍被他生身父亲的无情忽视瓦解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忍痛道,“父皇您好好歇息,我先走了。”
就在他起身欲走时,一只苍老无力的手努力的抓住了他的小指,在后面虚弱的叫他,“衍儿啊……”
他怔在原地,瞳孔剧颤,良久,他脚步微移,缓缓转身看向他,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他微张着嘴,半天说不来话。看着那双原本混沌无神的双眼此刻正在静静的凝视着他,他终于敢确信,刚才他没有听错,他的父皇是在挽留他。
他低下身,重新坐回榻边,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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