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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不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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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公主之所爱,唯有黄金抑或黄金打造之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之谋划,何止三年!
  
  那又是多久?
  
  不对,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对,脑中有什么东西一瞬划过,他没抓住,被她的谋划震撼得也就没在意多想,顿时心中又一番感慨,这人怎么就那么多心机。
  
  可就是那么多心机,现在却令他眼前一亮的同时觉得有些害怕。他们合作归合作,若是事败,以她之聪颖,定会给自己留了退路,到时他们是不是她的弃子尚难断言,他不得不想一想日后且当如何。
  
  再想到当初他不小心推她落水,若她真的算计自己,怕是早尸骨无存了,后背就是一凉。
  
  此时的他哪能想到,夏泱一心拼上性命,也是要叫这江山抖一抖,易了主。
  
  夏泱见他那恍然大悟的样子,浅然一笑,之前范之遥便也是她提点才明白她之所做,她必须要为夏远逸培养一支属于他唯一能调动的军队,他日也才能稳坐高位。
  
  眼前的人确实很聪明,竟是能很快就把所有串联了起来,日后也是个好助力。这婚,成的也值了。
  
  宋衍看着她的笑,与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到了”
  
  马车停下,外面车夫隔着帘子说道。
  
  宋衍撩起帘子,看了看已经到了国公府后门,以眼神询问可有人跟着,车夫摇了摇头,他这才下来,把手递给了正要下车的夏泱。
  
  夏泱看着递来的手,双眉动了动,才把手放进他手里,便听他一句‘当心’,她笑了起来:“多谢驸马。”
  
  话语柔甜,他扶着她,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体香,愣一愣也回了一笑。
  
  下了车,夏泱看着车夫道:“他可是一道去了?”
  
  车夫知道她问的什么,点头回道:“阁主不放心,亲自跟着去了。”
  
  夏泱点了点头,他既跟着去了,四哥那边也就不担心了,将进门之际又问了一句:“信阳那边可派了人?”
  
  车夫点头应是,夏泱便随着宋衍走进去。
  
  宋衍到底还是好奇,忍不住问:“什么阁主?”
  
  夏泱想了想,日后总是要一起谋事,总会见到,也没打算瞒他,轻悠悠道:“凌玉阁。”
  
  宋衍又是一愣,凌玉阁他有所耳闻,靠买卖消息,帮人做事赚钱,所做之事包含很多;小到帮人寻个物,大到杀个人。
  
  而消息之灵通,人员遍及之广,亦令人瞠目。
  
  据说江湖中曾有一门派因惧怕被他们捏着把柄,联合了其他两个门派要扫平他们,然过后,那三个门派几要绝迹江湖,凌玉阁却是依然存在。
  
  那所谓的阁主也从来没人见过,行迹成疑,便是有没有这么一个阁主也引人猜测,不想她竟是与凌玉阁都有来往!看样子还很熟悉,竟也能调动他们的人。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夏泱急赶着去见老国公商议接下来的事,没看到后面盯着她看的宋衍,眼神中包含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望着那个自顾前去的身影,宋衍拧眉,越深究,他便觉得越耍康目吹较你笳径ㄍ潘阕诺阄纳舻溃骸八窝埽也皇堵贰薄�
  
  这才是她第二次进国公府。
  
  宋衍收了神思,他怎么觉得这何止是她口中的泥潭,简直就是陷进去就拔不出来的沼泽呢!如今可还有反悔的余地?心中暗叹,疾步追上为她带路。
  

  ☆、025

  “我觉邑阳甚好。”
  
  镇国公书房,三人围坐,看着桌上的舆图,宋衍手指点在一处,上面‘邑阳’两个大字,他手指又点了点‘信阳’道:“两地之间陆水两路皆可通行,陆路半月车程,水路更是十日就能抵达,既是为他准备的,近些总归是好的。”
  
  “况·····”宋衍语顿,眸子盯着夏泱,复又接着道:“邑阳虽不繁盛,可旁边却有个大邺与巴托国两不管的洛城,六年前凭空出现一个人,本是个荒芜地界,愣是叫他规整的不错,两国临界,易物买卖,繁华自不说,现如今的洛城自有巡城护卫,防御工事一样未落,可攻可守,固若金汤,无人之地短短几年迁入不少住民,俨然成了个小王国,倒是个退可守的好地方。”
  
  宋衍结眉,摇了摇头,地方是好地方,只是人却未必会让他们进入。而城主无人知其姓名出生,以面具覆面,洛城百姓便唤他‘洛城主’。
  
  便接着道:“虽说是两不管地带,但若巴托国与大邺同站一线,进入洛城便是自己躺在案板上,等着任人鱼肉,进不得,退不得,再固若金汤,也能耗死。”
  
  夏泱没想到宋衍说的与她所想如出一辙,看着他皱起的眉,大概也是想到了洛城的难处。她当初也打的洛城主意。
  
  她起身,手指着邑阳东面一处山脉,道:“此处名长鸣山,山上树木茂密,只几百草寇落生,地形复杂,山脉绵延近百里,便与隐藏,若退·······”
  
  她的话止住没说出口,退,可顺山脉四散而退,然,她怎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便是不做退的打算。
  
  宋衍与宋泓顺着她指的看去,果见舆图上山脉绵延,至于地形复杂,两人齐齐看向她。
  
  夏泱抿嘴一笑:“我可没亲眼见过,见过之人我却是信他的。”
  
  宋衍闻言,挑眉:“凌玉阁?”
  
  见夏泱点头,宋衍了然:“你早想好了此地?”虽问却是肯定的,若非如此,她又何以会早勘探好了周边地形,竟是连有多少草寇都知道。
  
  夏泱轻摇头,看着宋衍的眸子熠熠生辉:“邑阳是定下的,然我在洛城与此山之间纠结,如今听你分析,便觉洛城非良选,那唯有长鸣山了。”
  
  宋衍一阵无力感袭来,她即选定邑阳,大可说出来,方才竟还问他们选何地,是想考验他?若不是同样选了邑阳,自己在她眼里是不是就那般一无是处。越想便是越气,他冷脸坐下:“公主既早有定论,又何必问我们。”
  
  夏泱卷舆图的手一顿,垂眸又继续。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宋泓这才起身,锤了锤自己的腰:“人老了,思虑的果不及你们周全,以后有什么你们两人商量就是,定下了知会我这老头子一声。”他边说边给宋衍使眼色,宋衍没接收到,夏泱却是接收到了。
  
  她抿嘴,觉宋衍这气生的着实幼稚了些,她必定要步步先考虑,岂能现想,至于自己问他们的意见,无非也就是想确定邑阳是否合适,集思广益,万一自己有想的不周到,漏掉的地方,哪有什么试探之意。
  
  夏泱懒得解释,倒是点头应了宋泓的话,这样他们也不用常往这边跑,免得露了馅。她应了杜嘉仪去找她,现在事说完了,自然也没留,与他们说了一声便差丫鬟领路走了。
  
  人一走,宋泓一巴掌拍在还赌气坐在椅子上的宋衍后脑:“如此聪慧的孙媳妇差点就是别人的了,你还敢与她赌气,好好待她,以后多给我生几个重孙。”
  
  宋衍委屈的摸了摸自己后脑,看着祖父那一脸‘这就是我给你选的好媳妇’的炫耀得意样子,他干脆把脚搭在桌上,往后靠了靠:“不过一场假成亲,各取所需,祖父你还当真了?”
  
  宋泓把他脚从桌子上踢下来,瞪着他:“怎么?你小子吃干抹净就不认了?我告诉你,这个孙媳妇我认定了。”
  
  宋衍如被踩到尾巴的猫,噌的起身:“谁吃干抹净了?我们未曾同房过。”
  
  宋泓一怔愣:“你们尚未同房?怎么可能,那宫中验身······”
  
  他的话堵在喉间,狐疑的看着宋衍,宫中传出来的话是六公主身子确实破了啊。
  
  “什么验身?宫中?”宋泓声音小,奈何宋衍离得近,还是听到了,蹙眉问道。
  
  宋泓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不知?”
  
  宋衍脑中一闪而过的是新婚夜夏泱那不堪的举动,与及大婚第二天他们就进宫,他眯了眯眼看着宋泓:“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宋泓看着他那样子,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出去,给他娶了个那么好的媳妇,他竟是连床都还没爬上去,真是丢死人了,他也知道那丫头傲得很,对自己孙子也没那个意思,本是借着这事才把他谋道他宋府当媳妇,不想自己孙子无用,连她欢心都讨不到,这样下去,他抱重孙的愿望还不得落空?他又坐下,想了想便道:“公主并非皇上亲生女儿你知道吧?”
  
  宋衍点头,不止他,整个大邺都知道,贤亲王府一夜被灭门,只余夏泱一人,皇帝便接她进宫,赐封号,自此荣宠便未断过,正是因为不是亲生女儿,皇上还能给她这般无限恩宠,才会让好多人嫉妒羡慕不已。
  
  宋泓便接着道:“六公主出生之时,兲现彩云,蝶飞鸟鸣,实为大吉,可第二天就有流言说‘凤女生,亲王还’,待她洗三一过,贤亲王府三百余人只余一个六公主,且死状极惨。”
  
  贤亲王府被灭一事,并不是什么隐秘的,可传言是一群山匪潜入,被发现了才致灭了满门。宋衍愣住,这传言其实细想就会有纰漏,贤亲王府侍卫不是吃素的,区区山匪,怎能杀了那么多人,定也会有人跑出来。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宫中那位了。
  
  “当初我们都觉是有蹊跷,只无证据罢了”宋泓叹了一口气,至今他还能想起贤亲王那英伟雄姿,却是爱美人不爱江山,让出了那个位置,终还是逃不过。
  
  “为何?”宋衍不解。
  
  宋泓知道他问的意思,摇头叹气:“居高位者自怕有人觊觎其之位,况心中所疑之人样样胜他许多,恰逢六公主出生而现的天象,又怎还能容得下,只到底忘了,那个位置本就是贤亲王替他争,替他守,让与他的。”
  
  宋衍沉默,事情串起来了,马车上他那一瞬的不对劲想明白了。那时他便想着她何其厉害,谋划不止三年,她一个女子,可以事不关己,然又为何要谋划这些,皇恩正盛,不管谁做事这那个位置,都不会拿她如何。
  
  现在看来,她是知道了贤亲王府一事原委了。
  
  她说她是棋子,错了,她才是执棋人,她才是搅起这一摊浑水,把所有人都拉进这泥坑中的人,
  
  宋衍想了想,忙问道:“那为何六公主她······”
  
  为何她就能活着呢?
  
  宋泓看着自己这个孙子,心中欣慰,他总能想到事情关键,良久才沉声道:“因为喝其血,啖其心,便能长生不死。”
  
  宋衍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一掌拍在桌上:“荒谬,真是荒谬,哪有吃一个人就能长生不老的。”
  
  他抿唇许久,心中惊颤不已,才道:“这些她都知道吗?”
  
  宋泓朝外看了看,见并无人,示意他小声点,点了点头:“她若不说,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他手拍上宋衍的肩:“知道为何偏偏及笄未大办,十七岁生辰却成盛宴吗?因为六公主十七成婚,若怀孕,其胎足月,取母子心,炼丹丸服下,可长生不老。让你们成婚本是我的主意,也想试探试探,他能同意这门婚事,已是容不下我宋家,宋家几百人口,怎能再蹈贤亲王府的覆辙。”
  
  宋衍了然,这是想等着他们生了孩子之后,一举全灭了啊!也难怪成婚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召进宫验身。
  
  他的心颤了颤,不是害怕,是心疼,心疼夏泱。
  
  风光无限的背后,她活得这般屈苦,她那弱小的肩膀,从一开始承受的就是别人不能承受的。
  
  难怪她要谋划这一切,隐藏自己的一切,只不过是想为自己挣一条活路而已。
  
  她得多抑制自己才能在皇帝面前乖言巧笑、卖蠢讨好,只要在那人身边,便能时时刻刻想起自己所背负的,要面对的一切吧。
  
  想起往日种种,新房内他骂她不知羞耻,她又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在一个外人眼前做下那些事,才能这般残忍对待自己。
  
  揭开面纱,真相竟是如此丑陋不堪。
  
  心跳有一瞬的停滞,若换成了自己,是否也能如她这般事事谋划周祥,能这般隐忍,她的心得有多大,才能装下那些伤痛,扛起本不是她该扛起的事。
  
  这一刻,他很想去看看她,说一句对不起。
  
  这样想的,他也是这样做的,步子快得都带了风。
  
  走到了杜嘉仪院子外,远远就看到正与自己母亲说笑的夏泱,那笑容轻松而愉快,他顿住了步子。差点莽撞了,那些她不愿意示人的伤痛,他何必再去揭开,撒盐。
  
  平稳了气息,这才慢悠悠走进去,看着夏泱的眼神却是再也不是以前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 6号我要考试  考好几天的时间  最近会更的相对少一点  但是不会断更,不会断更,不会断更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的  
谢谢小天使们  爱你们 爱你们 爱你们

  ☆、026

  朝堂本就是个形势瞬息万变的地方,何况背后还有推波助澜的夏泱,她不过随便提一句‘方志浩在,夏远逸便还在’不过三日,早朝时,朝中大半都附和大皇子,夏远逸远去信阳,因他得势而张狂的方志浩,此时就成了落井的那个,众人只管朝着井里下石。  
  
  给方志浩罗列的罪名也不少,大到他结党营私,收受贿赂,小到家中仆人超过了他该享受的规制。
  
  总之,夏远洛便是要他翻不了身。
  
  皇帝听着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言,自己亲儿子都不在话下,何况一个臣子,当即下旨刑杖五十,罢官抄家,遣至邑阳做个兵卒守防。
  
  去邑阳自然是平时与方志浩不对付的一个文臣提出的,只言巴托国进来有犯边迹象,莫浪费了他的本事,就是死也得为国而死。
  
  公主府,夏泱斜靠坐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投喂着湖中鱼儿,宋衍在另一端,把早朝发生的事说给她听。
  
  夏泱看着因投食荡开的水纹,笑了笑;“大皇子倒是迅速,想来早就盯上了方家,好在事情总归按照我们计划的方向走,待方将军到了信阳,照计划脱身就是”。
  
  待她手中食饵喂尽,拍了拍手,宋衍才道;“可能全心信他?”同是武将,方志浩与父亲多有来往,他倒是与之算是熟悉,虽粗莽了些,为人倒是爽朗得很,只人心难估,他宋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命,赌不得。
  
  夏泱收回视线,望着自己指尖,上面是早晨医官取血留下的针印,眸色阴沉:“他本我父王旧部,也是第一个站在我这边的,算是有旧情的,可这些都不重要,他方家就方姐姐一个女儿,定舍不得自己爱女因谋反被牵连被斩首,再者,他若有二心,能杀他的可不止一人。”
  
  她的话轻轻浅浅,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正因为如此也才叫人心生害怕,宋衍倏的猜想到夏远逸当初突然就成亲的真相,就是为了把方志浩彻底的绑在船上吧,肯定又是离不开她的策划了。= =
  
  他心道她是不是也是如此防备着国公府,而自己就是另一个方书韵。
  
  自下旨到方家被抄,不过两个时辰,大大小小搜了几十抬金银珠宝出来,皇帝爱怜夏泱受伤,送了一抬她最喜欢的给她。
  
  “公主”碧青疾步而来,站在几步开外道:“四皇子妃求见。”
  
  夏泱与宋衍对视一眼,两人心知怕是为了方志浩来的。她点了点头让碧青把人领进来。
  
  方书韵道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有说有笑的夏泱与宋衍,她微诧,她不是很讨厌他的吗?只一瞬就收了,与她何干,若非有事相求,她再也不愿见夏泱。
  
  “不知四皇妃有何贵干?”夏泱抬眸,嘴角上提,笑了:“若是本公主没记错,你可是说过与我恩断义绝的,又来我公主府作何。”
  
  方书韵将要说的话被噎住,抿唇看着夏泱,恨不得此时转身就走,何必拿着自己的尊严让眼前的人践踏,可一想到父亲,还是忍住了,看了看宋衍,意思是让他回避一下。
  
  宋衍起身柔柔道:“我去看看皇上赐给你的东西。”
  
  等人走了,方书韵直勾勾的看着夏泱,带着怒气:“四哥与我说过,你与大皇子勾结陷害他,我忍了,能出京城对他来说也是好的。当初你算计我们,到他远去信阳,你若对我们还有一点愧疚,你便去求一求皇上,放过我父亲,只要是你,皇上一定会听的。”
  
  夏泱挑眉,看着方书韵,笑了起来:“方姐姐真是可笑,我为何要去求情?我与你什么关系?与你父亲又有什么关系?听闻你父亲结党营私,收的钱财也不少”她话语一顿,似突然想起般,又道:“你方家搜出的东西,我府上也有一抬,父皇刚赏的。”
  
  这话直刺方书韵的心,她气愤不已,怒道:“夏泱,你明明知道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他是被人陷害的,你就不能看在往日交情上帮帮我吗?父亲年迈,被杖了五十,已是要去了半条命·····”
  
  任方书韵说了多少,夏泱冷冷一句‘与我何干’堵了她所有话,而后冷然道:“看清你的身份,你已嫁给夏远逸,父皇还能留你,你便该感恩戴德了,竟还妄想我再去替你求情。况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本公主岂是你能喝来呼去的。”
  
  方书韵听言,屈膝就跪了下去,头抵在地上:“求公主了,我腹中已有了四哥的孩子,看在往日情分上,还有孩子的面上帮一帮我方家。”
  
  她的话夏泱听得清楚,没想竟是怀孕了,心中替夏远逸高兴不已,面上却是不显,冷冷道:“我与你没有什么往日情分,孩子?可笑,又不是我公主府的孩子”说着起身就走。
  
  方书韵跪在那里,她把自己所有尊严都放在了她脚下,可什么都没换来,双手握拳,直起身子,看着走出几步的夏泱,猛的起身追上去抓住她的手:“夏泱,枉我之前对你百般好,不曾想你也是蛇蝎心肠。”
  
  夏泱被她狠狠捏着手腕,想使劲抽出手,又怕不小心伤了她与肚中孩子,沉声威胁道:“方书韵,你若再不放开,信不信我让你与孩子一起永远消失在公主府。”
  
  夏泱狠言厉色,孩子如刺,刺中方书韵,让一时失了理智,看着挨着如此近的夏泱,她只想远离,生怕下一刻自己与孩子都难保,松了手,双手推开夏泱:“夏泱,你离我远一点。”
  
  夏泱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身子整个后倾,噗通一声,跌进了身后湖中。
  
  夏泱手脚挣扎,才张口要呼救,湖水就大口大口灌进嘴巴鼻子里,呛得连咳都做不到,如此一来更是出不了声,只剩手扑棱着。
  
  方书韵怔愣过后反应过来,趴在边上,把手递给夏泱,眼中急出了泪水:“泱儿,抓住我,快抓住我。”
  
  夏泱拼尽全力还是无法抓到方书韵的手,明明就近在咫尺,却远若天涯,本就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湖水刺骨冰冷,夏泱只觉被湖水呛得脑子都晕乎乎的。
  
  方书韵见抓不到她的手,起身正要大声呼救,一个身影擦着她而过跳进了水里。
  
  湖水只到宋衍胸口之上,夏泱被他抱起上了岸,咳的不停,吐了许多水出来,她双手抱臂,冷得打颤,宋衍一手揽着她的肩,试图暖一暖她,只他自己也是浑身湿透的。
  
  “泱儿”看着站在那里浑身抖的夏泱,方书韵木木开口,她知道她有多怕水的。
  
  “让···让··她快走”夏泱抖得上下牙齿互磕,靠在宋衍怀里,吸着气挤出那么一句话,说完抖得更甚,身子一软,幸得宋衍扶着。
  
  宋衍打横抱起夏泱,看着欲靠近的方书韵,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请四皇妃离开公主府。”随着话落,人已走出一段距离,石路上留下他的脚印还有衣服上滴下的水。
  
  “我马上差人请御医”宋衍抱着她快步往他们住的院子去。
  
  “回··房·,莫让人看见”许是因为宋衍抱着,有那么点暖意,身子还是冷得抖,说话却是好了点,她紧紧抓着宋衍的衣衫,小声说着:“四嫂有身孕了,不能····不能出事。”
  
  宋衍听着她的话,明白她的意思,这是怕宫中那位或是有心人知道,免不得方书韵又要惹祸事上身,心里一时有些塞涩,说她自私,这种时刻了,还想着护住他人,说她善良,却又是谁都能在她算计范围内。
  
  可他只能听她的话,因为她之所想本就是为了大局不再出什么乱子。
  
  避开府中人回到房中,夏泱身上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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