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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上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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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丈接过看了看,“施主是为谁求的签?”

    薛纷纷略有踟蹰,少顷才缓缓答:“家人。”

    盖因近几日傅容外出梁州,听闻那处也是雨水灾情严重,至今不见他回府。方才祈福时薛纷纷顺道为傅容说了两句,是以说是家人并不算错。

    “此签乃是下吉。”方丈看罢捏着佛珠徐徐道,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为她解惑,“你且需要等待时机成熟,做好分内之事,切莫为外界所干扰,方能避免灾难。”

    薛纷纷怔楞,何谓时机成熟?

    她又不是要做大事成大业的人,哪需等待时机?

    苦思冥想许久仍旧不得其意,薛纷纷恳请无缘方丈再多说两句,奈何他只会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任凭薛纷纷好说歹说,端是不肯再透漏一星半点,她险些掀桌而起。

    直到临走时才告诉薛纷纷此签还有后两句,薛纷纷挑眉揶揄,“方丈怎么这就可说了呢?”

    方丈笑笑却不觉尴尬,“阿弥陀佛。”

    说着将剩下两句写了搁在她面前,没等薛纷纷看两眼便要收回,放在烛火上点燃,眨眼成了灰烬。

    *

    从养心院出来后薛纷纷随手抓了个小和尚,“因着家中有事临时改道,不知小师父能否帮忙通知马夫一声,请他在后门等候?”

    小和尚是个爽利人,将手头活计暂且搁下,便应她恳求到前门办事去了。

    “小姐让去后门,莫不是为了避开皇上?”莺时恍然。

    两人来到法音寺后门,薛纷纷张望了下山的路,还算平稳,“不然真叫他随我回将军府?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背负个不守妇道的名声。”

    莺时一想也是,然而免不了替她担忧,“小姐此行若是被皇上知道,就不怕他生气?届时怪罪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什么?”薛纷纷不以为意,满脑子都是方才方丈给她看的两句话,“当朝大将军能迷路,为何我却不能?若是他问起,只说我寻不得路便是。”

    只可惜左等右等,等来的却不是将军府的马车。不远处梧桐树下缓缓行来一辆香楠马车,车前悬四鸟纹绸缎,两侧浮雕龙纹,一看便非池中物,连那驾马的车夫都俨然高手做派。

    薛纷纷脑中警铃大响,转身便走。

    “傅夫人且慢!”身后浑厚一声道。

    薛纷纷进退维谷,马车已经驶到她身后。车夫一跃而下到她跟前,揖礼恭敬道:“皇上早料到夫人会另择他路,命属下务必要将您送回将军府,夫人不妨由属下一路护送。”

    薛纷纷从他话里听出倪端,“皇上回去了?”

    “宫中尚有要事处理,皇上已先行离去。”侍卫摆了脚凳在马车前,“请夫人上车。”

    她长舒一口气,扶着莺时的手登上马车。

    车厢内比外面布置得更为规整,黑漆螺钿牡丹纹小几,几上摆着几样精致小点。香楠髹漆坐塌上放着几幅画卷,旁边随手扔着看了一半的易经,车主真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出来为大越祈福还要这么好的装备。

    左右无人看着,薛纷纷便拈了一块软香糕送入口中,末了还十分厚道地点评,“味道不错。”

    莺时赶忙制住她准备再拿的手,“小姐,这毕竟是……”

    薛纷纷换做另一手拿五香玉蓉酥,津津有味地咬了一口,还故意放在莺时嘴边刺激她,“毕竟是皇上的?你怕什么,他都把马车让给我们坐了,这些糕点想必也是故意摆的。我若是不吃,如何对的起他一番心意呢?”

    说歪理她最在行,莺时拿她没辙,“小姐吃吧,左右我也管不着。”

    薛纷纷肚子不饿,吃了两块糕点便意兴阑珊地住了手,歪倒在一隅打起瞌睡来。眼睑启阖之间觑见手边画卷,忍了又忍手指仍旧悄悄爬了上去,她瞬间坐直身子,小心翼翼地解开细绳。

    画中内容逐渐铺展在眼前,便见一座宫殿都覆在皑皑白雪之中,树下少女穿着大红缠枝牡丹羽缎披风,仰着脸笑意盈盈地觑着面前腊梅。薛纷纷盯着看了许久,总觉得画里的人有几分眼熟,蹙眉思索良久才猛地忆起,这不正是当日宫宴的令昭仪吗!

    她心中有了预感,打开另一幅看,果见画里是一名柳树下抚琴的姑娘。

    “想不到皇上还有这种喜好。”

    薛纷纷啧啧两声,摇头晃脑。

    *

    将军府门口,薛纷纷让那侍卫在此等候,她去取东西来。

    彼时嫁到永安城平南王为她准备了百八十抬嫁妆,泰半都搁在仓库里没有用处,其中有好些个值钱的珍馐古玩。她正准备叫子春取来钥匙,谁想一入御雪庭便见各个耷拉着脑袋,气氛压抑。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做什么,不高兴?”薛纷纷打趣道,接过季夏端来的凉茶饮了一口,顿时神清气爽。

    季夏哀声道:“小姐不知道,您前脚刚走将军便回来了,府里不见您的身影,将军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不久前才出去寻你,这会儿想必正在法音寺呢!”

    薛纷纷茶水哽住嗓子眼儿,掩唇不住地咳嗽,“他为什么发脾气?”

    亏得她还好意思问,季夏嗔怪道:“最近几天灾民数量不断增加,已经有许多地方发生暴乱,到处都不安全。您挑这时候出去,将军能不担心吗?”

    此话不无道理,薛纷纷气势顿时弱了几分,“若不是担心爹爹娘亲身体,你当我乐意出去吗!”

    说罢忽然想起府外还等着一个人,连忙让季夏去仓库寻了套成窑青瓷茶具,顺道把那只惹人厌的鹦鹉也一并送去。茶具有些历史,比那幅画不知值钱多少,只不过薛纷纷没有闲情逸致,是以一直搁置不用。

    侍卫接过茶具后并未多言,只在觑见白毛鹦鹉时愣了愣,不解其意。

    薛纷纷大方地解释:“这鹦鹉我买时也花了不少银子,好歹能抵个价钱。亦且它对皇上情有独钟,我已教它学会说话,让皇上不必感谢我。”

    一切交代完毕正欲回府,转身觑见远处一人一骑正往这边赶来,速度快得薛纷纷甚至没反应过来,傅容已经在跟前拉稳了缰绳。他往薛纷纷身后看去,那里是一辆缓缓远去的马车。

    傅容身姿矫健地从马上跃下,来到薛纷纷跟前,“何时回来的?”

    想必路上走的急切,他鬓角有汗水滴下,坚毅五官冷峻严肃,辅一立到跟前便有迫人的压力。

    薛纷纷下意识后退了退,察觉到他脸上一沉,立即扬起笑意上前讨好道:“听季夏说将军去找我了?”

    傅容盯着她了片刻,直看得薛纷纷愈加心虚。

    在薛纷纷以为他必定如前两次那样,随手一扛便把自己带回府里,岂料他竟然不发一声地转身入府,步伐广阔,任凭薛纷纷如何追也追不上。

    “容容!”

    她提着裙遥Ц诟等萆砗螅上Ц等菟亢撩挥幸人囊馑迹恢苯俨皆丁�

    待到薛纷纷回到御雪庭时,他已经洗去脸上汗水,正在内室里换衣裳。

    薛纷纷一心想求得原谅,不假思索地闯了进去,正赶上傅容脱了中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他侧身望来,腰线完美,手臂动作牵扯出后背肌肉,直看得薛纷纷楞在原地。

    床笫之间的运动都是她处于被动,从没好好观察过傅容模样,只觉得他浑身都强壮有力,眼下头一回见,竟有些错不开眼。

    傅容低声:“还不过来?”

    她想都没想便十分听话地走了过去,待到有所察觉想反悔时,已经被傅容双手一举放在了翘头案上。

    傅容大掌解开她白绫短衫,动作难免有几分粗鲁。薛纷纷小手攀在他手臂上根本不起作用,依然被他轻易得逞。他手不容抗拒地探到纷纷身下,待揉出几分水意,怒火掺杂着欲念一并闯入薛纷纷身体里。

    薛纷纷被他撑得低呼,双手在他身上无处依附,如同湖泊中央飘荡的一叶扁舟,在水面上沉浮,力量微不足道。

   
 第51章 牵肠挂肚

    将军这衣服一换;便是大半个时辰。

    正室丫鬟各个低着头不敢动作,面红耳赤,内室声音隐约传出,其中暧昧不言而喻,没有一人敢进去。

    尽管薛纷纷勉力克制,仍旧不可避免泄出声音,最后撑不住地讨饶:“将军不要了;你别这样对我……”

    傅容充耳不闻;情动时握着她的腰送往深处;伏在她颈窝低声喘息。

    薛纷纷面色潮红,浑身酸软没有一丝力气,嘴上却一点不饶人,“将军当真是担心我吗,还是只为了做这事?”

    傅容臂上刀伤几乎痊愈,只是留下了道寸长疤痕。她的手恰好碰到此处,情不自禁地抠了抠,潋滟水眸半掩,偏头对上傅容深沉乌瞳。

    “下人说你去了法音寺,到那儿做什么?”傅容起身为她擦拭干净,又将中衣短衫一件件地替她穿上。手边干净衣裳还未来得及换上,他正欲穿衣,被薛纷纷抬手制住,“怎么?”

    “自然是去拜佛烧香了,好歹将军出门在外,怎么说我也得为您求个平安。”她眯起眸子任凭傅容摆弄,话说的半真半假。待穿戴完毕后自然而然地环着他脖子,娇嫩脸蛋贴着他汗湿胸膛,难得地没有嫌弃,反而兴致盎然,“将军身上可以让我摸一摸吗?”

    傅容怔楞片刻,旋即笑出声,“晚上任凭夫人处置。”

    薛纷纷不甘心地点了点他胸口壮肉,已经觊觎此处多时,末了坏心眼儿地包住那点一拧。傅容猝不及防被她得逞,低哼一声便要捉她,却被她眼疾手快地躲了过去,眨眼间跳下桌案跑出几步远。奈何腿软险些栽倒在地,她撑着落地罩站稳脚步,笑得得意洋洋,“我也要让将军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傅容觑一眼她哑然失笑,低头从容地系上衣带,再抬眸时她人已不见。

    *

    连日大雨停歇后,御雪庭的芭蕉树因为长时间雨水浸泡,芭蕉叶蜷缩萎靡,尚未成熟的芭蕉甚或掉落变质。芭蕉树本喜潮湿,薛纷纷不知该如何照料它,三两天过去依旧不见好,她愈发闷闷不乐。

    “我的芭蕉树要死了。”她立在太湖石背后浓荫处,敛眸低落道。

    莺时在一旁安慰,“芭蕉本就是生长在南边的树,栽种到这能成活几个月已属不易了,小姐别太难过。”

    话虽如此,薛纷纷仍旧缓不过劲,垫脚摘下树梢果实,让人在一旁挖了坑埋进去,并亲自填了几抔土。仰起脸希冀问道:“来年这里会长新的芭蕉树吗?”

    莺时只得应和,“会的。”

    她这才心情好些,站起来掸去身上尘土,扭头觑见傅容正从书房里走出。那地方是禁地,底下家仆丫鬟都不敢接近,否则少不得要被他一顿斥责,时间长了大家都心如明镜。哦,这是将军十分宝贝的地方,闲杂人等一概免进。

    薛纷纷自认也属于闲人范畴,不过她却肆无忌惮地进出其中。盖因一回傅容亲自领她进去,从此她便无法无天,连里面兵器都敢随便碰,只不过傅容担心她毛手毛脚地受伤,严禁她独自进出便是了。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院里薛纷纷丁香色织金缠枝芍药马面裙底遥д戳擞倌啵土成弦膊焕猓彝吠亮车亓⒃谠鹤永铮ㄓ幸凰屿陟谏缘囟⒆潘�

    许是被莺时指点,她拿青莲妆花短衫衣袂随意拭了拭,可惜非但没擦拭干净,更是弄花了整张脸。傅容大步走到跟前,制住她险些揉进嘴里的动作,另一手给她脸上抹了抹,“怎么大清早的在这摆弄泥土?”

    薛纷纷瘪瘪嘴无限委屈,“都怪将军你,才害得它死了。”

    傅容扬眉饶有兴趣,“你倒是说说,如何怪我?”

    给她揉脸上泥土时薛纷纷下意识闪躲,被傅容牢牢实实地定在原处,粗粝拇指带着厚茧在她鼻子上搓了搓。薛纷纷眨着眼睛继续控诉,“你连芭蕉树都照顾不好,如何能照顾好我呢?”

    果然惹来傅容大笑,拿她当小孩子撒泼一般哄弄,“下雨时我远在梁州,怎么能管的着你的树?”

    “不管。”她别开头无理取闹,“你若是有心,一定会命人好好照料的。可是你从头到尾也没给我个音信,下了十几天大雨我哪知道你在何处,若是被水冲走了怎么办,到时候我去哪里找你?”

    说到底竟然是怪他没有通报平安,傅容心中微有触动,“是我疏忽了,夫人尽管责罚。”

    “我才不惩罚你呢,你自己都不上心,却要我管着多没意思。”她白绫云纹鞋儿底沾了泥,行走沉重十分不便,提着膝遥ё叩揭慌郧嗍飞希叭羰悄囊惶煳乙驳P慕参#苋パ澳愕穆飞铣鍪铝耍绞焙虿灰蓿偃⒌谌烤褪橇恕!�

    这也正是傅容郁结所在,他那日为何心急火燎地去寻薛纷纷下落?

    还不是怕她出事,担心五年前的事再发生,才迫切地要见到她平安无事。他板下脸严肃道:“不得胡说!”

    薛纷纷却弯眸一笑,“我就是胡说的,我才不找你呢。”

    傅容心头一松,却又莫名地被攒紧,觉得把她绑在身边都不足够,“若真有那天,夫人记得如是做到。”

    “知道了。都说人老了会越来越唠叨,我看将军也不远了。”她偏头看去,眉眼尽是盈盈笑意,嫌他刺激不够大故意道:“老头子。”

    底下有丫鬟掩唇吃吃地笑,傅容却扶额,当真拿她一点办法也无。

    偏薛纷纷故意当着下人的面不依不饶,“将军喜欢我吗?”

    她直视傅容目光,毫不躲闪。

    傅容乜了眼左右看热闹的丫鬟,忽而挑唇,“夫人感受不到吗?”

    她不答反问,慧黠眸子弯似月牙儿,“比喜欢杜氏更甚吗?”

    不得不说她是故意如斯问的,若说心中毫无芥蒂那不可能,饶是她这样没心没肺的脾性,也难免落入俗套。只是非要装出个不在意的模样罢了。

    傅容一顿,旋即沉声,“二者并不一样,纷纷。”

    薛纷纷盯着他觑了半响,眸中笑意尚未完全淡去,“我好像犯了一回傻。”

    转身步入屋中,敛眸掩去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

    长江决堤,河水泛滥,沿岸百姓遭受灾难,朝中为此简直闹翻了天。

    堤坝到底修还是不修,何时修,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这些都是问题。原本这事跟傅容一点关系也无,是那些管河务大臣的事,不知谁提的注意,除了修建河堤的劳工之外,更需要一万士兵帮着镇压管制。

    皇上欣然同意,立马让傅容在手下精兵中挑选一万名送往长江中游。因着河水上涨,京杭大运河暂停营运,他们只得改走官道,如此一来一往少说要花费两个月时间。也就是说,傅容得离家两个月才能回来。

    当日从朝廷回来后,傅容本欲对薛纷纷说明此事,怎奈薛纷纷对他爱答不理,根本不等他开口便去做别事。

    不知他的小夫人因何生气,傅容紧随她身后进屋,还未来得及近身便被薛纷纷堵在门口,“我要午睡了,将军请忙自己的。”

    傅容一笑,“夫人怎知我不用休息?”

    毕竟是两人的房间,薛纷纷总归不能把他赶出去,然而昨日积怨未消,自然不想跟他待做一块,是以提着榻上金银丝大迎枕往外走,“那房间给你,我去院子里睡。”

    院子里有她特意准备在树荫蓊郁下的短榻,闲来无事去躺上一会儿也是极为惬意。

    那棵芭蕉树昨日她命人移了,左右是不能成活,日日搁在眼皮子底下还堵心,倒不如移走来的干脆。只有子春知道小姐心里多不舍,那是她对粤东唯一的寄托,如今这寄托也没了,她才真正意识到日后都得在永安城过活。

    傅容有事要跟她说,怎能让她轻易跑了,遂在她走到身前时长臂一收,将她整个带到怀里就近坐在榻上,“为何生我的气?”

    薛纷纷低哼一声,“我才没有生气。”

    说罢许是自己也觉得没有丝毫说服力,小声补充道:“我只是有些不高兴。”

    傅容很配合,“那夫人为何不高兴?”

    “都是你。”她垂下长睫毛,杏眸里水光泛滥,细嫩小手掰着傅容的手指头一根根数过去,模样像极了被遗弃的叭儿狗,“你就不会说些让我高兴的话。”

    傅容认真想了想,似乎从昨日开始她便情绪怏怏,约莫是在庭院问完那番话后,便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起初傅容还以为是她小孩子家家脾气,便没放在心上,未料想能一直赌气到今日。

    俄而他恍然大悟,开窍了一般将薛纷纷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把她整个纤细身影揽在怀中,“我迎娶杜氏后,懂了责任一词。”

    静了许久,他才缓缓:“然而自打你过门后,我才知道什么叫牵挂。”

    牵肠挂肚,辗转反侧,无论到了多远的地方,始终没法放下。

    怀中薛纷纷一动不动,他将小人儿提到跟前,笑问道:“上回我去梁州想了夫人许多次,夫人可有想我?”

   
 第52章 核桃馅饼

    薛纷纷被悬在空中十分没安全感;拼命摇头口是心非:“没有。”

    傅容不为所动;“当真没有?”

    端的是不承认就不放开她的架势。

    这姿势让她十分尴尬拘谨;薛纷纷抿唇不打自招:“想了,只是自从知道家里出事后;就没空想你了。”

    她说的是大实话;可惜不怎么讨人喜欢。

    傅容一肃;“粤东灾情不如苏州一带严重,你不必担心,待过了这段时间我再带你回去。”

    薛纷纷眸中一亮,“将军此话当真?”

    傅容笑言;“何曾骗过你?”

    她这才放心;盯着傅容霍地在他嘴角落了一吻,弯起眸子好似偷腥的猫;“将军最好。”

    “夫人此举是?”傅容明知故问。

    薛纷纷眨巴两下杏眸,一派天真,“讨好你。”

    果真容易上钩,傅容嘴边笑意愈加浓厚,“就这也想讨好我?”

    她偏头不解,那要如何做?

    此行本是要告知她前往苏州府一事的,然而经过方才一番温存,竟有些不忍说出口。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不知道皇上对薛纷纷的心思尚且能够放下,现下既然知道了,便不能了无牵挂地离去。

    或者他还可以冲动之下带着薛纷纷一块,然而军队行进速度快,绝非不是她能吃得消的。况且身旁都是粗糙汉子,怎么能照顾好她?经过一番反复思量,他捏了捏薛纷纷鼻头,“眼下有个讨好我的法子,不知夫人能否做到?”

    薛纷纷小手一挥,大气十足,“你尽管说。”

    傅容拿过朱漆螺钿小几上的斗彩小盖钟儿,茶盖抵开一点缝隙绕着紫檀五开光绣墩画了个圈,末了将薛纷纷放在其中,“我要出门两个月,这段时间就劳烦夫人待在此处了。”

    他话说的似真似假,薛纷纷注意力完全被上半句吸引,“你又要去哪,为何出去两个月这么久?”

    此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傅容便挑了重点于她讲,“长江决堤,皇上下令大修河堤,需要调用我精兵一万去苏州府,来回便要月余。”

    他见薛纷纷不说话又道:“夫人放心,我会早些回来。”

    “你出门两个月,还想让我一直在这待着?”薛纷纷这才回神,当即便要反悔,“我不,我可不是你养的鹦鹉,少拿这一套对付我。”

    只可惜才站起一半,便被傅容扶着腰重新摁回绣墩上,“听话!”

    薛纷纷不甘示弱地呛声,“又不是你养的宠物,凭什么听你的话!”

    傅容忍不住发笑,“我倒是想拿你当宠物,只可惜哪有你这般胡作非为的?”

    她怒视傅容双目,两人大眼瞪小眼好片刻,她反而扑哧笑出声来,大抵觉得两人行为委实幼稚。“你把圈画成将军府那么大,我才勉强考虑。”

    傅容揉了揉她头顶,“真把我当孙猴子了。”

    如此一番,好在谈话结果足够和谐,傅容原定于三日后出发,奈何皇上那边催得紧,只得提前了一日。临行时老爷老夫人都出来送行,沈景仪拉着他的手长吁短叹,仿佛有叮嘱不完的事情。

    若不是傅容开口:“母亲,我还有话对纷纷说。”

    她或许会一直交代到整军出发,闻声看了薛纷纷一眼,面无表情地退到一旁,与傅钟毓站做一处。

    那一眼薛纷纷被看得极不舒坦,连手上食盒都懒得交给他,“将军在那想必有人照料,应该用不着我这点心,倒不如我拿回去自己吃。”

    傅容知她爱使小性子,不待丫鬟接去便长臂一捞带到跟前,打开红漆雕花盒盖,蜻蜓戏水白瓷小碟地规规整整地摆放着几样点心。卖相虽不大好,但可以想见是认真制作的,因着路上艰辛,是以她做的都是管饱的实在糕饼,韭饼两面炸得金黄酥脆,核桃馅饼浇了少许蜂蜜、榛仁,吃时满口香甜,另还有椒盐饼,到口酥等,貌不惊人却香味十足。

    傅容拿了一块核桃馅饼送入口中,当场称赞道:“夫人好手艺。”

    其实她蜂蜜放的多了,吃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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