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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太纨绔:夫君,要抱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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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般露骨的问话,引得慕词颊上一红,他蓦然松开她的手,“无耻。”
顾宛央低低一笑,稍稍提高了声音对外面道:“阿宁,送些热水进来。”
她其实知道他喜洁的性子,定不愿就这么草草了事。
有此一问,不过是存了心思逗他,她喜欢被他说成“无耻”,因为那一语里,总含着太多情愫,有羞涩也有欣喜,有气恼也有甜蜜,还统统都是,只对她一个人的。
热水不一会儿便被送进来,阿宁守礼地低着头放下木桶,又转身关好门离开。
她其实已经为他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只是之前的那些次,都是她抱着意识模糊的他擦拭身子,这还是第一次,他完完全全清醒着被她放到腿上,被她毫无介意地清洗那个羞人的地方。
初时,他整个人都有些呆愣,就那么怔怔地看她试好水温,任她拿着巾帕为他细细清理。
然后没过多久,他开始理不清心下流淌过的多少种感觉,他只听到,在他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眸子时,她嗓音低沉,却分外愉悦的笑声。
那个时候,他说不出什么话,只知道心间的一个声音就这么清晰而坚定地凸显出来——原来嫁给她,是他此生做过最美好的决定。
“妻主,”低低的,他埋首在她的颈窝,不由自主地唤出了声。
“嗯。”回应的时候,她动作不停,依然神情专注,只眸底涌动不已的暗流诉说着她内心深处波澜又起的念想。
“妻主,”耳边,他又唤一声。
“嗯?”这一次,她带了几分疑问。
哪知他恍若不觉般,就那么毫不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唤着这个世间唯他一人能对她唤的:妻主。
“妻主,妻主,妻主……”
“到底怎么了?”倏然感受到颈边的几分湿意,她忙停下手,扳过他的双肩,果见他颊上淌下两行清泪。
心间微微一动,她轻柔地吻上去,同时放下了手中的巾帕轻抚他的后背,“小词,到底怎么了?”
他不闪不躲地迎上她,分外娇艳的粉唇轻轻开启,向她答道:“妻主,我只是忽然,喜欢上了这两个字。”
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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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绝色公子(一)
在慕府用了早膳,顾宛央和慕词站在慕府门前,同慕丞相和慕钰道别。
慕钰今日的精神有些不大好,慕词开口去问,却一次次被她三言两语带过。
“姐没事,词儿,照顾好自己。”牵强着勾了勾唇角,慕钰很明显不愿多说,不愿他为自己的事情操心。
慕词于是抿抿唇,住了口。
“好了,你们赶紧回去罢。”
最终,眼看到了早朝的时候,是慕丞相截住了话头。
回顾府的路上,顾宛央没骑马,因为知道他多少会为慕钰担心,所以一直揽着他的双肩。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直到——
马车骤然停下,驾车的碧辰道:“大小姐,前边被人堵住,这条路不通了。”
顾宛央道:“转弯,走那边。”
碧辰大侍女稍稍一默,“大小姐,人太多没法转弯。”
“我下去看看。”说着,顾宛央放开慕词,对他道:“等会儿。”
“嗯。”
马车前面站着不少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他们看的当然不是顾府的马车,而是圈子里面——一个男子倒在地上,他着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蓝衣,紧紧地阖着眸子,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若在平常,一个倒在地上的男子断不会惹来这么多人围观,但这男子之所以引人注目,在于他那一袭破旧衣衫下,一张惊艳绝伦的面容。
他真的很美,朴素的衣衫和蹙紧的眉宇掩不住那一身风华。
因着碧辰在前方一路闯开一条道,顾宛央轻易便到了近前,她无意管这杂事,可到底,是拦住了她回顾府的去路不是?
离得近了,便见那一张脸上,皮肤剔透如昔,如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一双柳叶眉纤细雅致,浑然天成,翘挺的鼻翼棱角分明,精如雕刻,而最让人流连难自已的,便在那一双唇,两瓣不薄不厚,色泽不浓不淡,多一分则冗,少一分则欠。
在看清楚这张脸的瞬间,顾宛央面色微变,整个人心头一凉。
几乎是没一分犹豫的,她三两步走上前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弯身将那人整个儿地包裹进去,然后双手抱了起来。
慕词被阿宁硬拉着下马车跟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面色冷凝,怀抱着那男子目不斜视地向他这个方向走过来的场景。
他只微微一怔,有些明白了阿宁定要他下车来的原因,只是半年来,他与她一道经历了那么多,他并不曾多想什么,只弯弯唇角走上前。
“妻主……”他开了口轻轻唤她,还伸了手想要扯扯她的衣袖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好像根本没看到他,甚至在经过他身边时,她还蹙了蹙眉心,似在微恼有人拦了她的去路。
他抬脚向侧边挪开,伸出的手从她衣袂间划过,却未能引起她一分注意。
那个男子,她怀里那个男子,到底是谁?是谁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地,占有了那个曾经只属于他一人的位置?
眸底不由地深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望着她怀抱那人踏上马车,紧紧抿抿唇,举步向前走去。
“少君?”阿宁跟在他身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一言不发,眉眼间都晦暗难明,脚步下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将人在马车上的软榻上放好,顾宛央回过神,下意识地想要和慕词说些什么,抬首却是一车厢的空寂。
“小词!”
这一声传出来的同时,顾宛央迈步出车厢,眸间的惊惶在看到他的瞬间蓦然落定。
他停步在车厢前,就那么望着她,默然,不语。
“小词,”她跳下来牵起他的手,对着他浅浅一笑,“怎么下来了?”
他抿抿唇,“那个人,他很重要吗?”
顾宛央怔了怔,那个人,那个被她抱上马车的人,她一直都记得那张绝色无双的容颜。
带着几分怔愣,她冲他点了点头。
“那是,什么意义上的重要?”这般问的时候,他眉眼间多了认真,就那么瞧着她,有几分倔强的意味。
她笑了,在他满面认真的注视下,轻而缓极地笑了。
抬手抚上他精致的眉眼,她望入他明媚嫣然的一双眸子,同样认真道:“是和对你,意义不同的重要。”
他亦笑了,心间的最后一丝黯然散去,他拉下她的手,轻声道:“好。”
她点点头,趁他不注意间将人拦腰抱起,“小词,我们回家。”
他抿唇一笑,微微侧首将整张脸埋入她怀中,“好。”
她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爽温暖,她那双手,隔了披风,从头至尾都不曾碰到过那人一分。
惹人围观的男子被顾大小姐抱进了马车,周围的人群不一会儿便四散离去。
只是关于这回事,又在众说纷纭中成了帝京一个新鲜的八卦。
人们说,顾大小姐在街头见色起意,不仅众目睽睽之下救下了一绝色公子,还不顾众人在场一举将人带入了府。
人们说,顾大小姐一见那绝色公子,便将慕小公子都冷落在旁,连他唤她都直接忽视过去。
人们也说,这其实不过是顾大小姐一时心善救了一可怜人儿,而非什么风流韵事。毕竟,谁人没见后来顾大小姐抱着慕小公子上马车时,两人之间和睦悠然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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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因为这无尽的八卦上门的,是慕大小姐慕钰。
她素来疼爱幼弟,哪会忍得他这般受人欺负?
何况那人,还是昨日在她面前再三保证过会好好待她幼弟的顾大小姐顾宛央?
“慕小姐,我家大小姐还在练剑,少君此时还没醒,您……”
碧落一路跟在疾步如飞的慕钰身后,企图放慢她的步速以求她冷静下来。
毕竟,看这位大小姐的面色,只怕来就是要找她家大小姐算账的,而依她家大小姐的性子和对这位慕姐姐的敬重,只怕会任凭人家怎么打都绝不还手。
慕钰虽不会武,可这人若发起狠来,定也是不可小觑。
她拦得辛苦,慕钰却是正眼瞧她一眼也不曾,只一径往未央院走,是打定了主意要见到顾宛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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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绝色公子(二)
眼看着慕钰一脚踏入了未央院大门,碧落停下追赶的步子,扬声恭敬道:“慕小姐请进。”
这个时候,顾宛央刚收回剑势,正练完每天必练的第一套剑法。
她每日卯时不过半便起,练一套剑法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如此这般,显可见慕钰来得多么心急。
“顾宛央!”慕钰径直叫住她,只是这一声没有吓到顾宛央,反是将尚在熟睡的慕词惊醒过来。
他躺在床上翻个身,张了张眸子望望窗外,又闭上眼睛,怎么会有姐姐的声音,是……听错了罢?
顾宛央在听到这个有些过大的声音后微微蹙了蹙眉,然后在慕钰又要开口训斥的之前,先一步道:“慕姐姐有事,不如至院外一叙?”
慕钰愣了愣,蓦然间又想到碧落先前在她耳边说的话,终是点了点头。
两人步出未央院,在慕钰又要开口的时候,顾宛央微微俯身,向她做出请的姿态,道:“慕姐姐请随我来见一个人。”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
慕大小姐慕钰连着被她不声不响地压制两次,再护弟心切此时也沉稳了几分。
而当她被顾宛央引着走到那人的窗前,她是真的连最后一分恼意也散尽。
她看向顾宛央,一时,竟有些失态地一把抓住顾宛央的手臂,“你……是如何找到他的?”
顾宛央笑笑,“慕姐姐,他就是人们口中那位绝色公子。”
他,就是慕大小姐慕钰,那个晚来多时的正君。
“慕姐姐,快去看看他吧,听小童说,他一整晚,都在唤你的名字。”
顾宛央没说的是,其实不止一整晚,在她和碧辰拨开那些人群走过去的时候,她一眼便看清他紧蹙的眉宇下,不停地唤着慕钰名字的双唇。
这样苦苦压抑的相思无度,联系那张惊艳绝美的白皙容颜,她霎时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晏倾,那个前世半生流离,一张绝色面容却受尽孤苦的慕钰正君。
他出身贫寒,爹娘皆平庸,护不得他一世安好。
他便自小坚韧,寡言少语却默默抗拒身边的一切烦扰,他以绣花为生,不得大富大贵却也稳妥安生。
他和慕钰的相识是一个谜,直到二人成亲,直到顾氏全府覆灭,也没人知晓个中故事。
他和慕钰的相知是一个劫,让这二人都历尽名为情劫的苦,不到最后的生死一刻,谁也不知这结局是幸或不幸。
他们之间隔着的,远不是这简简单单的家世门第一道坎,还有那万水千山永无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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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词醒来的时候,顾宛央正在书桌前查着账册,一黑一白两只小兔子则卧在书桌边,似是听到了他的苏醒,一个个瞪着圆鼓鼓的大眼睛望向他。
“妻主,”他坐起身唤她一声,又道:“姐姐今早来过?”
顾宛央放下账册起身,“嗯,是不是吵到你了?”
慕词摇摇首,“姐她,没说什么罢?”
顾宛央转身帮他拿起衣裳,“没有,我……让她去见了他。”
慕词抿抿唇,“他,真的就是……那人?”那个姐姐一心喜欢的人?
昨晚,顾宛央这样告诉他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可思议,可真的到那人窗前去细细听了,方才信上几分。
那样一遍又一遍的呼唤,任谁听去,都是将那名字放在了心底最深处才有的深情。
“嗯。”见他穿的差不多了,顾宛央走过去坐到床边,随手为他穿起锦面的棉靴,口中道:“只是,他可能还要在府上住一阵。”
因她这个随意而自然的举动,慕词眼睫颤了颤,末了,又沉敛下眸色,“他和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宛央不答,反是在为他穿好靴子后倾身将他压倒在床,“还这么有闲心关注别人的事情,小词,是为妻昨夜里不够努力是不是?”
她俊雅的容颜离他不过寸许,只要他眼睫轻轻一颤,便能碰到她的。
他静默片刻,然后抬起手臂圈上她的脖颈,微微用力倾身,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她的嘴角,微微一触却还不够,又那么辗转着来到她的眉心,浅浅落下一吻,留有洇湿的痕迹。
“妻主,你才是最重要的。”什么都比不上。
他的嗓音清雅,他的情话温柔,他的整个人,让她不可抑地心动。
俯首,轻而易举便缠上了他刚刚才退回去的粉色唇畔。
“大小姐,苏小姐的信,八百里加急。”门外,碧落扣门的声音清晰传来,打破这一室旖旎。
“妻主,是苏二小姐。”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身子。
薄唇依旧停留在他的颊上,她深深吸一口气,“小词,为妻的技术就这么不好?”
那语气里,三分不满,三分哀怨,三分懊恼,剩下一分,倒尽是对他的不舍。
他在她眼前浅浅一笑,“妻主,快去。”
顾宛央于是起身出了屏风,她从碧落手中接过信,一阅之下,鲜少有波动的眸底微微一动。
慕词此时已整理好衣裳走了出来,他立在她身侧,“妻主,出什么事了?”
顾宛央微微笑笑,“苏悦那边军饷出了点问题,不是大事。”
慕词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妻主,你是不是又要……离开?”
顾宛央摇摇首,眸底闪过几分愧疚,更多的却是胜券在握,“只是要忙一阵子,抱歉小词,这段时间,不能陪你了。”
这封信和前世来的一模一样,那时候,她为了逃避与他日渐疏离的事实愤然离京,以堂堂顾氏少主的身份亲至边疆为大军送上粮饷。
去时一路受阻,邻近大军几十里的地方更遭沉痛一击,险些丧命边疆,延误战机。
那时候她无暇顾及那些阻挠的人,而今她早已命人盯紧了可能出手的各处。
见到她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出的一股从容自若,他望着她的眸子微微一动,“妻主,我相信你。这段时间,也会照顾好自己。”不做你的负累。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将他揽入怀中,紧紧的,似要把人整个儿的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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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章 不允许伤他的隐患存在
顾宛央又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慕词整日在家无事,加之本就对慕钰的事多上着几分心,便也常去和晏倾走动。
多数时候,晏倾都是沉默的,更多数时候,慕词都是不喜言语的,本以为这样的两人碰到一处只会徒生尴尬,却不料,结果竟是出奇的合拍。
都是喜静的性子,都极擅琴棋书画。
几乎每次过去送茶点水果,阿初小童见到的几乎都是这两人满面专注弈棋的场景,在这种宁谧的氛围里,言语都已成了负累。
偶尔,也能听到两人合奏,一琴一筝,畅然适宜。
偶尔,也有碰到两人阅卷,各执一本,各自安然。
偶尔,也会见到两人比画,总是相同的物事,却绘出不同的心境。
这一次,两人同画的是湖上一处水榭。
遥远的天际在前,作画时自然难免。
慕词为它着了淡淡的蓝,旁处皆留白,端的是水天一色,旷然悠远。
晏倾则用了晦暗的蓝灰,旁处缀墨灰,莫名带几分压抑,幽暗不明。
放下笔时,慕词坐到晏倾身边,“阿倾,至此还不肯说吗?”
晏倾别开头,目光望向一个方向,“阿词,我和你不一样。”
我没你那样的身世清白,没你那般的门当户对,更没你,那么幸运如斯。
仅就性格上而言,他们是极相似的,一样的安静,一样的对世事心如明镜。
在晏倾心里,慕词就像另一个自己,一个未经世事,安然成长,又被妥善护佑了的自己。
他觉得慕词就像这世间一个近乎完美的存在,傲人的身世,却有谦逊的性子,和睦的家庭,却有悯人的心地,他喜欢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存在,羡慕的同时也心生爱护。
可是,他有他的不能言,他只能告诉慕词,“阿词,我喜欢她,疯了一样的喜欢。可是我不能,我和她之间,永远也不可能。”
就像我对你,明明应该恨得要死,却生生为你的一切折服。
晏倾闭上了眼睛,那双空灵而美妙的眼睛,总是无时无刻不蕴着淡淡的哀愁。
慕词的手覆上了他的,“阿倾,母亲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垂了眸子,没注意到有那么一瞬,晏倾倏然晦暗的眼底。
他没注意,自然也不曾多想,只是续道:“母亲说,女子们经历的比我们都更多,很多事情放到她们那里,会有不同的处理法子,所以,别总是什么都不说而一个人默默扛着,阿倾,试着把你的顾虑告诉姐姐不好吗?”
他话音方落,整个人便猛然间被狠狠推了出去。
余光间,只见晏倾一下子站起身,冲他怒道:“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只是被人悉心呵护的一朵娇花,慕词,你什么都不懂,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
极度的愤怒之下,晏倾是用了全力的,慕词一步步向后退去,怎么也止不住。
眼见,背后就是那方微冒着雾气的湖面。
晏倾看着心下一惊,他其实没想过伤害他,“阿词!”
晏倾的话语刚出口,另一道女声随之响起,“小词!”
下一刻,一道绾色的身影飞身上前,将慕词揽入了怀中。
“小词,你有没有事?”她抓着他的双臂,目光急切地将他上下打量。
他摇摇头整个人扑进她怀里,“妻主,你回来了,真好……”
他不想再落水了,那些过往的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他不由地将她搂得更紧。
第一次,他落下一身病根,将养上多年才不再腹痛。
第二次,他腹痛竟又发作,险些就不能再为她生子。
若还有第三次……那他情愿长眠湖底,也不想接受再不能生养的事实。
轻轻拍着他的脊背,顾宛央眸底痛了痛。
第一次落水,她与他尚不相熟,第二次落水,却是她疏忽大意,没能护得他周全。
好在这一次,她及时赶过来,不然这后果,定不是她所能承受。
想至此,便不由想到那个狠下此手的人,顾宛央紧了紧手指,待怀中的人儿渐渐稳定下来,她轻轻松开他,就要去找晏倾讨个说法。
是慕词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袖,“妻主,阿倾他并非有意。”
顾宛央顺着他,站定没动。
晏倾走过来,“这几日多谢二位的照顾,晏某,也是该离开的时候,阿词,对不起。”
留在这里,他不过是想着能再看一眼那人,可那人几日都不曾出现,只怕是早已,将他忘了罢。
“阿倾——”慕词开口想留,却被顾宛央拦下,她漠然地看一眼晏倾,冷声道:“让他走。”
她一直都知道,他留在顾府是为了等慕钰,可恰逢这段时间边疆战事吃紧,慕钰和她一样忙得顾不上回家。
照理,她是应该帮慕钰留下他,可这人一时出手便险些伤了慕词,她不能忍,哪怕他是真的有莫大的苦衷。
这十几日,趁着边疆的战事,趁着士兵们粮饷不济,她动了些手脚,将贪污军饷的事情彻底闹大。
女帝大怒,当庭下旨彻查,牵连出不少人。
首当其冲的,是四皇女容珞,她身在户部,又是皇女,大大小小的户部官员少不了看她脸色行事,此时军饷不到位,要查的第一个自然是她。
而此事一出,三皇女容璎落井下石,挑明容珞乱动刑具、私开赌坊、玩弄女童等种种不是,将四皇女争夺储位的希望几乎完全扼杀。
四皇女倒了,女帝膝下便只余两位皇女,这场夺嫡大局,此时才真正掀开了帷幕。
————
晏倾走的很安静,毕竟他本就是个沉默的性子。
走时,他要将慕钰交给他的那块玉还给慕词,慕词没收,只交待阿初多收拾些细软,让晏倾路上带着。
晏倾亦没收,他不想欠慕词什么,更不想欠他慕家什么。
然后,几乎是晏倾前脚刚刚离开,慕钰后脚便赶过来,她刚忙完朝堂上的事情,便马不停蹄地想来看看他。
“姐,阿倾走了。”慕词的话语很淡。
慕钰怔了怔,半晌方点点头,喃喃道:“走了,他又走了,我竟一次也留不住他……”
正文 第90章 小顾好像怀孕了
慕词看看她,“姐,你可知他真实的身份?”
慕钰闻言望向他,“他,同你说了什么?”
慕词摇摇首,“他不像一般的寒门子弟,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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