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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太纨绔:夫君,要抱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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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困……陪我睡。”
  顾宛央一下子定住,小腹又有了反应,可看看睡得正熟的人,她只能摇摇头苦笑,默默地忍上一会儿,才伸出手,把慕词圈进怀里。
  终于,又能睡上一个安稳的觉。
  ————
  大皇女容珩最近有些闷闷不乐,哪怕她着手去做的事情已经小有成效。
  这几日,她命暗卫私下跟踪那些孩子回到住处,已经查清了几个人贩子的据点,深入了解之后,也果然不出她先前所料,这其中比较大的几个团伙背后都有靠山撑着,而那靠山,她目前还确实动不得。
  于那些手握重权者来说,暗中支持人贩子如此行事当然不为生财,他们要的,只是靠着这些人帮他们私下收集情报。
  一日早朝,容珩向女皇递了有关此事的折子,在台下注意到女皇微微的色变,容珩意识到,这事急不得。
  于是私下里,她命手下杀鸡儆猴似的处理了几个背景不大的团伙,那些做得了别人靠山的自然不会吃软饭,许是看出她态度的强硬,这几日的京城安分了不少。
  一时闲下来,她就又想到那个男子,白衣乌发,端的是教她一见不忘,可是茫茫人海,上哪里去找呢?她多想让他来看看,看看她已经出手整治了那些人。
  细细过一遍那天的一切,容珩目前能记起的,除了那个人,便只有那辆马车,可那辆马车,着实没有什么特色。
  “殿下,苏都司到了。”
  容珩闻言双眼一亮,“快请。”
  苏悦方一走进千味阁的顶楼包厢,便见大皇女殿下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殿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容珩笑笑,“苏悦你先坐,今日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本殿寻个人。”
  “是殿下的意中人了?”苏悦开着玩笑。
  容珩却是一愣,要她娶他,她是愿意的吧?只要身家清白,门第不重要的,嗯……哎,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嫁给她?
  “唉……”不自觉地叹出了声,苏悦看她一眼,敢情她随口一来,竟说到了点儿上。
  “哪家公子得了咱们殿下青睐?”
  容珩看看苏悦,有些郁闷,“本殿就是不知道他是谁,才让你帮本殿找。”
  苏悦一口水没咽下去,喷了出来,“殿下您没搞错吧?”
  容珩擦擦被她喷湿的脸,皱起了眉头,“胡闹。”
  苏悦也自知过了火,眼前的人平日里再随和,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女,容不得她此般放肆,所以就这点而言,她还是更喜欢无论怎样都不会嫌弃她的小央央。
  “臣失礼,请殿下责罚。”
  容珩摆摆手,“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本殿刚刚说的,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苏悦思忖片刻,“敢问殿下能否描述一下那位公子?”
  容珩想了想,道:“一身白衣,戴了一副面纱,笑起来很好看,人也善良,就是这样。”她自幼好武,于诗词文学造诣不高,此时看似干巴巴的描述,已是容大皇女尽力为之的结果。
  苏悦闻言又想喷水,强忍着咽下去,她的面色有些尴尬,“殿下,符合这条件的男子,天下何止千万,您难道都要娶回去?”
  容珩皱皱眉,“不,不会的,那样的一个人,这世间再不会有第二个了。”
  “殿下的意思是,只要那人出现在殿下面前,殿下就能认出来?”
  容珩点点头,“不错。”
  “那殿下看那人,可是大家公子?”
  容珩点点头,“自然。”
  苏悦笑了,“那这样好办,明日是臣弟弟苏念的及笄之日,家母邀了京城大半的世家公子,殿下去看看不就得了?”
  容珩点点头,“如此好极。”
  ————
  未央院。
  慕词看着苏家递来的请帖,有些犹豫,顾宛央一早便跟着顾炎清出门去做事,他此时连个可商量的人也没有。
  正想着先放放回头再说,阿初进门来告诉他,“少君,严侧夫来了。”
  慕词蹙蹙眉不解,他素日里并不常与他们来往,一点儿交情都说不上,怎么就想起来上他这儿来了?
  严氏身为顾炎清的侧室,虽是长辈,但毕竟不是正房,又非顾宛央生父,身份并不比慕词的少君之位高,相反,很多时候,他都要看慕词的态度行事。
  比如今日此行。见慕词走出内室,严氏站起身,“词儿近来可好?”
  慕词走到主位上坐下,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淡淡看着严氏。
  严氏有些尴尬地笑笑,“为父今日来,是想问问琴儿的事。”
  提到顾长琴,慕词想起来,上次早膳顾宛央要早早给顾长琴寻门亲事,顾家主是同意了的,只是,这跟他似乎关系不大?
  “弟弟的亲事,严爹爹自行决定就好。”
  “这怎么行?”严氏今日来,就是要借此事来讨好慕词的,一来顾长琴不是他亲生的,二来顾长琴还在顾家主面前落了慕词面子。


正文 第23章 误食寒物
  是人都会记点儿仇吧?所以,他请慕词来做这个决定,慕词想把他嫁多远便嫁多远,想把他嫁给谁便嫁给谁,这样,慕词回了面子,自然记他一个好,等他亲生的儿子待嫁,他就能做主帮儿子寻门好亲事。
  “琴儿平日里骄纵惯了,就怕嫁出去不讨妻主喜,词儿你看这如何是好?”
  话说至此,慕词听出了他的意思,可是对于顾长琴,他虽不喜,却还至于让他放在心上,顾长琴嫁给谁,嫁的好不好,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这种事情严爹爹比较有经验,我就不插手了。”言罢,叫来阿初,“阿初,送严爹爹回去。”
  严氏看他确然要赶自己走,只道他不好意思当着面报仇,心下忖度片刻,道:“既然这样,不如就将琴儿许给城西的徐员外?那家门第不及咱们,嫁过去还能做正夫。”
  慕词想想,正夫总比妾室强,那人又能被称为员外,想来条件是不差的,便点点头,应了。
  严氏见状乐呵呵地离开,他果然没猜错,这位少君对那顾长琴还是极不满的。
  送走了严氏,慕词转身忘了这事,他在家里虽然事情不多,却也不常闲着。
  顾宛央的很多件衣裳,很多条腰带,很多只荷包,甚至很多条玉佩穗子,都是他一针一线,一弯一折缝出来、做出来的。
  只是顾宛央并没有意识到。
  回屋拿起一件已经成了型的月白色的薄外衣,这本该在三天前完工的,只是那日被苏念一推,手心的伤口今日才结了痂。
  慕词拿出针线开始绣衣裳上面的纹路,顾宛央喜欢如意纹和云纹,恰好他也如此。
  安安心心地做这些事情时,慕词便觉得很舒适,他享受这份清静。
  只是今日,一根针尖伸出来,猛地刺痛了他的手指,慕词霎时面上一白,额际冷汗不停地滑落,怎么会这样,小腹为什么会这么痛?
  刚倒了茶水进来的阿初见状一急,“少君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慕词深吸一口气,“阿初,这事别声张,快去请许太医过来。”
  “不用麻烦了。”话音落,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未央院。
  是顾长琴,他对着慕词微微一笑,“怎么样,这滋味儿不好受吧?”
  “你什么意思?”慕词强忍着痛意,淡淡看向他。
  阿初想去叫许太医,却又不敢在这个时候离开,他警惕的看着顾长琴,将顾长琴的一举一动收进眼底。
  “哼,过了今日你就知道了,现在,该换我问你,姐夫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一个丧了夫的五十老妪!”顾长琴咬着牙,面容微微扭曲。
  慕词听懂了顾长琴的意思,耐着性子没有发火,淡着声问,却因小腹钻心的痛音调微颤:“你说谁是丧了夫的五十老妪?”
  “慕词你还装,”顾长琴说着要扑上前,却被阿初及时拦住,他疯了般要挣脱阿初的阻拦,又没如愿,只得恨声道:“城西的除了徐林还有谁?哼,那个老妪她想娶我,不可能,不可能!”
  慕词默了默,或许,这是个误会。
  正想着要把严氏叫来问问,却见顾长琴忽的露出一丝阴笑,看着他道:“我真后悔,后悔没趁那个机会毒死你,不过,就是没毒死你,让你生不出女儿来也是好的,哈哈,慕词你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这么痛吗?那天早膳后你应该也很痛吧?这滋味儿你不陌生吧?”
  “哈哈,你别急,你马上就不痛了,然后这辈子,你就再也生不出女儿,你想过没有,如果生不出女儿,我大姐还会这么喜欢你吗?顾府还会把你当宝贝供着吗?还会……”
  顾长琴还在说着,他已经没有理智了。
  慕词苍白着唇色仍旧坐在那里,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想去找许太医问个究竟,却更想顾宛央快快回来,然后笑着告诉他“没事的小词,我在这里陪着你。”
  可是他不能,许太医不在,顾宛央也不在。
  顾长琴的喋喋不休和污言秽语彻底激怒了阿初,阿初二话不说上去给了顾长琴一个巴掌。
  眼见那半边脸片刻间肿了老高,却还不解气,抬手又向另一边扇了过去,“敢欺负我家少君,敢对少君这般无礼?还敢下毒?还敢下毒害我家少君?”
  顾长琴哪肯任阿初打,初时没反应过来,此时意识到了,爬起来毫不犹豫地还手,阿初已被气的急了,来不及考虑别的什么,就和他厮打在一处。
  另一边,慕词扶着椅子起身,没走两步已浑身脱力倒在地上,然后没过多久,似乎真的应了顾长琴那句话,他忽的不痛了,先前那蚀骨掏心的疼仿佛都成了幻觉。
  慕词不再挣扎了,他怔怔坐在地上,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句话:“就是没毒死你,让你生不出女儿来也是好的。”
  让你生不出女儿,生不出女儿……
  他真的,不能给妻主生女儿了吗?他真的,不能生一个像妻主那般模样俊俏的女娃娃了吗?不,不要……
  顾宛央回到未央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未央院乱成一片的场景,阿初和她那庶弟打在一团,慕词则痴痴坐在地上,眼中神采不再,仿若失了灵魂的精致娃娃,地上,还有一件做了一半的衣裳,不知何时掉下去的,原本的月白沾染了尘埃。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管地上缠斗的两人,顾宛央快步走上前扶起慕词,将慕词冰凉的手紧紧握|住,“小词怎么了?”
  手上的暖意让慕词回过神,见到顾宛央,他再抑不住心间的苦涩,伸手抱住她的腰,将脑袋深深埋进她怀里,“妻主……”
  这般脆弱的慕词,这么狼狈的慕词,没有风华如玉,不见光鲜亮丽,所有的防备与坚强都卸下,只是一个十五六岁,不知世事的懵懂少年。
  在一个人面前,终于展露了自己最稚嫩的模样。
  原来,他也会这样抱着一个人痛哭流涕,原来,他也有委屈想要和一个人一起分担,原来,他已在不知不觉中对一个人有了依赖。
  该警觉的,该抗拒的,该重新坚强起来的,可是这样的感觉,真的好温暖啊……
  湿热的泪水透过衣物渗到她的肌肤,抬手轻柔地抚抚他的发丝,顾宛央心间的某一处蓦地一软,“小词不哭,我在这儿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正文 第24章 东窗事发
  慕词睡着了,轻柔地把他放在榻上掖好被角,顾宛央走出屏风看到已经候着的许太医。
  “他怎么样?”引着许太医出了门,顾宛央急急问道。
  许太医皱皱眉头,“少君来小日子那晚,大小姐可是用了我教的手法按摩?”
  顾宛央点点头,“是不是我用错了?”
  许太医摇摇头,“说起来,还多亏了大小姐那晚的按摩。”许太医顿了顿,又道:“可是……”
  顾宛央眼底一紧,“请许太医直言。”
  “那东西寒性极烈,男子服下后会分三次发作,三次后便再无怀孕的可能,偏偏,那只是一种食物而非毒物,并没有解药。”许太医说着又皱起了眉头。
  “怎么能没有解药,难道这天下间就没有别的男子误食了吗?”
  “大小姐莫急,这东西并不常见,别说是普通市面上难寻,就连药铺也极少见,所以为何出现在府中,还需大小姐派人彻查。”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许太医默了默,看看顾宛央一脸急色,忙道:“此事也并非无法可解。”
  “快说。”
  许太医默默擦下额际的汗,“因为此物是极寒,男子又体弱,是以损伤巨大,但如果之后一直仔细着暖养,还是有怀孕的可能。如今少君这是第二次发作,接下来的几日,就麻烦大小姐每晚为少君按摩暖暖小腹,白日也要注意吃食,稍后我会列一张方子,大小姐着人日日照着做便可。”
  顾宛央抿了抿唇,“行了,你下去吧。”
  许太医走后,顾宛央去了顾府前厅,那里,阿初和顾长琴正跪在一处,上方主位坐着顾家主顾炎清,顾炎清身后,站着贴身侍婢紫怡。
  “奴无话可说,甘愿受罚,只请家主为少君做主。”阿初俯身低了低,他没什么可辩解的,也不想辩解,他要的,就只是给他家少君一个公道。
  “母亲,儿子不要嫁给那个丧了夫的老妪,请母亲给儿子做主。”顾长琴散着头发,两边脸上都印着红手印,衣服也松松垮垮破了几处口子。
  “你必须嫁。”身后传来顾宛央的声音,话语冰冷冷的无一丝感情。
  说完,她又看向顾炎清,“母亲,孩儿也请母亲为小词做主。”
  顾炎清看看顾宛央,她的脸色和顾宛央一样不好看,她一向注重府上规矩,注重人前形象,哪知今日府上竟出现小厮与公子厮打在一处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央儿你说。”
  “母亲,是府上有人想要谋害您的亲孙女。”顾宛央说着目光转向顾长琴。
  顾长琴身子一缩,“母亲,孩儿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在你房间里发现这个?没有为什么你会说小词生不出女儿?”顾宛央说着,拿出了先前命碧落在顾长琴房里翻出的乌冬青,一种于男子身体极不利的烈寒之物。
  顾长琴看一眼乌冬青,不慌反笑,“我竟不知,大姐还有胆量将这东西拿出来。”
  顾宛央双眼一眯,“你什么意思?”只是话语刚出,她就忽的反应过来,前世,她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和母亲疏远的。
  那时,那时顾长琴将这东西扔到自己面前,义正言辞地告诉顾炎清,说她顾宛央用这东西谋害顾家子嗣。
  那时,那时顾长琴特意挑了府上人聚在一起的日子,特意当着几房爹爹的面控诉她莫须有的罪行。
  那时,那时顾炎清的面上比现在还难看,一双历来严苛的唇抖了几抖没说出一句话来。
  那时,那时她连看也没看这东西一眼,只是看着母亲一副恼极的样子,连辩驳也懒得去做。
  那时,那时几位爹爹一块要母亲责罚她,她冷冷一笑,对母亲怒极的缄默彻底灰了心,转身便走。
  先前急着慕词的身子,她并没有往这边想,此时看到顾长琴的隐隐得意,俨然就是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胜券在握。
  这件事,是因为发现慕词的不适所以提前了?不对,等一下,她怎么没有想到,或许前世慕词也被他害的吃下了这东西,所以他们才一直没有孩子?
  她记得的,前世的这段时间,她发现过一次慕词的不对劲,只是他不说,她便也没问,两人都没有在意。
  前世的顾长琴也没有早早被她订下亲事,所以这件事一直到最后也没有被发觉。
  想通了这一点,顾宛央勾勾唇角,好在,阴差阳错间让她提前发现了慕词的不适,好在,让她有机会有时间和他一起面对困难,更好在,她不再是前世那个闷不做声,清高倨傲的顾宛央。
  果然,顾长琴转向顾炎清,“请母亲明察,难道母亲没有想过为什么府上几位爹爹过门后都没有给母亲生下女儿吗?”
  顾炎清脸色一下子变了,嘴唇微微发颤。
  此情此景,与前世分毫无差。
  顾宛央看着不语,她知道顾长琴还没有说完。
  “母亲,这东西是我在府上某个角落无意中捡到的,因它形状奇特,我便拿着去问了问府上一位老仆。”
  “等等,阿初,你先下去。”顾炎清忽而开了口。
  顾宛央见状微微一诧,看着房中只剩下他们母女三人和母亲的贴身侍婢紫怡。
  顾长琴不愿放过机会,续道:“那老仆人见之色变,后来才告诉我,这乃是至寒之物,男子服下便很难怀孕,即使怀上,生下的也多半是儿子。”
  “我当时就想到大姐,除了大姐,还有谁会希望府上不再有女儿出生呢?母亲,这一定是大姐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暗中让几位爹爹误食的。母亲,您一定要为几位爹爹做主啊。”
  还有谁会希望府上不再有女儿出生?这句话如一根棒子,狠狠地敲在了顾宛央心头,她只是忽的想到,似乎,真的还有另一个人……
  顾炎清此时已镇定了不少,她淡声道:“那老仆人现在何处?”
  顾长琴道:“那老仆人是柴房的一位粗使婆子,我小时候贪玩,无意中与她结识,她一直待孩儿很好。”


正文 第25章 不信岁月(一)
  “是不是比为母还好?”顾炎清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严词厉色。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顾长琴微微一颤,“请母亲彻查此事。”
  “彻查是一定的,紫怡,你去帮我,好好奖赏那位粗使婆子。”顾炎清神色不变,又拿起了茶杯,对着紫怡吩咐。
  紫怡看一眼地上的顾长琴,闪身走了。
  顾宛央抿抿唇,事到如今,之前那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里真正生了根。
  果然,顾炎清此时看向顾长琴,目光含着一丝冷意,“琴儿,你回去好生待着,准备待嫁吧。”
  顾长琴一脸惊慌失措,完全没有料到此时的场景,他手脚并用地爬到顾炎清脚边,哭道:“母亲,您不要好好查查这件事吗?母亲,孩儿不想嫁给那个丧了夫的五十老妪,不想嫁啊……”
  “碧溪,把他送回琴院,小心照看着。”顾宛央忽然出声,先前,她怕有什么变数,一直让碧溪在外面候着,毕竟碧溪曾跟在母亲身边几年,是当时母亲身边极得力的侍女,若万一她言语出了差错,也好请碧溪来救场。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的真相竟是这样,碧溪来的用处,竟成了这个。
  在屋里只剩下顾宛央和顾炎清两人的时候,顾炎清放下手中的茶杯,整个人脱力般重重靠在了椅背上。
  顾宛央走上前跪坐到顾炎清身边握|住顾炎清的手,“母亲,这些年您辛苦了。”
  亲手扼杀掉几名侍人怀自己女儿的希望,是个母亲心里都会痛吧?可是为了她,为了以后府上不会再有庶女危及她的地位,为了顾氏族长不再干扰她们的生活,顾炎清做了,在每个侍人进门时给他们服下乌冬青。
  把东西混在菜里,便没人会多想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这东西引发的疼痛也与平常腹痛无异,况且作用时间不长,很少有人真的在意,所以,顾炎清做了,也成功了,只是……
  “央儿,母亲对不起你,是母亲的疏忽害了词儿。”说话时,顾炎清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或许这就是报应。
  “母亲,许太医说了还好小词发现的早,只要好好调养,没事的。”顾宛央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她有些明白前世母亲的反应了,那个时候在场的人太多,顾炎清纵然爱女心切,可多年来形成的爱面子性子非一时能改,顾炎清拉不下面子承认自己的错,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宛央离开,眼睁睁看着最爱的女儿离自己越来越远。
  没有责罚,没有训斥,就连去世时,也毫不犹豫的将偌大的顾府一手交给明明手腕稚嫩的她,还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自此堵住一府上下所有人的口,就连顾长琴,最后都没有再提过她谋害顾府子嗣的事。
  母亲是真的在用实际告诉她,她顾炎清的嫡长女,不容任何人有半句质疑。
  母亲,其实比她想的要包容的多,要承受的多啊。
  ————
  花丛边,一个桃红衣衫的女娃娃在拍着手跳来跳去,她十指拂过一片片花瓣,发出银铃般清脆好听的笑声。
  拿了针线坐在一旁,慕词不时抬头,含笑看看女娃娃,那是他和妻主的孩子,果然如他所料般,模样俊俏像极了幼时的顾宛央,那一双桃花眸轻快明亮,分明比顾宛央更添了几分灵动。
  宁谧的午后是这样闲适,慕词想着,等顾宛央回来了,就告诉她,他们的孩子生的比她更好,将来一定是很多男儿心目中的妻主。
  不自知的勾起唇角,然而笑意还未彻底绽放,忽见女娃娃跳着跳着,一口吐出了血,那血落在地上,恍如傲骨的寒梅,料峭得刺目,他慌慌张张地丢下针线跑过去,迈开一步又一步,却怎么也碰不到女娃娃。
  血,还在流,丝毫没有要止住的迹象,女娃娃却停下所有动作,对着他轻轻一笑,她的嘴唇张张合合,没有声音,却让看得清清楚楚的他蓦地一绊,狠跌在地上,眼睁睁望着女儿一张粉嫩的小脸越渐苍白,终于消失不见。
  她说:“父君,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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