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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叫朕相公-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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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束缚了两年不再热闹的沪阳城,也在几天之内焕然一新,确切的说,如获新生,恢复原貌,甚至比两年前更显繁荣。
面对暴君的突然转性,百姓们处于震愕中缓不过神,某个地方正手举钢刀、准备冲进沪阳城进行起义的平民枭雄瞪大了眼,呐喊嘶吼的气势一下子降了,开始犹豫起还要不要搞造反。
各种议论声再次炸起,有人认为这是老天福泽大晋,终于让那冷血的暴君意识到自己的荒唐,终于让那残忍的暴君意识到“民心所向”。
而更多的人认为,这只不过是因为不久后即将举行大国盛会,暴君为了给别国留下一个好形象,匆忙做出的应对举措罢了。
等大国盛会一结束,那些政。策绝对又会压到百姓们身上。
“这些百姓一天没事做,想这么多作甚?”银徽宫里,太后用小勺剜着膳房送来的芒果丁吃,轻哂了一声。
对于那些个对自己宝贝儿子悄悄唾骂和诟病的百姓们,太后最讨厌了,不过自从皇后当上了太后,她的日子比以前可是舒心多了,除了还是要时不时去向太皇太后请安,丝毫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凡是看不顺眼的,一句话就能将人家像摁小蚂蚁那般摁死。
叭叭完了外头那些百姓,太后吃着芒果丁,又说到最近宫里发生的怪事,“刘姑姑,你说城儿他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封锁那御花园?哀家问过他好几次,他都答得敷衍,真是气死哀家了,这孩子竟然有什么事情也不愿意告诉哀家。”
刘姑姑给太后捶着她娇贵的肩膀,说道:“娘娘,估摸着跟江山社稷有关,陛下不想让娘娘操劳,不想让娘娘为他分忧,便不舍得说予娘娘听,有些事情啊,娘娘其实不必过问太多,任陛下按照他的心意去做,不然陛下又该同娘娘生出嫌隙了。”
不得不说,刘姑姑说到太后心坎上了,她不由想起两年前因为曲柚同顾城安闹出的不快。
“罢了罢了,哀家也就是唠叨唠叨,城儿他都做了皇帝,哀家还有什么好操心的啊,随他去吧,看他整天神神秘秘的,哀家就是好奇。”
太后吃饱了,用勺子在盘子里搅合剩下吃不完的芒果丁解闷,趁此就想到曲柚身上,一想到曲柚身上,太后不免又老话重提。
“你说这城儿也是!连皇帝都当了,还做什么痴情种,哀家说了千万遍他也不听,塞些如花似玉的宫女给他暖床,他也不要,偏要巴巴地找那曲柚,若是找不着,咱们大晋的皇帝就得为了那丫头当鳏夫不是?”
以前太后就是心直口快之人,这会子当了太后,更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刘姑姑赶忙打出她:“哎呀呀娘娘,您说什么胡话呢,咱们陛下怎么会当鳏夫呢,咱们再耐心等等,等陛下彻底对那丫头死心了,一定会广纳后宫,给娘娘您添上白白胖胖的小皇孙的。”
说实话,这些话太后也只是在背后抱怨几句,当着顾城安的面,她也就是念叨念叨,顾城安不愿意,她还真不敢为这事把顾城安唠叨烦了。
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忍忍,再忍个……一两年?她就不信顾城安能对一个小丫头痴情这般久,大不了她费点心思多找些漂亮女人在顾城安跟前晃悠就是了。
“但愿如此吧。”太后叹了一句。
…
太后能这般想,也有人这般想,也一直在这么做着。
这日顾城安朝政上有些忙,曲母因为曲府来了远房亲戚回了家,曲柠被司予羽带出了宫,曲欢奇在国子监上学,曲柚落了清闲,无聊之下,突发奇想想去原来她跟顾城安住过的惜林院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太后:我儿糊涂恋爱脑!头疼。jpg
第75章 他竟然。。。
曲柚努力在记忆里搜寻惜林院的样貌,也在努力回忆她和顾城安的过往。
迷迷蒙蒙中,她脑海里勾勒出依稀场景,模糊的记忆里,惜林院是个很朴素荒凉之地,可等她被流云和马菊花带过去,踏进院中,入鼻尽是花香,满园春色,风景宜人,有几个小宫女正在里面打扫院子,走到屋中,里面的一景一物保存完好。
太医说她多接触以前的人或物,失去的记忆会慢慢恢复,曲柚认真地将惜林院打量,还被流云领着去惜林院后面那一小片荒原看看。
流云跟她说以前这里很杂乱无章,各种花枝乱绽,青草幽幽,而这两年来每日顾城安都会派人来打理,倒可惜了不能让她看见它原来的样子。
听罢,曲柚弯起小唇。
在惜林院逛了一会,曲柚却愈发地感觉头疼,一刹那身子差点没站稳,流云和马菊花慌里慌张扶住她。
“我没事,许是触景生情,在恢复以前的记忆吧。”曲柚笑着说,掐了掐脑袋。
这几日曲柚时常这样,每次头疼过后,的确能记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流云和马菊花便松了口气,打消了去叫太医的念头,还满心满眼地希望曲柚受了这点苦,能早些把以前的事情想起来才好。
从惜林院出来,曲柚有些饿了,准备回金晟宫吃点小食,半道上不巧和一个轿子对冲。
负责给曲柚抬轿的这一帮奴才,自然是见惯了顾城安如何将曲柚捧在手心里宠,也深知不久以后曲柚将要承上皇后之位,以是碰见对冲的仪仗,见不是太后也不是太皇太后,更不是皇上,便下意识挺直腰板站在那,等着对方偏过位置让路。
谁知对面的人却不识趣,也瞪直了眼看他们,似在等他们让路。
流云对小岁子使了个眼色,小岁子忙皱着眉头走过去。
可顾城安瞒得紧,他手下的一帮奴才嘴巴也严,除了金晟宫上下,外边儿真没人知道当今皇后娘娘被寻了回来。
此时曲柚坐在半敞开的轿撵上,能观见她蒙着面纱的小脸和娇小的身姿,却不知其身份。
见她身着一身素雅干净的水蓝色裙襦,对方只以为她是前朝宫里遗落的哪个小美人娘娘,既然是前朝的人,那自然没什么可给面子的。
于是小岁子刚走过去,就被对方一顿嘲讽,并严词命令他回去给他的主子说快些让路,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小岁子从对方为首太监的嘴里得知轿上的人,原来是明阳县主,随即躬身对其行了个礼,平起身后,他立马说:“还请明阳县主行个方便,咱家主子……”
要说顾城安命令保密这一出,倒是苦了不少奴才的嘴,说实话也不是,不说实话又压不住对方。
小岁子只能说道:“咱家主子可能是明阳县主得罪不起的,小的来劝,也是为了明阳县主好啊。”
小岁子自认为自己说得已经很委婉了,再有强硬之处,也是应该的。毕竟曲柚真实身份摆在那,气势弱了也没法压住明阳县主不是。
哪成想轿子上的人旋即拉了脸,直接瞪着曲柚发了怒,“你谁啊你?见了我也不知道下跪行礼?谁给你的胆子。”
回程的路上曲柚被暖烘烘的日头晒着,生了困意,手撑住脑侧浅浅小憩起来,不知遇见了什么状况,耳边倏然传来一声怒喝,她睁开眼,发现对面多了一大群人。
十几个太监抬着一个小轿子,小轿子上坐着一个黄衫女人,方才那一声怒喝,便是出自这黄衫女人之口,她醒了,黄衫女人还在那骂。
路中遇上这么个坏脾气的,曲柚的困意都被对方凶没了。
她还不太明白怎么回事,怎么一上来就有人骂骂咧咧,便转眸轿子右下方的流云,声音微冷:“怎么回事?”
清秀微甜的声音发出来,更让对面的一群奴才看直了眼,即便曲柚蒙着面纱,她那双如桃花艳艳明媚的眸子也能晃得人心神乱颤。
不知是不是被无由来的嫉妒渗了心,孔霜霜更来气了,就在流云对曲柚说明情况的时候,她抽了腰间的鞭子,直接朝曲柚抽了过去。
“小心!”流云和马菊花想挡却根本没法挡,她们站在轿子下面,孔霜霜抽过去的鞭子对准的是轿上的曲柚。
曲柚被柳韫若强迫着学了几招防身的招数,此时见那凌厉的鞭子朝自己抽来,狠辣异常,她下意识直接从轿子上跳下去,那鞭子堪堪擦过她的发髻狠狠抽到她坐的轿子上。
许是那孔霜霜是习武之人,又下了十分的力道,一鞭子下去,那轿子竟然缺了一边扶手,试着猜想,都能猜到若曲柚没有反应极快地从轿子上跳下来,身上将会多上一条多么血淋淋的鞭痕。
而此时她也好不到哪去,即便躲过了那一鞭,在慌忙跳下轿子时,听见咔擦的一声响,脚踝摔伤了,一双手也擦到地上,发髻散落下来,面纱掉落,露出她那张令人看一眼便怎么也舍不得挪开眼的绝色娇颜。
也在她双手擦向地面那一刹,某个熟悉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那是一个艳阳天,她在追一匹扬长而去的马儿和马儿上的戎装男人,因跑得匆忙,脚踩到裙摆被绊倒,当时就像这般擦到地上。
场面一阵混乱,那些抬轿子的太监见曲柚摔了,吓得一抖,轿子晃了一大下直直砸到地上,一群奴才朝曲柚围过去,“娘娘——!”流云尖利的嗓音响在空气中。
“娘娘?呵,还真是前朝的小娇妃。怎么,先帝死了不去陪葬,也敢青天白日这么大派头出来逛悠?”
孔霜霜见曲柚那般狼狈甚是欢喜,挽着手里的鞭子把玩,只是看着曲柚完全展露出来的娇颜,心里的嫉妒更甚了,甚至开始脑补出,若这一副妖精模样的女人被皇上瞧见了,皇上会不会立马将她纳进后宫,将之成为新朝后宫女人第一人?
生得如此美貌,若不是顾城安后宫的人,必定是前朝先帝遗留下来的脂粉,不止孔霜霜这么想,她身边的一群奴才也是这般想。
“娘娘,脚还能动吗?奴婢扶您起来。”流云扶了扶曲柚的胳膊。
曲柚皱着脸摇摇头,“疼……”
马菊花撸了袖子,将三三两两围过来的太监推开,也将流云推开,“你们快去传太医,我抱娘娘回宫!”
眼前的情况并不妙,这一趟出来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这条小道分明是提前就派人清理过的,平日里也少有人从这条小道过,却中途碰上什么明阳县主。
这县主还很凶残的样子,这一群奴才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一时间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县主,对方不肯让路,轿子过不去,马菊花只能双手一使力,像个男人般将曲柚抱起来。
好在曲柚娇娇小小的一个,马菊花款子大,轻松就将她抱好在身上,在身边太监一股脑涌过去将对方太监都推攘开,弄开出一条路,抱着曲柚朝前跑。
见状,明阳县主气笑了,阴着脸让人落下轿子,她从轿子上慢悠悠走下来,看着马菊花抱着曲柚慌忙跑走的背影,冷哂一声,“这条贱命,本县主怎能留到明日?来人,给本县主拦住她们!”
她话音刚落,眼瞳一缩。
看见那明黄色龙袍的男人,明阳县主赶紧将手里的鞭子塞给一旁的宫女,迅速收掉脸上的凶辣,尽量做出一副端庄淑女的模样。
她整理好表情,正想走过去行礼,看见惊掉下巴的一幕。
“怎么回事?”
见曲柚被马菊花抱着,小脸皱皱巴巴不太舒服的样子,发髻也凌乱不堪,顾城安快步闪过去从马菊花手里接过人,冷着声问。
一落到顾城安怀里,曲柚小手立马抬起来搂住顾城安的脖颈,小脸贴进他胸膛上,像只被主人抱到身上的小猫儿,有点黏人,还有点骄纵。
孔霜霜脸色一白,如被人当头狠狠砸了一棒,差点站不稳。
怎、怎么回事?
不……不是说陛下不近女色吗?怎么会这样……
马菊花立马挺起胸,抬起手直直指向孔霜霜,“陛下,是明阳县主害娘娘摔下轿子的!”
孔霜霜往后踉跄了一步。
“疼……”曲柚在顾城安怀里哼了一声。
听到“从轿子上摔下来”这些字眼,顾城安心里狠地一揪,旋即抱着曲柚快步离开。
背影匆忙而急迫,孔霜霜派不知情的奴才们从未见过陛下这个样子,都傻在那。
孔霜霜直接跌坐回轿子上,复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没、没关系的,她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不比一个娇滴滴的小蹄子尊贵?她想那小蹄子不过是顾城安好不容易开窍后遇上的小粉红,陛下断不会为了一个脂粉就将她这个姻亲如何的,最多责怪几句。
整理好情绪,孔霜霜觉得有必要去金晟宫扮一下知错就改的好姑娘,趁此机会凑在顾城安面前表达一下歉意,毕竟她以后是要当一国之母的,不能在顾城安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不知为何,一想到顾城安问那句“怎么回事”时,那冷得剔骨的眼神,又心里犯怵,赶紧命人掉头去誉乾宫。
若顾城安真被美人迷了心要发落她,只有太皇太后能保住她。
…
给太医瞧过之后,太医说曲柚是摔脱臼了,让曲柚忍一忍,他想办法把骨头给正回来,曲柚怕疼,一直对太医摇头,不许他掰自己的脚,顾城安拍拍她的小脸哄她:“不怕,就疼那一会,不然你想当瘸子?”
曲柚咬住唇,不理顾城安。
“乖,听话。”顾城安又哄她。
这么耐心的连哄带劝,直把太医愣在那,半天没能找回神。
差不多做了半柱香的开导工作,顾城安才把曲柚哄成功,并把自己的胳膊凑到她小粉嘴边,曲柚毫不犹豫咬下去。
太医惊了一下,被顾城安一瞪,赶紧握上曲柚的小腿给她进行复位。
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疼,就疼了那么一下,但疼的那一刹,还是让曲柚在顾城安胳膊上留下一口红红的小牙印。
曲柚被包扎了的小手轻轻挽开顾城安的袖子,看着自己弄的那一处杰作,耳根红了红。
顾城安失笑,摸到她脑袋上,“怎么,心疼了?”
曲柚没理他,因为自己的手受伤了不放便,她对李明德说让他来给顾城安上点凝香膏。
顾城安推开李明德捧来的药瓶,去捏曲柚的脸,“亲一口就没事了。”分明现场还有太医和一众太监,还有一大堆宫女。
曲柚红了脸,从顾城安身上下来,不想理他了。
顾城安将袖子放下去,也不坚持方才的话,只是贴了贴曲柚水嫩的小脸,让她乖乖呆在殿里等他一等,而后走出去。
待走出殿,男人温和拂风的俊容即刻冷鸷下去。
“来人,去砍了明阳县主的双手。”他淡淡说。
若不是曲柚及时跳下轿子,脸上或许就会多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思及此,顾城安如何能忍。
第76章 他竟然。。。
这瑟瑟冷寒的声音让李明德愣了一大下,他犹豫一番,对顾城安说道:“陛下,听下面的人说明阳县主去了太皇太后那……”
去太皇太后那抓人不说,还要将人砍了双手,这……这总不大合适吧?若把人家老人家吓出个什么毛病,陛下这暴君的名声怕是更响了。
谁知顾城安虚了虚眸,说:“先去向皇祖母请示一声,就说明阳县主打伤了皇后,不管皇祖母作何反应,将明阳县主抓去刑部受刑。”
“这……”李明德几分错愕,“陛下,是要将皇后娘娘被找着的事情公布出去吗?”
顾城安:“嗯。”
“可明阳县主那……”李明德真是为了顾城安的名声殚精竭虑,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可是陛下呀,若砍了明阳县主的手,那她今后就等同于废人,还要被世人耻笑,皇后娘娘她……她不也好生生的吗,还请陛下三思,莫为了一些口角之争的小事情,坏了陛下与太皇太后的祖孙情分才好啊。”
顾城安瞪了李明德颤颤巍巍的老身板一眼,全然无耐心再与其多说,直接抬眼林杰,“你去。”
林杰抱拳,“是。”
李明德:“……”
…
誉乾宫,太皇太后手里握着一串佛珠,耳边听着明阳县主被拖出去时那一声声尖叫呐喊,很快外面的人就被堵住了嘴,嘶破了喉咙般的哭喊声止住,少倾,整个空旷的大殿又恢复了宁静。
太皇太后放下佛珠,捧起一本书,翻开第一页,年迈苍老的声音幽淡地说了一句:“没想到皇后找回来了。”
她身后的两位嬷嬷,思及方才明阳县主被拖出去时满脸绝望和惊悚的模样,再思及太皇太后眼睛眨也没眨一下,说“犯错了就该罚,皇后好不容易被寻回宫,却受此委屈,一切都是霜霜的错,要如何发落,哀家听皇帝的。”的样子,全身冒出一串又一串的冷汗。
…
“什么?!”太后刚吃进嘴里的燕窝差点卡着喉咙,她剧烈咳嗽起来,把雍容华贵的脸都咳红了。
刘姑姑帮太后拍着她的背,说:“是的娘娘,是金晟宫那边传来的消息,还听说华绣阁这几日其实一直在赶制凤袍,而且昨个日陛下他……”
“怎么了?”太后握着手绢的手轻轻舒着自己的胸脯,根本还没从曲柚被找回来的事实从缓过神来,只是下意识接话道。
因为消息瞒得严,誉乾宫和金晟宫都没宫人敢在外头乱说,太后并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腥风血雨,刘姑姑也是从她在刑部当差的对食太监那里得知的消息。
她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心里狂跳起来,可话都抛了出来,她不说又没法给太后交代,想着这事也瞒不了多久,便对太后一五一十将情况说了。
太后听罢,惊得手边的茶盏都打翻了。
她惊回神后刚要作何反应,一个小太监快步跑进殿中,声色喜然,“娘娘,陛下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十分标致的小姑娘。”
其实曲柚也有十六十七的年纪了,不再是两年前那清冷眸中还透了稚气的小女孩,但若跟在顾城安旁侧,被顾城安那没有太多表情,又显得有些老沉的脸和他高大的身材一衬,显得愈发娇小玲珑。
人儿只打齐顾城安的肩膀,况且顾城安的确比她大了足足有十岁,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落到旁人眼里,曲柚怎么着也被认为是“小姑娘”。
主要是顾城安是牵着人儿的手来的,自太后从皇后晋升为太后后,这银徽宫的奴才们几乎换了一批,大部分没见过曲柚,皆不知曲柚就是顾城安痴痴找了两年之久的那个失踪皇后。
见顾城安是牵着人来的,来人还模样标致水灵得紧,宫人们无不以为顾城安后宫要开花了,替太后喜极,于是跑过来禀报时,声音扬得老高。
太后的情绪还处于惊讶中,没能快速转换过来,等转换过来时开始好奇和疑惑起顾城安怎么会突然带小姑娘来向她请安,这个小姑娘又是谁。
还来不及将小太监口中的这个“小姑娘”,同曲柚联系在一起,顾城安已经牵着曲柚步进殿中,太后刚压下去的惊讶一下子又胀了出来。
顾城安带着曲柚径直走到太后面前,这才将她的小手松开,并对太后作揖,“儿臣来给母后请安。”
他身侧的曲柚也乖乖巧巧地福下身,一双包扎了白纱布的小手交叠在一起,对太后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这些时日,曲柚已经记起了大部分人,但太后她是没有多少印象的,此时见了面,也并不觉得有多熟悉,只是出于礼貌,也忘了太后曾经想将她毒死的这档子事儿,而尽量地表现出礼貌和恭敬。
盯着曲柚那张水嫩粉红的小脸,太后怔了半晌。
顾城安唇角略微掀了掀,对太后说:“母后,她是柚柚,儿臣终于把柚柚找回来了,希望母后与儿臣同乐。”
顾城安一句话,把太后想要针对昨个儿明阳县主因为曲柚被砍手的残暴行径说道一通的小火苗给灭了个干净,再看着曲柚那双有些懵懵懂懂又乖巧可爱的好看水眸,那气焰更消了几分。
最后她脱口出来的话,变成了生硬的:“过、过来给哀家瞧瞧。”并生硬地对曲柚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对曲柚招了招。
语气和神色都没那么亲昵,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又透了星点关切,曲柚有些不自在,她看了看顾城安。
顾城安对她阖了阖下颚,示意她过去,没关系。
即便顾城安不那般表示,曲柚也不会薄了太后的面子的,只是这些日子被顾城安养在深宫里养得娇了,还从未需要向谁特意迁就和奉迎,下意识便就看了看顾城安。
转回小脸去,她轻轻弯了弯粉唇,乖乖朝太后走过去。
走进了些,太后握住她纤细白嫩的手腕,直接将她拉近一些,上上下下将她打量,神色透着难以置信,眼仁睁大,嘴唇在微微地颤。
眼前的小丫头一身水蓝色如意蝶戏粉白梨花长裙,小脖颈修长白皙,凝脂滑嫩,小下巴跟瓜子一般尖尖,小唇红润,恰似一颗垂涎欲滴的樱桃,鼻头粉嫩挺巧,两只圆圆的小耳朵上坠着两弯月牙型的翡翠耳环,如花儿的美眸在盈盈扑闪,小烟眉微微往下弯,就光看这一张脸,不想其他,倒是十分的惹人怜爱。
曲柚礼貌地叫了她一声:“母后”。
太后心情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按理说再次见着曾经跟她不对付的小丫头,心中应该是不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手握在曲柚的手腕上,感受着她年纪轻轻的如玉肌肤和近在咫尺的那张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再思及这两年顾城安比两年前还未娶曲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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