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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叫朕相公-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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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她年纪轻轻的如玉肌肤和近在咫尺的那张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再思及这两年顾城安比两年前还未娶曲柚时更阴冷沉郁,甚至暴戾没有人性的模样,竟然有什么惊喜的情绪在脑子里炸开。
还有一种“她宝贝儿子终于可以活过来了”的深刻体会。
因为过于惊讶曲柚的突然出现,这会儿太后视线往下移,才注意到曲柚的两只小手都被白纱布包扎着,像两只小猪蹄。
“你这手怎么回事?”太后皱了皱眉。
曲柚正想回答,顾城安比她更快的开口:“回母后,是明阳县主所致。”
“是明阳县主把你伤成这样的?”太后对曲柚问,心想,天爷啊,人家不过是伤了曲柚一双手,他儿竟然就砍了人家一双手。
不得不说,她这个做母后的,都有些没拧�
但她数来本也是蛮横的那一个,从小没什么可怜不可怜之说,更不会同情谁,在优渥的大家族里被娇生惯养出来的,这会子心中腹诽了那么一下,自然是自发地站在顾城安这边。
想那明阳县主在外面的名声也不怎么好,也是刁蛮跋扈的主儿,仗着自己跟皇室沾亲带故,在外头不知道欺负了多少小门小户家的千金小姐和欺压了不少平头老百姓,深想一番,太后完完全全打消了管这事的念头,还装作并不知道顾城安做了什么的样子对曲柚说了一句,“这明阳县主也是太不像话了,得……得罚罚。”
曲柚说:“母后,陛下已经罚明阳县主抄写《女诫》了,儿臣的伤也不甚严重,谢母后关心。”
“……”太后滞了一下,差点没绷住,她身后的刘姑姑也愣了一下。
好半响才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定是顾城安怕吓着曲柚,或者影响自己在曲柚心里的形象,便没有将明阳县主的真实惩罚说予曲柚听,还编了一个抄写《女诫》的惩罚哄骗。
这用心,这心思,怕是都没见顾城安用在太后身上过。
一下子,太后竟有些吃自己儿媳妇的醋。
忍住没有拆穿顾城安,太后嘴角微微抽搐地对曲柚点点头,“嗯,你回去好好修养,快些把白白嫩嫩的手给养回来。”
听到太后间接夸自己,曲柚面颊略略泛红,她对太后点头。
谁知太后紧接着说:“养好了手,快些给哀家生大胖孙子!”
曲柚:“……”
顾城安笑了一声。
…
瑞兴三年,发生了件大事,这件大事很快就变成了举国同庆、幸甚至哉的喜事。
失踪了两年的皇后成功被暴君寻到,皇后穿上凤袍,走上凤位,被暴君亲自戴上凤冠那一日,暴君大赦天下,且大晋国每户百姓可以到当地官府领一袋大米和两斤种子。
曲柚的形象在大晋百姓们心中一下子上升为福星的存在,有人传出之前暴君突然废掉很多苛政,定是跟皇后娘娘有关。
而大晋满朝文武百官,则是瞪直了眼,张大了嘴,看右丞相曲欢迹的眼神瞬间变了。从看不起、不接受、无法理解到嘲弄,又到准备看好戏,再到有些同情,而今,眼光一齐变成羡慕,还有人流露出惊叹。
这消失了两年的皇后,谁也不报希望会被找回来,可顾城安愣是把人活生生地给寻了回来,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只用了两年的时间,曲氏从一个书香门第小户,成长为权倾朝野的大姓,曲家小女得圣上如此宠爱,众官皆叹他们怎么就没能有本事生出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天仙女儿呢。
…
封后大典上,曲柚身着其实没那么沉重,但看起来很沉重、十分端贵雍容的凤袍徐徐朝站立于最上面一层台阶上的龙袍男人走去。
她身上的凤袍是顾城安特意叮嘱华绣阁改制的,内里轻薄,外头宽松不失大气,穿在曲柚那娇娇小小的小身板上,显得实在宽大,却因为曲柚那张可软可艳,甚至上了妆之后就尽显妩媚妖娆的脸,又自然而然地油然而生出一股气场。
顾城安负手而立,颀长的身姿站得挺直,背阔如松,下颚缀着青色的胡茬,如一樽冷傲的佛立于最高处,曜日双目略微低垂,直直望着朝他迈着小步子走过来的某个娇人儿,眉梢微动,眼底藏着深深的情愫。
前世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终于在眼前上演。
曾经他拱手奉上凤冠,可她皱着脸小手愤愤一推,那凤冠摔到地上,朱玉滚落一地,他热脸贴冰一般将最好地都捧给她,她却视作虚物,甚至只要是他送的东西,她好看的眸子里尽是厌恶。
而今时今日,她笑着走向他,眸子里有星星。
走到最高处,男人一双大掌伸过来,曲柚心口在扑通扑通的跳,抿了抿唇,她交叠在一起的小手抬起来,随之落到男人的手心上。
顾城安握住她细细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身边,李明德躬着身将凤冠捧上前。顾城安从盘子里拾起,看向她,将凤冠戴到她小小圆圆的脑袋上。
曲柚仰着头看着男人,唇角浅浅弯了弯。
“重吗?”大庭广众之下,顾城安给曲柚戴完凤冠后,竟然这般问她。
出于规矩,封后大典前,曲柚只试过凤袍,还没试过凤冠,即便顾城安早些自己颠了颠了凤冠的轻重,可还是怕压坏了他的小姑娘。
“哪有这么娇气。”
曲柚没说话,用眼神回答顾城安,朝他挤了挤眼,示意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收敛一点,不然她会不好意思的。
顾城安轻笑了笑,听话般整回严肃庄重的神色,牵着曲柚面向大臣们,说了些按照典制封后场合该说的话。
曲柚也表示了几句,不过她声音小,只有站在近些的大臣方能听清,但这也不甚碍事,封后本来也就走个隆重的过场。
站在远处的大臣,见曲柚的口型闭上了,前边的大臣也倒了一大片,立马反应麻溜地也跪了地,对曲柚进行参拜,说上一些恭贺曲柚封后的贺词。
说话的时候曲柚可紧张了,手心都渗了汗,就感觉到顾城安捏了捏她的手,似笑话她一般,此时看眼前跪倒一大片,曲柚不由站直了一些,也忽的感受到某中厚重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落到她身上。
正在心中庄重地游想着,面颊突然印来一颗温温软软的唇。
那颗唇亲着她,几乎等到大臣们念完那一长串贺词,要准备起身了才松开。
男人把时间算得刚刚好,就在方才那不过一会会的功夫,除了曲柚,无一个人知道尊贵的皇帝偷吻了他的宝贝小皇后。
第77章 他竟然。。。
橘黄色的晨曦晕在半空,一点一点往上缀,拉开新的一天,俏皮的风儿溜进殿中,拂过那两层合在一起的明黄色帐子,龙榻上,那窝在被子里的人儿强撑着还想再赖一会的念头撑开眼皮。
旁边那颗枕头已经空空,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的,绣着龙腾云的腰带落在了枕头边,就贴着她延伸过去的小搓发丝。
想起昨个晚上顾城安那怎么喂都喂不饱的模样,曲柚脸红了红,将被子扯上来一点盖住自己。
昨晚被顾城安欺负狠了,曲柚现在处于动一下就有点难受的状态,一开始顾城安还能佯装温柔的样子对她,即便第一次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很恐怖了,但随着时间久了,曲柚竟然生出一些在情理之中,又不可理喻的念头。
比如说她作为一国之母,应该打着为顾城安后嗣着想的心思,着手给顾城安举办一场选妃大典,虽然内心里是想顾城安多点女人满足他那旺盛的欲。望才好,不然专折腾她一个人实在有些……苦恼。
但,这个念头刚生起来,曲柚就皱了眉头。
这个念头确是正确的,皇帝的后宫怎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她早些打算才好,可是心里头,竟无由来的有些害怕和不高兴起来。
打心里的,曲柚竟然不想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顾城安的宠爱,很不想很不想的那种。
可是她不想又怎么,这是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在得知顾城安是皇帝的那天,她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曲柚都不大高兴,分明是她因为夫妻那点事儿生起的胡思乱想,却不想最后倒把自己搞出一丝丝情绪来。
在被子里揉了揉又开始犯疼的额头,曲柚从被子里爬出来,抱着被子坐起身。
伸出玉白的小手轻轻掀开床帐,流云和马菊花已经带着一众宫女跪在外头等着伺候她洗漱更衣。
昨个儿顾城安刚给她举办了封后大典,今日得去银徽宫和誉乾宫向太后和太皇太后请安才是,被顾城安私藏在宫里这么多日,曲柚还从来未用起得早早的去向谁请安过。
但如今她的存在被宣之于众,也封了后,不同往日,该守的规矩得守才是,虽然顾城安昨晚辗转在她耳侧一直说她不必守那些规矩,她想如何就如何,没人能约束她,可曲柚没那么大胆量成为大晋国史上最懒皇后。
在龙榻上按了按有些酸胀的大腿,曲柚抓来床头的薄纱罩到片缕未沾的身上,唤了一声流云。
随即有两个小宫女走过来给她揭开暖帐,紧接着有两个端着水盆的小宫女快步走过来。
流云和马菊花朝龙榻走来,她们身后跟着一大片宫女,手上都端着盘子,两块盘子里落着今日流云给曲柚选好的要穿去请安的衣裳,一块盘子里落有洗漱的小水壶和小杯子和一只小碗,一个盘子里落着玉辊子,一个盘子里落着曲柚的绣花小鞋,还有两个盘子里置有几块帕子……
没有被封后之前,曲柚就是被这么伺候的,她拒绝了几次,顾城安却乐此不疲地依旧每天早上派这么一大堆人伺候她,渐渐的,曲柚不想习惯也习惯了,只道因此害自己懒散上了许多。
那半个时辰里,曲柚几乎都没怎么动,就是抬抬胳膊动动腿,转转身,就被一众宫女穿衣打扮得美美的,然后扶上轿子,被送往誉乾宫和银徽宫。
先是去的誉乾宫。
若是曲柚知晓顾城安因为她砍掉了明阳县主的一双手,恐怖此行去请安,心中定会有歉意,但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明阳县主被罚抄《女诫》,神色中便没有太多的起伏,依旧是乖巧无辜的模样。
太皇太后见了她,却是一片慈爱,握着她的小手与她说了好些体己的话,全然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回太皇太后并没有提起曲柚父亲舍身救她而深怀感恩的事情,满脸堆是笑容。
老人家客客气气和和蔼蔼,曲柚却是没有完全打开自己的心扉,只是尽量保持礼貌,也同太皇太后说上一些讨人欢心的话。
因为顾城安同她说了自己父亲的事,脑海里也搜出一些记忆,心中那根刺又梗在那,这种刺是拔不出来的。
曲柚算是个小气之人,无法完全做到在太皇太后面前谈笑风生,不是因为责怪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也是受害者,只是她看见太皇太后就会联想到自己的父亲,因而还会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小时候同父亲在一起的时光,一旦努力想回想以前的事,曲柚脑袋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犯疼。
“怎么了?”见曲柚突然扶住自己的额头,神色不太妙,太皇太后关切问道。
曲柚扯上浅笑,对太皇太后摇摇头,“没事,就是最近失眠多梦,没有睡好。”
太医来瞧过,说是因她多想而致,让她别太着急回想以前的事,慢慢来便好。
太皇太后神色心疼,又握了握曲柚的小手,随即对自己的贴身老嬷嬷吩咐,让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香囊。
太皇太皇将那包香囊落到曲柚小手上,“乖孩子,赶巧了,最近哀家啊,也睡不安稳,便叫人采了些薰衣草制成香囊,然后时常拿出香囊闻上了闻,特别是睡觉的时候将香囊放到枕头下面,闻着这薰衣草的香味啊,哀家睡沉了许多,看来这法子是好的,你拿去试试。”
曲柚从太皇太后手里接过香包,凑到小鼻子边闻了闻,果然是一股好闻的薰衣草香,她便对太皇太后点点头,“谢谢皇祖母,孙儿拿回去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嗯。”太皇太后眼尾的笑容深了深。
…
从誉乾宫出来,曲柚将香包交给流云,让她回宫后记得落到自己枕头下面,紧接着赶往银徽宫。
曲柚记不起以前的事儿,可流云和马菊花都记得牢牢的,甚至警惕着,在银徽宫的时候可要比在去誉乾宫的时候紧张戒备多了,真怕太后又仗着脾气闹什么幺蛾子为难了曲柚这朵小娇花。
然而,事情有些出乎她们的意料,见了太后,太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故意找曲柚的茬,说话竟还有些关切叮嘱的意味,对曲柚念叨了一大堆,口气不算多么好,但也不差。
而其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快些给哀家生大胖孙子”或者“你年纪不小了,皇帝他年纪更是不小了,你得加把劲了,后宫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得快些生出个儿子出来,才能堵住那些动不动就劝皇帝扩充后宫的大臣们的嘴。”
从银徽宫里出来,曲柚脸都有些红,红潮退去后,是比梨还大的压力。
脑海里竟然晃悠出好多个“大胖孙子”。
可大胖孙子在哪呢?
曲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竟又红了脸。
…
夏日炎炎,那一件件衣裳穿在身上容易闷出汗来,今晚顾城安又忙得不能来陪曲柚用膳,没有顾城安监督,曲柚自个随便吃了小半碗就落了筷子,让流云和马菊花在浴阁备好水,从顾城安给她买的那一箱话本子里随便选了一本,就窝到浴阁的汤池里去。
因为曲柚今日失眠多梦,顾城安让太医给曲柚调制了一种用来安神助眠的酒,流云给曲柚倒上一小杯,将杯子捧过去。
曲柚翻了一页手里的书,腾出小手接过,她不喜欢喝酒,太过辣嘴,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又递还给流云。
“娘娘再喝点儿吧,陛下说这酒助眠的,娘娘最近时常做噩梦实在古怪,得喝点这酒治治。”马菊花给汤池撒着玫瑰花瓣说。
“那是酒又不是药,我这几晚上天天喝,也不见什么效果,不想喝了。”曲柚又翻了一页手里的话本说。
“许是娘娘喝得太少了呢?咱们把这一壶酒都喝下去试试?”马菊花一脸认真的说,随即被流云递来一个“你确定?”的眼神。
曲柚也从书上移开眸,看向马菊花那张认真模样憨憨的小脸。
喝完那壶酒,她的确会一闭眼就睡过去,因为是被醉晕过去的。
马菊花也意识到自己那主意有些夸张,摸摸鼻子,“哎呀,娘娘当奴婢没说。”
曲柚失笑了一声。
今晚选的这个话本不甚有趣,有些后悔当时她没认真选一选,看了一会就乏了,曲柚落下话本,趴在浴池边小憩了起来。
不过多久,感觉到一双长臂从后面搂住她,一颗唇贴到她耳环,吻在那。
“夫君……”曲柚朦胧转醒,刚要转过身,男人从后面封住她的唇,庞大的身躯圈。禁住她。
…
顾城安亲自给曲柚擦了身子,用一块厚厚的粉色帕子包住她,将她抱回寝殿。
被顾城安折腾一场,曲柚不困也累了,刚被顾城安落到床上,一沾到枕头就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顾城安看了她一会,兴满之余,心中又隐隐担心着什么,他想起太医针对曲柚失眠多梦症状诊治过后说的那些话:
“陛下,娘娘这……似乎在很小的年纪就失忆过一次,而头部遭受撞击后,失去记忆的同时,仿佛打开了某种可以恢复初时记忆的开关,娘娘时常做噩梦,或许……或许是被某些尘封已久的记忆所困,恕微臣实在无能,这症状恐怕得等娘娘恢复全部记忆才能痊愈,微臣也只是推断,瞧不出真切。”
尘封已久的记忆……
顾城安深呼吸了一口气,掐了掐眉骨。
而今他很幸福,很知足,不稀罕的权力唾手可得,心尖儿上的人也黏他,可是近来,他最忌惮的状况还是发生了。
要说还有什么缺憾,便是他紧张于曲柚睡着睡着的会突然惊醒。
顾城安爬上龙榻,将抱住被子熟睡的小姑娘轻轻捞过来抱进怀里,祈祷今夜女孩能一夜好梦,他蹭了蹭曲柚水嫩的小脸,刚准备阖上眼帘,倏忽闻到一股花香。
曲柚身上自带淡淡的清香,数来从不涂香粉之类的东西,因为喜欢梨花的关系,身上最多染上梨花的味道,可这会子鼻边是浓烈的薰衣草香。
顾城安低头将怀里的女孩嗅了嗅,心想定是曲柚今日突发奇想涂了点薰衣草味的香粉,这味道也好闻的,她什么味道他都喜欢。
然而刚掀了掀唇,他忽的又清醒过来。
不久前刚和曲柚泡过浴,当时曲柚身上哪有什么薰衣草香,反应过来这一点,顾城安寻着味道将视线移至曲柚的枕头。
他猜到什么,手伸到枕头下面,摸了摸,从里面摸出一只香包,抽开香包的系带来看,里面果然装的是薰衣草。
早有听闻薰衣草有助眠的功效,女孩想办法让人弄这么一只香包来放到枕头下面,定是为了改善自己的睡眠质量,顾城安便将香包塞回曲柚的枕头下面,将她抱紧了几分,下颚抵在曲柚的小脑袋上睡了过去。
翌日顾城安还没醒来,曲柚就因为头疼迷迷糊糊醒了过来,醒来时抬抬小脸,发现时辰还早,天空刚成鱼肚白的颜色,她小脸便又窝了回去。
即便顾城安还在熟睡,可依旧将她抱得紧紧的,扣在她后背的大掌软乎乎热烘烘的。
盯了一会顾城安冷毅的侧颜,曲柚心中发暖,总觉得一切想梦一样,谁能想到在清溪村那种小地方窝了两年,会突然跑来一个爱她宠她的夫君,这个夫君还是大晋国万人之上的暴君,这个暴君一点都不暴,对她特别好……
呆呆地盯着顾城安看了一会,曲柚指头腹摸到顾城安挺拔的鼻梁骨上,再摸到男人跟抹了黑炭似粗黑眉上,然后指腹从脸颊划下来,点到顾城安的下颌上,那上面有胡茬,摸起来麻麻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不安分的小手弄得不舒服了,沉睡中的男人动了动眉,曲柚的小手立马缩回被子里。
这种小紧张让曲柚牵了牵唇,兴头散去后,见时辰还早,她窝回顾城安怀里又睡过去,但睡眠很轻,在顾城安要晨起上朝的时候,只是听到点动静,她揉揉眼皮又醒了过来。
因为时常半夜惊醒,其实早晨的时候才是曲柚睡得最沉的时候,今个早见曲柚竟然紧随在自己后面醒了过来,顾城安去捏她的小脸,“今天怎么醒这么早,不赖床了?”
往常可是顾城安都穿戴好了曲柚都还睡得香。
忽思及什么,顾城安说:“你每七日去向母后和皇祖母请安一次便可,今天随便睡。”
他坐会龙榻床沿,心想昨夜女孩睡得还挺沉,没有中途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包薰衣草起了效果。
曲柚挪过来一点,将后脑勺枕到顾城安的大腿上,声音软软的:“其实我的确还想再睡一会的,还没睡饱呢。”就是头疼害的。
顾城安失笑,叫了她一声“小懒猪”。
曲柚耳根红了红,不理他,只是在顾城安大腿上伸了个懒腰,小手伸到自己枕头下面摸。
她摸出那只香包,往顾城安眼前凑,“没想到皇祖母给我的这只香囊还挺有用的,昨晚上闻着它,我都没做梦,睡得挺香的。”
曲柚小手抠着香囊上用金线绣的花纹说,全然没发现她说到“皇祖母给我的”这几个字时,男人的脸色颓然一变。
她话还没说完,手上的香包就被顾城安伸手夺过。
“……”曲柚把眼睛仰过去看后面的男人,有些懵,小脸写着“你怎么突然抢我香囊啊?”
顾城安只是说:“是吗?若效果好,那朕叫人照着它给你多做几个。”
男人说完这句话,都不等她反应,将她的小脑袋抱到一边,“腾”地从床边起身抬脚离开,步子匆忙。
“诶皇上……”曲柚翻身爬起来跪在床上,看着顾城安匆匆离开的背影,一脸懵。
作何反应这么大呢?
曲柚疑惑了一下,也没有多想,窝回被子里准备再睡一会,刚眯上眼睛,听见殿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被这阵动静吵醒,张开小嘴刚想问怎么回事,感觉到有人冲到她床边跪了下来。
来人隔着帐子同守在床边的流云说:“快、快将这根绳子给你们家娘娘系上,老夫得给她把脉,是陛下吩咐的!”
是朱太医的声音。
曲柚疑惑地抱着被子坐起来,很快就见流云听话地应了朱太医的话,捏着根红色的小细绳伸进帐子里来。
…
等太医把脉的当儿,顾城安将手里的香囊丢给武豪:“速速去验。”声音冷瑟如寒窖中传来。
第78章 他竟然。。。
武豪刚离开不久,朱太医便从殿里出来,神色轻松,他躬身对顾城安回禀道:“回陛下,皇后娘娘她并未中毒,一切如常,还请陛下放心。”
方才林侍卫气冲冲骑着快马到太医院去,二话不说就攥了他的胳膊往马上捞,然后跟疾风打架般就被带到金晟宫来,说什么皇后娘娘可能中毒了,让他速速诊治,吓得他老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他的话落,眼见着顾城安凝重的神色倏然松弛开来。
“确定无事?”他问。
朱太医:“陛下,微臣已经仔仔细细给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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