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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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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出任何的剑法,只是双手紧握着剑柄,一阵乱砍。
“小子,你往哪里坎。”戴眼罩的瞧出了锦书不会使剑,便随口嘲笑了一句。
锦书只知道危险靠近,保命要紧,她才顾不得那么多,依旧一通乱刺,在回掣中,没想到当真刺中了那人的脸。
那人原本戴着眼罩,如今脸上又新添了口子,鲜血直流,模样更是恕K谰煽孔抛约涸揪筒辉趺辞看蟮牧α炕游枳攀掷锏慕#淙幻挥姓路ǎ材芑H恕U馐焙蚰羯芤丫榉辰饩龅簦宓搅私跏樯肀撸刚泄ィ徒饩隽艘桓觥�
然而锦书觉得胳膊都快要断掉了,手中的剑也终于落到了地上。那些马贼也被打得落花流水,逃的逃,散的散了。
聂绍将剑取回,重新装回了剑鞘里,他扭头看了一眼程锦书,却见她气喘微微,神情有些慌乱。心中暗道,也不知这个女人到底害不害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倾慕
出了陕地,到吕梁后山地越发的多了起来,山地一多,行程就便慢了,再加上人烟稀少,没能在天黑前找到落脚的地方渐渐的也成了家常便饭。好再这个季节不算冷,蚊虫也不算多,也还没到雨水的季节,因此倒还不算太坏,三人倒能勉强应付过去。
又遇上了露宿时候,这次的运气依旧不算太坏,他们找到了一个安身的山洞,这山洞虽然不够大,但三个人将就一晚是足够了。
面前已经生了一堆火,冯似珍靠着岩壁坐着,锦书正拨弄着火堆,聂绍出去了,说是找些吃的回来,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天知道他能找些什么吃的回来。
洞中两个男装打扮的女人都没有说话,冯似珍虽然靠壁坐着不大动弹,但一双眼睛一直都跟着锦书转,锦书举手投足间都让她觉得那般的赏心悦目,看得痴了,冯似珍怔怔的说:“我长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犹如程郎君这般俊俏的男人。想来程郎君很招女人们的喜欢。”
锦书听了这话先是愣了愣,后来才暗道,原来一路走来,自己女扮男装的事还没败露啊,她冷淡的答道:“有个姓赵的世子才是风度翩翩,姿容无双。可惜啊,人不能只看容貌。”
冯似珍笑道:“我不认识什么赵世子,我只知道程郎君。我只知道程郎君是天底下最俊俏的男人。”
这是什么夸奖的话,锦书一点也欢喜不起来。
“程郎君不像个读书人,您说自己是个商人,但我瞧着也不大想。郎君到底是做什么的?”冯似珍很想和锦书单独说会儿话。
锦书心道真的不像啊?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是个大夫。”
“大夫?哪里有这样年轻好看的大夫,那我天天生病也乐意。程郎君娶妻没有?”
“我有家室了。”锦书淡淡的说。
冯似珍听说,不免有些失望,轻咬嘴唇道:“程郎君那天与马贼搏斗的英姿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也总是梦见那一幕……”
还没等冯似珍说完,聂绍就进来了。
“老天,聂兄你哪里来的本事。”锦书在看见聂绍提着已经处理过了野鸡,一只剥了皮的野兔,手上还有几根莴苣。
“我来料理这些吧。”
聂绍点点头。他怕两个女人见不得血腥,兔子和鸡他都宰杀好,在溪水边已经清洗干净了。
身上还有一大块好不容易留存下来的粗盐块儿,锦书将野鸡和兔子用粗盐抹了一遍,架在了火上烤了起来。没有锅,即便是有蔬菜也煮不了,好再莴苣生吃的话也能勉强下肚。
肉质在火上烤着,没过多久肉香四溢,闻着就咽口水。
等到肉烤好,锦书拿着刀先割了鸡腿给了聂绍,接着又将一块肉质好的地方给了冯似珍。
这肉闻着真香,尤其是在这饿了许久后,她撕咬了一块下来,细细的品尝,这野鸡肉并不好吃啊。虽然烤之前已经用粗盐抹过一遍鸡身,但盐味并没有浸入到内里,所以吃来淡而无味,甚至还带着一股难咽的土腥味,而且十分的柴,一点油水也没有。和想象的美味相差甚远,怎么说呢,她有些咽不下去了,冯似珍嘴巴里包着野鸡肉,嚼了几下,犹豫着要不要吐出来,她暗自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另两人吃得都很像,她也只好梗着脖子努力的吞下了肚。
吃过了野味,锦书已经将莴苣的皮剥掉了,露出了里面青翠的部分,她将莴苣分给了另两人。聂绍眉头也没皱一下,握着莴苣就大口的嚼了起来,见他吃得有滋有味的,冯似珍也咬了一口,有一股苦涩的味道,她只咬了一口就没再吃了。
胡乱的应付了肚子,大家靠着岩壁便准备睡觉,火堆并没有熄灭。
睡到了半夜,冯似珍被风给吹醒了,她似乎听到了什么野兽的嚎叫,睡意顿时就给吓跑了,却锦书睡得正香,她心中害怕,便挨了过去,贴着锦书的身子,依偎在锦书怀里顿时觉得很温暖,再也不会害怕。
一跋山涉水,餐风饮露,吃尽了苦头,进晋阳城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十了。
辛劳了这些日子,锦书打算在晋阳好好的歇息两日休整好再出发。到了晋阳后,冯似珍便要与锦书他们道别了。
“我先回家去,等回去告诉父兄他们后再请程郎君到家里做客。”
锦书淡然道:“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此别过吧。”
冯似珍走的时候有些依依不舍。
投宿了晋阳当地还算一处不错的客栈,这次锦书要了两间房,总算可以放心的睡一晚。眼见着锦书的生日又要到来了,这一年她十九周岁,然而这个生日她孤身一人,能给她过生日的人统统都不在身边。
初十到的晋阳,到了客栈后她就没出过房门,就是饭菜也让人送至房里。她要么睡觉,要么躺在床上看书。呆大半天后终于有些厌了,她开了房门,正好见聂绍守在门外。
“聂兄,我想要出去走走。”
聂绍自然乐意奉陪。
行走在陌生的街市,街上的行人并不多,甚至显得有些冷清。要说繁华,晋阳比不上洛阳,更不能与长安相提并论。
走了两条街道,锦书去熟食铺子买了些肉食和糕点,去药铺里买了两瓶需用的药,又去成衣店里新置了两套男装,她和聂绍各一套。
之后再没去别处,回到客栈后,她让客栈的伙计送了一坛酒来。聂绍疑惑道:“郎君要饮酒?”
锦书微笑:“我哪里会饮酒,这是给聂兄买的。这些日子实在辛苦你了。”又将买来的肉食分给了聂绍一大半。聂绍也没推辞,回了自己的房里独饮。锦书则依旧回了自己的房间。
锦书简单的吃了饭菜,便让小二送热水进来沐浴。
她宽衣解带的入了浴桶,正难得的享受,这时候敲门声却猝然响起,锦书心里一慌,心道是谁啊,偏偏这个时候找来,她才刚入水,便扯着嗓子回答:“等一会儿。”
隔壁的房门似乎打开了,接着又听见了聂绍的声音,看样子聂绍已经接应去了。她匆忙的擦干了身体,头发还没来得及洗只得又出来了。要是遇上搜房的可就不妙了,她依旧裹好了胸,换上了有些宽大的男衫。
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冯似珍的声音传了来,心道那冯似珍找来呢?犹豫之下还是拉开了门。
第一百三十二章 驻足
冯似珍听见房门响,扭头一看,立马喜笑颜开说:“程郎君,我带了我三哥来。”
果然冯似珍身旁还站着一个青年男子,比冯似珍足足高出了一头。冯似珍忙去拽兄长的衣袖,冯兄这才转过身来,先是向程锦书作揖行礼道:“听妹妹说多亏了程郎君一路相助,妹妹才能平安回到晋阳,冯敬三再次多谢程郎君。”
锦书回了礼随即粗着嗓门道:“好说好说。”
那冯敬三又道:“得知程郎君在此下榻,所以冒昧打扰,烦请程郎君过府一叙,冯家也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锦书却说:“不过小事一桩,冯兄不必太介怀,还是不去贵府打扰了。”锦书说得很客气。
冯似珍见锦书不愿意去家里,眼圈微微的泛了红。冯敬三瞧着心爱的妹子如此,心里也难受。当他留神去打量这位妹子口中如谪仙一般的郎君时,却见锦书唇红齿白,眉是黛山青,眼是水波横,他心里暗自吃惊,这是个郎君,明明就是个女郎!又去看聂绍,倒是个赳赳武夫,这两人是两口子?不过见聂绍一副恭敬的样子,很快心中就推翻了那个结论,不对,这个武夫怕只是个护卫打手的角色,充当的只是女郎的护卫而已。
冯似珍满心的委屈,冯敬三只觉得这两人奇怪,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两位来晋阳是有何贵干?”
锦书说:“略做停留而已,明天就要动身走了。”
“要前往何处?”
面对冯敬三的追问,锦书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因此也没回答他的话,便开始逐客:“两位请回吧,贵府就不去了,你们的好意心领了。”
冯似珍眼巴巴的说:“程郎君真不去了啊?”
锦书心意已决,聂绍自然一切都听锦书的。
冯敬三见妹妹没出息的样子,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丑态来,硬将妹妹给拉走了。等到出了客栈,冯似珍还心有不甘的和她哥哥说:“三哥,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冯敬三无奈道:“人家不乐意,我又不能把人给硬绑回去,算了吧。你也死了这份心。”
“三哥,你最疼我了,我很仰慕那位程郎君,你能不能想个办法……”
冯敬三听了妹子的话,忍俊不禁道:“你还对人家芳心暗许了啊?”
冯似珍见三哥嘲笑她,面色绯红,嘟着嘴说:“难道不行啊?”
“她和你一样都是女人,你还想着人家啊?”冯敬三心道他这个妹子是不是傻,和人家结伴回程,难道就真没发现过?
“女人?不会吧?!”果然冯似珍一脸的惶惑,看样子的确不知道,随即又道:“不能吧,我回去问问他。”
“你站住,别给我们冯家丢人了,这事就此打住了啊。我也不会其他人说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别再乱跑了。”
冯似珍见哥哥阻拦,想要掀起什么风浪来也是不可能了。她离家出走那么久,气坏也急坏了双亲,如今被禁了足,再偷溜出来已是不可能。
好再冯家人再没上门打扰,为了以防有变,锦书决定提早出发。她不想再冒出什么麻烦来,想着越早到七哥那边越好。
补足了所需,提前一日上了路。出了晋阳继续一路北去,按照舆图上所标记的方向和位置,估摸着路上顺坦的话最迟月底应该就能见到七哥了。
想到距离燕地越来越近,锦书浑身都是力量,一点也不觉得疲惫。可是天不遂人愿,才出了晋阳的第三天就开始下雨,下雨便无法再前行。他们趁着雨赶往了保德,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小的刚才已经打听过,说这场雨下不了多久的,郎君别担心。”
锦书无奈道:“没人能掐指会算,这天气的事还真说不准。罢了,呆在这小县城里比在晋阳安心一点。就当是休息吧。”
聂绍默然答应。
雨下了一天一夜也没停,呆在这小客栈里也去不了别的地方。客栈虽小也有两层楼,楼上是客房,楼下是个小小的饭馆,堂内摆了有七八张桌子,这时候不是饭点,但也有一桌临窗的客人正在那里喝茶闲聊。
锦书在房间里呆得无聊,想要出来透透气,可是外面又下雨。锦书只好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坐了下来,问伙计要了一壶清肝明目的菊花茶,一碟茶点慢慢的喝着打发时间。
锦书刚刚坐下不久,就见两个男人走了进来,看样子是两个闲帮,无所事事,不过找个地方打发。坐下后要了一壶酒,没钱买什么好的下酒菜,便要了一碟盐水黄豆、一盘炒花生。
两人坐下后嘴巴就没歇过,两人一面喝酒,一面闲聊。一人嗓门又大,他一开口,只怕楼上楼下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这日子不好过啊,又要征兵。看来上面是打定主意要打下西番了。西番屁大点的地方,又穷,有什么好的。”
一个跟着附和:“想不明白朝廷到底要怎样,好好的过日子不行。非要吵着打仗。对外打不下来,对内又安抚不了。听说上个月鞑子又跑来闹事了,还杀了一个村,据说死了几百人,幸好我们有一员姓夏的猛将,连夜行了上百里的路为了村民报了仇。”
锦书听得热血沸腾,那是她七哥啊,前世因为七哥一直坐镇北方,鞑子始终没有进犯到燕地,没有对大乾构成巨大的威胁。
锦书听见他们讨论北边的事,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可惜那两人已经没有说鞑子的事,更没有提姓夏的猛将,而是又闲扯了别的事,锦书不免有些失望。
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沉得厉害,厚厚的云层还不知几时能散开。原本还是小雨的,下着下着,竟然又能挂起雨帘了。
两个闲帮依旧肆无忌惮的在议论朝政,店里的掌柜脸色都吓白了,忙上来好心劝阻:“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怕什么,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人啊。”那两人只是不怕,掌柜却担心得紧,控鹤监的人无孔不入,他担心这小小的铺子保不住,多次劝说无效的情况下,便只好将两人给请走了。
无端被赶,两人俱是不痛快,双方发生了口角,还差点打了起来。
这段插曲过后,又恢复了平静。锦书依旧默默的喝着茶。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了声音:“有茶吗?”
这声音太过于熟悉,锦书惊讶的忙偏头去看。
第一百三十三章 相认
雨声潺潺,有些狭小的店内出现了一个男人,男人穿一身浅褐色的直裰,头戴同色幞头。正忙着收伞,虽然有伞,但鞋子上还是映出了几团水迹。
男子身姿挺拔,举止清雅。即便是有了些年纪,也未像同龄人那样发福或是秃顶。他的状态一直保持得很好,一点也不像四十的人了,倒还像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锦书原本是坐着的,但见着门口的这人却已忍不住缓缓站了起来,她喉头滚动“父亲”这个称呼却迟迟的叫不出来。
她一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肯相信会在保德这个小小的地方偶遇失踪许久的父亲。看上去他还康健,衣裳虽然朴素但却并不寒酸,看来也还过得去。
程知允一直低着头,并未注意到锦书的目光。他收好了伞,又拉了拉衣裳,这才抬脚跨进了门内。
伙计上前去殷勤的招呼着:“程老爷来了,快请进!”
父亲是这家店里的常客呢?看样子缘分真是妙不可言。然而要不要和父亲相认,锦书却有些犹豫不决。一来现在这身装束,二来如今的处境。再有父亲在对母亲的事上始终让锦书无法释怀。
程知允始终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异样的少年郎便是自己的女儿,伙计招呼他在另一个角落坐了下来,正好能看见锦书的背影。
坐下之后程知允如女儿一样,要了一壶菊花茶,却没有要任何的茶点。
锦书背对着父亲坐着故作镇定的喝着茶,因为之前那两个闲帮,那便原本闲聊的人声音压得更低了,也听不出他们谈论的是什么。
雨声清晰的传了进来,对锦书来说着哗啦的雨声让她有些焦躁不安。她埋着头,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相认,却见聂绍走了下来,她慌忙的给聂绍使了个眼色,聂绍立刻就明白了,又忙退了回去。
锦书这才又重新的起了身,缓缓的走到了父亲的桌前。那程知允心事满怀的样子,也未留意到眼前的异样,直到有人在他跟前低唤:“父亲!”
程知允吃了一惊,慌忙抬头,却见跟前站了个少年郎,斯斯文文的样子,不管怎样装束,然容貌没有改变。这是锦书?!
“锦……”程知允满脸惊诧,嘴唇翕翕,还没叫出口,锦书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慌忙对父亲道:“我在楼上住了一间房,我们房里去说吧。”
的确是长女没错,程知允诧异极了,满腹疑惑的跟着锦书上了楼。
锦书推开了自己住的那间屋子。她等到父亲进到屋内便带上了门。
“父亲,您请坐。”
这房里除了一张床,一个净桶以外就只有一个小小的几案,案上摆了一副粗陋的茶具,还有两把椅子。
程知允却站着没动,这里没有旁人,他也无需顾忌其他,疑惑道:“你怎么在此?还有这番妆扮又是怎么回事?”
锦书温和的说道:“这里面的故事长了,一时半会儿的怕说不清。不过我倒是想问问父亲为何会在这里?您离家这么久了,您回去过没有?”
程知允摇头道:“那个家我不想回去。”
难怪,只要父亲回去的话,她和秦勉的事父亲一定会知道的。
“父亲还真是洒脱,将家里的事都抛下了躲到了这个地方来,难怪大家都找不到你。”锦书苦笑了一声。
“你是路过这里,还是找到这里来的?”
锦书淡然道:“路过而已,要不是这场雨困住了,想来我们父女也不会相遇了吧。说来还得感谢这场雨。”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这副妆扮,秦勉呢?怎么不见他?”
锦书怔了怔,有些为难道:“他……不在。父亲,这其中的缘由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的我怕说不清。”
“说不清?也别住这破烂的客栈了,搬到我那里去吧。你也别穿着古怪的衣裳,弄得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我看着碍眼。住到我那里好好的说。”
“父亲在保德安了家?”
“家说不上,但有个吃饭睡觉的地方。”
锦书跟着父亲去了父亲在保德落脚的地方,程知允从未见过聂绍,因此还有些好奇,当锦书说聂绍是秦勉留给她,一路护卫她的人时,程知允也没有再问什么。
保德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并不富庶。程知允没花几个钱就在城里买了一处两进大小的宅院。
院子里没有栽种什么花草,也没有假山水池,只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这个季节已经长出了鲜绿的叶子也没多少的看头,想来到了秋天时树叶变黄倒还有一番韵致。
“我自己住,还有一对老夫妻是下人,所以空房间多的是,随你爱住哪一间。”
锦书没有想过常住,她还是要去北边见七哥的,所以不过随便指了一间屋子便暂时安顿了下来。
程知允看着锦书的装束碍眼,不悦道:“不换了衣裙来,你这样像什么话。”
锦书却为难道:“我没带女儿家的衣服上路。”
这是什么说法,程知允便让那对老夫妻上街去给锦书买两身女儿家的成衣回来。
锦书解了头发,不再挽道士髻,而将头发笼在了脑后,挽了个纂儿。用一条布带绑着,一色的饰物也没有。等到女人家的衣服买回来时,锦书这才换上。
翠蓝色的棉布春衫,袖口捻了黄色的丝线绣了一圈卷草纹,一条石青色的素面马面裙,什么纹样也没有。
这套衣裳很是老气,但总比男装顺眼。
程知允没有多余的话,吩咐老夫妻做了饭菜来,点的全是锦书爱吃的那几样菜。
等到饭菜上了桌,父女俩一处坐了,默默的吃过了饭,锦书填饱了肚子后,程知允便终于和她道:“这下可否告诉为父那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的事了吧?”
雨倒停歇了,只有瓦沟还在滴着水,天上的云也悄然的散开了,看样子她很快又能踏上北上的路。
“父亲,这是个冗长的故事,有些复杂,但希望您能耐心听小女说完,听后您别动怒,也别生气。希望您能和小女一起面对。”
锦书的声音无比的平和,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身边还有个父亲,她的境遇还没那么糟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邻里
风吹得一扇没有关好的窗户哗啦啦的作响,屋子里寂静一片。
锦书说得口干舌燥,这才端起面前的茶盏想要喝一口水润润嗓子,茶水早就没了热气,到了嘴里已经是冰凉的一片。
程知允坐在另一旁一脸的沉思。
锦书说了一大通话也有些累了,于是就要起身告辞:“父亲,我回屋休息去了。”
程知允木然点头道:“去吧。”
锦书退下后,程知允一直呆坐在那里,虽不是一脸的惊惶,但内心早就波涛汹涌。原以为女儿嫁的只是个无能的王府纨绔而已,他原本是不赞成这门亲事的,可那时候抵不住齐王妃苦苦的请求,齐王府又一再的保证,加上女儿的倔强,他只好默认这场原本只是作戏的婚姻。
想着不过立了文约,契约一满解除了就是。
等到契约满后,两人却告诉他已经木已成舟的事,他也恼过。可女儿毕竟嫁过一次人了,再闹出和离退婚之类的事更不好嫁人了,安心的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那秦勉也不算是太差,总还能担些责任。
他虽恼,可到底是接手了这个女婿。就在他以为女儿能跟着秦勉平稳的过一辈子时,锦书却突然跑来告诉他宝兴元年的那场宫变和秦勉有关,秦勉竟是那先太子的遗孤。
古往今来,牵扯到这些宫闱秘事的哪个又得了好下场。听说秦勉被软禁在家,连门也出不了,女儿跟着他几年了,一男半女皆无。看不到希望,给不了女儿平稳,这样的婚姻苦守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虽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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