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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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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侧妃等告了退,王妃这时候意识要清醒一些了,情绪也稳定了不少,她拉着锦书的手道:“是不是勤儿的死有问题?”
  锦书忙道:“不,眼下什么都还没查出来,不见得就……娘娘,我们要捉住危害王府的老鼠,二爷他需要娘娘的支撑,您可千万不能倒啊。”
  “我不能倒,他们父王已经不管事,我倒下谁又来担起这个家。”王妃满脸的苦涩,眼泪又滚落了下来,道:“是我逼死了勤儿,都是我。”
  明明已经稳定些了,怎么又激动起来,锦书赶紧道:“娘娘身子欠安,我替娘娘治疗吧。”
  这次王妃倒很是顺从,任由锦书把脉,任由锦书扎针,任由锦书给她按摩。就是锦书捧来的药她也一饮而尽。
  看着配合的齐王妃,锦书稍稍心安,治疗的路还很漫长,但最难的第一步总算是平稳的迈过去了。接下来就该对王妃的病拟出一个完整的方案出来。
  王妃的病情复杂,她不能和薛太医商议,如今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锦书努力的给王妃治病,秦勉自然也没闲着。他全力的张罗起兄长的身后事来,灵堂已经布置起来了,凶信也传出去了。对外一致称世子秦勤暴病不治而亡,不敢在外人面前提半个上吊自杀的字。
  在道观中清修的齐王接到了长子身亡的事,当时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后来却称病不宜回家,再没过问一句。
  刚过黄昏纸后,秦勉到了祠堂。
  秦长宽正让人照管着香火,正要出去时,秦勉走了来和他道:“二叔,辛苦您了,我来给大哥守灵吧。”
  秦长宽点头道:“你也得爱惜自个儿的身体。我过去和道士们商议下法事的事。”
  秦勉将灵堂里所有的人都屏退了,一个小厮见秦勉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三十几岁的样子,微微的有些驼背,这人倒不像是王府里的,心中有些奇怪,因此不免多看了几眼。


第二百三十四章 细微
  灵堂内一片肃穆之色,秦勉走至黑棺前,对身边的人说:“你可以开始了。”
  那人向棺内看了一眼,棺中所躺之人乃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黑发如墨,身穿八旒七章的冕服,那服上并没有龙纹,只绣有火纹、华虫、宗彝等纹饰。
  丁一从跟着师父那天开始,成为仵作已经有十五年了,从小学徒到如今能独立查验,他已经验过上百的尸首了。男女老幼,数不胜数。今天遇上的这位是他经手过的身份最尊贵的一个。
  “动作要轻,不能明显的留下什么外伤,有损兄长的遗容。”
  丁一应了一句是,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包来,解了包,里面露出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工具。他行动之前,先朝棺内之人磕了三个头。不论贵贱,这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
  秦勉站在棺前,留意着仵作的举止,他心中没有半点的惧怕。前世之事渐渐的都回忆起来了,前世兄长也是死于上吊自杀,那时候府里谁都没有怀疑过兄长的死到底正不正常。如今看来却是疑点重重,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还清真相。
  丁一翻看着尸体,这具尸体并无明显的外伤,完全不像是经历过什么意外。丁一重点检查了几个致死的位置,又特意察看了头部,从眼睛到耳朵、鼻孔、嘴巴、到手脚、胸口都没有放过。
  没过多久,丁一就检查完了。将衣服整理好,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秦勉道了声:“辛苦了,跟我来。”
  丁一又朝着棺木拜了三拜这才跟着秦勉退了出来。
  秦勉带着他回了金碧斋,丁一用香胰净了手,来不及换衣裳便去见了秦勉。
  “将你查验的死因结果告诉我。”
  丁一如实道:“颈部有勒沟、一直环绕到颈部,颈部有一淡淡的痕迹已经快要消失不见。舌骨有断裂,颈椎有骨折的迹象,口腔内曾有过出血,从这几点看来,致死的因素应该是勒死。”
  “是上吊而亡的,迹象与上吊吻合吧?”
  丁一怔了怔,暗道棺内那人是上吊么?从种种迹象来看,的确是上吊自杀,他点头道:“是。”
  秦勉脸上有些晦暗,他点头道:“辛苦了。”说着将一锭银子给了丁一,道:“这是你的辛苦费。”
  丁一见主家出手阔绰,心中一喜,暗道这一趟没有白跑,欢喜的接过银子,谢了礼。
  秦勉摆摆手示意丁一可以走了,丁一便退下了,还没走出门,却被秦勉叫住:“除了这些致死的地方,还有什么细微的异样?”
  丁一仔细的回想了一番,才想起了一处微不足道的地方,道:“左手的中指甲里有一丝丝线。”
  “丝线?”秦勉不解,又问:“还有其他地方吗?”
  丁一摇头。
  “好了,辛苦你跑这一趟。”
  丁一拿了钱便走了。
  秦勉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的影子久久没有动,知道抱朴进来禀报:“爷,二老爷请爷过去商议事情。”
  秦勉便起了身,他对抱朴说:“让聂绍明一早来见我。”
  “是。”抱朴答应着。
  秦勉便去了外院,他二叔正在等他。
  秦长宽灯了半盏茶的功夫秦勉才到。
  秦长宽道:“如今天气炎热,只怕不能久放。我已经向清虚道长请示过,清虚道长也翻了黄历,决定停灵七日就入土为安。”
  “只停七天?”秦勉有些诧异。
  秦长宽抬眼道:“老二,按着规矩停四十九日也不足为过。可是现在正炎热,停得久了,怕尸身腐烂,那味道就出来了。这也是不得已为之,你要体谅。”
  秦勉微怔,二叔说得也不无道理,虽然仓促了些,但正是伏天确实不能久放。他忖度道:“好吧,既然清虚道长都这样说那就这样做吧。”
  秦长宽见秦勉都应允了也没再多说,还关心了秦勉几句:“老二这两日都没怎么休息,身体熬得住吗?”
  “没什么大碍。”
  “要不那边的事就交给我和你三弟他们,趁机也好生将养下身体。”
  自从父王去了道观里,二叔一家帮着母妃掌管着里外,维持着这个家,从未出过什么纰漏。交给二叔他们秦勉没什么不放心的。
  秦勉点头道:“好吧,接下来就要辛苦二叔了。”
  “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叔侄俩告了别,秦勉便要去重华殿看望母妃,可是脑中回想起仵作的话,让他则去了祠堂。
  伴灵的是秦劝和秦励兄弟。那秦励正靠着柱子打瞌睡,秦劝在跟前烧纸。
  秦勉进去的时候秦劝迎了上来。
  “二哥。”
  秦勉紧抿着嘴唇到灵前奠了酒。秦劝不禁热泪盈眶,哽咽道:“二哥,你说大哥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不过是和娘娘争了几句就一气之下寻了短见,丢下了我们就走了。”
  秦勉没有说话,他走至棺材前,朝内看了一眼,兄长合目安睡,面容沉静。他蹲下身来,拉过了秦勤的左手,果然从中指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缕丝线。小小的一团,他不动声色的将丝线裹进了手中的帕子里。
  “二哥,大哥的手怎么呢?”
  秦勉道:“我看戒指戴歪了,给正一正。”
  秦劝点头道:“还是二哥细心,我就没发觉。”
  秦勉又给兄长正了正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红宝戒指。
  秦勉走出了祠堂,夜风习习,给闷热的夏夜带来了一丝凉意。他抬头看天,却见满天的星斗。小的时候他听母妃说过,死人之后灵魂会变成星星。兄长又会成为哪一颗星星?
  他踩着星辉去了重华殿。
  王妃已经睡下了,锦书守在跟前打着盹儿。
  秦勉上去轻轻的拉了一下锦书的耳坠子,锦书这才睁开了眼见是秦勉这才起身。
  秦勉拉了锦书的手腕,将她带了出来,外面有两个丫鬟守着,秦勉让丫鬟们进去侍奉。
  “既然困了怎么不去床上睡?”
  “我怕娘娘醒了找。”
  “先让丫鬟们守着吧。青枝和青叶跟了母妃七八年了,是母妃最信赖的人,交给她们应该是妥当的。”
  两人进了这边的耳房,锦书这两日都歇在此处。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丝线
  夫妻俩进了屋,秦勉屏退了流苏和璎珞。他先在桌前坐下来,照例先询问了王妃的病情。
  “今天的治疗还算顺利,娘娘她能够配合了,虽然情绪还是不怎么好。”
  秦勉听后,有些忧伤的说:“尽量先稳住她。”
  锦书道:“我知道的。”锦书瞧着秦勉脸上全是疲惫之态,不免担心:“你昨晚就没睡,今晚就好生睡一晚吧。养好身体才能进行后面的事。”
  秦勉无力道:“我知道。”
  锦书瞧着他状况不是太好,忙和他道:“我给你把把脉吧。”
  秦勉顺从的将手伸了过去,锦书仔细的给把了把,道:“那药你还是要继续吃,是不是这两天又给忘呢?”
  秦勉道:“事情多,记不起来了。”
  锦书无奈的摇头便要让秦勉去别处睡了。为兄长持服,夫妻俩分房睡可是正大光明也用不着藏着掖着。
  秦勉却从袖子里掏出个包好的手帕,他在灯下缓缓的展开帕子,和锦书说:“你看看这东西可能是哪里来的?”
  锦书往那帕子上一瞧,可什么也没看见啊。
  “是这个。”秦勉小心的拈起了什么东西往锦书手里一放。锦书将手伸到等下细看,这才看清了掌心有一缕丝线。
  “这是什么?”
  “我大哥左手中指指甲缝里发现的,你说会是哪里来的?”
  锦书细瞧了,突然觉得那丝线上似乎有血痕,心中诧异:“指甲缝里的,为什么有血?是不是他将白绫套上时后悔了,指甲划破白绫,那白绫上的丝线?”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真是如此的话脖子上为什么没有抓痕?”
  “绝望之余的挣扎肯定会乱抓乱挠,可脖子上没有抓痕?”锦书也觉得奇怪。
  “这缕不起眼的东西无足轻重,但大哥在临死前肯定抓住过什么,只要能查清这一点或许就明白了。”
  锦书点点头,她认可秦勉的推断。
  “世子出事后房里的东西都没变吧?”
  秦勉道:“我们赶回来时距离事发已经有些时候了,少说也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了。赶到的时候我极力的控制住了现场,让她们恢复原样,但肯定也遭到了一些破坏,查起来说不定会失真,但我也想试试。”
  “小小的东西也能成为线索,你就按着这个查下去吧,说不定真能有什么发现。”
  秦勉也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他和锦书说了两句话便就回金碧斋去了。
  这一夜,一缕小小的丝线却像一团火似的灼着秦勉,让他辗转难眠。
  隔日一早,他便起来了,先去祠堂给兄长进香焚纸,也顾不得去跪灵,接着脚不沾地的来到了世子生前所住的院子。
  这里在他的命令下已经封锁了起来,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接近半步。
  秦勉开了锁,走进了事发的内室。踢翻的凳子,横梁上垂着的白绫已经套了环。屏风内换下来的衣裳还搭在衣架上,床上的被褥还没来得及整理。
  出事后,他是第二次踏进这间屋子。看着屋中的一切,他仿佛能看见当初兄长是怎么下的床,怎么搭的白绫,又是怀着怎样的绝望将头伸进了那个套子里。
  秦勉扶好了凳子,他踩了上去,将套子解了下来。这白绫不算太长,是块新料子。他仔细的瞧了,白绫只有被拧过的褶皱,并无被划破的地方。不是白绫的。那又会是哪里的?
  找不到验证让他心里有些空空的。他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从帐幔到衣物,甚至是那扇纱屏他都细细的看过了,最后符合的地方有三处,一处是垂着的帐子,一处是挂在衣架上的中单,还有就是铺在床上的单子。中单开缝的是袖口,细细的一长缕,不像是被指甲挠出来的,长度也不一样。很快秦勉便锁定了铺着的床单。
  秦勉为了验证,甚至躺到了床上,那一处被划破的地方,恰好是左手能够着的地方,而且仔细察看,脱线的地方当真能看见隐隐的血迹。
  这个发现让秦勉吃了一惊,为什么会是床单呢?
  秦勉坐在床上,看着那处被划破的地方发呆,脑子觉得乱纷纷的。
  若真是大哥临死前有过挣扎抓住过什么的话,为什么抓破的单子?难道他死在了床上?秦勉被脑中不经意间响起的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请仵作来查验过,证实了大哥的死是勒死的,不过这是自勒还是他勒?
  秦勉突然想起了前世自己的死亡,他在睡梦中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他记得当初是挣扎了几下的,手里应该也抓住了什么东西。倘或大哥的死也是如此,那么很有可能大哥在睡梦中被人勒住了脖子,反抗之余抓破了单子,之后又被人伪装成自杀的样子,把大哥吊到了套好的白绫上?
  脑中起了这个念头后,秦勉拼命的想要寻找证据来验证这个想法。
  若大哥的死亡有古怪,那么是谁下的毒手?他想到了自己身体里的毒素。
  秦勉再也坐不住了,他要重审这边院子里服侍的那些上下人等。不,不仅是这些人,还有出事那天下午凡事进出过此处,和兄长有过接触的人,一人也不能放过。
  秦勉理清了头绪,脑子也变得清晰起来。他开了门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倘或是他杀,不管是谁他要那人付出代价。
  聂绍来了,秦勉向他分派了一件事:“这事务必做得越隐蔽越好,不一定要自己动手,可以制造一出意外掩盖。”
  聂绍领命而去。
  为了齐王府的名声,为了大哥的尊严,有时候不得不心硬一点。
  伺候世子的上下人等一共十八人,从近身服侍的四位到掌管院子里的花草,茶房里伺候茶水汤药,以及照顾院子一对鹦鹉,两只黑猫的小丫头,他一个也没放过。
  见素在窗下禀报:“如霜带来了。”
  秦勉异常冷静的说道:“让她进来吧。”、
  如霜跟了秦勤十二年,是世子院子里服侍最久的一个丫鬟。他打算先从如霜审起。


第二百三十六章 审问
  之所以第一个审问如霜,除了她是伺候秦勤最久,最熟悉秦勤的人,还有一点,如霜也是第一个发现秦勤死亡,第一个冲进现场的人。
  秦勉看着脚下跪着的这个浑身缟素的女子,如霜伏地与秦勉行礼。
  秦勉念在如霜伺候兄长如许年的份上,给她挪了张凳子让她坐。
  “我是第二次找你说话了。问的也是上回问过的那些事,你可要一桩桩的据实以告,不许有半个字的隐瞒。”秦勉的语气很客气。
  如霜平静的应了一声是。
  秦勉道:“那好,将当天下午的情况再和我详细的说一遍,还是从午后大哥他从重华殿回来的时候说起吧。”
  如霜答应着,一边回忆一边说:“世子爷从娘娘那里回来后便去了静室,给死去的世子妃上了香。婢子和如霞都听见了世子爷的哭声。过后世子爷就说要午睡,也是婢子和如霞在跟前服侍的。世子爷躺下后,婢子和如霞就退下来了,不敢在跟前打扰。”
  “大哥睡觉时,大概是什么时候?”
  如霜道:“未正。”
  “之后呢?”
  “之后世子爷一直在睡,一直到了申末世子爷都还没醒。婢子才试着去内室叫醒世子爷,哪知一进屋就发现了世子爷正挂在梁上,婢子吓得大叫,后来如霞、雪燕她们都进来了。”
  秦勉又问:“从未正到申末这一段时间足足两个时辰,你在做什么?”
  如霜道:“婢子在后面的抱厦里做针线。”
  “做的什么针线?”
  “给世子爷做一双靴子。”
  “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呆在那里的?可有人给你作证?”
  如霜忙道:“钱嬷嬷当时也在抱厦,二爷可以问她。”
  秦勉点头又道:“为什么你会选择那个时候去叫大哥?”
  如霜盯着地砖说:“因为世子爷睡得太久了已经错过了喝药的时间,所以婢子才会去叫他。”
  如霜的话没有纰漏,和第一次问话的回答一模一样。秦勉想了想,点头道:“好了。你下去吧。”
  如霜走后,进来的是如霞,如霞以前名唤花红,秦勤显这个名字不好,便重新给取了名字和如霜的名字倒成了一对。
  如霞进府也有七年了,刚进府时只是重华殿一个管花草的三等丫鬟,后来熬资历熬了两年,从三等丫鬟升到了二等丫鬟,帮着王妃掌管着重华殿里器物。齐王妃见如霞勤谨,世子妃钟氏进府的时候,齐王妃便把如霞给了钟氏,给钟氏梳头,这一梳又是几年。直到钟氏走后,如霞留了下来,成为了世子房里的人。据说如霞眼睛和故去的钟氏有几分相似,所以独得世子的喜爱,给涨了月例,新赐了名字,成为了世子身边能与如霜平起平坐的一等大丫鬟。
  秦勉看着如霞那双与大嫂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平静的问她:“说吧,出事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期间谁可以为你作证。”
  如霞与如霜的镇定不同,显得有些胆怯,即便是成为了秦勤唯一收在房里的丫鬟也依旧怯怯的,她声音纤细,目光躲闪。
  “世子爷睡了后,我去房里睡了一觉,醒来时就已经申正了。后来去洗了澡,在后檐下晾头发。头发还没晾干就听见了如霜姐姐的惊叫,然后就跑进了世子爷的房里,才知道世子爷已经出事了。”
  “在大哥房里睡的?”
  如霞满脸通红,急忙摇头:“不是的,是在小耳房里歇的。”
  “有谁能给你作证?”
  如霞摇头说:“我一人关了门睡的,并没有人在跟前。后来我去晾头发的时候管雀笼的小坠子看见过,我们还在一起开了玩笑。”
  也就是说如霞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是单独在一处,找不到给她作证的人。秦勉想了想,又问:“春天里,你掉过一个孩子?”
  这事王府里知道的不多,如霞还是红了脸,怯怯的点头。
  “为什么掉的?”
  如霞道:“因为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事和大哥有关吧?”
  如霞惊奇的望着秦勉,暗道二郎君是如何知道的。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咬牙解释:“二郎君,不是的这事和世子没关系,是婢子自己不小心。”
  如霞从心里维护着秦勤,即便是犯了错,她也维护着。如此的维护是因为真心的喜欢吧。怀着这样的心情应该不会做出这等罪大恶极之事。
  秦勉看着小白兔似胆小的如霞按下了心中的疑惑,向如霞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如霞出去时恭敬的与秦勉行了个礼。
  后来秦勉又召集了其他人,如霜的话得到了验证,如霞也有小坠子作证。两人一时也看不出什么纰漏,将其他人也询问了个遍,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什么。
  秦勉审问了一番,并没有结果,便暂时按住了此事。他去了灵堂,在二叔秦长宽的主持下,这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极尽哀荣。
  秦勉见此处没有什么好过问的,他就放心的将兄长的身后事交给了二叔料理。
  锦书才哄着齐王妃喝了药,正给齐王妃按摩脑袋,秦勉就进来了。
  “母妃!”
  这些天来,秦勉总算是能和嫡母说上话了。
  齐王妃睁眼见是他,情绪还算稳定,拉着他问:“我听说定了十六的日子入土,怎么这样快?”
  秦勉道:“二叔说现在暑气中,又是伏天,怕放不得。”
  这话对齐王妃来说却犹如剜心般的疼痛,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想去跟前看看他。”这是一个丧子母亲最沉痛的请求,然而这个请求却让秦勉为了难,他看了一眼锦书,锦书悄悄的向秦勉摆手,秦勉会意,只好又安慰道:“母妃再养两天吧,目前怕是不合适。”
  两人极力安慰了齐王妃一回,待齐王妃睡下两人才走了出来。
  锦书警告秦勉:“娘娘她现在不宜过度悲伤,尽量以安抚为主,我觉得她不适合去看世子的棺材,你这她前面千万别说错了话。”
  秦勉道:“我知道了。”
  “听说你在重新审问那些丫鬟下人,有进展呢?”
  秦勉摇头:“没有,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脑袋感觉卡壳了,却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
  锦书想了想说:“我和你一起再去现场看看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 如霞
  锦书第一次来到了事发地,她看着屋子里的陈设,室内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秦勤指甲缝里的丝线来自于床单。
  锦书也上前看了,开缝的那一处的确正好是躺下手够的着的地方。也就是说秦勤在临死前抓住过它,至于是不是反抗就不得已而知了,若说是反抗的话好像力度太小了。
  “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秦勉站在屋中扭头问锦书。
  锦书道:“若说不对劲还是那条丝线吧,世子他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抓破单子的?”
  “反抗吗?”
  “反抗的话你不觉得力度太小了?”
  “我们还不能断定他就是在睡梦中遭人暗害,毕竟没有证据。那天下午进出过这屋里的人我也一一盘问过了,都对得上的。”
  锦书没有再问下去,她看着屋子里的陈设,一扇水墨荷花画屏将屋子分成了内外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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