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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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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咕噜几下就喝光了药。
秦勉见她喝了药,又要扶她躺下,哪知锦书身上颤抖着,下意识的去抓被子。她是觉得冷吗?可身上明明滚烫啊。
“是不是冷?”
锦书有气无力道:“冷。”
秦勉听说忙紧紧的抱着她,想将温暖带给她。锦书在秦勉的怀里依旧颤抖得厉害,秦勉高声叫道:“来人!”
答应的是流苏,流苏走进来瞧见秦勉紧紧的抱着她家姑娘,有些疑惑,却不知该如何阻止。秦勉努努嘴说:“快去多找几副被子来,她说她冷,身上也一直在发抖。”
秦勉说完见流苏杵着没动,他微恼,喝道:“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流苏这才忙着去找被子,期间秦勉就一直紧紧的抱着锦书。后来那锦书不知怎的,刚喂进去不久的药,突然搜肠刮肚的全部吐了出来。吐出来的秽物全部沾在了秦勉的衣服上,他也不嫌弃,忙掏了绢子给锦书擦嘴。又让人端了水来给她漱口,直到将锦书安顿好了,他这才去换衣裳。
这一天他哪里也没有去,就这样的守在榻前,喂水喂药,充当起了使唤丫鬟。
好再第二次吃那药时锦书没有再吐出来了,直到她昏沉沉的睡去。
“姑娘她已经睡了,秦郎君去别处坐坐吧,您守着她也累了。”
秦勉道:“我不累。”
流苏见他并没有要起身的样子,也不好再劝。她在一旁暗想,秦郎君这般的照顾她家姑娘,她家姑娘心里应该会高兴吧。她家姑娘命苦,在这洛阳并没有几个真正待姑娘好的人,姑娘她一个人时常寂寞着,肯定也想有一个能把姑娘放在心上的人。
假成亲?只要姑娘愿意,也能变成真的。这世上最是真心二字难得,她倒觉得秦郎君待姑娘是真心的。
流苏默默的退了出去,同时将前来的璎珞与玉扣也拦下了。
“别去打扰他们。”
“可是……”玉扣想说什么,流苏却道:“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锦书觉得后背上的衣服黏黏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头发也黏黏的贴在了额上,口中又苦又干。
“口渴吗?”
锦书转了身,见秦勉还在跟前,她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干涩的嘴唇,秦勉立马将一碗白水送到了跟前。
锦书坐了起来大大的喝了几口。
“好些了没有?”秦勉说着又伸手过去要摸锦书的额头,锦书顾自己摸了,道:“已经不烫了。我出了一身的汗,觉得满是汗味,一点也不好闻。”
“想要洗澡吗?我让人去备洗澡水,叫她们进来给你换衣服。”
锦书无力的点点头。秦勉便就出去了,锦书看着窗户外面的亮光,暗道这是什么时候呢?生了一场病,感觉有些迷糊。
很快的,流苏和璎珞进来了。流苏去给锦书找衣裳,璎珞要扶锦书起来,锦书趁机问道:“现在什么时候呢?”
璎珞笑答:“快午时了,姑娘肚子饿了吧,要不要吃什么东西?”
锦书吃了一惊:“午时?我病了多久?”
璎珞道:“姑娘您自己不记得了么?您昨天一直在生病,昨晚半夜还发了一次高烧,差点没把二爷给吓死。好再您吃了药又昏睡了。现在觉得怎样?”
锦书真没多少的印象,看来她是病糊涂了。那秦勉守了她整整一宿?
这里流苏与她换了一身宽松的衣裳,那边净房里已经备了热水。锦书痛快的泡了澡,又洗了头发,后来觉得肚子饿,流苏告诉她厨房已经备了清粥小菜。
洗了澡,锦书觉得力气又回来了。她擦了头发,想去问秦勉要不要一起用饭。她独自去了秦勉平时喜欢呆的书房,刚进屋她正想开口叫他,却见秦勉已经伏在书案上睡熟了。
她看着秦勉睡熟的脸,并没有将他叫醒。走到衣架边,取过一领斗篷与他盖上。正准备走的时候,她的目光却被书案上用镇纸压着的一幅画吸引了目光。
锦书伸手将那张画拿了起来,纸上白描着一个正在舂药的女子,寥寥几笔,却能将女子的神韵一一表现出来。
锦书看着这幅画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第二百三十一章 噩耗
残阳如血,秦勉着一身藤黄的裋褐,手持弓箭,用力的拉开了一张弓,弦上的箭朝迅速的朝箭靶飞去。只听见一声闷响,箭头重重的插在靶子上,正中红心!
秦勉握紧了拳头,他心中甚喜,连日来的练**算是没有白费。
站在后面的程书砚看傻了眼,忍不住赞道:“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秦勉得意的将弓递给了程书砚打算让他试试,程书砚也摆好了架势,却发现根本就拉不开那张弓,试了好几下都只好放弃了。
秦勉笑了笑,拍着程书砚的肩膀就往前面去了。
来到这边院子,锦书正坐在回廊上指挥丫鬟将簸箕里晾晒着的药草往屋里搬。
程书砚过去的时候锦书便起来了,程书砚与锦书道:“四妹妹还和在家里时一样,一点也没变呢。你晒这么多的药,莫非是要准备开一家药铺?”
锦书摇头笑道:“没那个打算,如今开药铺也赚不了几个钱,还要费心费力。”
程书砚呵呵笑道:“这倒是。”
厨房里备了酒菜,秦勉过来拉程书砚去喝酒。锦书不免劝说了一句:“你身子才好些,千万不能贪杯。”
秦勉笑着点头说:“我知道的,别担心。”
哥俩去东面的屋子喝酒去了,锦书则钻进了她小小的药房里。
“溪客,你上次说的那事我询问了一下我四叔,四叔说你真愿意的话可以一起购一艘商船。”
秦勉微笑道:“既然老人家开了口,那我得主动去会会他,商议下生意上的事。”
那程书砚端着酒,有些不解的说:“你现在也学得那些商人似的满身铜臭啊,你们王府每年都有上面拨的俸禄,几世都吃不穷,难道还缺钱花?”
“什么叫几世吃不穷,朝廷给的那点钱要支撑起一个大家,属于吃不饱,饿不死。再有我可是庶出,将来分家产所得也有限。”
秦勉不说,程书砚差点都要忘记他是庶出的了,因为秦勉实在太受王妃的溺爱。
“没想到你还是有成算的,这样也好,四妹妹跟着你不至于受委屈。果然成了亲的男人想的就不一样了。”
秦勉道:“这是自然,这个家迟早是要分的,我总不能仗着母妃的溺爱过一辈子,所以还是得靠自己。手上得有钱才好办事。”
这倒是实话。
程书砚心道当初王府和孙家的人同时来提亲,程家就没人能看好王府,总觉得秦勉这个人不可靠,妹妹又是冲喜过去的,没想到秦勉当真是慢慢的立起来了,而且能拉动那么重的弓,看样子身体也好了不少,总的来说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
兄弟俩推杯换盏,酒过三巡。秦勉深记锦书的话,倒不敢贪杯。他放了酒杯打算出去透透风:“含真,你吃菜啊。我出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程书砚喝得比秦勉多,这时候已经面红耳赤,已经有了几分的醉意,笑着让秦勉快去。
秦勉心里惦记着锦书,迫不及待的要去看看她。
流苏和璎珞正在替锦书铺床,抬头突然见秦勉进来了,两人都有些意外。毕竟自从秦勉的病大好之后,两人已经不睡在一房了,锦书搬到了碧纱橱内,秦勉则单独睡在外面的大床上。为了避嫌,碧纱橱内还设有一榻,是陪伴丫鬟所睡觉的地方。
他们的内室平常不用别的人进来,所以两人分开睡的秘密并没有传开。
秦勉看着碧纱橱内的床,心道他和锦书倒像是越隔越远了。
秦勉见锦书不在纱橱内,便信步去了那边的小药房。
屋内一灯荧然,只有一声声滚子压着凹槽的闷噪声。
锦书或许是在想事情,或许是太过于专注了,以至于秦勉走到跟前她都还没有察觉。
“又做这样的事了,这些费力气的活你不交给她们还真喜欢自己动手。大热的天,你不累么?”秦勉说着,又见锦书耳边有一缕头发垂落了下来,忙伸了手替她把头发整理好。
锦书慌忙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写着些许的防备。
秦勉瞧着她的神情,目光微沉,又见锦书一脸的汗,忙取了一旁的一把蒲扇来来替她扇着。
“歇会儿吧,这些药又不急着用。”
“最近天热,就晚上要稍微凉快些,打算赶着碾出来,明天就好做新的药丸,这是你要吃的,不能让你等药。”
“那我来吧。”秦勉将锦书拉开,要替她碾药。
锦书借口说要出去透透风,秦勉接过了锦书的活便一心一意的替她做起来。
锦书走到西屋一看,程书砚不知什么时候伏在桌上睡着了,她蹙眉暗道这样可不是办法。好在丫鬟早就备下了屋子,她让人将程书砚扶到了厢房去,又让人给他灌了蜂蜜水才罢。
安顿好程书砚,锦书本来打算去泡个澡的,却见灵芝神情慌张的走了来,见了锦书便就禀报:“二少奶奶,大事不好了。”
锦书沉声道:“什么事这样的急,缓缓的说。”
二少奶奶不喜欢王府里服侍的人,也不让她和芸芝近身服侍,如今连内室也进不了,所以她有些惧怕锦书。
芸芝更加谨慎小心的禀道:“二少奶奶,世子爷薨了。”
“薨呢?!”锦书大吃一惊,她往药房那边瞥了一眼,忙将芸芝拉到了角落里,低声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芸芝说:“就是傍晚时候的事,是胡三爷来禀报的。胡三爷还没走呢。”
出事了!她忙道:“让胡三爷去二爷的书房等着,我去告诉二爷知道。”
芸芝点头答应,忙就去了。
据她所知,世子和王妃一样,都十分宠爱这个弟弟。秦勉对他的兄长也十分的崇敬。这事瞒不住。
她走到窗下,窗户大开着,她往内看了一眼,秦勉依旧弯腰正帮着碾药。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对他的打击一定会很大吧。锦书心里斟酌了一番,她犹犹豫豫的走了进去。
秦勉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锦书。
“没多少的药了,很快就能碾出来。”
瞒不住,必须得马上告诉他。锦书心里想着,她翕了翕嘴唇,最后一横心,终于说出了口:“胡三爷带来了一个噩耗,说傍晚的时候世子爷薨了。”
哗的一下,那滚子碾到了秦勉的左手指,他也不呼痛,缓缓的回头看了锦书一眼。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眠
车夫的吆喝声和哒哒的马蹄声,转动的车轮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黑漆漆的车内秦勉就坐在她的身边。
知道世子的噩耗后,秦勉就再没有说过话。锦书清楚他心中的苦痛,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因为她知道有些苦痛是安慰不了的。
一路缄默的回到了王府已经将近三更天。
事发突然,王府显得有些慌乱。
秦勉携了锦书先去了一趟重华殿,哪知王妃遭此打击已经病倒了,薛太医正在跟前替王妃施针。
如今秦勉已经不相信薛太医了,不过眼下他却没有打断薛太医的治疗,他见母妃病没有清醒,于是将锦书拉到了一旁,嘱咐于她:“母妃怕是要你多费心了。”
锦书心中明白,点头道:“你放心。”
交给锦书秦勉自然放心,他暂且丢过了此事,匆匆的赶到了世子所住的院子。
丫鬟仆妇们正忙着挂孝幔,用白纱罩灯笼。秦勉沉着脸走了进去,要用的棺材还没造好,世子秦勤的遗体盛放在一块门板上。要等到入殓后才抬往祠堂停灵。
秦勉看见了他二叔在跟前忙碌。
秦长宽见秦勉来了,走了来安慰秦勉:“事发突然,你要节哀。”
秦勉一声不吭的走到兄长的遗体前,却见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块素白的手帕,身上盖着素白的单子。
“身体已经清洗过了,穿戴的衣裳还没有找好。”
秦勉颤抖着手轻轻的将脸上的那块帕子揭开来看,兄长面容平静,紧闭着双眼,和睡着了没两样。屋里点了数枝蜡烛,明晃晃的如白昼一般,照在秦勤的脸上更显得苍白灰败。
秦长宽在跟前道:“太晚了,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救了。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世子是我们王府的未来啊,如今未来却坍塌了。”
“倒不了的,没有大哥也倒不了。”秦勉不忍再看,又将脸蒙上。
秦长宽走了出来要和秦勉商量秦勤的后事。
“王爷那里已经让人连夜去禀报了,王爷如今心不在尘世,还不知他会不会回来。”
“他回不回来是一回事,禀报是另一回事。”秦勉走进一间屋子,丫鬟们正忙着打扫。
秦长宽忙说:“这是出事的地方,到底晦气。二爷还是出去吧。”
秦勉忙说了句:“都给我住手,不许随意翻弄里面的东西,以前是什么样子的,给我原封不动的保持着!”
丫鬟们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勉,又去看秦长宽的意思,秦长宽还没说话,那秦勉接着又道:“都没长耳朵吗?谁不听话立马给我赶了。”
大家都吓着不敢动了。
“快给我恢复原样,凳子是怎么倒的,还有那条白绫呢,也给我原封不动的缠上去。恢复好后就把这里封锁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踏进这里一步!”秦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厉。
秦长宽明白秦勉的意思,他将秦勉拉到一边,和他道:“莫非老二是在怀疑什么吗?”
“我谁都不信,自然要怀疑。”
秦勉扔下这句话就大步离开了。秦长宽望着侄儿离去的身影,心道看样子秦勉早就做好了有一天要接手府里的事。他倒是小瞧了这个侄儿。
秦勉这一夜根本不敢入睡,先是将秦勤房里服侍的大小人等全部叫了过来问了话,接着便将这一干人等拘禁了起来,不再让他们和别人接触。快五更天的时候棺材送进来了,秦勉亲自看着兄长入了殓,将棺木抬到了祠堂去,命人好生在跟前守着烧纸进香。
他从祠堂出来后,瞥见东边已经露出鱼肚白了,熬过了最困的时候这时候精神竟然出奇的好。他便去了一趟重华殿。
薛太医回了良医所,锦书在耳房里小憩,听丫鬟们说王妃后来醒过来了,可是醒来后精神状况很不好,锦书与薛太医俩商议又给用了安神入睡的药,这才沉沉的睡去了。
有锦书在跟前伺候母妃的病,暂时不用担心。秦勉想着,便去了锦书暂时住着的耳房。
晨光微熹,屋子里也渐渐的有了光亮。锦书蜷缩在榻上正沉沉的睡着,微微的发出了阵阵的鼾声。
秦勉坐在榻前,将锦书垂在外面的一只手紧紧的握着。
渐渐的,日头升了起来,将高丽纸染成了浅黄。锦书翻了身,感觉有人在身旁守着她,她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秦勉拿双因为熬夜而显得有些发红的眼睛。
锦书再也不敢睡了,慌忙的坐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那么一会儿了。”
锦书见他一脸的憔悴,又道:“要不睡一会儿?”
“不用了,一会儿还得去忙。母妃的情况听说有些不好,能稳定下来吗?”这是秦勉最担心的事。他不能再接受其他的打击了。
锦书犹豫的说:“目前只能给她用镇静的药物,可是总不能一直如此。迟早还是得面对,但她心中这身体状况真说不准能不能接受事实。”
秦勉双手捂了脸,他没有在锦书的面前流露出自己无力软弱的一面。
“母妃我就交给你了。”
这是对她的托付,锦书点头道:“我会竭尽全力而为。”
“那好,我就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大哥的事上。眼下乱糟糟的,我要去理一个章程出来。”秦勉已经顾不得歇息,忙的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你就没有话问薛太医吗?”
“我不信他。”
“不信也得听听看,世子出事后,他可是去给察看过的。有什么细微的地方你也只有问他才知道。”
秦勉点头道:“我知道了。”接着便走了出去。
锦书披上了衣裳,拢了一把头发。世子秦勤是上吊而死的,据下人们所说昨天中午世子曾和王妃有过激烈的争吵。
是这场争吵直接导致了世子走上了不归路吗?
锦书心里咯噔了一下,儿子自杀而亡,作为母亲哪里经受得住如此打击?
“二奶奶,娘娘醒了。”
锦书听说胡乱的整理了一下衣裳,匆匆的赶到这边王妃的内室。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好
锦书还没进屋就听见齐王妃正痛吟,看样子头痛病又犯了。
锦书顾不得许多,径直撩了帘子就去了。一个丫鬟正替王妃按摩脑袋,一个丫鬟捧着痰盒,王妃弯了身子正嗽着。
好一番动静,王妃才消停一些。
丫鬟捧了痰盒去倒,锦书却要过去了,走到明亮处一看,那盒子里有一缕缕暗红的血丝。锦书吃了一惊,王妃的情况不大乐观啊。
她嘱咐丫鬟不许大呼小叫,这里不动声色的走到了王妃跟前。
王妃正半卧在床上休息,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眉头紧锁,满脸都是汗,看上去很是痛苦。
“娘娘,您还认识我吗?”锦书屈了一膝半跪在脚踏上,那王妃听见耳边有人说话,缓缓的睁开了眼皮,她意识还算清醒:“老二媳妇来了。”
“娘娘,您以前都吃我的药,如今还是让我来给您治,好不好?”
王妃却有些激动的说:“不,不,我不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还不如死了好。”
一旁服侍的丫鬟们脸色都吓白了,锦书倒还算镇静,她紧紧的攥着王妃的手,含泪劝道:“娘娘,人总是要活着才有希望。”
“希望,我的希望已经破灭了。”齐王妃接受不了儿子的死讯,她知道是自己逼死了儿子,一向要强的母亲瞬间就倒塌了。
脚步声纷至沓来,锦书扭头一看,却见是李夫人、张侧妃、胡侧妃三人来了。锦书起了身,又见薛太医跟着进来了,然而王妃却谁也不想见,索性翻了身,背对着她们装作睡觉。
张侧妃只远远的站着,胡侧妃和李夫人走上前去。李夫人还道:“娘娘,您要节哀啊。要保重好身体才是要紧。不然世子走也走得不安心。”
王妃依旧是背对着她们一声不吭。
薛太医给锦书使了个眼色,锦书便跟着出去了。
李夫人等着这边宽慰王妃,锦书随着薛太医来到了这边的偏厅。
薛太医一口一个“二奶奶”的喊着,表面看上去对锦书很是恭敬。
“二奶奶,依您看娘娘的病该如何?”
锦书却道:“目前先以稳定情绪为主,娘娘看上去不大配合治疗,不配合的话说什么都是白费。”
薛太医呵呵一笑:“这倒是。”
锦书扫了薛太医一眼,见他眉眼低垂恭恭敬敬的,心道这时候她是不是该拿出少奶奶的款来呢?世子走了,王妃又病倒了,家事便落在了秦勉的身上,她虽然和秦勉是假成亲,但如今她要做的就是配合好秦勉早点抓住王府里的老鼠。
“世子刚走,府里事多。二爷打算要好好的清查世子的事,所以还请太医多配合二爷查证吧。娘娘这里的事我来坐镇。”
薛太医心道不是已经定性了,还有什么好查证的?这是要赶他走?他有些不甘的看着锦书说:“娘娘的病况怕是不大好,二奶奶又年轻,怕……”
“怕我有什么闪失,是不是?我固然年轻,没经过多少事,但也不是那起骄傲自大,刚愎自用的人。有什么不懂的自然还会来请教太医。”
“可是这……”
锦书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薛太医若还不松口就显得有些不尽人情。再有王妃的病情他最是清楚不过,他都没有多大的把握能治愈,所以更不信锦书这样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大本事。
“好吧,既然二奶奶愿意接手,那下官就把王妃的病全部交给二奶奶了。有什么需要下官帮忙的,二奶奶只管开口。”
锦书点头道:“就这样吧,请配合二爷的调查,这边暂且没您什么事了。”
薛太医只得告退。
不让薛太医插手王妃的病,她终于做就够了吧。锦书接着去了内室,跟前只剩下了张侧妃在此。
张侧妃见她进来了,倒给锦书让了位置,主动的站到了后面去。
锦书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婆婆,张侧妃平时寡言少语,论其口齿不及胡侧妃三分,安安静静的时常会让人忽略她的所在。
锦书暂时没有和婆婆交流什么,而是来到脚踏上,低声询问王妃:“娘娘,您现在觉得怎样?我和太医商量好了,从此由我负责您的身体,请您配合好吗?二郎君他正在撑起这个家,也正朝着您所希冀的方向努力,请您为了他好好的治疗好不好?”
那王妃心中正是抑郁,突然听了锦书的话倒翻了身,正面看向了锦书,她想说什么,又瞟了一眼屋里其他人,正好看见了张侧妃,还有两个丫鬟,她冲其他人摆手道:“这里用不上你们了,都下去吧。”
张侧妃等告了退,王妃这时候意识要清醒一些了,情绪也稳定了不少,她拉着锦书的手道:“是不是勤儿的死有问题?”
锦书忙道:“不,眼下什么都还没查出来,不见得就……娘娘,我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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