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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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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丫头,你想和他过一辈子吗?”
  锦书有些惊异,她迟疑了片刻,很快轻轻摇头道:“没有。”
  程知允道:“我现在和你们隔得远,即便是有心也管不了你们。你也好自为之。有什么困难就向我开口,好好的珍重自个儿。”
  锦书点头答应。
  程知允养了三个女儿,竟没一个让他省心的,父女之间总觉得隔了什么。他在让锦书退下之前突然说了句:“书丫头,人生要是能重新来过,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走到你母亲身边,不惜一切也要留下她。”


第二百五十一章 讨喜
  因为还要去泉州处理事情,所以秦勉也没打算在荆州久留。
  他明显的感受到岳父对他的不喜和不放心,为了不让锦书为难,甚至曾建议锦书:“要不你留下来吧,我回去的时候再来接你?”
  锦书抿嘴笑道:“不用,我和你一道。”
  这个答案无异让秦勉很满意,在这之前他生怕听见锦书说好,他自然是希望锦书和他一道,不管到哪里两人都能一起。
  秦勉定了两日后出发,正好遇上程知允休沐,程知允哪里也没去,将一干的应酬也都推了个干净,在家陪女儿。
  只是父女间能有什么好聊的,再说这对父女也说不上如何的亲密,两人之间或多或少的都有隔阂。程知允百无聊奈的时候只好叫了秦勉过去下棋,秦勉欣然前往。
  程知允取了棋盘来,秦勉也不敢与岳父对坐,方侧了身子,显得小心翼翼地应对。
  只是程知允棋艺并不怎么高超,那秦勉还得挖空心思讨岳父欢喜,想着如何不留痕迹的让岳父赢子。
  终于两局下来,程知允皆取胜,见秦勉不是对手,便有些沾沾自喜道:“看样子秦郎君还需要好好的精进棋艺。”
  秦勉附和道:“是,晚生聆听老大人的教诲。”
  “说什么教诲,我可不敢当。”说话间,程知允又下了一子,开始了新的一局,秦勉极尽谦卑之态,这一局他精打细算之下只输了半子,勉强维护住了颜面,程知允笑赞:“孺子可教。”
  紧接着又是两局,秦勉不是输一子就是半子,竟无一取胜。程知允很是高兴,心道秦勉输了好几局给他,总得让秦勉出点血才行。钱他就不要了,自诩也不是那般浅薄粗俗之人,眨眼间,程知允已有了谋算。
  “早就听闻秦郎君妙手丹青,坊间对秦郎君的画可是趋之若鹜,即便是有钱也不见得能买到真迹,要是秦郎君愿意的话,可否请赐画一幅?”
  程知允那点心思秦勉自然明白,他满心欢喜道:“晚生极乐意为程大人作画。”
  程知允取了纸笔颜料来,秦勉立于书案后,手执画笔,挥毫泼墨之间极为潇洒惬意,洋洋洒洒犹如指点江山一般。在他的画笔下一朵朵盛开的红莲跃然纸上。
  前世今生,秦勉画过无数的画作,然而这一幅他却最为用心。
  程知允在一旁看着,每见秦勉画一笔都要在心中赞叹一声,跟前这个年轻人只怕不简单,原是胸中极有丘壑之人,才能有如此大气磅礴,又细腻清雅的用笔。他虽然不擅丹青,但却关起门来练了几年的字,想来画画和写字都是一个道理。
  秦勉极认真的皴染完最后一片花瓣,手心都是汗,有些忐忑的将笔搁到水盂里洗了洗,放到了笔搁上。又取了一笔来,写了题跋,落了印章。
  “请程大人指点。”
  程知允走了来,不过是一幅最寻常不过的《鱼戏莲叶图》,大家就是大家,还真是别有一番韵致,他倒不吝惜溢美之词,极力赞道:“秦郎君这荷花只怕是天下第一。”
  秦勉很是恭敬的说:“天下第一晚生委实不敢当,程大人太赞了。”
  程知允呵呵一笑:“这画着实不错。”他又去看题跋,这字有几分虞文懿的味道。他对字写得好的人总要高看两分,此刻心中满是惬意之情。
  秦勉在一旁暗自打量,心道他的表现应该过关了吧,看样子还要积极改善和岳父的关系才是,至少得让岳父认可他。
  第二日,秦勉陪着程知允出了一趟门,程知允带着他走遍荆州近郊风景名胜。秦勉极力奉承。那程知允有意要故意考察他,每到一处便让他吟诗作对,多为怀古。那秦勉也不是腹内草莽之人,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一天下来,也都疲惫了。回到家时姚黄氏已经收拾好了酒菜就等两人归来。
  姚黄氏左顾右盼,总算见了这两人的身影。
  “老爷,这清蒸团头鲂、藕夹、米元子可都是姑奶奶亲自做的。”
  程知允扫了一眼那三道菜,很是出乎意外,点头赞许说:“她还能入疱厨,倒不错。”
  锦书听得父亲回来了,也从内间走了出来。
  程知允对锦书说:“你也坐了一起用饭吧。”
  锦书方告了座。
  那秦勉就照着锦书做的三道菜吃,且吃得津津有味。
  席间谁也没有言语,等到程知允搁了筷子,两个小辈也都不吃了。等到漱口净手完毕,程知允起了身,对锦书说:“你跟我来。”
  秦勉眼巴巴的看着锦书跟着岳父走了,姚黄氏过来收拾碗筷,一面收拾,一面和秦勉说话。
  “姑爷以后得空还要来这里做客啊。”
  秦勉点头说:“要来的,要来的。”
  程知允还要在荆州呆三年,总有机会再来探望。
  姚黄氏听得秦勉这句话,总算是松了口气,之前还暗自埋怨老爷对女婿不客气,只怕得罪了姑爷,没想到这姑爷倒是一点芥蒂也没有,看来男人的胸襟是比较宽广。
  那厢父女俩正在交谈。
  程知允依旧不苟言笑。
  锦书则乖顺的站在跟前,程知允面无表情道:“路上多保重,不管做什么事都要三思慎行。”
  锦书只有应是的份儿。那程知允告诫了几句后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和锦书说:“秦郎君倒也不像我认为的那般粗鄙无能。你好自为之吧。”
  锦书错愕的望着她父亲,暗道父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认同秦勉呢?可程知允扔下这句后,再无别的话,递上来一个卷轴后便让锦书回房休息去了。
  锦书紧握着卷轴,给程知允行了礼就告退了。
  她回了自己的房,在灯下展开了卷轴,却见那卷轴上有一白描仕女,旁边题了几个小字。锦书望着那画像久久的没有移开过目光,直到泪眼模糊。
  隔日天不过蒙蒙亮他们用了早饭便要告辞了,程知允已经换好了官服,却还没有去府衙。秦勉与锦书向他道别,程知允依旧冷着脸,微微点头道:“一路珍重。回来时方便的话依旧到我这里来。”
  两人都答应了。
  锦书先上了马车,秦勉再次向程知允道别,程知允突然拉了女婿的手,走到墙根下与秦勉低语道:“我可将女儿交给你了,你万不可负了她。”
  秦勉会意大喜过望,连连朝程知允鞠躬作揖。


第二百五十二章 寒夜
  一行人出了荆州城,便一路往东,往那江西之地而去。
  到豫章时已经是冬月了,这一日寒风呼啸,一行人急着赶路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天空阴沉得厉害,乌压压的竟让人喘不过气来,看天色也不知是要下雨还是要下雪。
  “这南方也会下雪吗?”
  秦勉没出过远门,他也不甚清楚,不过这南地是比北边稍暖和些,要是在洛阳只怕都赶上两场雪了。
  “我们赶在这之前找到落脚的地方,困在荒郊野岭可就不美了。”
  锦书点点头,秦勉便又催车夫快马加鞭。
  天上的乌云越积越厚,还没等他们找到客栈就开始下起了小雨。
  细雨霏霏,寒意无限。
  等到他们终于赶到一座小镇时,已是渐近黄昏。
  下车时,秦勉拉开了自己的斗篷,让锦书躲在他斗篷下,两人飞快的跑进屋内。
  戴嘉和宋平忙着将车上的行李往下般,邢管事可能受了凉,一下车就咳嗽不住。好不容易进屋后,锦书替了出来:“我给管事瞧瞧病吧。”
  邢管事大受感激:“哪里敢劳烦二奶奶。”
  “说什么劳烦,这一路同行不是要彼此照应么,管事也别太客气了。”
  锦书便与邢管事把了脉,随即开了张药方请客栈的伙计帮忙去买药。
  等锦书回自己的房时,秦勉却并不在屋里。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伙计点了油灯来,锦书坐在桌前又取了画来看。
  她自出生便没了娘,从来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她细细的看着画像的人,虽然不知画得有几分像母亲,但见了这画总觉得母亲就在她的身边。
  锦书想起了那天父亲的话,这些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保存着母亲的画像,即便是赴任也带在身边。这些年来,他应该没忘记过自己的结发妻子。
  敲门声响了起来,锦书匆匆的卷了画轴便去开门。秦勉回来了,只是他的头发上看上去有些湿漉漉的,忙问:“雨还没停吗?”
  “下雪了。”
  锦书听说,打开窗户看了看,黑越越的,哪里见雪花。
  “雨夹雪,雪下得并不大。”秦勉呵着气,搓搓手,那冻僵的手才渐渐有暖意。
  秦勉一眼就瞥见了锦书还来不及收拾的卷轴,眉头轻蹙:“你又想你母亲呢?”
  锦书闻言,诧异的望着秦勉:“你怎么知道?”
  秦勉指了指卷轴说:“你父亲让我临摹过一幅画像,画像上的人有几分像你。”
  锦书忙走过去打开卷轴问道:“这个是二郎君画的?”
  秦勉走近一瞧,道:“看样子你父亲把原画给了你,自己留下了另一幅。”
  “果然和我长得像吗?”
  秦勉点头道:“神韵有几分相似,你母亲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位非常美丽的女子。听说你父亲当年对你母亲一见倾心,就像我对你一样。”
  锦书疑惑道:“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勉道:“你父亲亲口告诉我的啊。”
  锦书听说有些不高兴的撅了撅嘴,暗道不管她怎么问父亲都不愿说当年的事,怎么回头就告诉了女婿,何况还不是真女婿。
  南边没有热炕,好在客栈送了汤婆子来,秦勉便坐在床边自顾的脱鞋,一面脱,一面说:“我先帮你暖被窝,这里实在太冷了。”
  说话间秦勉已经上床了。
  这家客栈没坐榻,连多余的椅子都没两把,寒冬腊月的真的让秦勉坐一晚?外面还在下雪,他不被冻病才怪。
  锦书收拾了一下,拆了头发,通了头。吹灭了油灯,摸索着也上了床,在另一头躺了,睡在外面,将里面让给了秦勉。
  “你要睡呢?那我不打扰你了。”秦勉才坐了起来就觉得冷风灌了进来,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锦书嘟哝着说:“好好躺着吧,再添病人可真要误行程了。”
  秦勉见锦书难得开恩,恭敬不如从命,也躺了下来。他不由自主的往锦书身边凑了凑,却觉得锦书的脚冰凉,忙捉了她的脚往自己衣服下塞,一面塞一面说:“我替你捂一捂。”
  锦书原本想挣脱的,可是她的脚确实冷,当接触到一片滚热的肌肤时,又舍不得移开,她眷恋他给的温暖。感觉像回到了多年以前,也是寒冬腊月天冷的时候,她与外祖母睡在一处,外祖母也替她这样暖脚。
  “锦书,你有什么乳名吗?”
  “有啊,姥姥给我取的,叫丹娘。”
  “牡丹开的时候出生的倒极配这个名字。”秦勉又说:“以后私下我可就叫你丹娘了,好不好?”
  身子暖和了,困意也就找上了,锦书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想。
  这一夜外面天寒地冻,然而锦书却睡得极香甜,等她再次睁眼时,外面已经大亮了,她心里一惊,暗道莫非误了行程,正欲起来,才发现她的腰间多了一只大手,她转过头去,不知何时,秦勉已经躺在了身畔,竟把她护在怀里。
  锦书愣怔了一会儿,才将放在腰间的手慢慢移开。秦勉立马睁开了眼睛。
  “早上好。”
  “好个头。”锦书将他推开了一些,道:“都什么时候了,该起来出发了。”
  “不要紧的我昨天已和他们说过要在这里多留一日的,外面冷,还是被窝暖和,我们继续睡觉好了。”
  秦勉说着又去拉她,锦书却已经坐起来了,不悦的说:“谁要和你睡觉。”
  锦书匆匆拉好了衣裳,自从和秦勉在一处后,她睡觉连衣服都不敢脱。
  锦书已经起来了,拿着梳子梳头,秦勉就在枕上看着她,仿佛这是世上最惬意的事,他怎么看也看不够。
  等到锦书梳了头,便开门打水去了,回头洗脸漱口,两人又一处用过了饭。外面的雨夹雪依旧未停。
  邢管事的伤寒又重了一分,卧在床上已爬不起来,锦书只好又给施针,又是推拿,弄得邢管事很不好意思。
  又过了一日,雨雪止住了,但依旧寒风刺骨,他们再次踏上了行程,继续赶路。希望能尽早到泉州,听说那里很温暖。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还活着
  按着舆图上所示,到豫章还要经过两处集镇。要是运气好,能在冬月初八之前到达豫章。
  秦勉仔细的研究着舆图,这时候戴嘉却骑着马走到了他们的马车前,隔着车子禀道:“二爷,邢管事的情况只怕不好。”
  秦勉一听忙让车夫住了马,撩了帘子问道:“怎么呢?”
  锦书心道邢管事病着,哪里经得起舟车劳顿,忙说:“我过去看看吧。”
  车马都停了下来,秦勉也下了车。
  锦书上到后面这驾马车上,那邢管事已经陷入了高烧中,人也烧糊涂了。锦书见状忙去前面的车上取了药来与邢管事喂下,接着又给施针。
  可是他们身边的药不多,这荒郊野岭的哪里去弄药。
  她让戴嘉帮忙好生看守着邢管事,下车来想办法。
  “我要去找药,让宋平随我一道去吧。”
  “我也和你一起。”秦勉忙道。
  “你好好的歇息吧,我走不远的,就在这附近走走,看有没有可用的药。”
  秦勉没被允许,还有些可怜巴巴的,不过他心里明白,不能给锦书增添麻烦,留下来就留下来。他便坐回了车里。
  锦书见他还算配合,便扭头和宋平说:“我们走。”
  这荒郊野岭,又是寒冬腊月的时节,许多树叶都凋零了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植物。锦书走了一段路,心道多半是两手空空,毫无收获。
  就在她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便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先是捶了捶腿,接着随意的拉过旁边一棵光秃秃的树枝,掰下一小段放进嘴中嚼了嚼,味甜、微辛,有特殊的香气。熟悉的滋味让她立马反应过来,喜道:“你帮我割一把下来。”
  “就是这个树枝吗?”
  锦书点头说:“对,虽然不是嫩枝,又没经过炮制不知有几分药效,但好过没有。这可是治疗伤寒的良药。”
  宋平听说,拿着剑,对着树削了一通,许多枝桠应声落下。
  锦书还想去仔细找找看有别的药没有。这个时节还一身青翠的便是柏树了,然而能入药的柏树却不多。锦书找到了一棵侧柏,她忙去摘侧柏枝,满满的摘了一衣兜,正往回走,她却突然向下望了一眼,却见下面的大石头旁躺着一人。
  是谁大冬天睡在野外?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锦书有些放心不下,忙高声叫道:“宋平!宋平!”
  宋平忙赶了过来,询问道:“二奶奶有什么吩咐?”
  锦书指着下面说:“哪里躺了一个人你去看看是死的,还是活的。”
  宋平顺着锦书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见有一人躺在那里。他道:“二奶奶稍等。”
  宋平身手利落,纵身几跃就蹿了下去。
  这是位青年公子,衣服上尽是泥污,头发也乱蓬蓬的。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手探了探鼻息,好像还有气,他忙向锦书招手。
  锦书这才下来,走近一瞧,问道:“还活着?”
  宋平点头。
  锦书给把了脉,脉相已经很微弱了,这个人应该是陷入了昏迷中吧,距离死亡不远了。要不要管呢?
  锦书这时候想起了师父的教诲。生为大夫救死扶伤是他们的本分,要是没遇见就算了,偏偏遇见了,就这样放任不管?
  锦书正是犹豫不定的时候,宋平忙问:“可还有救?”
  锦书道:“兴许能试试,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时运。”
  她的话音才落,宋平已经将地上那个男人背了起来,对锦书道:“请二奶奶自个儿当心脚下。”
  宋平也是个热血汉子,但锦书却并未制止宋平的举止。
  锦书和宋平去了许久也不见回来,秦勉在那里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只好又派人去找。派出去的人又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二爷,他们已经回来了。”
  秦勉这才向那个方向望去,果见他们的身影渐渐的近了。他忍不住上前迎接:“嗨,你们可真慢,这个天气也不适合找药吧。”
  锦书扭头对宋平说:“先找一处平坦的地方放下来吧。”
  宋平答应着,将那个男人放到了一棵大树下。
  秦勉狐疑道:怎么回来的时候还多了一个人。
  锦书跑到车上取了药,又拿了针套。她对那个昏迷的人进行施救,秦勉等围在跟前,想帮忙可是帮不上。
  锦书要了水,给那人灌了什么药粉。又刺了指腹,指腹上流出来的血色不是寻常的鲜红,锦书证实了心中的想法。这个人中毒了。她赶紧又将一味药给塞了进去,然而地上的人却依旧没有醒来。
  再这样耽搁下去怕是要误了行程,秦勉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拿了主意:“将他带上吧,我们还得继续赶路,再耽搁下去只有露宿野外了。”
  锦书道:“可是不知他是什么底细,贸然带在身边……”
  “行了,我知道你想救他,若真出了什么事你都怪罪到我身上好了。”
  两驾车重新做了调整,邢管事吃了药已经缓解一些了,便让邢管事和秦勉坐前面的车,锦书带着昏迷的男人坐在后面的车上,以便锦书近身照顾。
  走在山间路上,车子难免颠簸不已。锦书伸手来护着那人,以防被磕着脑袋。走了大概约莫半个时辰的样子,锦书护着的那个人突然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那人却突然拉住了锦书的一直手,开口道:“姑娘,你长得真好看,来,香一个。”
  原来救了给轻佻的浪荡子,锦书忙松开了手,那人的脑袋被重重的磕了一下,痛呼了一声。锦书冷着脸说:“你给我安分一点,要不然你体内的毒我就不解了。”
  那人听了这话果然不再吱声,却直勾勾的盯着锦书瞧,暗道好生美貌的一个女子,看其妆扮……等等,像是嫁过人的,梳的是发髻,而不是发辫。不过她怎么知道自己中了毒?
  “是娘子救的我?”转眼间他已换了称呼,不过这个称呼却让锦书皱眉,冷冷的说道:“老实一点啊,乖乖听话也少吃些苦头。还有,你可以叫我秦夫人。”


第二百五十四章 醒了
  这一晚,他们并没有如愿到镇上找到客栈落脚,而是住了一座破败的寺庙里,寺庙里剩下两个和尚,空屋子多的是。
  总算有地方熬药,锦书让人给邢管事熬药,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救回来的那个男人身上,因为他又昏迷了。
  秦勉有些焦躁的守在跟前,眼睁睁的看着锦书正在施救。
  “他还能活吗?”
  锦书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也就是说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了,秦勉见锦书努力的样子,他也倾着身子拍了拍睡在土床上一动不动的男子,命令道:“喂,你最好是给我醒过来,别死啊!”
  锦书错愕的看了一眼秦勉,秦勉却说:“若你没救回他,你心里会负疚吧,我不想让你难过。”
  锦书望着那昏睡的男人,心里有些闷闷的,她不是华佗再世,就是华佗也有治不好的病。她行医这些年虽然很少失手,但面对的都不是要人命的大病,像这样的危在旦夕,她遇到的机会并不多。他们与这个人素未谋面,不过是机缘巧合救了一把,之所以支撑着她必须救下去,完全是因为师父当年对她的教导,她不仅要传承师父的医术,更要传承师父的医德。
  可是能想到的法子她都用了,除了在路上他睁了一次眼,期间再没有醒过。锦书有些束手无策,不,她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虽然那个办法有些冒险,可到这时候了,什么都不采取的话,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死掉吧。
  “二郎君,你帮我去取一味药。”
  “什么药,你说。”
  “那个黑底描花的葫芦瓶子,你连同瓶子给我拿来吧。瓶子放在我平时装药的包袱里的。”
  秦勉答应着去取。
  锦书守在跟前,双手合十正在祈求师父的保佑。
  很快的,秦勉取了药来,又给端了水来。
  “你掰开他的嘴巴,我来给他喂。”
  秦勉便上前去,托起了那人的头,牙关却咬得很紧,怎么掰也掰不开,最后不得已只好用筷子给撬开了,锦书将药放进了靠喉咙的地方,接着再给灌了水。那人已不会吞咽,喂进去的水顺着嘴角又溢了出来。
  喂这一次药,将两人都累得不轻。
  锦书又赶紧给揉揉胸口,确保药已经滑进肚子里了,她才让秦勉重新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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