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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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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勉紧紧的护住锦书,说了句:“没事,你看着点脚下就行。”他并无怪罪之意。
  “有没有磕着什么地方?”
  “没有。”锦书想要从他的怀抱离开,然而秦勉却更有力的护着她:“这样不容易颠簸。”
  可是眼下的情形有点糟糕,她是坐在秦勉的腿上的,他伸出胳膊来紧紧的圈住她的腰,两张脸不过咫尺的距离。
  “锦书,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承认之前我是有些鲁莽了,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唐突了你,我向你道歉。”最终服软的还是秦勉。
  “我没有生气。”锦书自是嘴硬。
  “没有生气就好。原想着我们之间该互相信赖,就不该存什么罅隙,旁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生分了。我别的不求,只求你别不理我。”
  锦书见他做低服软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责怪他什么,两人这才渐渐的和好如初,心中再不存什么芥蒂。
  进了福建以后,行程就加快了,终于在腊月十三这一日,他们的车子进了泉州城。从八月初出发,从北到南,他们这一路竟然走了四个月。
  到了泉州后,秦勉还没忙着去找落脚的地方,那韩昭就主动提出:“秦兄,你们也别去住客栈了,干脆都住到我家去。我家空屋子还有两间,住你们几位绝对没问题。”
  秦勉觉得这样贸然的去人家家里打扰不好,便有些犹豫,韩昭却坚持道:“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正寻报答的机会了,就给我这一次机会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韩府
  锦书下得车来,与秦勉并肩站着,一道望向了那块黑底烫金字的门匾出了神。
  “闽浙总督府”五个大字着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谁也没有料到那自称出生于商贾之家的韩昭竟然是总督之子。
  韩昭眉毛一挑,自是得意的说:“两位里面请。前几日我已经飞鸽传书回来,告诉他们我要带贵客回家,请他们安排,想来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屋子招待我们韩家的贵客。”
  锦书瞥了一眼韩昭,心道这个小子藏得够深的。
  大家进了总督府的大门,韩昭殷勤的替他们在前面引路,一直进了垂花门。锦书到了一满是绿意的院落内,即便是在腊月里,也能见到如此生命旺盛的颜色。南方的冬天和北方的冬天果然有太多的不一样。
  绿意中掩映着一带雪白的粉墙,廊庑上立着些丫鬟仆妇,只有廊上挂着的鸟笼在叽叽喳喳的欢叫着,并不闻其他的人语嘈杂声。
  韩昭昂首阔步的在前带路,秦勉跟在后面,后来觉得走得太快,又怕锦书跟不上这又停下来等她。锦书见秦勉停了脚等她时,不由得又加快了步子。
  丫鬟向内禀了一声:“十爷回来了。”很快帘子被揭了起来。
  “母亲,我可想你了。”韩昭说着便往母亲韩夫人的怀里钻,韩夫人一把将他抱住,满是心疼的说:“听说你出事了,我日夜都不得安宁。好再你回来了,还是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韩昭道:“多亏遇上了他们,不然我哪能活到现在。”说着韩昭又给母亲引荐秦勉夫妇,秦勉与锦书向韩夫人执了后辈礼。韩夫人很是感激道:“你们是十郎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韩家的救命恩人。”那韩夫人有些激动,说着就站了起来,想秦勉夫妇施礼,锦书忙上前扶住了,含笑道:“夫人快别如此,您是长辈,这不是折煞我们晚辈嘛。”
  韩夫人却坚持说:“你们救了我们韩家,是我们家的恩人,该受此礼。”
  “母亲,听说十哥哥回来呢?”一阵俏丽的声音隔着帘子传了进来。那韩夫人皱了皱眉,无奈的笑道:“小女无礼让贵客们见笑了。”
  那销金软帘高高揭起,外面的阳光也洒进了屋里,一个极年轻的姑娘披了一身的光辉走进了屋内。
  少女梳着双鬟,穿一身碧青的衣裙,生得婷婷袅袅。
  韩夫人轻斥了一声:“爱宝,没规矩。贵客在此也不知收敛一些,还不快来拜见我们韩家的贵客。”
  被唤作爱宝的女子这才依依上前与锦书和秦勉道了个万福,礼毕,韩爱宝低声的在韩夫人耳边低语:“这个姐姐长得真好看。”
  韩夫人笑了笑,想到他们这一路跋山涉水,舟车劳顿该好好的歇歇,于是叫来了韩昭吩咐:“请贵客们到蕉桐院休息。”
  韩昭明白,便主动上前带路。那韩爱宝也乐意帮忙,因此不管不顾的要与贵客们引路。
  这个女儿让人头疼,韩夫人也由着她去了。
  韩爱宝是个自来熟的,努力的往锦书身边凑,拉着她说东说西的。韩家人不是泉州当地人,带着北地的口音,两人交谈起来也不费劲。没过多久,两人就混熟了。
  蕉桐院是一处两进的院落,要安顿下他们足足有余。
  “这里是我当年爷爷住过的地方,爷爷走后此处就空置下来了。没想到今天还能迎来贵客。”
  阶下种植着阔叶芭蕉,在这个时节竟然还有绿意。
  爱宝见锦书连个丫鬟也没有,不免说:“我回去禀报母亲让多派几个服侍的人来伺候姐姐您。”
  锦书却觉得给人增添麻烦了,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要的,要的。有人服侍多好。这边还有小厨房,你们吃不惯家里的菜自己开伙也方便。”韩家处处都想到了。
  爱宝带锦书却参观了内室,这间屋子看得出来是临时布置的,当地一架红漆的纱屏,屏风上绣着普通的富贵牡丹图样,屏风后面便是楠木的架子床,悬着淡青色的纱帐,堆着两副锦被。屏风外摆了四把红漆的官帽椅,一张黑漆嵌螺钿的小桌,窗台上放了一个小盆景,那是一盆才绽放的紫红色像是蝴蝶的花卉。
  锦书从没见过这样的花,不免多看了几眼。爱宝见她喜欢,上来拉着她的手说:“姐姐以前没见过这花吧?”
  锦书摇头,又问:“这是什么花啊?”
  “蝴蝶兰,很稀有的花种。喜欢温暖湿润的地方,在北边是养不活的。”
  北边不能养啊,锦书心里觉得可惜。
  “我们这里有许多花北边都是没有的,改天我带姐姐却逛一逛我们泉州有名的花市。”
  锦书回答着好,
  两人又一并出来了,韩昭正与秦勉说些泉州的风土人情,韩爱宝两眼打量着秦勉,最后忍不住赞道:“秦郎君贵气不凡,姿容不俗,真是少见的美男子。”
  秦勉笑道:“韩姑娘说笑了。”
  那爱宝又低声的问锦书:“你们是两口子?”
  锦书点点头,爱宝又说:“姐姐好福气。”
  锦书心道她有什么好福气,偏生那爱宝又说:“秦郎君这样的人物一直我梦想中的夫君。”
  锦书惊了一跳,暗道这韩姑娘是什么眼光,便和爱宝说:“你别看着他外面好,却是中看不中用的。”
  “咦,不大像啊。”爱宝咦了一声。
  夫妇俩带着随从就只有在韩家暂时住下了,蕉桐院开有后门,能直通外面,进出极是方便的,不用去打扰韩家人。
  秦勉决定先歇息一日再去处理正事。
  韩夫人送了四个仆妇,两个丫鬟过来。院子里一下子人就多起来了。
  是夜,韩夫人派了人过来请秦勉和锦书过去用饭。韩家设了酒席为他们接风洗尘。
  两人推辞不过,只好联袂而去。席间韩昭向两人斟酒,锦书不擅饮,却也被拉着足足喝了两杯才算事。
  韩昭过后,爱宝也执了酒壶要来敬两人,锦书推辞道:“我不能再喝了。”
  爱宝便放过了锦书要敬秦勉:“秦郎君,您喝了十哥的酒,我这一杯自然也要痛饮才行。”爱宝斟满了酒,亲手捧给了秦勉。秦勉忙说:“就这一杯啊。”
  秦勉起身接了,这一递一接之间,也不知谁的手颤了一下,一杯酒全部洒在了秦勉的衣服上。爱宝见状忙掏了自己的绢子要给秦勉擦拭酒迹。一边擦,一边抱歉:“真是对不住,请秦郎君见谅。”


第二百五十九章 爱宝
  锦书坐在西面一桌,她放下了碗筷,向那边瞥去,却见爱宝手忙脚乱的,又要秦勉把衣裳换下来,她帮忙洗了送过去。韩夫人还轻斥了两句女儿,场面显得有些混乱。
  秦勉自己擦了几下,说了声“没事了”也没放在心上,爱宝倒是惴惴不安。
  锦书至始至终都没有挪一下身子,一直到了饭罢,韩夫人请了锦书去宴息室坐。
  “我们家以前虽然陕西人,可来泉州住久了,也习惯了这边的口味。今天的饭菜大都是南地的口味,还不知秦家娘子吃得可称心?”
  锦书含笑道:“韩夫人太客气了,我们吃得都很好。”
  韩夫人用几乎钦佩的眼神和锦书说:“我听十郎说是秦家娘子救了她,没想到娘子竟然还通岐黄,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锦书给的解释却是:“早些年身体不好,被家人放在家庙里寄养,机缘巧合结识了一位医术高超的师太,师太见晚辈还算勤谨,便授了晚辈医术,所以晚辈略通晓一些医理。”
  韩夫人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锦书陪韩夫人说了会儿话便就出来了,正好爱宝迎面走来,亲切的喊着她“姐姐”。
  “姐姐,我笨手笨脚的,你别恼啊,也不知秦郎君有没有生气,要是生气了,您帮我劝劝,帮我赔个礼好不好?”
  锦书道:“不过一件小事,韩姑娘别放在心上。”
  两杯酒下肚还是让锦书有了几分的醉意,韩府的丫鬟替他们铺好了床。
  “秦郎君他还没有回来吗?”
  一个丫鬟回答:“秦郎君正在净房里冲凉。”
  锦书这才知道秦勉早已经回来了,她向屏风内看了一眼,两个并排的枕头整整齐齐的,心道今晚要怎么睡?
  忖度间秦勉已经进来了,他换了一身杏白色的软袍,头发刚洗过,已用布巾擦干了水渍,如墨般的长发披在白色的袍子上,一黑一白,两种最朴素的颜色却成为了最惊艳的景致。
  “你洗过呢,我也去洗洗,你先睡吧。”锦书抱了衣裳匆匆离开。
  南方就这里好,及时大冷天的洗澡也不怕受冻。她坐在浴桶里,闭上了眼睛全身都放轻松下来,然而脑子里不知怎的却浮现出爱宝给秦勉擦衣服的一幕来,当时她就觉得心里不自在,直到现在心里还有些不舒坦,爱宝又没对秦勉做什么。她果然还是个小气的人吧。
  然而这种恼人的情绪并没有困扰锦书多长时间,等到她擦干身子,换上衣服时就已经忘了那回事。
  她回到内室,却见秦勉一手支颐正坐在小桌前看书,桌上点了一盏玻璃灯。倾泄而下的头发遮住了秦勉半边脸。
  “明天你就要出门正事吗?”
  秦勉道:“是,我已经让邢管事去联系商船上的人,你就留在这里,有韩姑娘和你作伴,我也放心。天黑前我就回来。”
  锦书完全没有心思要插手王府生意的事,她道:“好,你出门在外要多注意安全。”
  秦勉见锦书头发未干,忙去找了块布巾来要替锦书擦头发。这一幕突然让她想起几年前七夕那一夜,据秦勉所说,那天他特意在锦书会经过的地方等着她。那天她淋了雨,他也像今晚这样拿布巾给她擦头发。那时候是不是他就在预谋,预谋把她骗进王府呢?
  果然就是他的一场预谋吗?
  锦书突然回头看一眼秦勉,秦勉动作一滞忙问:“怎么呢?”
  在烛火的照耀下秦勉黑眸璀璨得犹如星辰一般,锦书微微一笑她什么也没说。
  待头发已干,秦勉便和她说:“你睡吧,我去外面睡。”
  “别!”锦书几乎是脱口而出,她这番举止让秦勉一怔,随即欣喜道:“你舍不得我走,我自然就留下来。”
  脱口而出的那一声别,很快就让锦书清醒过来了,她低了头,转过脸去,淡淡的说道:“晚上可别睡得太沉了误了明天的事,愿你好梦。”
  秦勉虽然也喝了几杯酒,但他的脑子也却是极清醒的,自从那次强吻了锦书,惹来她的不快后,再也不敢造次,小心翼翼的与她相处,生怕她再恼。
  秦勉终于出去了,锦书走至床前,正动手脱衣,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服侍,锦书却不习惯用不熟的人帮忙,她道:“我自己能来。”
  那丫鬟又问:“秦郎君不睡这里吗?”
  锦书转身道:“我们有服在身,分开睡也好。”
  丫鬟立马就明白过来了。等到锦书脱衣上床,丫鬟立马移了灯盏,接着便退下了,睡在外面的炕上,听候锦书的差遣。
  锦书一人躺在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的她却难以入眠,也是今天才知自己有择床的毛病。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心想怎么一觉都这时候了,慌慌忙忙的起了身。才梳洗过后,那韩夫人母女便来了,锦书显得有些尴尬道:“起迟了,让夫人见笑了。”
  韩夫人忙道:“秦家娘子别介意,也别太客气当在自己家一样。”
  韩爱宝忙问:“秦郎君呢?”
  锦书说:“他有事所以一早出去了。”
  韩爱宝哦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但锦书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失望,那锦书心里便有些不痛快,暗道他不在家,你就那么的失意吗?那可是我夫君啊。
  韩夫人便与锦书闲话起家常来,问锦书与秦勉结缡几载呢,有几个孩子,家里做什么的。
  锦书道:“五月里才成亲,还没孩子。”至于营生,锦书用了秦勉对韩昭说的托词:“是商贾之家,做些营生买卖。”
  韩夫人听说笑道:“那成亲也半年有余了,该要个孩子了。郎君在外跑生意,身边有个孩子也热闹一些。”
  锦书只好说:“有服在身,暂时还没那个打算。”
  韩夫人听说,一副了然的样子,没有再深究下去。于是又和锦书说起泉州哪里的景致好,哪里的海鲜做得好,很是殷勤。
  当听说锦书第一次出远门时便又建议他们去海边走走。
  锦书道:“肯定会去的。”
  爱宝忙道:“我也和你们一道去。”
  韩夫人撇嘴说:“你跟着去做什么,这些年的海风还没吹够啊?”
  爱宝笑道:“我就是想和姐姐做伴嘛。”


第二百六十章 出事
  下午时,那韩昭过来了,说是要找秦勉,可见秦勉不在家,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和锦书叽叽咕咕的说了半晌的话。
  “还说我隐瞒,你们瞒得也够深的。秦郎君是齐王之子,将来很有可能会成为王世子。还和我说什么商贾之家,嘿,真拿我当小孩子哄骗呀?”
  韩昭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恼意,相反还笑容满面。
  锦书心道,韩昭已经将他们的底细摸清呢?暗道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被戳穿后她也并未否认。
  这是秦勉这一出门到了掌灯时还没有回来,锦书放心不下,暗道明明说好天黑之前就回来的,怎么这时候还不到家。这是韩爱宝也过来了,见秦勉没回来,还劝锦书来着:“男人嘛,难免应酬。姐姐不用担心。”
  “应酬?他第一次来泉州,能去什么地方应酬。”
  爱宝笑道:“我说了姐姐别生气啊。”接着又笑嘻嘻的说道:“男人在外面闯,又是和生意场上的人打交道,所谓的应酬不是酒馆就是……哎,那个地方我不说姐姐也应该知道。”
  锦书蹙眉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姐姐你就那样肯定啊,男人都是有花花心思的,谁也说不准。”
  “他还在服中,敢去喝花酒就是该死。”
  韩爱宝见锦书不大高兴,也不敢再接着说下去了。
  然而这一夜秦勉却彻夜未归。将宋平派了出去,又请了韩家的一位仆人帮忙带路,然而也跟着去了一晚,什么消息也没有带回来。
  锦书忐忑不安的睡了一夜,既担心秦勉出去喝花酒,然而更担心的是他遭遇了什么意外。隔日天还未亮她就起了。匆匆的洗了一把脸,换好了衣裳,下面端上来的早饭她却动也没动。以前秦勉也偶尔有两次没有归家,但她都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像这一次的音信全无还是第一次遇到,心中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流失又数倍的放大。
  韩昭听说秦勉彻夜未归,他立马派了总督府里的家兵帮忙去寻找,终于在巳时,他们将秦勉给带回来了。
  两个家兵是用担架将秦勉给抬回来的,锦书在看到秦勉被抬进来的那一幕时,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韩昭忙劝慰锦书:“据说秦兄他们昨天遇上海盗了,发生了点冲突,又和你们的人走散了,身手重伤,动不了。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倒在一座礁石边。至于伤得如何,只怕还得请你这个大夫给仔细的检查检查。”
  锦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道:“将他放到床上去吧。”心中却暗自祈祷,希望他只是暂时昏迷,并没多大的事。
  安顿好秦勉,韩昭又问锦书还需要哪些帮忙。
  锦书很是冷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所需,接着便坐了下来要与秦勉察看伤势。
  那韩昭在屏风边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心道自己的夫君出了这么大的意外,然而她好像都不怎么伤心,至始至终都很冷静,完全像个局外人一般。果然这两人不是真夫妻。不过那秦勉可是藩王之子,将来很有可能会是王世子,为何要与人假扮夫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古怪。
  韩昭心里虽然好奇,但他也没地方打听。韩昭转身走了出去,忙着去让人准备锦书需要的东西。
  刚走出屋子,就见妹妹爱宝正站在芭蕉下向内张望,好不容易见她哥哥出来了,忙迎了上去。
  “听说秦郎君受了很严重的伤,要不要紧?”爱宝满脸都是担忧。
  韩昭摇头:“不是很清楚,小娘子正在看伤势。”
  秦勉的胸前有血迹,也就是说被敌人射中过胸膛。看着被血污染湿的衣裳,怔怔的,又颤抖着手去解他的衣裳,直到受伤的地方完全暴露了出来。胸口朝上两寸处,果然被什么扎了个洞,血还在往外冒。
  摸着他有些冰凉的手,看着他灰白的面容,也不知受伤昏迷多久了。
  热水送进来了,需要的煮过的纱布也送进来了。好再药她自己备有,锦书忙着替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这些是最简单的护理,锦书以前也做过许多次,然而这一次她的手一直在抖着,在帮忙包扎伤口的时候努力了好几次才将纱布紧紧的绑好。重新给他换了衣裳,让他安静的躺着,锦书寸步不离的守在跟前,等到他醒来。
  韩家人相继来看望过,韩夫人还帮忙请了泉州最好的大夫来帮忙看诊。那大夫帮忙给看了,又问锦书上的什么药,锦书回答了,大夫点头说:“夫人处理得很好,药也用得极正。不过看这位郎君的面色,还有流血的颜色,只怕是中了毒箭。”
  锦书无力的说:“我也怀疑箭头上有毒。不过具体是什么毒,我却不知道,还要向老人家请教。”
  大夫是泉州的本地人,行医几十年,见过的大小毒伤不计其数。他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判断:“有可能是某种海蛇的毒,也有可能是什么毒草的毒,也有可能是生锈的箭头让伤口迅速恶化,都是极有可能的。”
  “老人家可有这些毒的解药?”
  大夫想了想说:“解海蛇的毒我那里配了药,夫人所需的话我一会儿让伙计送过来。如果中的是其他毒,只怕范围就广了去了,夫人要有个准备才好。”
  锦书听说,忙道:“那麻烦老人家了。”
  大夫走后不久,果然让伙计送来了一瓶药粉,还带来了一张小纸条,纸上所记海蛇毒的迹象,以及如何上药,如何护理。锦书很是感激。
  午后时,戴嘉和邢管事才回来。两人一见了锦书就对她跪下了,邢管事苦苦说道:“二奶奶,二爷丢了。他很可能受了伤,可是我们找了许多地方也没找到他,只好请二奶奶出面请韩家人帮忙寻找。”
  锦书异常冷静道:“二郎君他回来了。”
  那戴嘉似乎不大相信的问了一句:“当真?”
  “你们进去看看他吧。”
  戴嘉和邢管事疑惑的进到内室,却见秦勉睡在床上,邢管事喊了几声秦勉也没反应。戴嘉便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哭了
  “二爷,二爷都是小的们的过错,您千万要挺过去啊。不然我们回去怎么和娘娘交代。”那邢管事也跟着抹眼泪。
  锦书见两个大老爷们围着秦勉哭,她心里有些焦躁,不悦道:“他还没死,你们也别哭了,让他清清静静的睡一会儿吧。”
  戴嘉和邢管事抹了一把眼泪,满脸凄凉的退了出去。
  戴嘉与邢管事两人商量:“二爷的事只怕瞒不住,还是给娘娘写一封信告诉她二爷的情况吧。”
  邢管事也满是赞成:“好吧,我们也是有责在身脱不了干系,还不如趁早的说了好。这信谁来写?只怕二奶奶不愿意。”
  “信还是管事来写吧。只是信上的内容,我们再斟酌斟酌。”两人商议着就退下了。
  锦书自然不知道戴嘉与邢管事的盘算,她现在一颗心全都系在秦勉身上。那位大夫给的解药她试用了一些,然后并没有起到明显的效果,心道那么秦勉中的毒很有可能不是海蛇的,也就没有再接着用那瓶解药。
  傍晚时,秦勉总算醒过来了,他一睁开眼就见锦书守在跟前。
  “没想到死了还能看见你,我也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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