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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恶女夺嫡-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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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声边看房间,便道:“你怎么成了独孤乾坤的手下了?到底什么意思?”
伊果趴在桌子上,懒懒道:“这拾花仙子可是滁州的花魁,多少男人想一睹芳泽,占为具有,最后倒便宜了那个淫贼独孤乾坤,我听说拾花仙子已被独孤乾坤纳为暗妾,不日就要送回应天,啧啧,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
韦声道:“那这又与刺客有什么相干?”
伊果道:“所谓饱暖思淫欲。大凡武功高强者,多风流成性,拾花仙子身上多半会有那刺客的线索。当然,我也只是来撞运气。若是没有着落,咱们还有别的办法。”
韦声颔首道:“伊大人不愧为指挥使,你这几天,原来做了不少的功课啊。”
伊果道:“你以为我在街上是白逛了吗?”
韦声站在了房间一角,嘴角露出了笑意。“咱们下去吧。”
一楼是大厅,中央是个大大的舞台,下面坐着很多嫖客妓女,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二人看到这种场景,不禁面红耳赤。
伊果借故离开,韦声挑了一个没人的桌子坐下,一个女子边凑上来斟酒,韦声捂着脸,叫她放下酒走开。
丝竹声响起,几个女子着白色舞衣,执五彩霓旌、孔雀云扇步上舞台,拢成圆圈状。拾花仙子则带花冠,穿白绣袍、璎珞,下着大红舞裙,手持一朵牡丹从天徐徐降落,立于一个翡翠盘中举袂翩翩,宛若仙人。
台下的嫖客们拼了命的叫好,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有几个男的想直冲上去,却被舞台周围的打手们拦住,老鸨璇妈妈则不停地说:“客人们要想跟拾花仙子独处,需得出一千两银子!”
音乐走向高潮,拾花仙子一手抓住垂下来的绳子,一手拢成兰花,擎着牡丹腾空而起,在舞台上飞来飞去,脸上挂着醉人的媚笑。
众人们欢呼雀跃,有的甚至呆若木鸡,嘴角流下哈喇子。
“跳的确实不错啊!比皇宫里的庸脂俗粉强上万倍。”伊果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
韦声迅速将视线转向她,微微一笑:“这是霓裳羽衣舞,传说是月宫仙子传授给杨贵妃的,果然不是凡间之物啊。”
“毕竟是皇宫里的人,懂得就是多!”伊果坐下来,心里有一股莫名的不快,道:“这个拾花仙子蘋儿才貌无双,又爱弄些花花草草,不仅迷倒了滁州男人,还迷倒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独孤乾坤,韦声,你可是没有机会喽!”
韦声猛饮一杯,道:“关我什么事?你不是说来这里就能有刺客的踪影吗?”
“那刺客易容成戏子混进皇宫,就算他现在面对面站在咱们面前,也不一定认得出,依我看,咱们不如在这里随便抓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充数便罢。”伊果摘下腰间的葫芦,猛灌了一口。
第二十三章 暗香云会(5)
一个蓝衣女子袅袅凑到韦声的身边,搂住他的脖子,亲亲热热道:“这位大爷怎么板着张脸呢?难道是对暗香云不满意吗?”
“哪有哪有。”韦声随手摸了摸蓝衣女子的脸庞,却沾了满手的脂粉,心中一阵恶心,不过却道:“小女子就是有趣,来,给大爷笑一个!”
蓝衣女偏偏绷紧了脸,扭股糖似地粘在韦声身上,右手伸出。
韦声从怀中拿出一块金子,放于其中,道:“你不笑,那爷给你笑一个!”
蓝衣女喜笑颜开,就要将脸送上。韦声下意识地推开,脸上还是笑着,口中说着“且慢”之语。
伊果见此不堪之景,一口酒“哇”地吐了出来。
“你怎么了?”韦声试图挣脱蓝衣女,趁机道。
“这酒又辣又苦,真不知道有什么喝的!”伊果将酒杯摔在地上,猛地站起来,“那拾花仙子跳完了,不如我上去助兴一段。拿来!”一把抽出韦声腰间的佩剑,飞到舞台上。
双手一抱拳,道:“各位朋友!小弟初次来到暗香云,见到拾花仙子如此精妙绝伦的舞姿,忍不住技痒,有心为拾花仙子捧个人场,希望各位给小弟这个机会!”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票丢到一旁的乐工群中,“弹个曲为大爷助兴!”
韦声早将蓝衣女打发走,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音乐徐徐响起,跟霓裳羽衣曲一般无二。伊果将剑指向半空,划至地下,又劈至一旁,一招一式,余意绵绵,曼妙婉转。音乐悠扬动听,时而低沉如嘤嘤诉说,时而高昂如深山震鼓。伊果虽然剑术不高,一部分甚至是韦声的扬声剑法,但她轻功炉火纯青,一举一动别有另类风情。
韦声在台下已看痴了,眼中所见,尽是伊果依样画葫芦的扬声剑法。“她竟然学去了,学得好像!”
一曲既终,台下的嫖客们窃窃私语,浑没有刚才的激动。
“这厮的身段,竟像个女人……”
“剑舞有什么意思?哪里来的。”
“跟拾花仙子差远了……”
伊果站在台上,见众人冷淡,心中不禁一阵慌乱。
这时,一个身影跳到台上,将一个用桃花扎成的花环戴在了伊果的头上,深情凝视伊果良久。正是韦声。
韦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她面前。
伊果只觉面部发烧,心跳加速,又是惊喜,又是兴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璇妈妈先前见伊果出手阔绰,并不加阻拦,如今看到两个男人站在台上不明不白,就要上去阻拦。
“你这花环是从哪里来的?”伊果先开了口,身子却像处在云端,对自己的处境浑然不觉。
“借花献佛而已。”韦声跳下台,从打手们的头顶上跃过。还未落稳,眼却见伊果将宝剑掷向自己,这场景,浑似在长安殿比武时一样,怎么?她竟然要杀自己!韦声大惊,却见那剑尖不是射向自己,耳边“咣当”一声,却是一块圆石和剑相撞,落在自己的左脚旁。韦声忙将剑挑到手中。
吴佣带着一群壮汉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骂道:“该死的小贼!竟让你躲了过去。”
众人见了这架势,慌忙逃窜。伊果飞至韦声身边,道:“你没事吧!”
韦声惊犹未定,道:“我无恙!”
吴佣身边一个儒雅青年,手上并无兵刃。其余壮汉则拿着刀枪剑戟,手中的武器并不相同。
吴佣大叫:“三师兄!就是这两个鸟厮冒犯拾花仙子的。”
那位三师兄便是十里堂数一数二的好手,复姓闻人,单名一个清字。闻人清脸色铁青,也不多言,右手一摆,一枚石子射向韦声面部。伊果急推韦声,自己身量比他低些,石子就恰恰射在了束发上,力道巧合,一头青丝散落下来。
吴佣等人哄笑一阵。闻人清有些惊奇,冷笑道:“原来是个女人。”
伊果小声道:“这帮人你能对付了吗?”
韦声踌躇道:“不好说……”
伊果嗔道:“你这个指挥同知是怎么当的!”
韦声举起剑,道:“你用轻功对付那个三师兄,剩下的交给我。”
闻人清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闯入蘋儿的房间?”
伊果夺过韦声的剑向其刺去,喝道:“关你什么事!难道许你们找乐子不许我们找乐子!十里堂的人就这么嚣张吗?”
闻人清大怒道:“你一个女子也配说这样的话,简直辱蘋儿太甚!”命十里堂众人一拥而上,韦声飞起一脚,夺过一把剑,与之厮杀起来,好叫伊果能够专心去对付闻人清。
闻人清不待伊果剑至,又弹出几枚石子。伊果忙用剑一一挡开。闻人清发出的石子个个有鸡蛋那么大,又快又密又狠,几乎没有间隙,如枪林弹雨一般。伊果一会拿起凳子,一会飞起一个桌子抵挡,经不住两三个石子就被击得粉碎,一会儿飞到这里,一会儿飞到那里,又散着头发,被打得好生狼狈,饶是如此,身上也挨了几下。
“该死的!你到底揣了多少石子,背着这么多走路,不嫌沉吗?”伊果跳上跳下,已经气喘吁吁。
闻人清道:“瞧你这小女子功夫不错,却是头发长见识短,竟不知我闻人清‘回头箭’的名号。你这小女子,不但打伤我的师弟,还对蘋儿不敬,这就是下场。”手下的石子更加间不容发。
伊果跳到二楼上,躲在一个柱子后面,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道:“你复姓闻人?”
闻人清笑道:“正是。你倒是清楚,不以为我姓闻。”赞叹道:“你轻功很好,能挡得住我的奇石八卦阵,而且一点伤都没有。”
伊果心道:“我的腿被你击中,都要痛死了,哪里没有受伤?”口中道:“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几个小石子怎能伤了我?你这么会弹石子,不如改叫‘人肉弹弓’,倒也名副其实。”
闻人清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运足内力,将石子射向她的面部,速度比方才快了几倍,让人根本看不到石子的踪影。
伊果吃力地抵挡,见韦声正与十里堂众人大战,正分身乏术。一枚较小的石子飞来,伊果用剑碰了一下,仍不减其势,石子改了方向打在她的左手腕上,伊果疼痛不已,只见一个又红又大的包高高鼓起,渗着几缕血丝。这种疼痛从左手瞬间遍及全身,这种感觉,仿佛多少年前自己也曾经经历过。猛然从闻人清脸上辨别出昔时的印迹,冷冷道:“你这功夫是从玩弹弓开始练得吧?”
闻人清停住了手,不答。
伊果道:“你家是在滁州西泉镇小镜村吗?”
闻人清有些奇怪,这个女人怎么知道自己的老家。“你到底是什么人?”
伊果怒道:“闻人清,我是顾小玉,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用弹弓,现在空手,我身上挨过你的石子还真不少!”
闻人清止了石子,迟疑道:“你……哦!你原来是顾家的大女儿!我还差点认不出你了,你爹不是说你死了?你竟然还活着?”
伊果冷脸道:“休提我爹!你幼时带人欺我,如今又带人欺我,我要与你算账!”
闻人清叫停众人,道:“大家都住手!原来这位姑娘是我的发小儿,大家都来见见!”
第二十四章 暗香云会(6)
此时韦声把一干人打得差不多了,他也跳到二楼处与伊果汇合,见伊果面色铁青,与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大有不同,不禁问:“伊果你受伤了?”
伊果简短道:“没有。”
闻人清道:“这男人唤你什么?伊果?顾小玉,你何时改名换姓了?这些年你去了何处?你爹爹现在是我的师伯,说来大家也是一家人,幼时的事还提他作甚。不如大家一笑泯恩仇!”
韦声惊道:“伊果,原来你是滁州人氏?”
伊果怒视他道:“我才不是滁州人氏!”对闻人清喊道:“泯什么恩仇?今日我来这里是专程来找你报仇的!你对拾花仙子不是垂涎已久吗?我偏偏不叫你称心!”迅速收回思绪,这出戏到底要继续唱下去。对着楼下众人喊道:“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是独孤帮主派来接拾花仙子回应天府的,还有大批帮众正在途中,辛流帮所到之地,不容尔等鸟厮侵犯!”
闻人清先前和颜悦色,待伊果提到蘋儿,霎时大怒,对着堂众喊:“天天练功,连两个人都拿不下,真是一群饭桶!”对着伊果韦声怒目而视:“好啊顾小玉!你原来这些年竟投入了辛流帮!独孤乾坤这个狗杂种,他竟敢抢我的未婚妻子!你们回去告诉他,让他死了这份心,杀死二师兄的仇,我还没跟他算呢!”
“你说的二师兄就是那个叫什么‘棋子’的?”伊果拍了下韦声,“他叫什么来着?”“漆子黑!”韦声想起任砯所言,忙答道。
伊果故意道:“对!就是漆子黑,我们帮主恨之入骨,一把火过去,将其烧了个灰飞烟灭……”
闻人清大叫一声:“吴佣!”
吴佣挣扎着将一个包袱丢了过去,闻人清迅速打开,原来是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他大喝一声,双手并用,将其推出。石头势如破竹,锐不可当,在途中周身龟裂成石粒,中心只余一块较大的石头,这些石头夹着无数石屑沙土,带着呼呼风声,如山石崩塌、狂风骤雨般扑向二人。“尝尝我的奇石八卦变阵!”
二人急忙挥剑抵挡,不料那块最大的石头正好砸中伊果胸口,韦声见了,急忙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见闻人清攻势不减,如拼命一样,连忙说:“我们快走!”
伊果吐出一口血来,到底受了内伤。“不!闻人清那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他!”右手抬起,从行云镖另一个孔中飞出一枚细针。那细针细如牛毛,速度又快,闻人清只觉是空中一粒尘埃飞来,下意识用手去挡,却被射中了左手食指,立时感到一阵酥麻。伊果擦了下嘴角的鲜血,露出了笑意。
闻人清大惊,知道这细针必是有毒,急忙点了左手腕的几处穴道,从袖口摸出一枚紫色弹丸,向二人弹去。
又是紫色弹丸!韦声一路上不知想了几千几万次,心中又喜又惧,好在闻人清惊慌之下,手上力道不大,韦声拉着伊果轻巧躲过逃离。弹丸击中栏杆,爆出浓浓紫烟。
闻人清脸色惨白,倒在地上,急道:“吴佣!快送我去见蘋儿。这针有毒!”
吴佣道:“三师兄!可是拾花仙子虽是你未婚妻,可是她近来一直不见你啊!”
闻人清苦笑一声:“你休提什么未婚妻了,这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她要嫁给独孤乾坤了……她若是这回再不见我,我还要这条手臂干什么?我还要这条性命干什么?少废话,快带我去!”
吴佣知道这位师兄脾气执拗,违抗不得,便同几个受伤不重的兄弟,将其搀往二楼。途中见璇妈妈躲在楼梯上,她讪讪走来,陪着笑脸道:“闻人公子,蘋儿姑娘说要是再见到你她就悬梁自尽,她是我们这里的头牌,还请公子可怜可怜我们吧……”
吴佣见她四十多岁的人浓妆艳抹,一张嘴唇涂得又大又粉嫩,不禁恶心透顶,抬手给了她一掌,将其撸下楼梯,摔了个四仰八叉。“三师兄,这下可清净了。”
闻人清瘫倒在拾花仙子的房前,无力地敲门,道:“蘋儿!你快出来救我,我遭人暗算了……我不行了……”
终于,蘋儿在房内道:“闻人公子,你我之间好比一锅夹生饭,是再也煮不好的,何必再苦苦纠缠?”
吴佣一面令众人离开,一面派人请医生,自己坐下来,有条不紊地替他疗伤。
闻人清忙道:“蘋儿,什么夹生饭!那独孤老贼逼你将生米煮成了熟饭,你便将我们以往的感情全体忘记了?蘋儿……蘋儿……我求你出来见我一面,只要一面就好,我已经三个月没有见过你了。”脑中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他俩立于滁山腰上,周围尽是野生的樱花树。蘋儿喜道:“瞧,闻人哥哥,那朵樱花开在高处多漂亮。”闻人清微微一笑,以飞石绝技打中花枝,登时一朵樱花飘飘扬扬,落在他手中。蘋儿笑道:“闻人哥哥,你真厉害!”闻人清将樱花与她轻轻簪首,道:“只要你喜欢。”那时的蘋儿笑靥如花,哪里有此时的冰冰凉凉?
闻人清实在想不通,不断地呼喊,可是房内再无动静发出。
第二十五章 渔翁得利(1)
伊果韦声二人回到刘之恒的府邸。伊果伤重卧病在床,韦声待医士为伊果包扎好伤口,止不住心中潮水般的喜悦,上前道:“伊果姑娘,你果然智勇双全,竟然能想出在妓院里找刺客的主意,咱们果然找到了,那闻人清会使紫色毒丸,与那刺客所使一模一样,定有重大嫌疑!”
伊果道:“什么紫色毒丸,是霹雳毒火丸。那是十里堂的独门暗器,虽是独门,却绝不轻易传授于弟子,就是高层中也只有几人会制作。”
韦声道:“还是伊大人见多识广!那刘之恒之前带着我在十里堂各分馆晃悠了十天,可真是白费力了。想那学武之人多半血气方刚,又怎能与青楼没有瓜葛?”
伊果道:“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我告诉你,我虽身为女子,别说青楼妓院,就是辛流帮的嬲室,我也敢去!”
韦声道:“伊大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自然与寻常女子不同。属下绝没有亵渎伊大人之意,还请伊大人原谅属下言语不妥之过。”见伊果不理他,又道:“那闻人清武功高强,又有十里堂众弟子作为后盾,不知伊大人可否为属下指点迷津?如何擒拿那厮?”
伊果阖目思索片刻,道:“我想不出。”
韦声略有失望,但还是笑道:“也是,咱们都不是滁州人,如何清楚滁州十里堂的底细?不如请伊大人移步,与刘知府一同商讨。”说到“都不是滁州人”时,猛然想起闻人清与伊果莫名其妙的一段对话,似是二人早就相识,不自觉想到:“伊果莫非真是滁州人?”
伊果道:“你想出对策后,便要去抓闻人清吗?”
韦声道:“自然,不然我们所为何来?”
伊果迟疑道:“闻人清被抓到京城,会有什么结局?”
韦声听她问得奇怪,还是道:“反贼意图刺杀皇上,自然是诛灭九族、凌迟处死。”
伊果躺下身背对着韦声,道:“本大人受伤需要静养,不想商讨如何去捉拿刺客这等血淋淋之事,一切尽交给你去办。韦大人才智丝毫不输于我,又何必事事相问呢?”
韦声想起闻人清曾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向她心口,忙道:“你伤势很严重吗?”
伊果脸色苍白如死,道:“死不了。那小子……那小子过了十年,越发厉害了,真是好一手飞石绝技!可他中了我的针,也绝讨不了好!”原来她腕上行云镖有三孔,除了能射出惯常所用的钢丝,还能射出细如牛毛、疾如飞箭的毒针。
韦声听她话语中实在大有文章:十年?她与闻人清莫非十年前便相识?闻人清与刺客脱不了关系,她与闻人清又有瓜葛,那么换言之……她与那刺客也可能大大相关了?但此念头实在太过奇怪,又绝无逻辑证据可言。若伊果是刺客,又怎会千里迢迢傻乎乎地引自己至暗香云擒拿同伴呢?遂压下不再去想。
韦声道:“伊果,那你好好养伤,属下告退!”因伊果甚少以上级姿态对待他,他也便“伊大人”“伊果”地混叫起。
伊果待韦声走后才坐起身,抚着左手腕处的肿包,想起往事后再不能自已,忍痛走出房门。伊果与闻人清幼时同住在滁州小镜村。伊果生父姓顾,顾家家规森严,从不许女子单独外出。是以她与闻人清也甚少有见面机会。一日,父亲举家去师伯处拜访,家中仆役丫鬟走了大半,唯独剩她一人被囚于二层阁楼中。午后,趁众人午睡,她便借绳子从阁楼攀下,直从后花园弟弟为她挖好的墙洞中爬出。
伊果爬出来,看着满目望不到尽头的黄叶、山坡、小河,与那封存的绣楼不可同日而语,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彼时她只有十一岁,蹦着笑道:“弟弟啊弟弟,想不到你虽然小我三岁,却能帮我不少忙。”
她常年来闭门不出,看到外界的一切都倍感好奇,忽得看到远处小山坡上竟有一个花枝环绕的秋千,飞快地跑去,心道:“若是能与弟弟一起在这儿玩该有多好?”刚要坐上时,手背却被突地剧痛无比,却是被人用弹弓弹中。她忙望去,却是三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孩立于远处,正拿她做靶子练弹弓。
伊果惊得退后几步,怒道:“你们干嘛打我?”
三人走来,其中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走来坐在秋千上,便是闻人清了。笑道:“这是我们的地盘,你却是哪家的小姑娘,敢来与我们争执?”
伊果不敢惹是生非,叹口气道:“我走便是了。”
闻人清叫道:“且住!小姑娘为大爷我捶捶脚,大爷便赏你五十两白银。”
伊果自幼养在深闺,从未与顾宅外的世界接触过,好奇道:“白银?那是什么东西?”
另一个男孩道:“你这丫头装傻!世上怎会有白银都不知的人?”
闻人清笑着打圆场,道:“白银嘛,有了这个便能买糖人吃,买弹弓玩。”
伊果心有所动,但望见闻人清沾满泥泞的ィ岫竦溃骸拔也灰滓易吡耍 �
闻人清见她越走越远,忙道:“小姑娘,你是顾家的千金吧?”
伊果转首道:“咦,你怎么知道?”眼睛上却挨了一下,忙伸手按住左眼哭道:“啊!我的眼睛瞎了!”
闻人清本是诱她转头,好再练一练新学的弹弓,却不想打偏。三个男孩见惹出事端,忙四散逃开。
好在伊果事后发现并没有伤到眼睛,只是伤到眼角,却也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短疤。也是从那日起,她才决心要习武,虽然之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伊果抚着那处眼角,暗暗道:“你罪不至遭凌迟。再者,我若带着官府人找你,岂不显得没能耐,只能靠人多势众取胜?”不顾伤痛夺门而出。
第二十六章 渔翁得利(2)
韦声与伊果住在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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