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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春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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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周全,是以在太子府处处受制于人,既不管家也不管账,身形也消减不少。
穆娉与杜氏去挑料子的时候; 正逢唐若云在那磨蹭; 太子的马车已经套好,于情于理唐若云不该让他干等着; 若不是女儿受了委屈,唐父也不会由着她任性。
如今人是能看见了,可这般清瘦,饶他再顾全大局,也忍无可忍; 更何况尚书之女把持太子府,唐若云在府里的地位每况愈下,就连丫鬟小厮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哪番得宠,便挤着哪番去伺候,带过去的两个丫鬟,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那日太子与唐若云剑拔弩张的态势,穆娉一直记在心里,人善被人欺,要想被尊重,必须手握实权。
“红珠,你今日回穆府一趟,过来,照我吩咐的去说。”
红珠低下头,将耳朵靠在穆娉的嘴边,几句耳语,她点点头,自是伺候长久的丫鬟才敢如此交心。
“青安,你去盯着前头,今日无论如何,不可让楚萧离府。”
安排完这两人,穆娉静下心来仔细揣摩了一番,确认无错之后,方又在房内来回走了几圈,将剧情在心中反复上演几回,实在找不出破绽,这才款款出了房门,往前厅走去。
沿途难免看见花园的那几株桃树,胸口的闷气一时间无法纾解,只好稍稍解了解衣裳,松散了一些,总算没那般郁结。
还没步入前厅,便听见叶云在那又哭又叹,得亏身旁没别人,伺候的下人早被遣退,否则见识了叶云这般作风,日后传到他人耳中,指不定怎样非议。
她与叶云在外面传来,都是妻贤夫和,一派喜乐,他这样子的失态,还能为了谁。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楚萧抬头,穆娉从门后进入,对他点点头,又走向叶云。
酒醉眼花,叶云左手捏着酒杯,右手支着下巴,双眼迷蒙,晕晕乎乎间仿佛看见穆桃扯了柳枝,娇憨可掬的跟自己翻了几个白眼,刚要走开,叶云心急,只道对不住她,上前轻拽,穆桃便悠悠落入怀里。
清香扑鼻,佳人在侧,叶云轻吸了口气,两手揽得用力,那人却是半分动弹不得,只好欲拒还迎的坐着,抬头对了楚萧颇含趣味的眼睛,故作轻松。
“小桃,是我不好。”
叶云开口,虽是低喃,声音却足以让桌上的两人全都听清,他只说了这一句,便把头搁在穆娉的肩膀上,粗重的呼吸时隐时现,熏得穆娉极力压制,腹内的恶心袭来,她闭了闭眼,顾全大局,也不能将叶云如何,尽管她很想把叶云揪起来,认真的告诉他,他已经娶了她,便断不可能与穆桃再有瓜葛,可她什么也没做,只是伸出手,摸在叶云的脖颈,沉声说道。
“叶云,去房里睡一会。”
“我没醉,不去。”
怕她走,叶云抱得更紧了,几乎让穆娉喘不过气来,如果这份情谊是对着穆娉,她就是死,也是愿意的,可她平生第一次被当做替代品,还是自家妹妹,那个事事不如自己的人,怎么就能让叶云处心积虑记在心里。
“楚公子,让你见笑了。”
“弟妹说的哪里话,我与叶云之间,不必这般见外。”
楚萧低头,余光看见外面走来一袭浅碧色人影,从初初萌芽的树丛间走来,爽朗阔步。
他回眸,正好对上那人错愕的眼睛,穆桃愣在原地,约莫半晌,这才不自在的别过眼睛,往前厅过来。
“姐姐,红珠回去,说你有事找我,这般匆忙,可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穆桃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虽然已经放下,可是这样亲密不避外人,还是有些难以入目。
她尽量隔着三人远了一些,楚萧淡然的放下酒杯,将手塞回毯子底下,进门带来的一阵清风让他身子有些发凉,却在看到穆桃的瞬间,微微有了暖意。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云几乎立刻抬起了头,尽管手还没松,可他眼睛里的仓皇无可遁形,看了眼穆桃,又低头看怀里的穆娉,如此来回几次,兀的松手,一边自责,一边又是极度兴奋,激动地碰洒了酒水,手忙脚乱扶好,就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右手摸着后脑勺,情深意切的看着穆桃。
许是眼神太过热烈,穆桃不由得往后退了退,楚萧伸出手来,将她拉住,拽到自己身边。
穆娉目的很明显了,如果自己再不招架,恐怕难以下台。
此前没有说出的话,也借了穆娉的手,如愿以偿,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拉住穆桃手的时候,还能觉察出穆桃微微的颤动。
她或许是生气了,生谁的不知道,也许是穆娉,也许是他楚萧,那又如何。
“你们,在做什么?”叶云勉强笑笑,跟着往前走了两步,穆桃慌乱,索性靠着楚萧站立,手也没有松开,任由楚萧握着,两人一高一低,楚萧从未有过的气定神闲,从容不迫。
“楚萧,你们在做什么?”
叶云侧头,神情慢慢冷静下来,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一脸的难以置信与责问。
“叶云,其实,有些话我方才便想跟你讲,我。。。。。。”
穆桃突然间抽离他的控制,在楚萧说完之前,陈王的前脚已经踏进门口,脸上的笑意明显。
楚萧看了眼穆娉,这个人,心思太过缜密,他捏了捏额头,多亏穆桃反应及时,否则,以他的身份地位,随便给自己安个名头,便足以下狱杀头了。
“这般热闹,喝的什么酒,本王来的正巧,来,添一副碗筷,酒杯,楚公子妙手神医,父皇经由你的调理,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我敬你一杯,穆桃也在,别站着,与我坐在一起就好。”
他说话虽然客气,言语之中的压迫之意非常明显,哪里容得别人拒绝。
穆桃依言坐下,只是与陈王并没那样亲密,穆娉挨着叶云,楚萧居于四人之中,有种孤家寡人的清淡。
后来的酒水便喝的不如之前畅快,碍于情面,楚萧多少又喝了些,后来张权之进门对着他说了几句,也算找了由头,只说是府内有人等着看病诊治,片刻耽误不得,便被推着离开了平阴侯府。
叶云闹了这出乌龙,又被两人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有些无所适从,饶是他做足了准备,也料想不到楚萧竟然对穆桃早有肖想,索性佯装喝醉,趴在桌上不再起身。
陈王与穆桃在平阴侯府的花园来回转了几圈,似乎有千言万语,陈王心静,做足了守株待兔的准备,穆桃不开口,他便耐着性子陪走。多亏杜氏不在,否则指不定会找什么借口,把叶颜退出来与自己相处,提到叶颜,陈王心中忽然有了主意,那丫头,好似对这妙手神君别有用心。
“殿下,前几日与你提过的事情,我总觉得再拖下去,恐怕不妥,不如提早退婚,也好方便你我相处,否则日日虚挂着陈王妃的名号,我总是不自在。”
陈王听她讲完,倒不着急,只是折了一朵粉花,对着她的发髻比划了几下,终究没有落下,只是帮她放在掌心。
“此时不宜着急,父皇母妃不知内情,若我贸然退婚,传出去对穆府名声不好,你若被退了婚,日后再嫁人恐怕也会受到影响,若是穆大人被人妄议,将来在朝堂之上,他也不好立足,所以,还需从长计议。
难道,穆桃你有了心上人,所以才会急着摆脱这束缚?”
陈王这般问道,若是换做其他姑娘,多半会否认,可穆桃既然提出来,就不想再拖延下去,听陈王讲的,其实不无道理,可是,父亲的位子已经太高,就算日后想要高升,难保不会犯错,不如踏踏实实待在如今的位上,图个清静。
“殿下,我不想瞒你,我确实心有所属,还望殿下成全。”
穆桃回答得理所当然,也不推脱遮掩,倒让陈王愣住,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
“是谁?”
“殿下,恕我不便告知。”
“哦,那你容我回去稍作安排。”陈王皱了眉头,手里的枝叶被碾碎,扔到地上,“今日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了,你在平阴侯府也不便呆的太久,若是方便,可与我同行,送你回去。”
“多谢殿下,来时坐着马车,一会儿我便走了。”
虚与委蛇,这人实在难缠。
穆桃看着坐在原地的穆娉,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故意把自己叫来,又做了这样大的一个局,为的就是让叶云彻底死心,却没算到如果事情闹大,陈王会不会为了颜面将楚萧处置了。
看着她要走,穆娉忽然起身,“小桃,这件事,我没错。”
穆桃没有转身,却是冷笑,“你没错,错的都是我,姐姐,我只希望你下次做这些事之前,能够多为穆府想想,将这些儿女情长放下,这不是你一贯爱与我说教的吗,怎么到你这里,反而做不到。
姐姐,今日的事,若一着不慎,就可能连累到旁人,陈王心胸不见得多宽广,你连他都算计,日后若是一朝称帝,难免不会给穆府下马威。
你放心,你的东西,你的人,我不会碰,不会抢,你若还把我当妹妹,就不要再试探。”
她走了,带起的风将门咣当关上,桌上趴着的那人,好似真的睡着了。
穆娉的俏脸挂着残存伪装的笑意,手指摸在叶云的脸上,末了,才吐出袅袅余音。
“看,都喜欢她什么,喜欢她的自大自我,还是喜欢她的粗俗无礼,你们都疯了吗,喜欢她做什么?”
楚府的门一直关着,穆桃第四次经过门口的时候,终是没忍住,从院墙翻了进去,熟门熟路的摸到楚萧门口。
屋里的灯明灭不定,兴许是他在读书,穆桃站在门外,听见里头那人咳嗽了一声。
心里的某根弦突然间就被他撩拨起来,穆桃站在原地,也不说话,也不动弹,屋里那人没忍住,郑重放下书本,对着窗外轻声说道。
“无端在那吹冷风做什么,还不是要劳累我这个大夫,进来吧。”
真是个耳聪目明的瘸子。
第39章
穆桃停了半晌,屋里的那人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也不知为何; 就是怕她突然想开,掉头跑了,所以手里的指头也都乖巧的握成一团; 唯恐一丁点的动静让他听不真切; 倒真像个患得患失的傻瓜一样。
到底没能沉下心性; 楚萧推了轮椅来到门边; 手将触到把手,却听外头那人惊慌失措的喊了声,“别动。”
吓得他登时放下手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今日为何这般别扭,穆二小姐,三更半夜到访,难道只是为了赏花赏月?却不舍得赏析我这腿脚有疾的孤家寡人?既已来了,就该大大方方进来; 杵在那里; 难不成想做楚某园中的一株花草。”
穆桃搓了搓手,来时的勇气也渐渐随着楚萧的三两句话消失干净; 只想立刻扭头走人。
自己这是中了邪吗,竟做出这般不计情面的事来,从前也就罢了,现下的处境,无论如何; 也不该与他牵连。
听着脚步越来越远,楚萧心里的焦急怎可用言语表达,也顾不上礼义廉耻,开了门,右手用力滚着轮椅,当下便冲她喊道。
“你别走,站住!”
这话没起作用,倒让穆桃走的脚步更着急了,恨不得小跑起来,衣袂偏飞,带的两旁的花七零八落的打在地上,惊动了隔壁的张权之,他披了衣服赶忙出门,正巧看见方夏躲在花墙低处看热闹。
“你别过去,在这等着。”
方夏冲他摆摆手,一脸的兴奋荡漾,仿佛身处其中的不是那两人,而是她这个趴墙根的小女子。
“穆桃,你听着,我楚萧今天说出去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我不管你明白也好,糊涂也罢,我对你,与其他女子都不一样,在我心中,早已把你当做是共度一生的妻子,穆桃,虽然你粗俗莽撞,不通文墨,亦无半点情趣可言,可我,就是喜欢你!”
穆桃停在那里,一张脸水光淋淋,眼睛亮得惊人,双手因为那些话紧紧握成了拳头,耳边的风犹如不动,连花的香气也停止了,她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转身,楚萧已经来到跟前。
两双眼睛彼此凝视,她有些不自然,摸上自己的右脸,恍惚间觉得太过热烫,眸中的光辉如同万千烟火,看在楚萧眼里,记在那颗冷寂的心底。
“你瞎说什么。”
你瞎说什么大实话,穆桃心口的甜蜜就像三月的蜜糖,绕的甜丝丝软绵绵的。
楚萧伸出手,终于握住那双柔荑,穆桃居高临下,他仰首,只是专注的看着,那张脸,那里的表情,明眸皓齿,纯真烂漫。
“我说,我喜欢你,穆二小姐。”
我喜欢你,穆二小姐,我喜欢你穆二小姐。。。。。。
这话忽然间自动在穆桃的心里纠缠盘旋,抬头低头,全是这甜言蜜语,堂而皇之。
他说的理所当然,没顾忌自己的腿疾,没顾忌穆桃已有婚约,更没顾忌什么门当户对,喜欢她,这让他十分惊喜却又忍不住怜惜。
“穆二小姐,现在到你了。”
他笑着,云淡风轻,却又故意调侃。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穆桃的声音难得的软糯,带了些小女儿家的娇憨,侧眸偷看,却被楚萧捉了个正着。
“你要看我就光明正大的看,我这张脸,你若是喜欢,日后尽管撒开了看,我,自然是愿意的。穆二小姐,我问你,你可同样欢喜与我?”
他问的炙热,目光如炬,双手温暖,烘烤的穆桃整个人都焦躁起来,她微微扭过身子,“你先松开我的手。”
“我不,我就要这般与你讲话。”
这样的姿势,楚萧肖想很久了,哪怕在梦里,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他总是幻想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握着她的手,牵着她的人,再揽她入怀,亲吻那张满是诱/惑的唇,如今终于成真,却是怎么也舍不得松开了。
“你无耻。”
“对,我无耻。”
“你松开我。”
“不,我就想握着你的手,穆二小姐。”
“真是个下流的瘸子。”
“穆二小姐,我且问你,你可喜欢这下流的瘸子。”
他问的认真,虽然言语低俗,可听在穆桃耳中,却恰恰迎合了她的心意,原本那颗摇摆不定的心,忽然就找到了可以依傍的角落,暖融融的,却又安定的很。
“我才不喜欢。”
“当真?”
楚萧轻轻一拉,穆桃仓皇间落入楚萧的怀里,整个人虚坐在他腿上,姿势极其亲密。
“瞧瞧,公子可真是天下闷骚第一人。”
方夏看的激烈,脸上不觉间出了汗,张权之微微瞥见她低耸的腰身,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身下某处却是不受控制的一颤,险些不能自已,谁能想到,堂堂公子有一天也有这般风花雪月,世俗哄人的手段,谁又能想到,他张权之,竟能跟方夏这个小女子,躲在墙下窥人说话。
“你真是越发放肆了,你容我仔细想想。”
穆桃双手软软的推拒,看在楚萧眼里,却是欲拒还迎的诱人,他将脑袋靠在穆桃的肩上,双手摸索在她腰间,轻软发痒,惹得穆桃连连扭动。
“你做什么,瘸子。”
穆桃心驰荡漾,一时间有些瘫软。
“张权之,公子越发过分了啊,这种事情,怎么也该去房间解决啊,哎呀,动手了动手了。”
方夏的解说让两人眼眶发热,隔了这么远,看的实在有些不过瘾,却另外有种朦胧之美。
穆桃的轻纱柔软的挂在楚萧的面上,迷蒙而又张扬,他的手捏在穆桃的腰间,他本就是大夫,人体穴位比谁都要清楚,自然知道捏哪里会让穆桃不能自持,看她那样无遮无拦的呈现,楚萧的嗓子猛烈的干哑起来,身上的燥热传给穆桃,彼此交错。
他低头,粗哑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穆二小姐,我的手法,你可还满意?”
“当真是个下流坯子,你放开我,否则,我可喊非礼了。”
穆桃羞红了脸,这进度,委实快了些,自己原本只是心有芥蒂,余又担心,故而才会翻墙进来瞧瞧,哪想到着了这瘸子的道,如今就连神志,也不那么清醒了。
“你喊非礼,为何?这是我楚府,楚府所有一切,都归我楚萧所有,哪怕翻墙而入的贼人,凭空掉落的美人,都是我的。
穆二小姐,你现下想喊非礼,恐怕晚了。”
他边说边呵着气,若有似无的暖风吹得穆桃心里痒痒,却又动弹不得,这辈子哪里经得了这样的撩拨,楚萧是大夫,手法自然高超卓绝,轻轻几下,皆在要处,闺阁少女,几经反复,自然已经化作一汪春水,只余了那张嘴,有一搭没一搭的逞强好胜。
“穆二小姐,我再问一遍,若你不答,我可胡来了。”
他手下的力道加重了许多,穆桃双手早已被松开,软软的搭在楚萧的肩膀,呼吸愈加粗热,耳朵里哪里听得清楚萧到底说的什么,只是有声音在绕,有人在转,真个脑袋,都发蒙了。
“穆二小姐,你可是,真真实实欢喜与我?”
他掰正穆桃的肩膀,强行让她面对自己,不容回避,他身体有疾,平生自负,如今遇到喜欢的姑娘,自然患得患失,虽然面上无恙,心里头却害怕那张小嘴随口吐露的每一个拒绝。
穆桃眼波潋滟,双腮粉红,丹唇微启,香气弥漫在楚萧周身,他也是初经此事,定性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她看了两眼,便探出身子,跃跃欲试。
直到,唇上触碰到柔软,香甜温暖,再碰,愈发着迷,侧过脸,将她的后脑勺捧住,唇齿交缠,院子里的花香比不过穆桃此刻的香气,发丝渐渐凌乱起来,几缕乌发慵懒的垂在脸畔,楚萧一边替她挽到脑后,一边继续跟随追逐,直到感觉怀里的人没了力气,任由自己品尝,楚萧心里头慢慢的欣喜漫过了庭院,头顶明月,似乎也在羞涩的品玩。
院墙下面,方夏与张权之看的愈发投入,以至于头顶上那人红了眼眶,方夏还浑然不觉,梦的起身,头顶正好撞到张权之的下巴,两人皆是疼得跳了起来。
这一动静,将穆桃从梦中惊醒。
轻纱下滑,头发散乱,身上燥热,再看这姿势,楚萧好不到哪里去,一张俊脸泛着夺目的光彩,乌发缠在自己手中,绕过那白皙的脖颈,与自己的那几缕发丝缠在一起,说不出的暧昧不明。
隐约间能感到腿下那异样的涌动,已经楚萧所有的悸动,她忽然间恢复了力气,迅速起身,因为着急,险些跌落在地上。
那人也不恼怒,也不觉得唐突,只是带着笑看她,就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傻瓜一般。
方夏推着张权之从旁边偷偷跑开了,穆桃捂了脸,情急之下啐了一口,“下流的瘸子!”
说罢,双脚一点,从院墙麻利的翻了出去,楚萧抬头,只听砰的一声,接着是咔嚓断枝的响声,野猫爬过墙头,还有人的细碎脚步迅速跑开的杂乱。
他笑笑,真是一个美妙的晚上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少儿不宜
第40章
那夜被楚萧胡乱折腾一番,穆桃一时间忘了过去的目的; 不由得有些着急; 本是为了提醒他收敛光芒,宫中的人事少管,最好远离京城; 谁想到被他搅和; 什么都没说出来。
眼看清明将至; 宫中一年一度的祭典还是与往常一样; 若说有何不同,那便是今年不用太子主祭,皇上的身子骨调理得当,渐渐好转,礼部除了安置皇上的仪矩之外,还自作主张将辰妃的礼服,配饰削减,陈王地位稳固; 若照从前; 辰妃各项归置不应如此薄待。
礼部尊的谁的命,自然一目了然。
户部尚书穆占清独当一面; 虽然在朝堂之上提及此事,可到底碍于皇后的颜面,皇上最后也只是小惩大诫,口头斥责了礼部的几个官员,着令提高辰妃服饰规格。
户部吏部齐头并进; 锦上添花,考虑到陈王时至今日的影响以及作为,辰妃被封为皇贵妃,身份更是只居于皇后之下。
朝堂局面日渐清晰,陈王一党暂处上风,太子韬光养晦,明里不再与陈王争抢,毕竟科考在即,早点收纳人心比得过与那些老古董算计来的合适。
礼部前些日子呈了折子给他,不外乎是家里地位还算显赫的一些世子,想要拿钱办事,又或者是只为功名,珍宝交易的目的。
太子收了几份礼,少许钱财,剩下的他也不吝啬,全都分发给礼部的官员,算是私底下的贿赂。以往几年都是这般坐的,所以也并没有太大改变,皇后纵着,已没有多嘴的去嚼舌头。
礼部递上来的名字他也看了一遍,不少名门之后,京城望族,多半是为了延续家门荣耀,找个由头往上升官,若想高中,法子也很简单,无非底下的人多用点心,堵住悠悠众口,再就是各方前来问责的考生一律挡回去,最为关键的是,此事很少有人说道,毕竟身份地位在那摆着,除非有人蓄意作对。
往年的科考,皇上全权安排与他做主,礼部又是他的天下,做事来自然熟门熟路,不受节制,故而也没有多家防备,只是如同往年一般大意了些。
水榭之中,两人正在饮酒赏花,一个恭敬低首,一个意气风发。
陈王的手里还捏着一朵海棠花,花瓣稚嫩,浅浅芬芳,引得蝴蝶流连几次,却不敢上前寻觅,轻轻远掷,恰好落在水里,浮云一般流走了。
“这份名单,你是除我之外第一个看到的,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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