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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春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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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最近忧思过度,心情不爽,身子疲惫,我要去京郊姨母家小憩一段时日,莫要闯祸,代我照顾好父亲和母亲。
还有,若是你那个心上人与你的情分稳定了,不如带回府里让父亲母亲替你长长眼,切记不可自行裁断,一切以穆府为先。
长姐娉留。”
她放下信笺,连忙跑到院子里,风寒已经大好,阿碧正在清理地上的落叶,回头看见她,赶紧递上外衫。
“二小姐,大小姐已经走远了,清晨看你睡得熟,她只来看了看你,没让我们惊动,老爷夫人早几天知道的,就咱们院里知晓的晚,大小姐说过不了多久便回。”
阿碧说完,穆桃手里的花枝跟着突然折断,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虽然没有跟穆娉提起,可按照穆娉的性格,若是有事,肯定会先告诉自己,如今这个情形,怕是穆娉与自己有了嫌隙。
彼时的穆桃,并不知道叶云已经跟穆娉讲明原委,还以为是自己的犹豫不决,导致穆娉心生疑虑,故而心里的愧疚,一直拎得很重,半点不敢放下。
若是穆娉有什么意外,她不敢想将来要怎么跟父亲母亲解释。
身体内一阵一阵的暖意,在这烈日下更加明显,自从从玄天崖回来之后,总觉得哪里不一样,除了偶有的暖意,身体和功夫都没有丝毫影响,反而愈加精湛,倒也没有找大夫瞧。
辟毒丹的作用,也不仅仅能够缓解各种奇毒,平日里锻炼得当,还能够强身健体,益气养肝。
叶云一行走了大约一月之久,宫中时不时传来要给太子和陈王选妃的消息,这样的动静,不至于是空穴来风。
江怀古销声匿迹了一段时日,刚刚回京,穆桃便骑了马准备去找他。
穆夫人很是不悦,自从穆娉去了她姨母家里,整个穆府,她也没有旁人可以念叨,偏偏穆桃是个不省心的,一举一动落在穆夫人眼里,愈加跳脱难忍,恨不能将她绑在穆府,强行改之。
“不要去了,有些事情我们还得提早做准备,虽然知道你不一定行,可是你父亲的颜面他们总要顾念三分,小桃,你。。。。。。”
“母亲,你别说了,不是不一定行,而是一定不行。我已经无所事事一个月了,府里没人陪我耍鞭,我又不会绣花,你关着我做什么,我去看看师父带了什么好玩意回来,求你了母亲,我保证天黑之前回来。”
她央求,穆夫人心软,如此,又是得逞了。
天气炎热,穆桃走的林荫小道,行程比以前慢了一些,却是游山玩水的肆意,身上的料子换了软薄的丝绸,轻盈凉快,腰间是特意定做的玉带,除了可以存放软鞭之外,围在身上也很是舒爽。
江怀古不在,玄天崖上留了他很多小物件,摆的满满当当,穆桃四下找了个遍,仍旧是不着踪迹。
玄天崖不大的地方,却是很玄妙,穆桃沿着后山往下走,那里向来陡峭,她也只是去过一次,因为惹得江怀古不悦,她也没再去过。
很多地方都稀奇古怪,明明看着是上坡,走着走着却不由得意识到,这本就是在下坡,有些地方明明是森郁树木,走近会发现峰回路转,只有一丛。
穆桃走了一会儿,听到有说话的声音,刚要继续往前走,却听到后面有人喊她。
回头一看,楚萧正冷凝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缩了缩脚步,“你怎么会在这?”
后山的路实在难走,更不用说带着轮椅上来。
“张权之呢,怎么没推你?”
穆桃探着身子还是走了进去,楚萧没有开口,只是默默跟在后面,与穆桃保持了几步的距离。
“这山洞,我还是头一次来,太大了,回头我得告诉师父。”穆桃往里转,却没注意到楚萧的右手已经悄悄三指聚气。
“哎,楚萧,你看前面,不是我眼花吧,还有石棺,哎,快过来。”说着,自己三两步跳了过去,刚要动手去摸,后头那人终于开了口。
“你先别动。”
“啊?”
穆桃停下来,回头看他。
“我的意思是说,也可能这是别人不喜欢生人触碰的石棺,所以才会藏于此地。”
“我知道啊,玄天崖数十年,我就见到了师父,你,还有还有叶云上来过,所以,这石棺的主人,八成早就不在了,我看看又何妨。”
穆桃顺着石棺右方慢慢摸了过去,楚萧咳嗽了一声,也推到跟前,右手摸过一处并不起眼的地方,轻声说道。
“穆桃,我们走吧。”
“为什么?”
“这里有字,写着祖上衣冠冢,请勿触摸。”
穆桃沿着楚萧的手看了过去,果然,自己方才经过的时候却没看到,她的手贴在上面,一脸惊奇。
“奇怪了,楚萧,这上面的字还热乎着呢,像是新刻的。”
听她这样讲,楚萧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紫,左手一挥,地上那看不出痕迹的粉末被他化为乌有。
“逝者为大,我们走吧。”
穆桃也并不执着看别人的衣冠冢,所以上前,顺手替楚萧推了轮椅,回去玄天崖,是一段漫长的上坡路,就算是穆桃的体力,都累得有些不支。
“大热天的,你一个人跑这来干嘛,张权之呢,腿不方便就不要乱走。”
穆桃一屁股坐下,用手使劲拍打面前的空气,这才有些风的流动。
她有些暴躁,单薄的衣服下,楚萧看着她的颈项香汗淋漓,再往下,便是崎岖不平,他移开视线,喉咙不由得滚动了一番。
“你干嘛呢,怎么不说话。”
穆桃见他沉默,索性站了起来,楚萧今日穿的也很是凉快,月白色的丝绸锦袍,膝盖那里换了青灰色的棉麻,对于经常坐着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适宜了。
“我来采药的。”
“得,每次来,都是一个借口,采药,十几年来,我怎么以前没见你常来采药,最近挺勤快,你想跟师父学功夫?”
穆桃的猜测让楚萧忍不住一笑,“我一个瘸子能学什么,腿是废的。”
穆桃多看了两眼他的膝盖,楚萧转过头去,没人敢跟他谈论这两条腿是如何坏的,正如他自己根本不想提起一样,可是,他已经跟穆桃说了,有了一次,便会破例两次三次。
所有的克制,原则,仿佛对着这个没有套路的姑娘,毫无办法。
“也是可惜了,否则,照你的样貌,京城的姑娘还不由着你挑?”穆桃咂嘴,楚萧不以为然。
“也不能这样讲,毕竟有些姑娘,跟别的姑娘家还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见色起意的人太多了,我。。。。。。等一下,你在说我,楚萧,你又在讽刺我?第一次也就罢了,你这人真的,我怎么就跟别的姑娘不一样了,我缺胳膊少腿了吗,他们有的我都有,他们没有的,我也没有,怎么就不一样了。”
楚萧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心里的阴郁也跟着散去不少。
我只是说,你不像其他的姑娘,由着我挑。
这样的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放到明面上就没意思了,穆桃大条,却并不傻,很多时候都能比别人更快看破隐秘,楚萧对她的欣赏,也是与日俱增。
穆桃骑着马,张权之赶着马车,一前一后走的都不着急。
下山的时候,被一个娇俏的姑娘拦在半道上,指名点姓的叫嚣,正好针对穆桃。
“我与你认识?”
因为是个姑娘,穿者打扮都不是寻常人家,穆桃并不打算抽鞭。
“我你自然是无缘窥得,我的哥哥你却是用了手段抢走了,堂堂穆府小姐,竟然不择手段去抢自己长姐的夫婿,你这种人,我们平阴侯府,永远都不欢迎。”
原来是叶云的妹妹,平阴侯府的叶颜。
叶颜这样说,其实穆桃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不管自己跟叶云之间如何,中间的曲折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如今,怎的叶颜好似比旁人了解的更要通透。
“我脾气不太好,所以希望你说话能注意一些。”
“可不就是不要脸了,穆桃。”叶颜说话间,忽然看见前面的马车,急急忙忙说了狠话,逃也似的跑走了。
“永远别想嫁进平阴侯府。”
自然,不是他叶云求着,她也根本看不上!
穆桃心里憋屈的很,又无处发泄,抽出鞭子朝着旁边的粗树一甩,连同树皮树枝都勾了下来。
双腿一夹,骏马嘶鸣,张权之赶着马车走到此处的时候,穆桃的影子已经很小了。
“是平阴侯府的叶大小姐,想是看见公子了,所以才逃了。”
“走吧,权之,路上慢些,她既是选择了叶云,也必然能够自己解决这些迟早的祸患,旁人,谁都帮不了。”
楚萧的马车里,燃了熏香,他的手腕处,一滴一滴的鲜血,顺着胳膊慢慢淌了下来,方才情急,用内力的时候,不慎伤了肩膀,加上他的衣服颜色浅淡,如果不是因为穆桃走在前面,兴许已经被她察觉了。
第17章
穆占清有多恼怒,就要看现在的下人有多放肆,区区几个平阴侯府的奴才,就敢半夜敲开穆府的大门,叫嚣着让穆家二小姐还人!简直无法无天了。
若不是顾忌穆娉跟安嘉世子的婚约,兴许穆占清宁可得罪安嘉世子,也不会打开大门,毕竟,平阴侯府不是当年的声势。
穆夫人在一旁劝着,下人跑去穆桃的院子连忙将她叫了起来,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穆桃被拉到穆占清面前的时候,头发刚刚解下,披在脑后。
“你又闯什么祸了?!招惹到人家平阴侯府,你到底要做什么?”穆占清压低了语气,可那股子的狠劲听得穆桃心惊胆战。
“我没有啊,就是白天跟她说了两句话,怎么跑到我们府里来要人。”
门开了,跑过来哭哭戚戚的,正是叶颜的贴身丫鬟,阿秀。
“穆大人,穆夫人,请你们为我家小姐做主,今日她不过跟穆二小姐说过几句话,到了傍晚,小姐人就不见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跟我说过话,人不见了,那就是我藏起来了?”穆桃更加恼火,刚要歇息,来了这么一出无理取闹,想起白天叶颜跟她说过的话,新仇旧恨便蹭的窜到了脑壳里。
“自然不止如此,小姐与人为善,从未跟人吵过架,奴婢思来想去,若说跟谁闹过不和,也只有穆二小姐了,还请你看在咱们两家有婚约的份上,放过我们小姐吧。”
阿秀说的真切,听得穆占清和穆夫人分不清真假,虽然知道穆桃秉性,却也想看看,平阴侯府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索性没人开口,只等穆桃自行解决。
“我还不屑于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再说,我跟叶颜无冤无仇,犯不着做这些事情,你赶紧回去,要是再闹腾,别怪我翻脸。
要是你家小姐真丢了,你该去报官,到时候该怎么办怎么办,若是怀疑我,尽管拿证据,信口雌黄来污蔑我们穆家,你一个小小丫鬟,张口闭口让我还人,不说别的,以下犯上就是大罪,我大可以找人打你几十板子。”
许是被穆桃的气势吓坏,阿秀站在原地竟然忘了哭泣,眼神还有点畏畏缩缩。
穆占清虽然不喜欢穆桃胡闹,可是也明白无事不会生非,若说她跟叶颜起了冲突他信,可是想诬赖穆桃绑了叶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对于她平白无故跟人家扯上纠纷,这种行为,就说明她不善与人交流,尤其是这种官宦人家,将来无论如何,都是要吃亏的。
“你,你,我没有胡说,我们小姐,确实不见了,穆大人,你要为我做主,替我们找回小姐。”
“你说这话我倒要再问问你,你当我傻,还是把穆府做衙门了,谁家出了事,丢了人,难不成都要跑到穆府来闹,别忘了,你什么身份!
你今天来,是侯府的夫人授意,还是你自己跑过来喊冤,这个名头先搞清楚,不管怎样,若是被我查出来,你信口雌黄,败坏侯府名声,我肯定要告诉夫人的,你还有话说?还是等着我找人陪你一起回府?”
穆桃懒得跟她再费口舌,只一个眼神,就吓得阿秀往后退了几步,委委屈屈却也不敢造次,只得告了辞,边走边回头,愤恨无奈的瞪着穆桃,心下思忖,回去还不知道怎么交差的好。
“父亲母亲,此事因我而起,不管如何,这个时候都不是解释的好机会,你们且等等,明日我再向你们请罪。”
说完,也不管自己披头散发,去了后院牵了马便风风火火跟了出去。
“你啊,都怪你。看看小桃现在,哪里有半点规矩,将来谁敢娶她,娉儿嫁的这样好,若是小桃跟她相差甚远,你能心安?”穆夫人推了穆占清一把,满是怨言。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总归她平安,我也不求什么,将来若是你喜欢,我们找个上门女婿也无妨,小桃跟娉儿不一样,根本就不敢想,她现在能够这样活泼健康,当初生下来,如果没有大师庇佑,恐怕小桃早就夭折了,夫人,做人不能太贪心,她好好地,你又何苦担心这么多。”
穆占清说的在理,当年穆桃刚生下来的时候,可不似现在这般强健,为了救她,穆占清走访各地名医,能请的也都请了,都摇头,没有一个敢保证穆桃能够活过三岁。
后来机缘巧合,又或者说是因为穆桃福大命大,命不该绝,有个遍地游历的高僧,路过穆府讨水喝,赠与了穆桃一枚沉香木做的叶子,让她日日挂在胸前,可保平安无虞。
左右都是没有法子,却没想到,穆桃从那以后,真的身子越来越好,穆占清夫妇二人便更加确信高僧的话,一直不敢让穆桃摘下沉香叶子。
如穆桃所料,阿秀出了穆府并没有立刻回到平阴侯府,而是鬼鬼祟祟走了小道,去到一处偏远的破庙,她下了马,轻巧的跟着躲在门外的柱子旁边。
叶颜正在里面吃东西,看见阿秀进去,连忙去问,“怎么样,穆大人有没有气疯,有没有让穆桃滚出穆府。”
“小姐,事情好像不像我们想的这般容易,那个穆桃,伶牙俐齿的厉害,几句话说的我不敢再反驳,穆大人从头到尾没说话,看来,似乎也不相信是穆桃绑了你。”
“怎么会这样,我都离开侯府一天了,母亲也该着急了,要是穆府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我不是白白受罪,便宜了穆桃,这种祸水,待在哪里都是祸害,连自己姐姐的心上人都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哥哥鬼迷心窍,竟然为了她,辜负穆大小姐,若他真敢去御前悔婚,母亲估计要气死了!”
穆桃心里不明白,除了自己和叶云之外,应当无人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可是听叶颜的语气,似乎对两人之间的交往十分熟悉。
按照她对叶云的了解,叶云不该是那种将这种隐秘之事告诉叶颜的人,所以,定然幕后有什么人,悄悄将消息传递给了叶颜,百思不得其解,穆桃实在想不出,到底还有谁,这样苦心孤诣,借刀杀人。
其实那些人,唐若云,康妙雪,还有一个楚萧,都算的上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可是,这样的事情,她们应该不会随意外传,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做事不会这样低俗。
正当她想的头疼的时候,忽然外面闯进去四个黑衣人,个个拿着刀,身形壮硕,叶颜跟阿秀退到后头的佛像前,吓得俱是一身冷汗。
穆桃见状,一时间没有分清到底是叶颜故意为之,还是真的有歹人,她躲在后面,等着看戏。
那几个人没说话,只是拿了绳子,想要捆绑叶颜,看动作粗鲁,不像做戏,应该是真的歹人。
叶颜吓得脸都变了,这会儿可没有方才看见阿秀的嚣张,穆桃冷哼一声,抽出鞭子站在门口用力一甩,将离叶颜最近的黑衣人胸口划了长长的一道血痕,见此情景,其他人也顾不上看叶颜,纷纷将矛头对向了穆桃。
“你来坏老子好事?”
“本姑娘过来收拾毛贼,坏你的好事了?”
穆桃跟着他们绕起圈子,身形迅速扭转,将叶颜和阿秀挡在身后。
“让你戏弄我,现在自己掉坑里了,叶大小姐,悔不当初吧。”
“谁知道是不是你派来的。”
叶颜嘴硬,却也知道轻重缓急,躲在穆桃后面不敢露头。
“我可没你这么闲,往后点,小心血溅你衣服上,脏了那身好料。”说着,穆桃连甩三鞭,将那四个人的臂膀全都刮了个稀巴烂。
“本姑娘还以为你们有多大本事,你,说说,谁派你们来的,有什么目的,赶紧的,要不然鞭子无情,下一鞭甩到哪里我可不敢保证。”说完,眼睛下意识的瞧了瞧他们的腰下部位,挑衅的笑了起来。
这四人根本就没什么大的能耐,也不想惹出人命,领头那人哆哆嗦嗦,一边捂着伤口,一边赶忙解释,“也不是我们的主意,有人写了信,告诉我们,所以才来的。”
“你们想绑了他俩去哪?”
“还能去哪,做的皮肉生意,自然是要卖去楼里。”
“放肆!”叶颜的脸涨得通红,气愤难抑。
穆桃哈哈笑了起来,“听听,叶大小姐,你被人当猴耍了,还蒙在鼓里,到底谁给你的消息,又是谁给你出的主意,你还不肯说嘛?”
四个黑衣人趁着他们问话,偷摸的溜了,只剩下叶颜和穆桃,还有在旁边看着脸色的阿秀。
“不管怎么说,用不着你管,你这样的人,人见人厌,阿秀,我们走。”
莫名其妙,穆桃觉得自己多管闲事,骑了马,从他们身边扬长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叶颜:我是谁?我在哪,我tm被谁当枪使了
第18章
说是小住,穆娉自从去了京郊姨母家,似乎住上瘾来,从浅夏住到了初冬,直到京城的第一场雪飘来,穆娉也没有回京的意思。
倒是宫里传出消息,这会儿落地了,果然是要给太子和陈王选妃,原本只是给太子张罗,可是辰妃的枕边风吹得太厉害,皇上一个没留意,顺道也帮陈王一并选了。
一时间,京城里适龄待嫁的姑娘,全都列入名册,就连穆桃,也跟着报了上去。
左右选不到自己,穆桃十分安心,并不在意。
楚萧在房中烤火,双手翻来覆去,颇为不定,张权之从廊州买了炭火和几头驴,长途跋涉的让人运到京城。
“公子,这都小半年了,西北局势倒是稳定不少,也没听说世子回京的消息,倒是宫里头,很是热闹。”
张权之故意看他的神色,见他神色无恙,眉目如常,决定继续说下去。
“穆府那位,据说也上了名册,再过几日,各府小姐都要进宫初选,到时候,若是她被选中,恐怕将来也要闹一闹的,她那个脾气,铁定吃亏。”
楚萧加了炭火,里头烤着的两个红薯已经传出香味,外焦里嫩,冒着黄色的糖浆,屋子里四处溢满了这诱人的香气。
“权之,我总觉得你跟我提到穆府小姐的时候,费尽心思的揣摩我的心意,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我与她,只是朋友,你也知道,我腿脚不便,这一辈子,照顾自己都是麻烦,更不用说,娶妻生子。她与叶云在一起,也是极好的,你不必为我抱不平,我觉得年复一年的过去,岁月安好,对我这个瘸子来说,也是不错的。”
他把红薯递给张权之,笑道。
“倒是你,前一阵子听说方夏要来,怎的,你们的事情,要定下来了?”
方夏是张权之父亲的好友之女,小时候只见过张权之几面,不知怎的就看上了非他不嫁。方夏明媚可爱,肆意张扬,与穆桃性情有些相似,若在一起,估计也是投缘的。只是张权之对她并无情意,如同自己的一个妹妹,礼遇有加,情/爱不足。
“若不是因为世代交好,我也不会答应,父亲年岁大了,方家对他们很是照顾,来了信,说是过几日方夏到京城,让我带着四处逛逛,公子,我对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权之,若是方夏真的另有他人,到时候你可要后悔莫及。”
红薯的芯甜糯可人,楚萧多吃了几口,却见门外有人举了伞进来,一袭粉色大氅,头顶还盖了白色狐毛软帽,脚上随着走动,隐约露出那双鹿皮靴子。
“康小姐也在名册。”
楚萧瞪了张权之一眼,那人飞快的闪到了后头,喊了一声,“康小姐来了啊。”
那人进门,站在门外便收了伞,摘下帽子,又将大氅解开,递与下人,这才进屋。
“雪下的太大,出门的时候走得急,还是忘了带一样药材。”
“其实我让人去药铺取就好,你总是这样为人考虑。”楚萧将桌上的暖茶推过去,康妙雪握在手里,一股暖意袭来,她笑笑。
“反正也是闲着,我过来看看,也许你这边研究出什么好物,我也能先开开眼不是,再说,我与你住的并不太远,过来一趟,也当是好友相聚,莫不是你不想见我,所以才会屡次推辞?”
楚萧笑而不语,只是转过头,看着她带来的几味药草,只不过让张权之去康家铺子留了方子,没想到这才一日,康妙雪便亲自上门了。
张权之低着头,自然知道楚萧看透自己的心思,并不答话。
康妙雪从桌上拾起那半个红薯,大约是楚萧没吃完的,正要跟着咬,楚萧连忙拦下,“不妥,你若喜欢,我帮你再烤一个,这是我吃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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