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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凤江山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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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隐之压低声音问道:“何事?”
阿箬硬着头皮将玉带一事说与容隐之,孰料,门外之人再次回答时,声音却换成了司马笠,“这群奴才,办事忒是不利!”
阿箬惊诧难当,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听那人又说,“你且等等。”
阿箬应了声是,便只能愣在原处,等着司马笠的进一步吩咐。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久,司马笠道:“把门打开。”
阿箬想着自己只差腰带未细,故而,也未加犹豫,便将房门打开了。
门外,司马笠一脸严肃,他身旁的容隐之却是毫无表情。阿箬看见司马笠的左手捏着一条革带,这才明白,原来刚才等待的时间,他派人去取了新的腰带过来。
“多谢殿……”
岂料,阿箬的话还没说完,司马笠便抢过话茬,道:“张开手!”
司马笠这是——要帮她系腰带?
“殿下,还是我……自己来吧!”阿箬露出一丝胆怯。
“这条腰带是为本王特制的,普通人难以摆弄,你废话少说,赶紧系好了,方可出发。”
太子如此直言,阿箬又怎敢拒绝,于是,她只得转过身去,张开手臂,任由司马笠摆弄。
第141章 不可转赠他人
为了将革带系好,司马笠很自然地伸手环过阿箬的腰际,原本,他也觉得没什么,可就在他两手相环,从阿箬的两侧握住革带的头尾之时,他却忽然有了种异样的感觉。
如此纤腰,不盈一握,他的手臂只要稍稍一曲,便可将这人整个地拥入怀中。
拥入怀中?
司马笠猛地想起了当初在那绝壁之上,自己是如何脑子一热,便与他正面相拥!还有前几日那个寒冷的冬夜,他明明没有喝醉,却愣是装出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只为找个合适的理由倒在他的肩头!
有的时候,司马笠都很难解释自己的行为,就像此刻,明明随意找个宫人,便可以将革带系得妥帖,可他偏偏要纡尊降贵,来干这下人才会干的活。
他可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储君,可他为什么就每日敲着小算盘,每日捏着小心思,不肯放过一丝一毫,能够与那人相亲近的机会?
还有,他明明知道容隐之在将来的朝局中有多么重要,自己是多么需要他的支持,可他就是想要在他面前显摆,让他知道,元青究竟是哪家的客卿?
“殿下,这革带也不适用吗?”一个担忧的声音打乱了司马笠复杂的内心活动。
“没……没什么!”他结结巴巴,语气中有些慌乱。
“怪了,我慌什么?”他自问道。
于是,他轻咳一声,很快又摆出那副严肃的神情,“你这体格还是一如既往的瘦,不过幸好这条革带可以随意调节长短,只不过,须得多打上几个结罢了!”
说罢,他很快调节了革带的长短,而后又在阿箬的左右两侧腰身各系了一个活结。
“好了。”司马笠收回手,淡淡道。
阿箬很是好奇,于是下意识地走到了铜镜之前,果然,镜中之人一身白色华袍,显得俊逸潇洒,可腰际一条二指宽的革带,却又增了几分难得的英武之气。
“元兄弟,还不快过来多谢太子殿下,若我没有记错,这条革带,是他加封太子之时,会稽谢氏送来的贺礼之一,你别瞧它颜色不起眼,可却做到了型格挺阔和皮质柔软的双重效果。”
闻言,司马笠满面春风,言语之间竟还带着几分骄傲,“你记得不错,这样的好东西,你东山容氏可找得出来?”
容隐之轻轻一笑,道:“会稽谢氏富可敌国,天下珍宝又岂有找不到之理,我东山之人素来清贫,也只有羡慕的份。”
“容族长太谦虚了,东山之人不是清贫,只是不屑与阿堵物为伍罢了。”
阿箬见他们两人一来一去,也搞不明白这究竟是相互吹捧,还是语带机锋,于是,便大起胆子插嘴道:“多谢太子殿下,待今日用完了,元青自当让这革带完璧归赵。”
司马笠转过脸来,微眯着眼看她,良久,方道:“完璧归赵就不必了,你带着如此合适,本王便将其赐予你,记着,不可转赠他人。”
阿箬很为难,刚想说些什么,司马笠却已高声命令道:“来人,备马,进宫。”
第142章 除夕宫宴(一)
东宫就在皇宫东侧,所以阿箬等人出得东宫大门,不一会儿,便到达宫门之外。
皇帝特许,司马笠可在宫中骑马,但今夜他身边还有阿箬与容隐之二人,故而,他亦是选择了下马步行。
前后宫人相引,加上三人脚程皆不算慢,所以很快他们便到达了宁兴殿外。
这宁兴殿与司马佑处理政务的长兴殿毗邻,所以,素日里也是一处庄重威严的所在,只有到了宫里例行的节假日,它才会在一片彩灯乐舞的装饰之下,显出安详喜庆的一面。
殿外随侍的宫人,一看见司马笠前来,尽皆露出一副恭敬的模样,他们行过礼后,便井然有序地来人接过大氅,司职通禀的太监还高声道:“太子殿下驾到——”
此声一出,方才喧杂的大殿,顿时变得清风雅静。
司马笠抬腿而入,容隐之紧随其后,她原本打算等到司马笠进去坐定之后,她再趁着众人不备进去随意找个位置坐了,岂料,容隐之竟拉她一把,还叮嘱道:“快跟上,不要走错了位置。”
阿箬无奈,只得于二人之后,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进殿之后,其间众人当然免不了一阵行礼叩拜,司马笠命“众卿平身”后,阿箬才找到机会,观察今日有哪些人到场。
一个大殿之上,除了皇亲国戚,便是大量的紫袍大员,和一小部分红袍官员,远远地,阿箬瞧见了坐在大殿前方的定国公杨玄远,杨老虽未着官服,但也穿着一身锦袍,比起平日里那副素衣形状还是稍显出一丝正式。他摸摸胡须,对着阿箬微一颔首,阿箬也赶紧作揖以示回应。
“大哥真是爱惜人才,竟连这样的宫廷盛宴,也会带着府中客卿。”一个温和的男声传入阿箬的耳中,她顺着声音的方向去看,便见一身着朱红金线锦袍,头戴七珠金冠的男子正冲着司马笠行礼。
司马笠睨了他一眼,态度冷淡地挥挥手,示意他起来。
“想必这位就是前几日力克璟山书院百余学子,叫本王表弟卓漪房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元青公子吧!”男子朝阿箬投来审视的目光。
阿箬当即反应过来,这人正是岭西王司马策。她赶紧作揖,道:“草民元青,参见岭西王殿下。”
男子眉开眼笑,摆出一副极开心的样子,阿箬却觉这笑容中藏着一种让她极为不适的东西。
“元公子才华横溢,本王也甚是欣赏,若得了机会,还请常来王府坐坐,让本王也有机会请教请教。”
一来就是恭维,反而让阿箬当即明白了为何司马笠那样不待见他。
“殿下言重了,元青一介布衣,只粗读了两本书,哪里敢当请教二字。”
“好了好了,父皇快到了,咱们还是早些落座吧!”司马笠插嘴进来,生生截断了司马策刚想说的话。
那人却不生气,对司马笠说:“外祖卓老将军今日也来了,他说来京日久,却一直未到东宫拜望,故而待会儿一定要来好好敬大哥一杯。”
司马笠嗯了一声,又说:“那本王今晚便在宴席之上候着了。”
司马策再行一礼,率先退下了。
第143章 除夕宫宴(二)
阿箬见司马笠抬脚就往大殿前方走去,一时之间,不禁有些犹豫了。
司马笠察觉了身后的停滞,转过身来催问道:“愣着干什么?”
“殿下,我……能同容大人坐在一起吗?”
“容大人乃是吏部尚书,身旁坐的全是六部主事,你属于哪一部?”
阿箬没料到司马笠会冷不防地冒出这样一句,心头不禁有些发怵。
“坐到我身旁去,那才是东宫客卿该坐的位子。”司马笠压低声音命令道。
阿箬很是无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旁的容隐之,而容隐之似也对着她微微颔首,她叹了口气,小声作揖道:“是!”
司马笠的位置是大殿左侧第一张,对面便是杨玄远。
阿箬刚刚坐定,大殿之上便有太监高呼,“陛下驾到——”
此刻,列座之人尽皆起身,恭敬地等候着皇帝的到来。
司马佑没有穿朝服,但衣饰一新,还是呼应得上新年这个主题。他身旁跟了两名宫裝贵人,阿箬一眼望去,发觉她们美则美矣,年纪却也是不轻,想必能在这样的宴席之上随侍左右的,应该都是宫里位分最高的娘娘。
待皇帝和宫妃坐定,管事的太监又呼:“礼——”
接着,殿中众人便行跪拜之礼,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上首那人,气如洪钟,语气虽淡,声势依旧逼人,“今日除夕,众卿只管乐享佳肴,不必端着着君臣的礼仪,都放开些,各尽其乐吧!”
“谢陛下!”众人谢礼之后,纷纷起身落座。
这时候,司马佑一转眼,便见到了司马笠身旁的阿箬,他开口问道:“笠儿,你身旁这位,似乎不是在朝之人呀!”
司马佑既开口问了,全场的目光自然便集中了过来,阿箬也是心头一颤,还好司马笠气定神闲地回答道:“父皇,这是儿臣府中的客卿元青,他孤身一人寄居东宫,儿臣便将他带进了宫。”
司马佑嗯了一声,未曾开口说什么,恰此时,杨玄远却忽然作揖道:“陛下,这个元青,正是前日老臣向你推荐的那个年轻人。”
司马佑这才像记起什么似的,转过脸来,盯着阿箬。
“小元呀,还不快见过陛下!”杨玄远提醒道。
阿箬赶紧起身,行跪拜之礼。
“嗯,原来你就是那个海内文魁赛的魁首,小小年纪,能有此才学,着实让人欣喜呀!”
“谢陛下夸奖,这还要多亏杨老的抬爱。”阿箬作揖谦让。
“杨老可不是会随意抬爱谁的,你定是有过人的本事,才会让他青眼有加。”
阿箬垂首,觉得自己还是不插嘴比较好。
“笠儿,既然元卿已寄居东宫,朕就封他为太子舍人,你意下如何?”
“多谢父皇抬爱,儿臣替元青谢过了!”
阿箬有些懵,但她还记着行礼,“多谢陛下!”
司马佑说了句“平身”,便吩咐身旁的阿翁道:“开始吧!”
阿翁笑眯眯地颔首,而后用尖利的声音朗声道:“宴席开始,起乐舞!”
直到编钟声响,美艳的舞娘翩跹而来之际,阿箬才在一片茫然间接上了司马笠那略带笑意的目光,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太子一定要在今夜将她带进皇宫。
第144章 卓漪然
阿箬一直小心翼翼地应付着宴席之上的各种礼仪,但是,由于身旁那个司马笠过于树大招风,所以,即便她想要躲避,那些前来敬酒之人,也不会忽略太子面前这个新得势的幕僚。
阿箬再一次放下酒杯时,已笃定主意,要寻个由头出去等着,即便吹一个时辰的冷风,也好过在此一杯一杯地灌酒,万一灌醉了可如何是好?
“殿下,我……”她刚想说话,司马笠却再一次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阿箬一抬眼,才发觉,一个头发花白,却身形精瘦的老者正迎面走来,这老者虽然年迈,但气质风度却一股武人才有的豪气,老者身后跟着一个美艳的年轻女子,那女子虽穿着精致华服,却丝毫不见半分疲软之气,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将门之后该有的英武。
不用多想,阿箬就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
凉州卓氏的族长——卓启忠,那女子,想必应是卓启忠的嫡孙女——卓漪然。
阿箬瞥了一眼司马笠,忽然想起有关卓漪然进京是为了选婿这一传闻,现在看来,这夫婿,哪里还用得着选?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卓启忠声音浑厚,即便大殿之上乐舞嘈杂,阿箬依旧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气势。
司马笠一改往日的严肃,热情地回应道:“老将军快快免礼!”
卓启忠哈哈笑了两声,竟丝毫没有在意一旁的阿箬,只道:“老夫自凉州而来,一路上舟车颠簸,再加上老朽年迈,实在是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得以恢复,所以一直没有到东宫拜望,亲自恭贺殿下之喜,实乃老臣的疏忽,还请殿下莫怪!”他顿了顿,举起酒杯道:“老臣愿自罚三杯,以表敬意。”
说罢,那卓老将真的自斟自酌,连喝三杯,那动作行云流水,竟丝毫看不出半分年迈衰颓之气。
“老将军好气魄,本王敬重老将军英雄本色,也借这御酒,敬老将军三杯,以表敬重之情!”说罢,司马笠也同卓启忠一般,三杯连饮,毫不逊色。
阿箬吞了口唾沫,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觉竟从中闻到了硝烟火药的味道。
卓启忠又笑两声,夸赞道:“太子殿下风采,竟是不输我军中男儿,老臣甚是喜欢呀!”
司马笠放下酒杯,答道:“老将军难道不知,小王自小长在军中,本就是军中之人,又何言输与不输?”
“漪然,你不是早就说想见一见太子殿下吗?今日一见,有何感受呀?”卓启忠话锋一转,忽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他身后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微微一笑,霎时如破云朗月,让阿箬都移不开眼。
“殿下风采,漪然拜服!”她举起手中酒杯,带着笑意:“殿下与祖父方才饮酒甚急,不知可否再接下漪然的三杯祝酒?”
阿箬心中叹好,没想到,这个女子竟丝毫不怯太子权威,言语不卑不亢,还略略带了三分挑衅,这若放在旁的女子身上,真是难以想象的。
司马笠淡淡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考量,那卓漪然也是大胆,竟就那般直直回应,眼眸一眨不眨。过了良久,司马笠方道:“卓小姐抬爱,本王却之不恭。”
第145章 淑妃
卓漪然受了这份礼敬,脸上更是笑开了花,而此刻,卓启忠笑声更甚,只佯装责备道:“漪然,怎可如此没有礼貌,幸好太子殿下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否则,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祖父——”卓漪然面对着祖父的戏谑,语带娇嗔地抱怨了两声,卓启忠很是高兴,依然以不加遮拦的笑声回应。
“陛下,你瞧,太子殿下与漪然多投缘!”耳畔传来了一个娇柔的女声。
阿箬抬眼一瞧,上首三人正朝着这边望来,那宫裝丽人浓妆艳抹,满头金钗银饰,显得尊荣非常,看那气度,似乎压了旁边那位宫妃好大一截,阿箬猜想,如此张扬气质,此人定是总领六宫的卓贵妃。至于坐在司马佑右侧那位神情闲淡的妃子,阿箬却不知她是谁。
司马佑端着酒杯,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发表任何的评论,而那卓贵妃却依然热情地冲着卓漪然招招手道:“漪然,快过来,见过陛下。”
既然卓贵妃有诏,卓氏祖孙便不能在此长留,于是他们二人冲着司马笠行一礼,便冲冲往上首走去。
司马笠这才得了闲,坐回了长几之前。
阿箬见他脸颊绯红,赶紧倒了杯热茶与他,说:“殿下,天气寒冷,不宜再多饮酒了。”
司马笠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说:“我在军中长大,从小就惯于饮酒,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阿箬垂着头,不敢答话,但她却注意到,司马笠对她说话的语气,似已比往日更显亲切了,这难道是由于陛下册封了官职的缘故?
“你觉得那卓启忠如何?”司马笠压低声音忽然问道。
阿箬略感吃惊,竟半晌未答上话。
司马笠转过脸来,淡淡道:“你觉得有何不妥吗?”
闻言,阿箬才说出了自己惊诧之由,“殿下,我以为,你会问我卓漪然如何?”
司马笠转过脸来瞪了她一眼道:“不过卓氏的棋子而已,闹不出什么幺蛾子,倒是这卓启忠,我更为在意。”
阿箬吞了口唾沫,心头不禁有些发凉,她回答道:“卓老将军,似乎,有些不拘小节。”
司马笠冷哼了一声,“不拘小节?”他低声道:“就是这不拘小节的背后,才叫大有文章。”
阿箬禁声,她知道,再往下讲,就不是任由她可以信口开河的了。
“殿下,”她想转移话题,“陛下身旁的另一位妃子是谁?”
司马笠又喝了口茶,道:“淑妃,诸葛芯鸳。”
阿箬不禁抬起头望了一眼上首那宫妃,心想,怪不得她能与卓贵妃平起平坐,又时时露出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原来,竟出自西蜀诸葛家。
相传,这诸葛一脉甚是奇特,他们的族谱之上,并没有什么达官显宦,甚至入仕之人都屈指可数。他们偏安西蜀,好读诗书,不求甚解,同时又世代行医,分文不取,那潇洒的家风,真是让人惊叹。
尤其是这一代的家主诸葛有我,更是声称——此生若不得庄周“逍遥”妙义,便断然不会离开益州。阿箬书读得不少,可即便是信息广达如逐凤楼,也基本上没有获得过有关他们的任何有用信息。
这个家族,就这样只谈风月,不谈政治,闲云野鹤般莫名其妙地绵延了数百年,实乃普天之下的一桩奇事。
第146章 除夕的仪式感
经过这么一出,阿箬也没有多少过节的心思,她一边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一边盼着快些散场。
幸运的是,这样的宫廷盛宴,是年年都要走的过场,待到谢与安穿越舞池过来敬完酒后,皇帝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在贵妃的掺扶下提前离了场。
皇帝一走,殿中之人也便跟着兴致全无,是呀,毕竟除夕之夜,大伙应当都惦记着回家守岁这件要事。
司马笠站起身来,拍了拍阿箬的肩膀道:“走吧,回东宫。”
阿箬应了声是,便跟着司马笠一道,在众人的恭送声中往殿外走去。她本想转过头来给容隐之打个招呼,无奈司马笠脚步太快,她竟丝毫没有逮住空档。
回去的路上又下起了雪,司马笠却有意放慢缰绳,似乎显得不甚着急。
阿箬被冷风吹着,浑身上下有些不适,但她又不好去催促司马笠,便只能紧紧地裹着披风,尽量让风不要透进衣衫之中。
“你还没有谢谢我呢!”那人迎着飞雪,忽然开口。
阿箬知道,他所说的乃是陛下亲封她为太子舍人一事,按照大兴官制,阿箬这等白衣出身,想要入仕为官,唯一的途径便是考科举,从乡试、会试到殿试,这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事。如今倒好,阿箬在璟山书院那样稍稍一崭露头角,明面上是得了定国公的保举,实际上承的却是司马笠的情。她虽明白,如今这个结果只是离忧万千计划中的一部分,而且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一部分,但她依然真心感激司马笠。
她端坐于马背之上,恭敬作揖道:“微臣多谢太子殿下。”
司马笠一勒马缰,胯下的坐骑也停下了脚步,“就如此一句便草草了事吗?你这谢,未免有些太不真诚了。”
阿箬抿抿嘴,一时语塞。
这时候,远处更鼓响起,已到了亥时时分了。
看着这漫天大雪,阿箬忽然眼光一亮,问道:“殿下今夜在宴席之上可吃饱了?”
司马笠轻轻一笑,戏谑道:“今晚那长几上,有松鼠鳜鱼、八宝鸭、佛跳墙,以及各色点心不下数十样,你觉得我会没有吃饱?”
阿箬亦是笑道:“殿下今晚,只吃了一片核桃软饼,喝了一点松茸鸡汤,别的似乎一点未用,哦,或许您是喝了一肚子酒,所以才有了这饱腹的错觉。”
司马笠瞥了她一眼,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里的确空空如也,他伸了个懒腰,淡淡道:“你这样一说,本王的确有些饿了,怎么,难不成你还有一桌山珍海味等着进献?”
阿箬捂嘴而笑,道:“山珍海味却不曾有,不过,若殿下真的饿了,我倒是有办法解决。”
司马笠很是好奇,不禁问道:“你有何妙招?”
阿箬仰面望向夜空,任雪花落在她冰冷的脸颊上,然后扯开嘴角,说:“除夕夜如此宁静,让我一时之间竟想起了往日在姚关的时光,那时候,阿娘总是说,虽然日子清贫,但过年该有的仪式却一定不能忽视。”她转过脸来,定定地看着司马笠,道:“殿下,就让微臣陪您一起过个清贫人家富有仪式感的除夕吧!”
司马笠愣了愣,只淡淡答了一句,“好!”
第147章 你给我擦
他们打马而行,很快便回到了东宫,李蟾领着一众仆从正在东宫门前等候着。阿箬一看见他,便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然后在李蟾耳边一阵窃窃私语。
李蟾初时面露惊讶,然而当他无意中看了一眼静立一旁的司马笠后,便赶紧吩咐身旁的仆从立刻去办。
李蟾心里有些吃惊,他不知道这个元青的举动在东宫之中算不算得胡闹,但有一点他十分确定——司马笠那强压着的冰冷的表情之下微微颤动的嘴角,正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告诉着他,自己内心正满怀期待。
李蟾很机灵,他平静地说:“殿下,大人,请先回未央殿稍作歇息。”
闻言,阿箬面露喜色,说实话,她心头虽有主意,但这计划究竟在何处实施,却叫她有些犯难。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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