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逐凤江山令-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容隐之看着她,似是在默许她可以提问。
  “难道拉车的马儿是真的得了失心疯?”
  容隐之眼神一亮,答案呼之欲出,“当然不是!太子殿下手中的证据,正是当年那个车夫的亲笔手书。”
  “书上内容为何?”阿箬急切地追问道。
  “是卓启忠下密令让车夫用匕首刺伤马匹,马匹才会没来由地一阵疯跑。而那车夫,原本是要跟着去的,但他担心自己会性命不保,便伺机跳车,隐匿于战场伏尸之中,这才得以苟活下来。”
  “如此说来,这场所谓的伏击和绑架,乃是卓启忠自导自演的骗局?”
  容隐之点点头,道:“自那之后,卓启忠以营救先皇后为名,率兵夺下了落风河谷,并且以前所未有的勇力,击杀了不可一世的西楚女帝贺兰旌……”
  闻言,阿箬脑子有些懵,她清楚地认识到,容隐之这一番交代,已真真切切地触动了她的内心,那个传奇般的女子,那个与她有着莫大关联的女子,就如此草草落幕,她的心竟如此疼痛。
  阿箬稳了稳心神,她知道,只有一副从容镇静于己无关的淡然模样才不会叫容隐之看出端倪。
  果然,容隐之继续道:“卓启忠功劳已立,一方面他派人将皇后送回帝都,一方面他又加紧进攻的速度,次年二月间,陛下御驾亲征,终是攻克西楚醴阳,完成了天下一统的不世功业。”
  不世功业?阿箬下意识地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三月间,当陛下返回帝都之时,卓妃诞下了一个男孩儿,陛下喜出望外,当即封了她贵妃之位,赐了那个男孩岭西王的爵位。凉州卓氏,这个以武立家的凉州豪族,也由此奠定了他们在大兴皇朝不可复制的荣光与地位。”
  阿箬叹了口气,“宫中妃子争宠,尽是捧高踩低,想必卓贵妃荣宠正盛,皇后娘娘那边就有些清冷吧!”
  “皇后娘娘自从落风河谷回来过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寝殿之中,就算陛下得胜还朝,她也没有丝毫地祝贺可言。陛下九五之尊,虽极力想要修复她们之间的关系,却终究未能成功。直到那个刺客的到来,陛下提着天子宝剑闯进寝殿的那一刻,他才见到了娘娘冰冷的尸首与一旁啼哭不止的太子殿下。”
  “先皇后……竟是如此刚烈的女子!”阿箬一边赞叹道,一边忍不住对那个与贺兰旌一起长大的女子心怀敬意。
  “所以,这些年来,陛下始终没有立后,也正是如此,他才顶着卓贵妃的步步紧逼、卓氏的一再施压,立殿下为太子的。”
  “如此说来,陛下也算珍视这份情感?”
  “珍视是有的,不过,更多的怕是愧疚……”
  “愧疚……”阿箬有些不明白。
  容隐之直视着她,手指轻轻叩了叩身旁的桌几,“你难道从来就没想过,卓启忠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吗?”
  阿箬心头一惊,顿时推翻了方才所有的温情脉脉,胃里直泛着恶心。


第167章 邀你一道
  “卓启忠再厉害,也不过只是个戍边之将,他算计的是何人?那可是大兴的皇后,陛下的挚爱,会稽谢氏的掌上明珠,若不是有人暗中默许,他何以如此胆大妄为?”
  “是谁人驱使的他?”阿箬有些颤抖着说。
  “自然是……”容隐之凑近了他,小声说道:“可以免了他滔天罪过的人。”
  “陛下?”阿箬嘶哑着嗓音说出了这两个字,但是下一刻她便有些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容隐之点点头,轻轻答道:“自然是。”
  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可以连妻子的性命也不顾及,欺骗她、利用她、把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位大兴皇帝可真是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智谋”!
  难怪先皇后宁死也不愿相见,或许,在她生命的最后岁月里,病痛不足以摧毁她的心智,反而是这种来自于挚爱的欺骗与利用才是最叫她难以忍受的,她眼睁睁看着好友惨死,眼睁睁看着西楚国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重情重义成了杀人的利器。她算什么?大兴国母,九州帝后,到头来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天下人的笑柄。
  “太子殿下知道吗?”
  “他知道……但他一直忍着,在陛下面前还是那个懂事的儿子。”
  阿箬忽然有些唏嘘,有些心疼,司马笠那冷峻的外表之下,不知心中又有多少常人难以理解的苦痛与隐忍。
  “容兄,”阿箬轻轻唤道:“多谢你与我讲这些!”
  容隐之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望了一眼外间的天色,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去魏朔府上走一趟,你辛苦一日,早些休息吧!”
  而后,阿箬起身将容隐之送到了门口,叮嘱道:“夜里风凉,容兄骑马时请当心些。”
  容隐之笑笑,温和道:“帝都今年确实比往年更冷一些,如今都已是正月初却不见一丝转暖的迹象,倒是有些奇怪。”
  阿箬垂首,抿唇不语。
  “不过,今年这个冬天我却是分外高兴的,”他顿了顿,说:“总归是你在此处,才比往年更多了许多生趣。”
  这句话暧昧不明,阿箬一时之间也有些尴尬,“容兄真是爱开玩笑,我自来了帝都还多蒙容兄照顾,才了然识得了些京城之乐,如今正值年节之上,反而觉得四下有些清寂了些。”
  容隐之拉了拉自己雪白的披风,拢了拢袖口道:“年节之上,帝都商户大多回乡过年去了,大约要等到十五灯会之日才会重新热闹起来,”他瞥了一眼阿箬,又问:“十五夜,与我一道看上元灯会去吧!”
  阿箬一愣,才知道容隐之这是在向她邀约,她该如何回答呢?
  “容兄,近日事多,也不知十五灯会之时,能不能得空,所以……”
  阿箬的话还没说完,容隐之忽然轻轻笑出了声,语似抱怨地说:“瞧元大人这样,似又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了,这般冷漠,真是叫我心寒。”
  阿箬不自意,竟听出了他言语之中的娇嗔,一时之间,不觉有些想笑,“容兄不要生气,我自会找得好法子,补偿与你的。”
  “可是真的?”容隐之轻轻问。
  阿箬点点头,道:“自然是。”
  “那容某人便等着了,告辞!”说罢,容隐之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东宫的夜幕中。


第168章 全你所愿
  阿箬叹了口气,关上门回到内室。筱渔去外间打水,整个房间里,空荡荡地,只剩下她一人。
  桌上的茶凉了,阿箬索性将茶壶直接放到暖炉之上,那精致的陶器瞬间有了温度。
  她在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思索着容隐之所说的话,大兴皇室的恩怨纠葛,却无端地引出了贺兰旌的往事,容隐之在此说得轻描淡写,可在阿箬心中,那些话,却如金石掷地一般,给了她一阵猛烈地撞击。
  贺兰旌的惨烈与决绝,从没像现在这样,直视着她,逼迫着她。
  她咬着嘴唇,叹气连连。
  屋中灯影有一丝摇晃,仿佛有凉风侵入一般。阿箬深呼吸一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而后道:“来都来了,何必躲藏?”
  终于,一个人影从房梁上翻身越下,正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后,阿箬转过身去,看到离忧又恢复了一身劲装,表情有些冷冷的。
  他没坐下,阿箬也没起身。女子嗓音有些嘶哑地问道:“你都听见了?”
  离忧点了点头,而后,竟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想哭,便哭吧!”
  离忧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旦出口,就像给阿箬的情绪加了最后一道助燃剂,她隐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喷薄而出。
  她双手怀抱着离忧的腰际,身体因哭泣而不停颤抖,她止不住泪水,就像她止不住对贺兰旌的赞叹一般。
  “我……今夜之前,我纵使明白身世,也还只当自己是姚关城中的那个小师爷,可今夜听了容隐之那番话,我……我才知道,我的亲生母亲为了西楚究竟付出了什么,我……我不应该这样自私,不应该只想着自己的苟且,否则,我怎么对得起自己身上流淌的血脉,对得起我身后无数枉死的西楚亡灵。”她激动地说道:“离忧,你该骂醒我的,或是将我吊起来狠狠地打,而不是,让我此时此刻才明白自己的愚蠢。”
  离忧右手环着她的肩膀,左手捧着她的脸颊,任那滚烫的泪水落满自己的手掌,他也始终没有松手。
  过了好久,等到怀中的女子稍稍止住哭泣之时,他才轻轻松手,然后跪坐在她面前,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之音,说道:“阿箬,我见你哭,心很痛。”
  阿箬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淡淡道:“你该笑话我的,笑我为何如此蠢笨、如此孱弱。”
  离忧捧着她的脸颊,替她拭去眼角之下那刚刚滚出的泪珠,“我无数次盼着你能有幡然醒悟的一刻,无数次地提醒你,甚至以死相逼,可我,不能见你这般模样,声声欲断,泪入我心,你可知,我真恨不得提剑闯入皇宫,将那司马佑刺死了事。”
  阿箬瞪大眼睛看着离忧,那往昔冷漠的目光中,此刻竟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怜爱与疼惜,“离忧,往昔你做的一切,如今,我都明白,你放心,我已不再是姚关城中那个只识躲避的元青箬,我要用尽一切办法,完成那个愿望,替我阿娘还有……母亲,报仇!”
  离忧直起身子,再一次将她抱在怀中,他轻轻拍着女子的脸颊,道:“我终于等到了这一日,可我真不知,究竟是喜是忧!不过,我离忧此生,只有一件事是必须要做的。”
  阿箬趴在他的肩头,问道:“什么事?”
  离忧忽然歪过头来,轻轻吻了阿箬的额头,绵软冰凉的嘴唇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阿箬忽然通身一颤,有了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
  只有离忧,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住,而后语气坚决地说道:“那便是,拼尽全力,全你所愿。”


第169章 竟是装的?
  好久之后,阿箬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可是,离忧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她觉得有些不适,便故意转开话题道:“离忧,你今日在绮兰楼之举是何用意?”
  闻言,离忧轻轻叹了口气,而后缓缓松开了抱着阿箬的手臂,他目光深沉,似乎并没有太多情绪的起伏变化。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离忧冷声回答道。
  阿箬心头一惊,震惊于他前后的态度变化,心下顿时觉得自己还真是敏感多虑,于是,她赶紧正色回答道:“方才未央殿中的对话你都听见了?”
  离忧嗯了一声,算是肯定。
  “你可真是大胆,你曾在九郢山上与司马笠交手,难道,就不怕被他认出来?”阿箬担忧地问道。
  “无碍,一来我未以真容示人,二来就算我与他再度交手,我也会避开之前使用过的招数,以免被他识破。”
  他既然已经如此说了,阿箬便稳下心来,语气也不觉轻松了许多,“今夜你来,还有别的事吗?”
  离忧也调换了坐姿,露出一副悠闲之态,“无甚要紧的事,只觉得这样久没看见你,便过来了。”
  阿箬不觉捂嘴一笑,露出难得的女儿态,说道:“这话,竟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离忧转过脸来瞪了她一眼,“敢问,这有何不妥吗?”
  阿箬瞥见了他眼里那束冷冽的光,不禁下意识地一哆嗦,连忙就没了方才那股子大胆,“没……没有,你开心就好!”
  说罢,她还吞了一口唾沫,为避尴尬,转身便要去拿暖炉上的陶壶,谁知,陶壶被烘烤良久,从壶底到瓶身俱已是滚烫一片,阿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自然是刚触到把守,便被烫得龇牙咧嘴。
  “该死……”她惊呼一声。
  一旁的离忧赶紧抓起她的手腕,然后浇了茶杯里的凉茶在烫处,待阿箬稍稍缓过神来后,离忧才眉头紧锁,不停地抱怨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阿箬方烫了手,如今又受了责骂,心头自然有些不悦,于是她竟破天荒地嘟嘴抱怨道:“哼,我打小没脑子,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不过吗?”
  谁知,离忧闻言,竟目露凶光地盯着她,道:“活该烫废了你!”
  阿箬也不示弱,“烫废了我也好,省得在这里,叫逐凤楼主操碎了心。”
  “元青箬,胆子见涨呀!”离忧沉声狠狠道。
  闻声,阿箬忽然就生出了一丝胆怯,她连忙反过手来,握着离忧的胳臂,道“离忧,这年节上的,我不过仗着烫伤耍耍横,你可别往心里去呀,你在我心中还是一样那么高大伟岸的。”
  离忧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阿箬初时还敢回望,渐渐地,她察觉到了目光中的凶狠,甚至还预测到了离忧即将到来的怒火,于是,她终于缩紧了脖子,语带哭腔道:“离忧,我错了,我再也不与你斗嘴了。”
  她埋着头,一动不动,直到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听见身旁传来了一阵近乎于爽朗的笑声。
  阿箬慌忙抬起头,原来是离忧那厮,正得意地笑着,那笑声回荡在这幽暗的室内,让阿箬瞬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竟是装的!”她又急又气。
  然而,还没等离忧停下嬉笑,暖炉上的陶制茶壶,竟“嘣”的一声炸裂开了,陶器碎片四溅,像疾驰地箭羽,就要击中阿箬。
  说时迟,那时快,离忧猛地向前一仆,径直将阿箬扑倒在地,这才躲过了碎片地“袭击”。


第170章 情为何物?
  “你没事吧!”阿箬吓得不轻,她连忙查验离忧的脸颊脖颈手腕等处,所幸,他并未受伤。
  然而,离忧却倏地俯低身体,脸颊与阿箬相隔甚近。
  他伸出食指,摩挲着阿箬光洁的脸颊还有柔软的唇角,然后几乎喑哑地说道:“阿箬……我的阿箬,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阿箬微微一颤,却分明看见离忧的眼神中有种异样的朦胧与迷离,他盯着阿箬,似乎越靠越近……
  就在阿箬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大人,您没事吧!”阿箬听出来了,是庆安。
  “没事,不过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阿箬朗声答道。
  然而,她分明用余光见到离忧咬紧嘴唇,亦是分明听见他的一声长叹。
  “离忧,究竟在想什么?”她想知道,但她不敢问。
  终于,离忧支起身子,又倏地站起,“我先走了”,说罢,他衣襟一摆,便纵身一跃,跳窗而出。
  一时之间,窗口洞开,呼啸北风灌入室内,那方才还燃得正旺的炉火,竟已有些熄灭之象,只那碎裂的陶壶,早已分崩离析,不知踪影。阿箬静坐原地,呆呆地望着窗口,不知如何是好。
  “大人——”庆安再一次唤道。
  阿箬回过神来,道:“你进来吧!”
  门声吱哑,庆安俯首而入,然而,这室中却没有半分他所预料的温暖,小宦官抬头一瞧,原来东北角的角窗竟是大打开着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去将窗户关好,而后,那暖炉上的火苗才又有了生气。
  庆安立在阿箬之旁,轻声问道:“大人莫不是有些不开心?”
  阿箬摇摇头,道:“没有,只是方才读书,读得入了神,竟不知周遭温暖与否。”
  庆安瞧见了桌上那本合着的《战国策》,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倒是阿箬,幽幽地开口问了一句,“庆安,你说,这世间,情为何物?”
  庆安一愣,没料到,大人竟会问他这个问题,难不成,大人今日怪异举动竟全是因了困顿于此?
  庆安沉思一阵,回答道:“庆安大小进宫,对于情之一字,怕是这辈子也理解不了,不过,若真要个答案,想必应如那遗山先生所言——直教生死相许!”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阿箬幽幽念到这句词,内心不觉有些伤怀,“这么说来,心甘情愿,性命相托,便应是有情了。”
  庆安不明白阿箬在说什么,便只得回答道:“若是如此,便应是了。”
  “应是……”阿箬再次喃喃念道。
  “大人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书中讲了段生死相许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庆安好奇道。
  阿箬笑了笑,说:“《战国策》只讲权谋算计,无甚情爱之事。”
  “那大人这是……”
  阿箬再笑,转而问道:“听你言语,仿佛读过书?”
  庆安赶紧俯首,“东宫里当差的,不同于别处,自然还是要识得几个字才好,不过,我净身时是刚念完《三字经》《千字文》的岁数,故而,不敢妄言读书。倒是宫人私下,往往传些民间的话本子来看,因而也就东拼西凑,捡了这些淫词艳曲。”
  阿箬素来对这些话本子感兴趣,便转言道:“那如果以后你再得了好看的本子,可否也借予我瞅瞅?”
  庆安愣了愣,连忙道:“自然可以。”


第171章 情思小院
  这个年,过得很是乏味,初八复朝之前,有件事却叫阿箬犯了愁。
  按照品阶她是不用每日上朝议事的,但是,一应的官服、配饰还是应当准备齐全,如此,一旦皇帝有召,她才能按照礼制前去应召。只是,按照大兴的要求,这所有的东西需要她自己出钱购买。这些东西价格不菲却又是十分必需,因而,余钱不足的阿箬很是心慌。
  初七的傍晚,正是她对着所剩无几的钱袋子发愁之时,筱渔便在一旁道:“公子,要不要想办法知会楼主?”
  说实话,阿箬也很纳闷,按照离忧那缜密的心思,应是提前就会备好的,怎么而今却偏出了这样的纰漏,难道他另有用意。
  “算了,管他呢!先解决这燃眉之急吧!”阿箬这样想着,便点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
  然而,正待筱渔抬步往外之际,庆安却忽然跑了进来。
  “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筱渔好奇道。
  庆安似乎也自感冒失,于是赶紧行了个礼,说:“大人,殿下派人送东西过来了。”
  “送东西?”阿箬疑惑道。
  然而,还没等到庆安的回答,外间便传来一阵愉悦的说话声:“元大人,可是歇下了?”
  是李蟾!
  阿箬赶紧起身,出到门口迎接道:“李公公,这是有何吩咐?”
  闻言,李蟾夸张地作了个揖,又满口寒暄道:“大人折煞奴婢了,元大人前程可期,奴婢又岂敢吩咐您呢!”
  阿箬笑了笑,抬眼却见他身后跟了六个小宦官,除了李蟾,他们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捧了一个托盘,托盘里装着的是官袍、幞头还有腰带配饰,阿箬看得很清楚,那官袍是深绿色的,正与太子舍人这正六品的官职相符合。
  李蟾极擅察言观色,他早注意到了阿箬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于是,他赶紧道:“早先太子殿下便下令,命老奴安排人手为大人置下官服,只是,这年节期间,东宫中最好的裁缝告假回去探望老母了,奴婢命人快马加鞭将他请了回来,这才赶着明日复朝将大人的官袍置办妥当。奴婢办事不力,还请大人多担待些!”
  说罢,那李蟾又是一拱手,阿箬有些不好意思,便赶紧将他扶起,道:“辛苦公公这几日了。”
  李蟾嘴里应着“不妨事”,却早已侧身让开通道,让身后那些小宦官将一应物件送了进去。
  阿箬目送着他们的动作,不觉只能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待所有的小宦官都已退出室内时,李蟾轻轻拍了拍阿箬的手臂,而后提醒道:“奴婢只做分内事,其实,大人真正该谢的还是太子殿下。”
  阿箬微微颔首,答道:“多谢公公提点,不知殿下如今可在未央殿。”
  李蟾轻摇拂尘,面露微笑,道:“今儿日子特殊,殿下屏退左右,独自去了情思小院。”
  情思小院——阿箬这才反应过来,李蟾说的,应当就是那夜他醉酒的那个江南风格的小花园了。
  “多谢公公!”阿箬作了个揖,李蟾客气回礼,便领着一众小宦官离开了正英殿。


第172章 一杯清酒诉衷肠(一)
  如今官服有了着落,阿箬反而不似方才那般神经紧绷了。
  “筱渔,这些东西太过复杂,以后我该如何穿着还要多仰仗你,不如你便在此帮我好好收拾收拾。”阿箬吩咐道,还不忘冲筱渔眨眨眼。
  筱渔心领神会,忙福身答道:“大人且安心,我会将它们收拾得妥妥贴贴,保证大人以后在穿着时不会出任何问题。”
  阿箬微微一笑,夸赞道:“我家筱渔真是顶顶聪明。”
  说罢,筱渔便行了礼,就退到了一旁。
  庆安上前来,关切地问:“如今天色已暗,大人是打算看会儿书还是早些歇息?”
  阿箬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光,果然已是浓黑深重,不似方才那般昏黄。她想起了李蟾方才所说的话,便道:“去将我的披风取来,我想去院里走走。”
  庆安很诧异,但他还是立刻便按照阿箬的指示去办。
  阿箬披好披风,还特意在手中抱了个暖炉,而后信步往小花园去了。
  庆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便辞别筱渔,转身出了房间。
  阿箬方向感很强,不费功夫便找到了情思殿,绕过情思殿外的廊庑,她终于瞧见了那座久违的小石桥。这一夜,月光明亮,小花园里也支起了灯笼,这灯笼色调浅淡,因此,整个花园有了一丝静谧之感,而不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