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逐凤江山令-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贺兰旌眉头微蹙,她知道,元芷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她快步走到元芷面前,盯着他,目光如炬,“元芷,你好好说话!”
“我说话从来便这样,你要听好话,且去找诸葛有我!”元芷冷哼一声,作势便要离去。
贺兰旌一把抓住他的胳臂,可说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方才,我正要拒绝于他,你便出现了,所以,事情并不是你所听到的那个样子。”
元芷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之中冷意横生,“不是我所听到的样子……只怕它原本的样子只会比现在更可怖。”
闻言,贺兰旌气不打一处来,她满眼怒意地瞪着元芷,而后说:“元芷,我不知你今日为何要在此说这些伤害我的话,我贺兰旌从会稽认识你至今,未曾对你有过任何的谎言,如今,你不信我,我便只有用我的性命来证明我的清白。”
说时迟那时快,贺兰旌趁着元芷微微发楞的瞬间,竟一下子抽出他的佩剑,而后将宝剑架在自己脖颈之上,当即便要抹了脖子。
见状,元芷吓了一跳,他几乎本能地伸手狠狠抓住那寒光凛冽的宝剑。
当一滴温热浓烈的鲜血滴在贺兰旌的手背之上时,她吓得瞬间松开了手。
“元芷,你干什么?”她一声惊呼。
直到此刻,元芷才下意识地松开手,任宝剑“啪”的一声掉落于地。
贺兰旌捧着他那只鲜血淋漓的右手,一时之间,竟不由得无语啜泣,不多久,热泪满面,顺着脸颊,坠落于那人掌心之中。
元芷的手,本应该被那酸涩的泪浸得生疼,可在疼痛直钻心头之际,他便一把将贺兰旌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怀中女子啜泣不止,浑身颤抖,元芷也就一直抱着她,任由那哭声绵延。
贺兰旌很少哭泣,除了阿娘亡故,便是今日眼下情景,可这一回,她哭了很久,久到元芷的手臂僵硬,衣衫浸湿。
他知道,贺兰旌这一哭,哭的并非只是今日他的误会。
……
诸葛有我站在暗夜的宫室中,看着不远处所发生的一切。
在他印象中,那个女子是那样桀骜锋利,那样倔强高傲,可是,今日的她,竟然就那样趴在元芷的怀中痛哭。
他很诧异,诧异到茫然无措,诧异到疯狂嫉妒。
为什么,可以那样搂着她,得她信任的人,不是自己?
诸葛有我捏紧拳头,心中的那团火,似要将自己彻底吞噬。
凭什么?他无数次问,凭什么他坐拥西蜀诸葛家,可以在这慌乱的形势中给贺兰旌最有力的支持,到头来,她却还是不愿与自己缔结鸳盟?
“我不甘心!”年轻的世家公子,风采绝伦的蜀中才俊,四大豪族的未来领袖,此时此刻,气得像个执拗的孩子。
“贺兰旌,你休想逃出我手心半步!”
第484章 前缘误(三)
贺兰旌睁开眼,看着赭红色床幔那一点一点温柔的纹理,一时之间竟愣愣发起呆来。
她的大脑很放空,空到昨夜的一切似乎没有留下半分痕迹。可是,当她指尖微颤,触到身旁那同样温热的躯体时,她又瞬间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么真实。
“兰儿……”身旁之人醒了,语声温柔迷醉。
贺兰旌没有转过脸去看他,还是继续盯着方才的地方。
“兰儿……”元芷又唤了一声,而后将脑袋搭在她的脖颈之上。
“咱们成亲吧!”元芷喃喃道。
贺兰旌心头一颤,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话语,霎那间落入二中之际,竟还是叫她有了一种莫名的期许甚至激动。
但她很快就又明白,眼下情形,即便她答应了元芷,也无法将婚事公诸于众。因为,如此一来,她便少了许多筹码,西楚也将面临着更加危险的境地。
她犹豫了,但她痛恨自己的犹豫。
“兰儿……你到底还是不愿吗?”元芷咬了一口她的肩膀,虽然他咬得很轻,但贺兰旌还是感觉到了那入骨的疼痛。
她嘶地一声轻叹,待那人松开最后,她终于柔声道:“你知我此时处境……”
闻言,元芷眼光倏地一亮,而后猛然起身,对她道:“我确知你处境,不就是一份昭告天下的文书吗?只要你与我心意相通,我也不会在意世人的眼光。”
贺兰旌望着他,神色很是忧伤。
“兰儿……”元芷垂下头,柔声道:“今夜子时,到御花园凤羽阁顶层来。”
贺兰旌盯着元芷,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如此说。然而,还没等到她开口相询,元芷便急忙起身,穿好衣裳,快步离了寝殿。
贺兰旌不知他那脑瓜子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却也只能目送着他离开。
……
入夜,升平殿灯火通明,贺兰旌眉头紧蹙,不断地察看着夏侯凭栏从落风河谷传来的战报。
她没有想到,凉州卓家的部队竟已长驱直下,将落风河谷北出口围得水泄不通。贺兰旌意识到,双方僵持不下,战争的爆发只在旦夕之间。
贺兰旌将战报扔到一旁,痛苦地摁着脑袋,霜雪站在一旁,亦是察觉了她的忧心如焚。
“陛下,既然看得心烦,不如便出去走走吧!”
贺兰旌放下手,叹了口气说:“事不宜迟,万万不能休息……传旨,速令鳢阳城中二品以上武将到升平殿议事,不得有误。”
霜雪应了声是,便立即出了升平殿。
不多久,贺兰旌所诏之人便已聚齐,这些西楚的肱骨之臣,显然都已对落风河谷之事有所耳闻,但他们之间也出现了明显的意见分歧。
“陛下,大兴兵强马壮,早就露出了统一九州之志,并且,他们已接连灭了中原好几个小国,如今正是势头强劲之时,此番他们大军压境,必是有不可言说之目的,故而,我们当小心行事为妙。”
贺兰旌抿嘴沉默。
却听到又有人说:“此言差矣!”
第485章 前缘误(四)
贺兰旌抬头一看,只见一中年将领上前拱手道:“陛下,依臣之见,既然大兴军队已到了家门口,咱们定当派援军前往,否则,便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若真如此,万一触发战事,你能保证我西楚有足够到能力应付吗?”
“大兴虽强,可他们行的乃是不义之师,邪不压正,我西楚百姓同仇敌忾,又何愁对付不了他们?”
稍长一些的男子摇摇头,说道:“意气用事,何其危险!”
贺兰旌嘴唇微抿,知道接下来一定会爆发预料之内的争吵。不多久,情势急转直下,一切尽如她所猜测一般。
“陛下,还请您拿个主意!”两拨人争得面红耳赤,终于还是交矛盾转移回了贺兰旌身上。
她皱着眉头,深吸一口气,正打算直面现实之际,忽然,外间传来一个男子缓慢的声音。
“在下有一良策!”
贺兰旌抬起头,果看见诸葛有我抬脚跨进了升平殿。
“陛下恕罪!”门口的小宦官拦不住他,只得连滚带爬苦苦求饶。
贺兰旌素知诸葛有我的德行,于是她挥挥手,示意小宦官退下。
“诸葛公子有何良策,不妨直言!”此时此刻的贺兰旌对诸葛有我的话也很感兴趣。
诸葛有我拱拱手,而后笑眯眯地说:“在下之良策事关机密,还请陛下摒退左右。”
贺兰旌深吸一口气,遂其所欲。
待到大殿再无旁人之际,她步下台阶,与诸葛有我相对而立。
“诸葛公子若真能救我西楚,贺兰旌愿行国礼,以报公子大恩。”贺兰旌郑重道。
“国礼就不必了!”诸葛有我道:“有件事,我却先得说清楚!”
“请说!”
“你可知,在西楚与大兴的对峙中我站在你这边意味着什么?”诸葛有我忽然道。
贺兰旌点点头,语气平淡的说:“这个我当然清楚,西蜀诸葛家原本与大兴皇室交好,如今两国对峙,其它三家皆已表明立场,唯诸葛家还是暧昧不明之势,若你一旦帮我,则意味着和大兴之人永远划清界限,西楚胜,则诸葛兴,西楚败,则诸葛亡!”
“你明白就好!”诸葛有我定定道:“不过兰儿,你要知道……我今日既已前来,便说明,在我的心目之中,你……比一切都重要。”
贺兰旌下意识地垂眸,她不敢直视诸葛有我的眼睛。可她确实需要那人的帮助。
“诸葛兄,你的条件是什么?”贺兰旌问道。
闻言,诸葛有我先是一愣,而后颇为自嘲地笑了笑说:“你还是那般直接锋利,让我的小人之心,路人皆知!”
“诸葛兄言重了!”贺兰旌淡淡道。
诸葛有我轻轻叹了一句,道:“其实,普天之下,探子最多的并非逐凤楼,银钱最多的也并非会稽谢家,谋士智囊最丰的亦并非东山容氏,我诸葛一脉,有你想象不到的实力!”
贺兰旌盯着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诸葛有我轻咳一声,解释道:“这一切本是我族的秘密,除了诸葛家的历代族长之外,几乎无人知晓!”
他顿了顿,似乎有更重要的话即将开口。
第486章 前缘误(五)
诸葛有我盯着她,良久方道:“兰儿,我族还有一条规矩——除非族人有难,否则,即便族长也不可擅自使用这些势力。”
贺兰旌眉头微蹙,问道:“族人有难?”
诸葛有我点点头,“我很想帮你,并且一定有那个能力帮到你,但是,按照族中规矩,你需得先成为我西蜀诸葛家的人。”
闻言,贺兰旌一阵苦笑,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诸葛兄,我心中所想早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并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若无事,便请先出去吧,我与几位重臣还有要事相商。”
面对贺兰旌那决绝地言语,诸葛有我忍不住自嘲起来,“看来,当真是我自作多情了!”
贺兰旌拱拱手,语气诚挚地说:“多谢诸葛兄的好意!”
说罢,她便想要开口唤人,孰料,诸葛有我竟抬起手,连忙阻止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贺兰旌问道。
“兰儿……我是诚心诚意想要助你,并且,我也早已预料到了你心里的意思,所以我还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如此,我不会违背族中规矩,你也可以顺理成章获得帮助。”
贺兰旌面带疑惑地盯着他,“诸葛兄的话可否说得清楚些?”
“我的意思是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获得诸葛族人的身份!”诸葛有我定定道。
贺兰旌心下一沉,本能地觉得此事颇为悬壶,但她还是愿意继续听下去。
“如果,你我二人定下一纸婚约,那么,此事便可解决。”
“婚约?”贺兰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诸葛兄此话甚是好笑,你我二人是何身份,我们之间既立下婚约,那必是昭告天下的大事,如此这般,与我答应嫁你又有何差别?”
“兰儿莫急!”诸葛有我连忙劝道:“婚约既立,可是什么时候成婚,那便是可以商量的了!”
贺兰旌猛地明白了诸葛有我的意思,他们之间可以暂立婚约,但是,只要他们二人之间达成一致,这个婚期便可无限推后,等到西楚危机解除之后,他们再找个合适的借口撤除婚约,一切便和没发生过一样。
这一切听起来似乎很简单,可是贺兰旌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适,把婚姻当做政治的筹码,角逐的游戏,此时此刻的她,与远在帝都的司马佑又有什么差别呢?
见贺兰旌一直沉默不语,诸葛有我开口催促道:“兰儿,事不宜迟,我将消息传去西蜀还需时日,再晚便真的来不及了。”
贺兰旌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的儒雅男子,忽而竟开口问道:“诸葛兄,当初我与你割袍断义之时,你便应该永远将我忘记,为何今日还要牺牲自己的名誉,牺牲整个西蜀诸葛家的利益,来帮助于我?”
诸葛有我抬脚上前,伸手想要触碰贺兰旌的脸颊,女子却巧妙地躲开了。
他叹了口气,幽幽道:“我自打在会稽竹林遇见你,便下定决心,要永远相护于你,可是我,没有幸运能成为你心目中那个举足轻重之人,我很懊恼,很难过,但说来好笑,时至今日,我亦从未后悔过!”
他道:“兰儿,让我帮你,就当为了我自己!”
第487章 前缘误(六)
贺兰旌看着眼前之人,抿抿嘴,终究还是缓声道:“诸葛兄的提议,我接受。”
诸葛有我心中大喜,可他依然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表情,只见他点点头,而后说:“甚好。”
贺兰旌盯着他,眼神之中带着思考,“我打算明日便昭告天下,不知诸葛兄意下如何?”
诸葛有我握住她的肩膀,柔声道:“一切依照你的意思。”
“但是,”贺兰旌顿了顿,“我与诸葛兄的婚约毕竟只是权宜之计,还请诸葛兄记住今日的约定,日后……日后……”
她实在无法将自己心中那自私的想法太过直白表露,故而只得叹口气,不再继续。
诸葛有我轻轻一笑,安慰道:“此事你不必忧心,我自会遵守约定,一旦时机成熟,便还你自由之身!”
贺兰旌叹了一口气,而后郑重地福了福身,谢道:“诸葛兄仁义,救我西楚于水深火热之中,一切恩情,贺兰旌没齿难忘……我定会想办法,厚谢于你!”
诸葛有我摇摇头,眼神颇为放空,神色之间也带着些许落寞。
“我……”他顿了顿,“又哪里是希冀于你的谢礼。”
贺兰旌一直垂着头,不敢看他。
过了许久,诸葛有我离开了升平殿,而贺兰旌亦再次召集候在殿外的一应将领入殿议事。
他们从九州局势,一直讨论到了落风河谷的应对策略,可谓事无巨细。他们商讨得入神,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等到贺兰旌圣旨写毕,玺印盖下的时候,外间天色已经放亮。
贺兰旌命所有人退下,而后换了衣衫,转身便上早朝去了。
……
御花园中繁花已过,但绿油油的枝叶却是分外喜人。
凤羽阁作为整个西楚皇宫最高的建筑,其顶层大约也是最先迎接曙光的所在。
然而,此时此刻,凤羽阁上却有一个孤独的身影,倚栏而坐,几乎彻夜未眠。
元芷睁着眼,呆呆地望着远方的天际线,直到光芒射入眼眸,他才倏地意识到——那人真的一夜未来。
他苦笑一声,回首看着凤羽阁中他摆设好的一切,鲜亮的烛台,艳丽的红绸,一切是那样夺目,可落入他的眼中,却极其讽刺。
“或许,她真的是有事,忙得忘记了一切!”他深呼吸一口气,设法安慰自己。
但是很快,他心头那股浓烈的怨叹与不解又再次笼上心头,他抑制不住好奇,倏地蹦下了栏杆,而后下得凤羽阁,大步朝着升平殿走去。
“一定要找她问个清楚!”他一边走一边这样决定着。
然而,刚刚走出御花园,对面便有一熟悉的身影信步走来。看着那人满脸的笑意,元芷不禁本能地停住了脚步。
来的人是诸葛有我。
“元兄,好久不见!”诸葛有我朝他拱拱手。
元芷亦回了个礼,而后轻声问道:“诸葛兄为何如此高兴?”
诸葛有我笑意更甚,只道:“不瞒元兄,在下今日谋了桩好婚事,自然喜上眉梢!”
“好婚事?”元芷眼皮一跳,心中颇感不宁。
“西楚女帝答应下嫁,于我于诸葛家,自然是好事。”
元芷脑袋“轰”地一响,霎时不知如何是好。
第488章 前缘误(七)
元芷也不知道自己做怎么到的升平殿,当他盯着贺兰旌之时,整个人几乎已经接近崩溃状态。
然而大殿之上的那个女子,却始终没有注意到他。
元芷叹了口气,默然转身离开。
晌午过后,鳢阳城中便已传遍,皇帝贺兰旌降旨,与西蜀诸葛家达成婚约,择日行礼。
或许,一般的老百姓,只会觉得这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好亲事,然而,稍有见识者便会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桩喜事,更是贺兰旌根据时局所做出的明智之举。但无论是谁,他们对贺兰旌皆报以赞许。
元芷步于街巷之间,不时有百姓的议论之声传入耳中。声音越多,他的神情便越紧张,然而,不多久,他的心便渐渐开始麻木起来。
他独自踱步,顺着午间那刺目的阳光而去,不多久,当他再次抬头,却倏地发现自己已步到了城门之下。
他盯着那城门,从一开始的茫然到后来的充满光亮。“或许,我可以暂时逃离这一切!”他缓声道。
没有丝毫犹豫地、带着某种魔怔似的,元芷抬脚步入了城门之下,他穿越城门,全然没有思考过自己这一走,将面临着怎样的将来。
或许,当时的他,只是想寻个由头,找处空地,躲藏起来。
……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贺兰旌终于寻到了一个闲暇之时,她倚在寝殿的桌几之上,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霜雪走过来,一边揉着她的肩,一边道:“陛下连日辛苦,应当好好歇一歇了。”
贺兰旌叹了口气,茫然地抬起头,此刻她的脑中一片混乱,语气亦是有些疲倦,“元芷呢?怎么一日也未见到他?”
霜雪收回手,茫然道:“奴婢也不知道,自昨儿早晨见过元公子后,他便再没露过面了。”
昨儿早晨……
贺兰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她皱起眉头,不自觉朝殿中的卧榻望了一眼。
突然她的脑子嗡地一响,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她当即起身,用尽平生气力向殿外冲去,哪里还顾得自己衣冠齐整,环佩满身。
她踩着御花园的满地落花而去,当到达凤羽阁的刹那,却忽然止住脚步,心中迟疑不敢向前。
“元芷!”终于,她鼓足勇气轻唤一句,然而,阁楼之上却不闻任何回复。
她希望,那人只是生气了,故意对她置若罔闻。
贺兰旌深呼吸一口,伸手推开木门,跨步进去。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数着台阶,可是,直到台阶走尽,她的心中却全然不知自己究竟数到了几。
贺兰旌环望一圈,只见凤羽阁顶层回廊之间,空无一人。
她长叹一口气,抬眼扫了一圈阁楼之下那雄伟的城池,栏杆拍遍,最终还是打算回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一阵狂风忽然掠过,倏地将阁楼顶层的小房间吹开。贺兰旌扭头一望,不禁被眼前场景震撼。
只见那屋子的正中央摆了一张铺着红绸的桌子,桌子上红烛燃尽,蜡油在红布上凝成块块坚硬的黑斑。
贺兰旌茫然地走到桌几之畔,只见那桌上还放着一个卷轴。她打开一看,只见那卷轴上写道:“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今生今世,相许相随!”
贺兰旌细致地读完了卷轴上的每一个字,霎时间已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原来昨日那人的匆匆一别,竟是为了安排此处的一切。
可是……她竟然忘记来赴约!
第489章 仇恨(一)
“所以,那时的你竟直接离开了鳢阳吗?”阿箬听着元芷讲述旧事,心中忍不住有些遗憾。
元芷笑得很淡,但阿箬却从他那淡然的笑意之中读出了许多异样之事。
“你去了何处?”还没等元芷回答,她就继续追问。
元芷叹了口气,“江河湖海——把我想去的所有地方都去了个遍。”
阿箬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问道:“所以,你一直没有回去过?”
“我通过逐凤楼得知了许多关于落风河谷的战事情况,据我所知,大兴虽然兵强马壮,但在战争中几乎没有尝到半点甜头,我虽离开鳢阳,我一直派人将消息传递给兰儿,所以当时的我并不忧虑!”
元芷语速渐渐加快,“可过了一阵子,逐凤楼的消息中却没了兰儿的身影,我有意识叫人去查,可最终的结果都只说她在鳢阳郊外养病。”
“我素来知道兰儿的身体,当年从会稽打回西楚她都安然无恙,为何落风河谷战事稳定之时她反而会病了?”元芷面带疑惑,阿箬也迅速将昔日从容隐之处听到的事与元芷的话联系起来。
“她不是病了……而是在鳢阳郊外养胎?”阿箬反问道。
元芷扯了扯嘴角,一阵轻笑,“猜得没错!”
“当日,我马不停蹄地赶回鳢阳,在城郊一处庄园找到她时,却正见她临盆之状,而那诸葛有我……正满脸焦灼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
元芷的语气十分痛苦,阿箬也当即明白了他当时的想法,“难道你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诸葛有我的?”
元芷手捏成拳,脸上的表情亦是苦涩,“我心狭隘,竟已至如此地步!”阿箬倒吸凉气,预感到了接下来的事。
“那……你是何时才知道真相的?”她问道。
元芷抬头望着那晦暗的天空,良久方道:“你当知道谢绾绾受命出使西楚议和一事?”
阿箬点点头,回想起当日情景,“当时我在山崖之上,跟着那辆失控到马车一起到了兰儿军营之中……那个时候的她和谢绾绾一样,都虚弱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昔日英武之气,就连我混入她的帅帐之中,她都不曾察觉。”
元芷垂着头,痛苦地回忆道:“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