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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凤江山令-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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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势紧迫,三人只得按照冯稀的指引迅速躲了起来。其间,阿箬简要的交代了她与冯稀之间的渊源。听罢,二人方才心安下来。
而此刻,外间也已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冯大人,这边可有什么情况?”
“没有没有,今日白天我在此处落了一本名册,这会儿想起来,方来寻找!”冯稀淡淡答道:“你们一过来便吓了一跳,这不,手中的宝剑都掉落了!”
说罢,冯稀轻轻一笑,而后缓步走到宝剑之旁,将它捡了起来。
“冯大人还是小心些为妙!”巡逻的兵士提醒道:“这几日的码头有些不太平,这三更半夜的,更是危险!”
冯稀拱拱手,谢道:“多谢提醒!”
阿箬屏声静气,终于看到那一队兵士整齐离开。
冯稀站在原地,等到巡逻队消失在夜幕之中时,他才转身入了船舱。
“他们巡逻力度非常密集,恐怕你们得等到后半夜,才能将这艘船弄走!”
阿箬拱手道:“多谢冯公子,可是,码头上少了一艘船,这样明显的事情一定会引起旁人注意,到那时,你又该怎么办?”
冯稀摇摇头,说:“恩人有所不知,我在此处主要便是负责管理码头的船只,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船只的数量及状态,待你们走后,我只需稍稍将船只移动一下,便可轻易伪装,不易察觉!”
阿箬点点头,安下心来:“如此,我们也就放心。”
“还有一件事,也需要冯公子相助。”这回开口的是元芷。
“先生但说无妨!”冯稀又拱手,语气十分尊敬。
“若是从长江水道入蜀,恐怕还需要一张通官文谍。”
冯稀抿着嘴,“这事有些难办,不过,我会尽力想想办法,三天之后,你们可在十里外的渡头等我!”
而后,冯稀便转身离开,并伺机寻找办法,将巡逻队的人引开。待到后半夜,星子渐明,天色微亮之际,阿箬等人才解开缆绳,将船偷走。
元芷用了大约两天的时间便将这艘船修补齐整,他甚至还找来了漆料,将原本暗沉的船体刷成了朱红色。
发亮的船体,挺直的桅杆,洁白的船帆,这艘船在阳光之下闪闪发亮,阿箬只觉,它分明便是一艘新船。
元芷却并不见多少兴奋,他盯着船微微有些发愣,而后道:“你是没见过当年的大船,岂是今日之物可比?”
阿箬扯开嘴角,淡淡笑道:“爹,今日时间仓促,或许有些来不及,不过,等到日后闲下来,您尽可以找块清净之地,造一艘自己中意的大船,您看如何?”
闻言,元芷微微一笑,却不再说什么。
之后,他们又用了一日,准备好船上可用的淡水、干粮、被褥等等,阿箬觉得,若没有一切杂事相阻,他们只是单纯去蜀地游玩的话,这一切本该多么美好呀!
第504章 报恩
这一日,天气颇为闷热,宽阔的长江虽波涛滚滚,江面上却始终不见一丝丝风。
阿箬望着那浑浊的天色,只觉下一刻便当是暴雨倾盆,狂风呼啸的光景。容隐之向元芷表示过自己的担忧,说这样的天气,怕是十分不宜行船的。
但元芷却语气无比坚定地说:“越是天色不宜,便越是我们行船的好时机!”
阿箬在心头虽亦有担心,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还是噤声为妙。
司马笠站在她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阿箬只一仰头,便迎上那人目光。她知道,若是换了旁人,那目光里兴许该是焦急和彷徨,可此刻司马笠的眼中,更多的却是坚定和淡然。
她不禁伸手,不着痕迹地捏了捏的手掌,旋即便又将手收了回来。
当是时,司马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之后瞬时便变得热情洋溢,两眼生光,而后他不禁加重手上力道,捏住了阿箬的后脖颈。
“来了……”元芷站得笔直,定定地望着岸上。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皆是一愣,随即亦顺着方向望过去。只见岸上小径之上,有一人一骑正向着他们狂奔而来,那人今日未着官服,但靠得越近,阿箬越可以肯定,他便是昨日所见之冯稀。
还没等马站定,冯稀便跳下了马背,而后赶紧作揖道:“幸亏赶上了,否则便要误了恩人大事!”
阿箬回作一揖,答道:“辛苦周折,真是难为冯公子了。”
冯稀亦是十分恭敬,“为恩人办事,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说罢,他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册子,“这便是你们需要的通官文谍,有了它,三月之内,可畅行于长江水道之上!”
阿箬接过通官文谍,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冯公子……大恩不言谢!”
冯稀诚惶诚恐,连忙退开两步道:“恩人昔日之善举,方有今朝之际遇,若再言谢,那便是折煞冯稀了!”
阿箬叹了口气,不再多语,转身将手中的册子交给了容隐之。
“对了,还有一件东西,请恩人务必收下!”说着,冯稀径直从衣带上扯下一物,递给阿箬。
阿箬接过此物,这才看清,原来冯稀递过来的,竟是自己的腰牌。
“这……如此重要之物,冯公子怎可轻易送人?”她下意识要将东西还给那人,“此物乃是朝廷命官的凭证,与你的官符印信同等重要,我们万万不敢收!”
冯稀连忙摆手,“恩人莫要推辞,您是有所不知,从此处到益州,的水道,表面上有文谍便可,但也难免遇到一些突发检查,到时,您亮出腰牌,便可省去许多麻烦。”
阿箬轻轻一笑,不禁道:“我们倒是轻松了,可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也连累了你?”
冯稀长吁一口气,轻松道:“恩人心善,不过,冯稀素来性情直爽,自入仕途以来,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被贬官至此,倒也无所畏惧了,反正如今南方已定,大不了,我就回到诸暨,重新经营我家的盐场,也好全了我那老父亲的叶落归根之梦。”
阿箬叹了口气,自知不能再推,于是便道:“冯公子诚挚,如今亦只是时运不济,相信我,老天不会薄待于你!”
第505章 吉言
冯稀摇摇头,不禁笑道:“借恩人吉言。”
说罢他抬头望了望天色,而后道:“黑云遮山,想来江上定是有一场大风暴,诸位还是将船舶进渡头,待到雨停之后再走。”
阿箬抿了抿嘴,没有答话。
这时,司马笠却走上前来,仔细打量一番这个年轻人,而后问道:“我们这一群人中,你当真只认识元青?”
冯稀拱拱手,虽惊讶于这问题的奇怪,但也没有表示出过多的怪异,“看公子气度不凡,想必亦是官场中人,冯某入仕时间不长,为人又颇为愚钝,所以,当真不认识除元大人以外的诸位。”他作了个揖,道:“还请见谅。”
司马笠伸手扶起了他,而后淡淡道:“帝都官场之中就是聪明人太多,故而,你的愚拙反而成了难能可贵之处。”
冯稀不知道夸奖自己的人是谁,但还是很坦诚地挠挠脑袋,笑容中透着一丝憨态。
“行了,我们也要出发了……待会儿大雨来时,你不妨享受享受这骤雨的力道,将自己酣畅淋上一番,再回去。”司马笠若无其事地建议道。
闻言,冯稀先是一愣,但很快他的脸上便露出了笑意,他朝着司马笠作了个揖,答道:“多谢公子提醒!”
司马笠满意地点点头,不再言语。
阿箬上前,朝着分析再行一礼,最后,颇有些歉疚地说:“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冯公子,后会有期。”
冯稀神色一凛,亦是无比郑重地说道:“后会有期!”
言罢,阿箬等人便见到冯稀翻身上马,而后马鞭一扬,迅速离开了。
望着年轻人远去的身影,阿箬终于见缝插针地问身旁的司马笠:“你方才为何要叫他去淋雨?”
司马笠转过脸来,颇带几分戏谑地说:“我看,冯稀一点不蠢,倒是你,似乎头脑不似往常。”
真是猝不及防一番嘲讽,阿箬正一头雾水之际,却又听见一旁的容隐之说:“箬儿会有此问,看来是没有见识过南方的暴雨。”
阿箬连忙道:“姚关常年少雨,帝都春日也几乎无雨,所以,确实没有见过。”
司马笠轻轻瞥了她一眼,分明满脸戏谑,却始终没有开口。
倒是容隐之,很温和地解释道:“冯稀送了腰牌与我们,回去必会被人问起,他若假意声称腰牌丢了,那整个长江水道的各地官署便会得到这个消息,如若我们在这种情况下亮出腰牌,便极有可能招来祸患。但如果,冯稀一身湿透返回码头的话,他便可声称受了风寒,如此,即使在家中躺上一个月,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腰牌丢失的细节,这既保全了他,也为我们留下了充足的时间。”
阿箬恍然大悟,不禁转过脸去,感叹道:“亏得我还担心你情绪起伏丧失信心,岂料,算计起人来,还是一套一套的,看来,当真是我多虑了。”
司马笠嘴角斜斜一扯,而后竟一把将阿箬抓到身旁,凑近道:“元青箬,你若真的担心我,不如来点实际的。”
阿箬翻了个白眼,心里万马奔腾,“这都什么时候了。”
二人的一切动作尽入容隐之眼中,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独自走开了。
第506章 桎梏你的人
正午以后,天气果然越发恶劣,乌云翻滚,转眼便降下骤雨。
起初,阿箬还挣扎着想在甲板上帮忙,可随着波浪翻腾,船身出现了剧烈地晃动,若不是司马笠眼疾手快将阿箬抓住,她已不知道坠入江中多少次了。
元芷见状,只得厉声道:“你和容大人赶紧回到船舱去!”
阿箬闷声不语,依旧咬牙坚持,可一个浪头打来,她便从头到尾被淋得湿透。
容隐之虽然身子虚弱,可至少体重是超过阿箬的,他深知此刻厉害,于是趁着船身稍稍平稳之际,一把拉起阿箬,将她扯回了船舱。
然而,刚进船舱的刹那,船身一颠,阿箬一个踉跄,竟然径直向着窗户冲去,幸好元芷在此之前已与窗户之上加了非常厚实的挡水木板,否则阿箬如今便要与长江中的鱼虾为伴了。
“他大爷的!”阿箬被这恼人的天气逼得懊恼,竟不由自主说出了一句脏话。
水声风声虽然喧闹,可是这句话却恰恰好落在了容隐之耳中,那温润公子先是一愣,而后不禁露出了微笑。
“容兄笑什?”阿箬扶着栏杆而起,好不容易又走到了船舱中间。
容隐之亦是牢牢握住船中木柱,戏谑道:“我只觉自己在风雨之中已十分火大,却不料,你亦是同样感受,看来果然,兔子急了亦会咬人。”
阿箬的脸刷地红了,知道自己方才那句粗话是叫他听见了。
“容兄莫要讥笑于我了,情非得已,出言不逊,也是人之常情。”她嘟囔着嘴,突然道。
容隐之扯扯嘴角,声音轻缓许多,“你还不快握着这木柱,若在这船舱中你还有个三长两短,外间那两人不将我生吞活剥了。”
闻言,阿箬越发不好意思起来,但终究还是按照他的话做了。
但她心中依旧有藏不住的疑问——容隐之怎么会知道元芷亦关心于她。
于是,她只得假言试探道:“山止先生对我们这些后生皆是十分关心的。”
话音刚落,船身又是猛地一摆,阿箬霎时只觉嘲讽无比,但还是只能咬着嘴唇稳住重心。
容隐之亦是当即伸手扶住了她,待船身稍平过后,他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箬儿,我向来是个坦诚之人。”容隐之忽然道。
阿箬一愣,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容兄所言,我甚为赞同。”
容隐之深呼吸一口,而后道:“其实那日,你和山止先生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阿箬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一切,这时,浪头又来,她差点再一次被摔得满船舱乱滚。
“你也不必惊诧,这件事,先生早就知晓了。”容隐之解释道。
“他知道?”阿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容隐之点点头,又道:“他在与你说话之际便已然知道了,他大概是故意让我听见的。”
“为什么?”阿箬实在难以理解容隐之的判断。
男子深呼吸一口,说道:“或许,他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成为桎梏你之人。”
“桎梏我?”阿箬疑惑道,但很快她已明白——或许,元芷早已看穿容隐之的心思,知道他不会陷害自己,所以,便想强行拉拢于他,让他阻止自己走上复立西楚这条路。
第507章 差错
“那容兄呢,你有何想法?”阿箬微微仰头问道。
容隐之盯着她,目光柔和却有力,“我的想法,与他稍有不同。”
阿箬一愣,盯着他,下意识问道:“愿闻其详。”
只听容隐之幽幽说道:“我做东山族长的日子太久了,每日循规蹈矩,似乎早已习惯,可近日,我却忽然顿悟,觉得人生实难,为何不能活得任性一些。”
阿箬一脸苦笑,不禁问道:“容兄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箬儿……我的意思便是,”容隐之定定地看着她,“若先生之愿非你所愿,我,亦愿支持于你!”
阿箬一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当她再次迎上容隐之那坚定的表情之际,那字字句句,又再次回响耳侧。
“容兄……这种玩笑可不能开!”她咬着牙,沉声说道。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那人一声反问。
阿箬一怔,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箬儿,你不必惊诧,要知道,我不过是在做一件让自己感到愉悦的事罢了。”他深呼吸一口,而后放下了手。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的容隐之,脸上竟显出一丝丝落寞,阿箬看着他,一颗心像是被揪住一般。
“容兄……”她垂着头,沉沉道:“其实,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知道那件事有违天下大势,小则伤及旧友,大则祸及百姓。可是,有些事,却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愿违逆的,阿娘的遗愿,离忧的努力,若是他们知道我此刻的动摇和迷茫,一定会气不打一处来的。”
阿箬很是动情,话声落下,竟还不自觉叹了口气。
容隐之看着她,心中亦是愁肠百结,竟下意识将她揽入怀中,拍着她的背,轻轻劝慰道:“箬儿,若真是累了,那便歇一歇吧!”
阿箬这会儿只顾着心中烦闷,一切动作皆是无意识,所以,她根本来不及意识到,在这波涛翻滚的江面上,在这密闭的船舱之中,她与容隐之的动作有多么暧昧。
过了半晌,阿箬才渐渐意识到此刻的氛围甚有不妥,当她想要挣脱那人怀抱之际,却感船舱处传来一丝凉气。
她知道,那是风灌进来的征兆。
被那凉风一吹,她的脑子可以说是彻底清醒了,于是,她下意识地推开容隐之,并将脸转向舱门的方向。
可是,她物品如何也想不到,一身湿透的司马笠竟就那样静默地伫立当场,眼神冷漠地盯着两人。
霎时间,空气凝固,百转难回,阿箬下意识地往舱门处踱了两步,而伴随着她的前进,司马笠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阿箬盯着他,有些执拗地向他靠近。而司马笠,忽地眼神一闪,竟转身跑开了。
阿箬愣在原地,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自己,于是,她来不及多想,后脚便跟了出去。
甲板之上,水渍未干,而江面上却已恢复了平静,举头一望,天边甚至还出现了翻滚的晚霞,红潮滚滚,又逐渐变为金黄。
放眼望去,元芷正倚在桅杆上擦拭自己的长剑,而司马笠,却坐在船头之处,只留给阿箬一个孤寂的背影。
第508章 好好照顾她
船行江上,五日间再未遇到过任何大的风浪,一切可以说是平顺安稳。
入夜,司马笠站在船头,他望着明亮的星子,迎着微凉的晚风,整个人却几乎一动不动。
“殿下,夜已深,你还不打算休息吗?”司马笠微微一愣,当即意识到说话的人竟是容隐之。
那人脚步沉沉正向他靠拢,而司马笠却拉了拉披风,维持着该有的严肃。
“我与箬儿说你在吃醋,那个傻丫头,亦是茫然不知所措。”容隐之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戏谑。
司马笠眉头一挑,分明心有所感,却半晌不敢表现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司马笠冷哼一声道。
孰料,他这欲盖弥彰的做法让容隐之更觉好笑,于是那人径直上前,与他并列,眼光却望着那平静的江面。
“容公子不回船舱里呆着,当心被风吹凉了,有人要伤心!”司马笠没好气地道。
容隐之摇摇头,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诚挚道:“我与你相识如此之久,我的心思想必你也能看懂几分,没错,我确实钟情箬儿,此心,或许比你更要坚定!”
司马笠眼神一滞,转过头去,神色中颇有些恶狠狠的味道,“坚定?容公子哪来的自信如此言语?”
容隐之轻轻瞥了他一眼,似乎不打算理他,只道:“然而,我心虽坚定如斯,箬儿却并不十分领情……因为她的心中,早已有了比我之情义更为牢不可摧的选择!”
容隐之的言语虽然轻缓,可于此时此刻的司马笠来讲,却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回避,于是,他只得压低了嗓音,试探道:“她的牢不可摧……指的究竟是什么?”
“你,还当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从姚关到帝都,从会稽到蜀中,她一路相随忠心耿耿,难道会是为了一己私利?”容隐之有隐隐的怒意,语调亦更显急促。
司马笠一怔,却又一次垂首道:“可是,她……”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阿箬倚在容隐之怀中的场景,那日的狂风巨浪过后,他本是满怀喜悦去见她,可是那样暧昧的场景,却霎时如一盆凉水,将他彻底唤醒。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那坚韧聪慧的女子,也会有这样无奈痛苦的一面,可是,她的无奈痛苦究竟是什么,他却不知道,而她,却那样轻易地就把这一切泄露给了容隐之。
他的心中,除了那么一丝丝狭隘的嫉妒,更多的或许是惭愧,因为那时那刻的他也第一次意识到,不再是大兴太子的他,沦落为通缉要犯的他,在这茫茫大江之上,或许什么也不是。
这几日,他早已没了初初登船时的那番壮志凌云,他时时望着江中礁石,看着两岸青山,听着愁猿哀鸣,他无数次地考虑:“入了蜀,哪怕见着了诸葛有我,事情就能有根本的转机吗?”
也就在那时候,他决定保持沉默,不去打扰阿箬,他想:“容隐之是东山族长,即便皇帝要怪,定也不敢动他根本,不像我——真正的一无所有!”
容隐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道:“你不要做任何假想,未来怎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
他附到司马笠耳畔,小声嘀咕了几句,当那人脸色铁青,双眼凝滞之际,他却忽而笑了,最终道:“箬儿,你一定要好好照顾!”
第509章 检查
司马笠望着容隐之,那惊讶而紧张的神色始终未能缓解。反而是容隐之,打趣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司马笠眉眼揪做一团,即便夜色之中,容隐之也能感受到他的惊诧。
“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容隐之转过脸去,神情略带了几分淡泊道:“我近来常读老庄,忽然间就看明白了许多事,说实话,我原本是并不打算将此事告知于你的。”
司马笠有些恼火,拳头莫名攥紧,严肃道:“我本是误会于你,但如今你如此言语,便早已将我置于不仁不义之地,我只感自己分明便是个傻子,真是又冲动又愚蠢。”
看着司马笠这样自责,容隐之一时之间不禁有些感慨,于是,他再次伸手拍了拍司马笠的肩膀,柔声说:“行了,你若要怪,便将一切皆怪罪到我身上吧!箬儿对你真心实意,你切莫因了自己心中那些狭隘的想法而辜负于她!”
“我……”司马笠想要辩解,可容隐之一语点醒梦中人,三言两语便将他这几日的隐忧挑明,还明劝实备,让他惭愧得话也说不出来。
“我……该如何做?”终于,他不再执拗,而是转了话锋,征求起了容隐之的意见。
容隐之摇摇头,淡淡道:“你便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去做吧!我到底是个局外人,不宜多说。”
司马笠叹了口气,他素来知道容隐之脾气,此人若觉有必要,定会滔滔不绝讲个没日没夜,可若是此人觉得没必要,那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亦不会开口说半个字。由此,司马笠沉下心思,也算打定了主意。
……
第二日,风和日丽,甲板上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阿箬站在最靠船舱船舱的地方,紧张地盯着那四个身披纸甲的兵士,左手已不觉悄悄移到了佩剑之旁。
原来,晌午过后,阿箬正要进舱休息,谁知,前方竟有一艘小船顺江而下,船上之人,不仅挥舞旗帜,还敲锣打鼓,示意他们放慢速度接受检查。
阿箬行船经验不足,于是只得下意识地求教于一旁的元芷。
“爹,前方怎么回事?”
元芷神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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