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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凤江山令-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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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不可思议了。
第641章 一生心
诸葛芯鸳咬着自己的嘴唇,看得出来,心中极是惊诧和不满。
那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语调中带着几分疼惜,他慢慢起身,走到诸葛芯鸳之旁,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道:“大小姐,不必生气,公子是您的兄长,他虽另有心思,但对于你,终究还是用尽全力维护的。”
“用尽全力维护?”诸葛芯鸳冷哼一句,“若他知道当年之事的真相,又岂会还像这般维护?他可以忍得了我将贺兰旌的身份泄露给西楚之人,他又岂能忍得我……”
诸葛芯鸳的话没说完,便被那中年男子硬生生截断了,“大小姐,当年之事都是我经受办的,一切罪过都应我来承受,与小姐无关!”
诸葛芯鸳转过脸去,有些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那脸庞何其熟悉,那神态何其温柔,然而当目光往下,她才猛地意识到他竟然那样放肆地握着自己的手。
诸葛芯鸳将手抽了回来,那男子愣了一下,却也没有阻拦,只听女子的话语中瞬间便带着几分恼怒,“关明诚,注意你的身份!”
男子原叫关明诚,是诸葛芯鸳在帝都的管家。诸葛家的老族长,膝下本只有诸葛有我一个男儿,为了家族人丁兴旺,他又收了蜀中一破落户的幼子作为继子,取名诸葛明诚。那诸葛明诚与诸葛芯鸳一般年纪,所以两人算事一同长大,后来,诸葛芯鸳跟着诸葛有我游历九州,便是他在蜀中照顾老族长日常。按理说,依着诸葛家的殷实家底,他本是出世经商路路可走,可不知为何,他却一直呆在蜀中,不肯离开。后来,老族长亡故,守丧期未满,他竟然便向诸葛有我提出要求,说要退还诸葛子弟身份,回归本姓。众人不知缘由,只说他是不知天高地厚。后来,诸葛芯鸳嫁入皇宫,他便以管家关明诚的身份来了帝都,一边负责联络蜀中与淑妃,一边也看管着蜀中在中原的产业。说来奇怪,这个人,至今未娶。
关明诚退了两步,非常恭敬地作揖道:“大小姐,是在下僭越了。”
诸葛芯鸳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本宫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这是皇宫,不比江湖,你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关明诚嗯了一声,“还有一件事,要告知大小姐。”
“且说。”
“小的今晨收到一封密信,要我今晚三更城东明月楼会!”
诸葛芯鸳有些不解,“这密信有什么奇怪吗?”
“密信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上边的字迹。”
“哦?”
“大小姐还记得上次透露给司马策的消息吗?”
诸葛芯鸳知道他所指的乃是半年以前截住司马笠出兵奏报的那一回,若非她收到消息,并将这消息透露给司马策,便不会有司马笠被贬流亡之事了。她记得,上一回,便是关明诚收到了一封密信。
“难道是同一人?”诸葛芯鸳捂嘴问。
“正是!”
听到此,诸葛芯鸳已难掩兴奋,不知道这一回,那人又要带来什么好消息。
“那你不要再耽搁了,速速出宫去吧!”诸葛芯鸳已迫不及待,但她还是注意着提醒,“宫里眼线多,你小心些!”
关明诚甩了甩衣摆,只道:“皇宫……又哪里困得住我?”
说罢,他就一个闪身,消失无影了。
宫墙困不住他,困住他的是一生的心结。
第642章 一辈子的福气
日子慢到难以想象!
由于恢复了女子身份,又领了皇帝颁下的婚旨,所以如今的阿箬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过起了她二十多年来全然不敢想象的闺阁生活。筱渔说:“小姐,太子妃毕竟关乎大兴颜面,所以,您还得再温习一下宫廷礼仪,否则到时一着急,错行了男子之礼,便要闹笑话!”阿箬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专门让司马笠请了宫里资深的老嬷嬷来与她指点;筱渔还说:“小姐,既是女子,一应女红手艺恐怕还是学一学为好!”阿箬从小到大,唯一掌握的女红技能就是缝补衣物,至于什么纺布绣花,她是一概不会,但她依然觉得筱渔说得有理,便请容隐之为她请来了帝都最好的绣娘,手把手教她如何绣鸳鸯。
当然,来的绣娘并不清楚她的身份,所以与她相处起来,着实比与那宫里的老嬷嬷相处要轻松许多。
“小姐看懂了吗?”绣娘问道。
此时此刻的阿箬虽然坐在堂中,但整个人早已神游天外,被绣娘这一问,一时之间也才猛地惊醒,她一脸茫然地看着绣娘手中那绣得鲜艳的牡丹,颇有些无奈地答道:“抱歉,方才有些走神。”
那绣娘纵使脾气再好,也实在是笑不出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绣绷放在桌几之上,转而叩首道:“小姐心思不在这里,纵使奴家教您最简单的平针绣法,您也是学不会的。”
话语温柔,却叫阿箬有些难堪,她伸手扶起绣娘,温和道:“不瞒姐姐,我今日实在难以集中精神,要不今日就到此处,待我休息一日,明天再继续如何?”
绣娘自然不反对,施了个礼也就出去了。
阿箬叹了口气,径直躺在了厅堂的地板之上,她仰头望着房梁,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
太子妃——自是人人羡慕的位置,可是,这样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背后,却是日复一日无聊透顶的生活,这些,真的是她所愿吗?阿箬心里一直清楚,她并不在意什么太子妃的尊位,她舍弃不了的只有司马笠,可是,她又不能劝司马笠舍弃太子之位呀!
“小姐!”筱渔来唤她,“你怎么躺在地板上了?”
阿箬有话憋着不敢说,便随意敷衍了一句:“学绣花学得太久了,眼睛疼。”
筱渔哦了一声,又道:“既然如此休息一会儿也是极好的!”她顿了顿,忽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道:“小姐,还记得咱们刚搬进这院子时,容公子过来种下的那一株银杏吗?”
“银杏?”阿箬愣了愣,隐隐约约有些印象,“银杏怎么了?”
“你不在帝都时,那银杏长势堪忧,我本以为它快活不成了,哪知经这秋雨一淋,满树竟然冒出了新芽,如今正翠意盎然呢!你若是眼睛疼,不妨出去看看吧,或得舒缓。”
筱渔这一提醒,阿箬倒是想起了好久不见的容隐之,前几天他专程来府中辞行,说是要回东山一趟。阿箬对他为什么回去并不感兴趣,只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于是再三问询叮嘱。容隐之还是一贯笑意温和,不过看他的气色,似乎也不算差。
“我此番回去,就是找东山的老大夫给我瞧瞧病,他年纪大,不方便来帝都,我便自己走一遭吧!”
阿箬只知东山之人好读诗书,人人皆是学问大家,却不知还有医术了得之人。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大夫,只不过先前他为祖父瞧过,兴许更清楚咱们容家人的身子骨。”
容隐之说的祖父,就是容祁。
但是,一想到容祁英年早逝,她心里就不禁咯噔一响。
“容兄,不如让阿爹跟你一道前去,你的状况他最清楚。”阿箬建议道。
容隐之笑了笑,表情清淡温和,“箬儿不必担心,先生早为我开好了药,一路上按时吃便是。”
阿箬不敢强人所难,只好点点头,应承着。
“箬儿……我速去速回,定会赶在你大婚之前回到帝都的。”容隐之微笑着说:“我已向陛下和太子请旨,由于你兄长远行,将由我代替元青的兄长之责,送你出嫁。”
阿箬听了这话,心里很是温暖,然而,当她抬眼又瞧见容隐之的笑容时,却总有一丝隐痛与哀伤。
“容兄,箬儿得兄如此,真是一辈子的福气!”
第643章 相见
“你方才说……院中的银杏叶子已经绿意盎然了?”阿箬突然问道。
“正是呢,小姐要出去看看吗?再过一阵,秋风一起,这叶子就该金黄铺地了。”
阿箬对那满树绿意并不十分在意,她只是忽然想起了去年,她在璟山书院门口与那老先生一同扫落叶的事情了。归来如此之久,她甚至还未去拜见过杨玄远。
“筱渔,中午不必给我备饭了,我要出去。”她当即起身,抬脚就往外走。
“小姐这是出去做什么?”筱渔小跑着追问。
“去见个老朋友。”阿箬不想跟她说得太详细,便提着裙裾快步跑了出去。
……
她骑着马,在帝都的大街小巷之中穿行,看着那些熙来攘往的人潮,一时之间阿箬竟猛地想起了自己初来乍到的模样。那时的莽撞,那时的胆怯,那时的身不由己,虽然只过了短短一年,如今看来却恍若隔世一般。阿箬心中虽有目标,然而走来走去,却不自觉有些出神,当她再次回过神来之际,却发现,自己竟已离璟山书院不远。
她瞅着门前那几株银杏树,此时正是满树翠绿的模样,但只一眼,她几乎就能想起去年的光景。
阿箬将马系在路边的马栓上,抬眼却见那半开半闭的书院门前,立着个年轻的身影,那年轻人正抬头看着璟山书院的牌匾。
不知为何,阿箬只觉得那个一身素袍的年轻人竟有几分眼熟,她不由自主上前两步,当此之时,那年轻人却已猛然转过头来,目光正好落在阿箬身上。
“是冯稀!”阿箬在心中惊呼,这就是当初在长江之畔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小伙子。
阿箬却不敢表现出来,倒是那冯稀,盯着他的目光中有几分疑惑。
大约是看了许久,冯稀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失礼节,于是他拱拱手,礼貌道:“姑娘有礼,方才是在下唐突了。”
阿箬微微一笑,又问:“公子盯着我作甚?”
冯稀放下手,亦是坦率道:“方才粗略一看,只觉得姑娘长得极像在下的恩公,故而有些疑惑。”
“公子的恩公莫不是元青?”阿箬故意道。
冯稀露出一脸的惊诧,“姑娘如何知道在下恩公名讳?”
阿箬摇摇头,继续道:“元青乃是家兄,我与他一母所生,长得自然十分相像。”
冯稀闻言大喜:“原来如此,没想到竟还有此等缘分……”然而,他还没笑上两句,忽然间便住了嘴,而后十分恭敬地再次拱手道:“参见太子妃娘娘,小人有眼无珠,还请娘娘恕罪。”
阿箬抿抿嘴,只道:“冯大人不必多礼,家兄离开帝都之前也向我提起过当日之事,若非你相助,他们是万万到不了蜀中的,这份恩情他们会一直记得。”
冯稀叹了口气,带着十分的惋惜,“此番,得蒙太子殿下恩情将在下调回帝都,在下家都未回,便想着去拜看恩公,谁知,恩公竟然已经辞官归隐……”
“家兄志向所向,冯大人应为他高兴才是。”
冯稀应承了一声,又道:“娘娘说得有理,在下确实为恩公高兴,但愿今后还能有机会再见着他。”
阿箬抬眼望着璟山书院的门楣,“有机会自会相见的。”
第645章 惊雷(一)
正说话间,一个身着书院布袍的年轻书生打开了大门,他朝着阿箬二人作了一揖,而后问:“在下乃是书院今日当值,见二位在此逡巡,不知有何贵干?”
冯稀赶紧作揖回答道:“在下本是来拜访杨院正,不过忽忆起家中要事,只得先告辞了。”
而后冯稀又转过来朝着阿箬辞行,见状,阿箬瞬间便明白,这个冯稀并不是有什么要事,而是见自己前来,觉得男女有别,故而不好意思进去。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答道:“冯大人慢走。”
“在下和家中长辈如今已搬进了帝都,正在南墙根下的一处宅院,若令兄回到帝都,还请务必派人知会一声。”
说罢,那年轻人便转身离开了,阿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一阵苦笑。
“不知这位姑娘可也是拜访院正的?”
阿箬忙行了礼,“不知公子可否通禀?”
那小书生淡淡一咧嘴,“姑娘真是好运气,院正病了月余,这几日才见好转,也从今儿起答应见客,就叫姑娘赶上了。”
阿箬一惊,不禁疑惑——杨玄远真的生病了?
“姑娘请随我来。”
于是,阿箬便在小书生的带领之下进到书院之中,还是那熟悉的三层台阶,不过比起当初初来乍到,她心中的那份紧张感早已不复存在了。
到了杨玄远居室之外,小书生进去通报了一句,阿箬便被应允入内。
她行过礼抬头一看,那银发髭须的杨玄远果然气色大不如前。
老人屏退左右,只余阿箬在其中。
他一阵咳嗽,而后方道:“见你第一面,老夫就觉得眼熟,只是当时不敢猜测罢了。”
阿箬吓得一颤,听杨玄远这话的意思似乎知道她的身份,但她还是下意识地试探,“民女是元青之妹,今日特代家兄过来看望杨老。”
杨玄远笑了两声,却又咳了起来,“你就不要再掩饰了,你爹已经全都告诉我了。”
“我爹?”阿箬惊讶,“我爹也在此处?”
然而,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没想到这样容易就被杨玄远给套了进去。
可老人似乎并不在意,“若非是他前来,老夫恐怕还得在榻上躺上一个月,今日见好了,元兄弟出门采药去了。”
阿箬恍惚记得当初元芷提起过他与杨玄远相识的过程,只是没想到,二人关系竟如此亲密。
“你大约不知道,当初老夫曾极力游说西楚女帝,劝她接受九州一统的政治形势,并且还发誓以性命作堵,保她和西楚百姓的安宁,只是没想到,老夫的计划还没实施,还没亲口听到女帝的决定,天下便已陷入了混乱之中……真乃时也命也!”杨玄远的语调中带着些许无奈。
阿箬听他讲述着过往,却没有开口搭一句腔。
“你大约更不知道,当初你爹顶着钦犯之名,正是老夫救了他。”
阿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杨老这样做,不是与陛下相抗吗?”
杨玄远又咳了一阵,等他恢复了平稳,终于沉声问道:“这帝都之中与陛下相抗的人难道还少吗?你不也是一边扮着大兴的贤臣,一边揣着复国的心思吗?”
第646章 惊雷(二)
阿箬吞了口唾沫,并不与他争执,“杨老,元青若真是铁了心要复国,便不会恢复这女儿身份了。”
杨玄远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竟然深表赞同地点点头,而后颇带着几分安慰的语调,“你倒不必担忧,老夫并不是怀疑你。”
“杨老真是睿智,您究竟是如何得知的?”阿箬沉声道,“该不会也是阿爹告诉您的?”
“老夫那元兄弟担心你的处境,绝不会将你来帝都的目的告知我,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断。”杨玄远答道。
闻言,阿箬不得不发自心底表示叹服,便听那人继续说:“这话还要从姚关的那块石碑说起,你大概也知道,石碑的原物老夫是见过的,其中一半当时已在书院中收着,另一半自然下落不明。所以,老夫当时就猜测,是有人拿着西楚旧事在做文章。也正因如此,老夫才推荐由当时还是广陵王的太子殿下亲自前去,毕竟,整个帝都,就只有他与西楚最为相关。”
阿箬猜测,杨玄远应该十分清楚元芷教司马笠武功一事,只是他也大概没料到,司马笠到姚关去后,竟然平了一场叛乱,并最终以此登上了太子之位。
阿箬在心头沉吟了一阵,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再回想起当初之事,她竟然有几分莫名其妙的不安。
“那民女猜测,当初书院文魁赛,杨老一定是故意偏袒我了。”
杨玄远又笑了笑,“此言差矣,当时老夫只是觉得你颇有几分眼熟,但并未做此联想,所以你能夺魁,凭的乃是自己的本事。”
阿箬笑而不语,又听杨玄远说:“老夫当时甚是喜欢你所做的那篇《升平赋》,所以比赛之后又难免找出来读了几次,但是,老夫越读却越觉得你的思路文采与那原版的赋作颇有几分相似。当时老夫震惊不已,只怀疑你看到过原文。没过多久,逐凤楼在帝都办了场所谓的认主活动,最终那神秘莫测的逐凤楼主居然选择了名不见经传的你,至此,老夫才敢百分百确定,你就是逐凤楼要推倒台前的那个人。天下人不知道逐凤楼是干什么的,难道前任逐凤楼主还不知道吗?你爹见过离忧之后,便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他信任老夫,所以老夫也很快便知道了。”
“原来如此!”阿箬低声道,她自小女扮男装,早习惯了以男子的方式面对世间一切,没想到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竟然这样轻易就被人看破……
“既然如此,杨老为何不把我之事,禀告于陛下?”阿箬冷声问道。
杨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答道:“陛下有陛下的心思,老夫也有老夫的打算……老夫清清楚楚地知道当年在西楚发生了什么,所以,老夫也知道,你会醒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阿箬一惊,全然没有料到杨玄远竟然是这样心思。
“杨老清楚当年西楚发生了什么?”阿箬忽而问。
杨玄远又深呼吸一口,说到:“老夫……当然知道,而且,老夫知道的,甚至比你爹知道的更多。”
第647章 惊雷(三)
闻言,阿箬颇有些激动地追问道:“不知杨老可否将昔日之事告知于民女?”
杨玄远顿了顿,而后道:“现下时机未到,日后你自会知道。”
阿箬噤了声,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很快,杨玄远便岔开了话题,“你今日来,所谓何事?”
被这样一问,阿箬有些迟疑,方才来时准备说的一切几乎忘得一干二净。于是,她有些恍惚地朝着杨玄远福了福身,说了几句寒暄之语,便起身告辞了。
“民女已有许久没有见过阿爹,若他采药归来,还请杨老派人知会一声。”阿箬恭敬地说。
杨玄远点点头,算作答应。
阿箬再行过礼,便退出了杨玄远的居室。她牵着坐骑,缓缓走在这秋日的帝都街巷之间,有凉风吹来,卷起地上的沙尘,混沌迷眼。她没有目标,也不知将要行向何方,只是慢慢地走,直到一声闷响,她两眼一黑,倒在了落叶满地的街巷之上。
……
脑袋很疼,她迷蒙中伸手一摸,发觉发髻已散,发丝之间亦有一片濡湿。阿箬将手拿到鼻尖轻嗅,才发觉,那是已经有些凝滞的血迹。
阿箬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双手撑地,艰难的爬了起来,待双眼适应煤油灯那昏暗对灯火时,才发觉自己被关在了一个莫名的空间之中。但是,从眼前的木制栅栏之中,阿箬几乎可以推断,这是一间牢房。帝都之中,官牢尚且有迹可循,但是世家大族为了惩治方便,常常设有地下的私牢,所以,自己究竟身在何处,阿箬也说不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霉腐味道叫她头脑忽然之间清醒过来,她心中疑窦丛生,可此刻,只得极力安抚自己,避免慌张。
她扯下裙角,将散乱的头发拢了拢。
“你终于醒了!”过了一会儿,阿箬终于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阿箬虽是下意识地问,但她始终觉得这个尖利的声音有些耳熟。
渐渐地,那女子终于出现在了煤油灯影处,还是那一身素服,只不过脸上却带着几分不明所以的笑。
阿箬一怔,心里却已有了底,她对着那女子的方向福了福身,“参见娘娘。”
淑妃效益更甚,“牢狱相见,何须如此多礼?”
阿箬重新站好,淡淡道:“不知娘娘为什么要将民女绑来此处?”
淑妃轻哼了一声,道:“话可别说得太难听,你可是未来的太子妃,本宫又岂敢绑架你?”
阿箬抿抿嘴,“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知娘娘可否如实相告?”
淑妃往她的方向靠了靠,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终于,沉声道:“果然是越看越像那个贱人!”
阿箬眉头微微一蹙,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娘娘在说什么,民女听不懂。”
淑妃尖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尽是直露的嘲讽与恶意,“听不懂呀……本宫对你是否听得懂倒也不感兴趣,本宫感兴趣的是太子殿下如果得知真相,他究竟是会选到手的江山社稷,还是会选你?”
阿箬也是一声冷哼,“淑妃娘娘,你就不怕将来司马笠做了皇帝,再来找你报仇吗?”
淑妃眼神一凛,甚至决绝万般道:“怕……本宫还有什么可怕的?”
说罢,她就拂袖而去。
第648章 惊雷(四)
今年,帝都的冬天似乎来得比往年更早。入夜时分,寒风呼啸,即便安逸舒适如皇宫,除了当值的守卫需在外间呆着之外,别的人,早已是窝在居室之内,不愿外出。
穿堂的寒风游走于宫廷屋宇之间,时不时发出了各种不明所以的声音,像野兽的呼号,像千年的厉鬼在嚎啕。
总有人不寒而栗,却也有人在风中纹丝不动,比如已跪在宣和殿前整整一天的司马笠。
“太子殿下,您听老奴一句劝,不要再让陛下为难了。”阿翁半躬着身子,极力劝说着地上跪着之人。
司马笠没有理会,他只穿着上朝时的单衣,然而脊背却是挺得笔直。
阿翁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道:“殿下,您在这里跪了一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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