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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帝凰-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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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付天羽满脸冷怒，“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听说九月九下聘礼，能跟喜欢的人长长久久到白头，所以闻公子决定选在今日下聘。”姬凰羽笑眯眯地道，“闻公子你应该知道是谁吧？就是跟阮家姑娘两情相悦的闻筝闻公子，大夏第一公子，你们都认识的老熟人。”
话落，抬手：“把聘礼都抬上来。”
从容霸气的举动，活像来下聘的人是他自己似的。
付天羽脸色一瞬间铁青。
而待在后堂的阮馨却骤然一呆，随即止不住地欣喜又激动，闻筝来下聘了？
“别冲动。”阮母压低了声音，“先看看情况再说。”
阮馨微默，控制着自己紧张的心跳，点了点头，强迫自己继续坐在椅子上等待。
“听说付公子下聘十六抬。”姬凰羽转眸看了看付家的箱子，啧啧摇头，“这点聘礼未免太寒酸了些，还是闻公子出手阔绰，刚好是付公子的两倍。”
一个又一个红木大箱子被抬了进来，每一只箱子都沉甸甸的，整齐摆在眼前，周遭看热闹的人群一片鸦雀无声。
付公子脸色铁青，眼睛里快要冒出火来。
护院们把箱子排排放好，偌大的庭院转眼间被聘礼占满，姬凰羽转头看向大门：“闻公子方才说阮老爷喜欢那个什么宝斋的墨莲玉笔洗，闻公子早在半月前就预订了一个，方才亲自去取了，让我先带着人过来，可见对岳父大人是多么尊崇……”
话落，正巧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身着素雅锦袍的闻筝从马车上下来，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走进大门，手里捧着一只在场很多人都认识的墨宝斋锦盒。
看见闻筝的那一刹间，付天羽表情变得越发难看，冷冷道：“闻公子家里的尊长都走了吗？”
闻筝并没有看他，而是朝阮老爷躬身一礼：“小婿见过岳父大人。之前两家商议过亲事，小侄觉得今天是个下聘的好日子，所以便把聘礼先送来，然后选个良辰吉日就可以把婚事给办了。”
第1807章 如朕亲临
阮父闻言，虽然也暗自高兴，却免不了有些担忧：“你家那些尊长都同意了？”
一条族规压下来，足以让这场亲事化为泡影。
“同意了。”回答这句话的人是姬凰羽，他笑眯眯地开口，“谁家的长辈不希望小辈能娶到娇妻？况且阮姑娘这么人美心善、温柔贤惠的姑娘打着灯笼也难找，闻筝若是错过了，只怕这辈子都要捶胸顿足了，所以还请阮老爷放心，这桩亲事不会再生风波。”
“胡说八道！”付天羽冷冷一笑，“闻筝是女皇陛下的人，就算女皇现在不要他了，他也是没有娶妻成亲的权利的，这一点试问在场的各位谁不知道？阮馨嫁给他？若是以后东窗事发，连带着被治以欺君之罪，到时候抄家灭族的时候只怕如何悔恨都没用。”
此言一出，周遭看热闹的众人纷纷点头。
阮父的脸色也是微变。
正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一个漫不经心娇俏的少女声音：“这一点就不用付公子担心了。女皇陛下已经放了闻筝自由，我这里有陛下亲手所写的文书一份，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玉玺大印。”
众人闻声转头，只觉眼前忽然一亮。
身着一袭乳白色收腰长裙的女子缓步跨进大门，明艳夺目的气质，倾城倾国的容颜，浅红色唇瓣自然扬起一抹亲和的弧度，瞬间就夺取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惊艳地看着她。
付天羽也有片刻失神，语气难得结巴起来：“你……你是谁？”
“我是谁？”九娆抿唇轻笑，“我是女皇陛下身边的女官，来此传达女皇陛下的旨意。”
说着，不疾不徐地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折扇，刷地抖开，白色山水画扇面上“如朕亲临”四个大字清晰映入众人眼底。
登时，眼前呼啦啦跪了一地。
九娆慢悠悠地扇着扇子，淡淡道：“女皇陛下有旨，闻筝公子六年前以和亲之名入了陵国，维护两国和平有功。陛下对闻公子的才华和君子品行颇为赞赏，入宫五年一直以知交好友的身份相处，两人虽有名分却并无夫妻之实，此番回家省亲，陛下恩准闻筝公子可自由婚配，从此与女皇陛下只论好友，不论夫妻。”
语气微顿，“陛下听闻闻公子跟阮家姑娘两情相悦，特赐婚二人，并封闻筝公子为长襄王，享封地两千里，赏赐御折扇一柄，代天子管理辖下一应事宜。”
一番话不紧不慢地落地，在场的人一片鸦雀无声。
九娆垂眸，把手里的折扇递给闻筝，“长襄王请起。”
闻筝抬眼，温润雅致的脸上尽是动容之色：“谢陛下恩典。”
俯身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打破了沉寂，当阮父跟着高喊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其他人齐齐恭敬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天声音响彻云霄，气势浩大，让人心神俱震。
付天羽神情呆滞，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第1808章 假传圣旨
可梦醒之后，他却忽然站起身，直视着九娆：“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假传圣旨？”
这句话一出，其他人骤然一惊，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九娆。
是啊，他们怎么知道她不是假传圣旨？
虽然她手里拿着一把“如朕亲临”的折扇，但他们在场谁也没见过真正的御扇是什么样子的，焉能确定这把扇子就是真的御扇？
“假传圣旨？”九娆挑眉，倒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人质疑假传自己的话，还真是稀奇的体验，“假传圣旨是死罪，你不知道吗？这世上有几个人胆子大到敢假传圣旨？”
就算天高皇帝远，可假传圣旨一事却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有点风声传到宫里去，皇帝追究下来，都铁定是个抄家灭族的大罪。
“假传圣旨的确是死罪，然而这世上明知故犯的人却并不少。”付天羽语气冷冷，“至少本公子尚未听说过，女皇陛下会派一个女官出宫来传旨。”
嗯，这倒还真是。
九娆啧了一声，暗道失策，这圣旨其实应该由姬凰羽来传，让他扮个宫里的内侍什么的……
“我能证明这位姑娘不是假传圣旨。”
门外又一年轻公子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这句话落地，呼啦啦一阵脚步声凌乱响起，一行带刀的官兵鱼贯而入，足足有百余人。
还有不知多少人守在大门外。
众人看着这阵势，心头不由一惊。
官兵进入府中分列站好，一个身着玄色戎装的俊美公子走了进来，腰间佩着一柄利剑，他的身后则跟着许多人都认识的城京兵马指挥使杨帆。
众人诧异。
今天不是付公子和闻公子争相来下聘的日子吗？
怎么连杨指挥使都惊动了？
“杨指挥使。”付天羽皱眉，“你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帆抬眼朝付天羽看了一眼，语气淡淡：“我面前这位各位都不认识？”
面前这位？
众人闻言，不由齐齐朝鸾飞看去。
男子们惊艳于他过分俊美的长相，女子们则忍不住又是一阵脸红心跳，心头不由暗想今儿个什么风，怎么吹来了这么多容貌俊美的年轻公子？
他们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大夏居然有这么漂亮的贵公子？
然而定睛再一看，却见这个少年神情冷峻，身姿峭拔，身上还穿着一身戎装，只沉默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杀伐之气自周身倾泻出来。
戎装？
玄色戎装的……俊美公子……还这么年轻……
众人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几乎立即想到了什么，神色忍不住悄然而变。
不会……是那位吧？
“这位是鸾将军。”
鸾将军？
哪位鸾将军？
还能有哪位鸾将军？
不管是曾经的大夏还是陵国，众人所知的鸾将军只有一位，无需置疑，再看眼前这张俊美得过火的脸，连问都不用多问一句。
铁定是他无疑了。
恰在此时，鸾飞冷冷淡淡地开口，嗓音无波无澜：“方才这位女官所传的旨意千真万确，没有半点掺假成分。”
第1809章 封王
众人屏住呼吸，垂头沉默。
“本将军一路护送她而来，为的就是跟闻家族长以及所有关心闻筝公子的人澄清此事，陛下已经还了闻筝公子自由，以后他的婚配由他自己做主，陛下不会干涉。”
付天羽神色沉沉，终于一句话说不出来。
“并且女皇陛下赏识闻筝公子的才华能力，认可闻筝公子的品行气度，以及赞誉他当年和亲之举带给两国百姓的安稳和平，特封他为长襄王，管理京州到襄州两千里封地里的一应事宜。”
简而言之，闻筝以后就是这里的王，任何人都得听他的，权力至高无上。
偌大的庭院里，乌压压的一群人，此时当真做到了安静无声，静到能清晰地听到相隔很近的人略显急促紧张的呼吸声。
“正式的文书还要等几天，闻筝公子可以先办完自己的终身大事，稍后帝京皇城会派人送来正式的封爵圣旨、文书、王印和袍服。”
闻筝对着九娆的方向又正郑重地叩首：“臣谢陛下恩典。”
“各位都听清楚了吧？”鸾飞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到杨帆面上，“以后京州兵马也归闻筝公子调派。虽此地离帝京路途遥远，但陛下时常会派钦差暗访，若有滋事寻衅不服王令之人，朝廷律法绝不容情！”
众人齐齐一凛，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付天羽彻底僵住。
该说的都说完了，鸾飞转头看向九娆，以眼神询问：陛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九娆漫不经心地摇头：“既然各位都清楚了，今儿这事就这么定了，想下聘的请继续，想留下来看热闹的也可以继续。”
话落，转头看向付天羽：“付公子，我要见你的祖父一面，还请付公子带路。”
付天羽闻言，心头一沉，忽然生出不安的预感。
……
事情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赐婚圣旨下了，封王的圣旨也下了，付天羽还拿什么争？只得心情阴郁地命人把聘礼都抬回去。
至于闻筝接下里要跟阮家如何谈亲事，婚事定在哪一天，都由他们自己商议，九娆和姬凰羽、鸾飞都不用再管。
离开阮家，九娆命鸾飞去闻家传话，把赐婚和封王圣旨的事情跟闻家各位宗亲说了一遍，顺道提一下付拢施压贿赂的事情，让闻家那些几乎快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宗亲们心里也有个数，别再仗着族长的关系对闻筝的事情指手画脚。
然后九娆就带着姬凰羽和鸾飞去了付家。
中途遇到办事刚回来的天舒，递给九娆一本名册，九娆就顺道把他也带上了。
对于九娆的主动登门，付天羽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就算如何愚蠢此时也完全看出来了，这个容色倾城的女子能直接代表女皇陛下，那必定不是个寻常女子，想来身份应该也不低。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身份，而是她真正的意图。
他们要见祖父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她身边的鸾将军，居然亲自贴身保护这个女子……
——
今天更新完，晚安。
第1810章 板上钉钉
不过半日时间，一切的问题就已迎刃而解。
闻家仗着族长所托逞够了威风的宗亲尊长们在叨扰了闻家近一个月，闹得闻家全家不得安宁之后，终于打道回府。
九娆带着天舒、鸾飞和姬凰羽三人去了付家，跟付家老爷子密谈了半日，在九娆几人离开之后，付老爷子宣布彻底退隐，从此再不过问世间俗事，且强硬地要求付天羽从此不得再去打阮家姑娘的主意，不需再找闻家的麻烦。
闻筝跟阮父相谈甚欢，三十二抬聘礼成功定下了跟阮馨的亲事，且闻筝和阮父都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决定就选在这个月成亲，日子定在九月十六。
阮父是为了避免再节外生枝，闻筝则是想趁着九娆和几位皇夫都在，把亲事办了，让他们都热闹一下——若是可以，九娆还可以给他当个主婚人。
待解决了一切事情回到家里，闻筝发现那些宗亲们居然已经离开，不由诧异：“这么快就走了？”
“是啊。”闻父一脸茫然，“筝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圣旨是怎么回事？方才有位鸾将军来传达圣旨……”
闻母也迫不及待地开口，脸上同样一片茫然：“还有你怎么突然间去阮家下聘了？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你不是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吗？什么时候去的阮家？刚才我去库房里看了一下，没发现少什么东西，那些聘礼什么又是时候准备的？”
“爹，娘，圣旨是真的。”闻筝道，“女皇陛下来了京州。”
什么？
闻父、闻母齐齐呆滞了一下，忍不住面面相觑。
女皇陛下来了京州？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女皇陛下带着几位皇夫来了京州。”闻筝抿唇浅笑，“还给孩儿赐了婚，所以我跟阮家小姐的婚事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容更改。”
顿了顿，“封王的旨意也是真的。”
至于聘礼……
“皇夫中有一位姓墨的公子出生商人世家，家底丰厚，聘礼是他帮我孩儿准备的。”
“那位鸾将军也是女皇陛下的皇夫之一，之前跟楚凝长公主一起征伐过大夏，就是那位一战成名的少年将军鸾飞。”
闻父、闻母两两呆滞。
“女皇陛下当众下了旨，以后就算是闻家族长也无权要求我做什么。”闻筝接着道，“付家也不会再敢来找麻烦。”
闻父跟做梦一样，“那女皇陛下现在在何处？我跟你娘是不是需要去拜见陛下，然后好好谢恩？”
“暂时应该不用。”闻筝笑着，“爹娘不用紧张，女皇陛下性格很好，等事情办完了应该会来府里一趟。”
不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
女皇陛下可是九五至尊，多少人终极一生都没机会得见圣颜，更何况这位女皇陛下虽然是女儿身，却是统一了四国大陆的圣明帝王，是古往今来多少男帝都比不上的。
闻父转头看向妻子：“赶紧吩咐厨房，今晚务必好好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
第1811章 让人眼馋
九娆带着姬凰羽、鸾飞和天舒三人进入闻家府邸时，得到了最高级别的招待，虽然明面上九娆并未打算暴露身份，但闻筝的爹娘显然已经知道。
晚膳准备得格外丰盛，闻家人也很热情。
席间闻家夫妇顾忌着九娆的身份，言行举止都有些拘谨，可架不住女皇身边那几位俊美皇夫们都是个闹腾的人，尤其是那位姬姓公子，明目张胆地当着这么人的面争宠，你来我往几番对话轮下来，席间紧张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晚膳之后，闻父让人去准备住处，显然是要让九娆几人留宿的意思，却被九娆拒绝了。
“今天是值得高兴的日子，你们跟闻筝还有事情要商议，我们几个就不留下打扰了。”九娆说着，转头看向闻筝，“婚期定在了什么时候？”
“九月十六。”闻筝道，“陛……九娆，你们留下来喝了喜酒再走吧。”
九娆转头询问姬凰羽和天舒他们的意思。
“喜酒当然要喝。”姬凰羽想都没想，就这么回道，“我长这么大还没正儿八经喝过谁的喜酒呢。”
尤其是曾经做过皇夫的闻筝的喜酒，喝起来一定格外香甜美味。
鸾飞点头：“留下喝了喜酒再回去，也不差这几天。”
“嗯，有岳父岳母大人在，宫里没什么好担心的。”天舒也点头同意。
况且墨华来了一趟，京州这边商行似乎有不少事情需要他拿主意，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离开。
于是此事就这么定了。
九娆道看向闻筝：“我们留下喝完你的喜酒再走。”
闻筝笑了笑：“好。”
然后九娆跟三位皇夫就告辞了闻家，去往墨华所在的别院。
坐在马车里，姬凰羽忍不住酸了一句：“闻筝都已经不是皇夫了，陛下却对他如此恩宠，实在让人眼馋。”
又是赐婚又是封王的，前几天闻家还对婚事一筹莫展呢，转眼间就否极泰来了。
“你眼馋吗？”九娆淡笑，云淡风轻般的语气，“如果你也想要这份恩宠，朕可以给你也赐一门婚事。”
姬凰羽闻言瞬间噎住，默默看了鸾飞和天舒一眼，波澜不惊地道：“若哪天能喝到天舒和鸾飞的喜酒，我大概才会眼馋。”
不过若真要喝到鸾飞和天舒的喜酒，他大概会高兴得放鞭炮庆祝。
鸾飞神色不变，语气淡定：“你若是觉得喝不过瘾，可以先把自己的婚事办了。”
“这个提议不错。”天舒道，“玉衡君若是羡慕闻筝，也可以跟陛下要了自由婚配的权利，然后让陛下给你封个南疆王，以后也就可以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享受快活人生。”
“我跟闻筝可不一样。”姬凰羽嘴角一抽，“我已经是陛下的人了，有了夫妻之实，自由岂是那么好要的？我可没有给陛下戴绿帽子的想法。”
说完哼了一声，“天枢君才是贵公子中的贵公子，就算已经有了个孩子，也依然是帝京名门贵女眼中最佳的夫君人选。若天枢君现在有娶妻纳妾的想法，陵国帝京大概会有不知多少女子趋之若鹜，想成为你的妻妾呢。”
第1812章 特别的爱好
三人越说越离谱，听得九娆忍不住皱眉：“要不要朕选个良辰吉日，帮你们把婚事一起给办了？”
马车里顿时一静。
“我可以给你们举办一个赏花会，召集全天下的美人让你们挑选。”她语气淡淡，听着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真好，“谁有兴趣？”
谁都没有兴趣。
虽然他们都暗搓搓地希望情敌都能出宫恢复自由身，但他们又心知肚明，这个愿望并没有多少实现的可能。
于是女皇陛下这句话出口之后，马车里的争论瞬间宣布结束。
姬凰羽撇撇嘴：“我们闹着玩的，陛下别生气。”
鸾飞原本坐在九娆对面看书，此时不疾不徐地把手里的兵书放在一旁，挪了挪位置，径自坐到九娆身边，两手搭上九娆的颈椎，闷不吭声地给她按摩了起来。
九娆斜瞥了他一眼：“讨好朕？”
“不是。”鸾飞摇头，很乖巧的感觉，“就是觉得陛下可能累了，臣伺候陛下。”
“累什么？”九娆语气平静，懒洋洋地靠着车上软榻，“事情都是你们做的，朕就是负责传达圣旨而已，其他的也没做什么。”
“传达的还是假圣旨。”姬凰羽语气闲适，“堂堂女皇陛下成了假传圣旨的女官……哦不，要是这假传圣旨的罪名成立了，说不定连女官都是假冒的，想想，还真是贻笑大方。”
“贻笑大方？”九娆眯眼，眉梢泛起薄凉，不疾不徐地伸手捏住他的耳朵，“朕贻笑大方？”
姬凰羽神色微顿，抬眼间，小心翼翼地抓着她的手，“陛下最近似乎特别喜欢揪耳朵？”
九娆哼了一声。
“民间的夫妻之间，妻子都喜欢揪丈夫的耳朵以示恩爱。”姬凰羽笑了笑，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陛下对我是不是……”
话音未落，九娆手上蓦地一转，微微使力：“你要是喜欢这样的恩爱方式，朕也乐意成全你。”
姬凰羽疼得“嘶”了一声，连忙求饶：“相比之前，臣还是喜欢在龙榻上跟陛下恩爱。”
此言一出，马车里气氛顿时变得有几分怪异。
天舒冷冷盯着他，鸾飞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九娆轻嗤一声，不疾不徐地放过了他的耳朵：“朕觉得最适合你的地方还是冷宫，回去之后，你去冷宫待两个月。”
姬凰羽默默瞅她一眼：“陛下还是继续揪臣的耳朵吧。”
顿了顿：“不行的话，跪搓衣板也行。”
“搓衣板？”九娆眉梢微挑，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跪搓衣板？”
姬凰羽：“……”他哪知道为什么。
“民间有厉害的妻子都会这样管教自己的丈夫。”鸾飞淡淡开口，“不过这种例子比较少，而且大多是妻子强悍丈夫软弱的那种。”
毕竟现下的制度还是男尊女卑的制度，很少有女子敢越过了丈夫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母老虎的例子万中挑一。
九娆了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姬凰羽：“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爱好。”
第1813章 贵客临门
姬凰羽撇嘴，他又不是有被虐待倾向，哪来的那么多爱好？
不过听到九娆这么说，他却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反而扬起一抹分外妖娆的笑容，执起九娆的手放在唇边一吻，嗓音妖魅而充满蛊惑意味：“臣的爱好还有很多，陛下以后可以慢慢挖掘……”
九娆抬脚一踹，把他踹到一边待着去。
妖孽。
几人一路笑闹着，很快到了墨家位于京州的宅子。
马车在大门外停了下来，门口有少年八人，少女八人，左右列队恭迎。
九娆走下马车看到眼前这一幕，嘴角轻轻一抽，转头看向身边三人，低声询问：“朕不是微服私访吗？”
“是微服啊。”姬凰羽答道，“但也许墨家就是这个规矩呢。”
听你胡说八道。
九娆跃下马车，听到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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